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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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清漪，起床，我今天送你去學校。
門外傳來楊父敲門的聲音，楊清漪從被窩裏睜開眼，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鬧鐘，伸了個懶腰，聲音沙啞：“爺爺，我一會自己去學校就好了，不用你送。
楊父有些不放心：“你自己可以嗎？
“可以的。
“行，那你抓緊起床，別遲到了。
“知道了。
楊父走後，楊清漪直起身子，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掀開被子走出了臥室。
“奶奶早。
從楊母身邊路過，被一把抓住，她一臉疑惑：“奶奶？
“在家裏又不穿拖鞋，這地多涼，快去把鞋子穿上。
穿好鞋子，三人坐在餐桌旁吃飯。
“怎麽最近不見你那個安老師送你回家了？
楊清漪低著頭，語氣有些悶悶的：“我的腿好的差不多了，幹什麽要人家送，人家安老師還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要照顧呢。
楊父忽然來了興趣：“安老師結婚了？
“啊。
楊清漪看了他一眼：“還有個孩子，五六歲了吧，我還見過呢，挺可愛的。
“哦，這樣啊。
楊父重新靠回椅背上，遞給她一杯牛奶，語氣放輕：“喝點牛奶，別噎著。
“哦，好……
楊清漪不明所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她這麽突然感覺楊父這麽奇怪呢……
“阿初，上學去了！
林梓君站在門口朝她招手，她回過神，伸手拿走一片面包：“爺爺奶奶，我走了啊。
“誒，路上小心。
直到楊清漪的身影消失以後，楊母才瞪了楊父一眼：“你想幹什麽？嗯？一直提安老師是什麽意思？你不知道孫女不喜歡你提嗎？
“我能有什麽意思。
楊父喝著碗裏的粥：“我只不過是問一下她在學校的情況，這也不行嗎？
“行。
楊母奪過他手裏的飯：“那你想去吧，別吃飯了。
“誒，我沒沒吃完呢……
楊母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來：“什麽時候把你那陰陽怪氣的語氣改了，什麽時候吃飯。
“你就慣她吧，到時候有你後悔的。
楊父恨鐵不成鋼，背著手離開。
楊母看著他的背影，哼了一聲。
上學路上，林梓君手裏拿著根草，搖頭晃腦的在前面走，楊清漪默默的跟在身後，她身後書包上的掛件一晃一晃的，很快就吸引了楊清漪的註意：”梓君，誰給你買的掛件啊？
“嗯，你說這個嗎？
林梓君把書包背到前面，語氣炫耀：“是阿音去外地旅游的時候給我買的。
“你們兩個真在一起了？
“還沒有呢。
林梓君把書包背好：“阿音說了，如果我能考上她在的大學，她就考慮和我在一起的問題。
“你決定好了嗎？
“這有什麽好決定的？
林梓君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很喜歡和她呆在一起，當下我是快樂的，就夠了。
“可是……
楊清漪還沒說出她的顧慮，就被林梓君拉著手：“快點，阿初，我們要遲到了！
“等會等會！
楊清漪一瘸一拐：“我跑不動，你要不先走吧。
“不行，我們是好朋友，我不能拋下你一個人！
林梓君拍著胸脯：“沒事，遲到我也陪你一起。
“兩位小朋友，馬上要遲到了，怎麽還不快走？
身旁駛來一輛熟悉的白色轎車，安辭搖下車窗，笑意盈盈的看著她們兩個。
林梓君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安老師您看，能不能麻煩您捎我們一段？
安辭也沒有拒絕：“上車吧。
“謝謝安老師。
“楊清漪？
“嗯？
“怎麽不說話？
楊清漪扣著自己的手：“我在想事情。
安辭輕笑了一聲，尾調上揚：“那請問小楊同學想出來了沒有？
“暫時還沒有。
林梓君瞇著眼睛看著她們兩個互動，心中暗想，自己是不是坐在安老師車裏有點太亮了，怎麽感覺她們兩個在打情罵俏呢。
好不容易到了學校，等車停穩，林梓君打開車門跳了下來
“欸，你扶我一下啊。
林梓君的手還沒來得及伸過去，楊清漪面前就出現了另一雙手：“我扶你。
楊清漪咬了咬唇，還是把手搭了上去：“謝謝安老師。
“不用謝，回班去吧。
“欸，等一下。
“安老師，您還有事嗎？
“小然跟我說，你這幾天沒去醫務室換藥，今天放學後記得去換。
“我知道了。
林梓君捅了捅楊清漪的胳膊，語氣嚴肅：“楊清漪，你不對勁。
“有什麽不對勁的。
“你不覺得安老師對你太好了嗎？
“……安老師說了，她喜歡漂亮的孩子，她對你不也挺好的嗎？
林梓君一臉我不信的表情：“班級裏那麽多漂亮孩子，要照安老師這麽個好法，她得多累啊，況且現在，她只對你一個人好。
“你想多了。
楊清漪甩開她的手，心情覆雜，自顧自的往前走。
“楊清漪！你自己也明白的，對不對？
林梓君在身後喊住她：“聽我的，往後退一步，不要在往前了，好不好？
楊清漪回頭看她：“梓君，我退不回去了……
“你必須退！
“我辦不到……
“你傻啊！
林梓君快步走過來：“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你們兩個之間差距太大，根本就不合適！
“可是你也說了，合不合適的只有自己知道。
林梓君有些無語，得，回旋鏢紮自己身上了。
“我當初說的話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什麽意思。
楊清漪垂下頭：“我會好好調整我自己的，可如果真的沒辦法，梓君，我不希望你也站在我的對立面……
半晌，林梓君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管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撐你的。
“好了，上課去。
早上林梓君跟自己說的話歷歷在目，她腦子裏一天都飄著這些話，連帶著上課都有些不在狀態。
“來，我們在把這篇課文讀一下。
安辭皺著眉，走到她面前，敲了敲她的桌子：“專心一點。
楊清漪望著她的背影，不禁捫心自問，自己真的還能在退回去嗎……
放學後，楊清漪一個人去醫務室換了藥，從操場往學妹門口走的時候，卻又遇見幾個不速之客。
她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幾個人：“有事嗎？
“沒事不能找你聊聊嗎？
楊清漪躲避開李鹿對她的觸碰：“沒事就讓開，我需要回家。
“回什麽家。
李鹿一把拉過她，剛上過藥的傷口似乎迸裂開來，瞬間疼得她臉色發白。
“看來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怎麽就沒把你摔骨折呢？
李鹿的語氣恨恨的：“還有心情跟顧晨拉拉扯扯的。
“你有病啊！
楊清漪忍無可忍，一把甩開她的手：“我跟顧晨坐同桌，我們兩個能一句話都不說嗎！還有我們是一個班的，除非我們兩個是啞巴，不然以後不可能不說話的！
“你還跟我來勁了是吧？
“你讓開，我沒心情跟你吵。
“等會，李鹿姐讓你走了嗎？
跟在她身邊的人立刻把楊清漪拽了回來。
楊清漪挑了挑眉：“李鹿，這件事是沒完了，是嗎？
“對，我就是看你不順眼。
“行。
楊清漪把書包往地下一扔：“不就是要打架嗎？來吧，單挑還是你們全上？
李鹿看著她，嗤笑一聲：“你怎麽跟我們打，小瘸子？
“不打就滾，我得回家。
她彎腰撿書包，不知道誰在她背後拽了一下她的頭發，她頭皮發麻，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幾步才穩住。
“來真的，是嗎？
楊清漪猛地撲到李鹿身上，手指死死揪住對方的頭發，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人掀翻。
李鹿猝不及防被拽得後仰，疼得尖叫出聲，雙手胡亂去推，卻怎麽也掙脫不開。
兩人誰也不肯先放手，場面一度很混亂。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快跑啊，教導主任來了！
她身邊的小跟班一哄而散，只剩下她們兩個還不放手，旁邊的人好不容易才把她們拉開，她被拽掉的幾縷頭發散落在地上，額前碎發淩亂，連臉上都被撓了幾道口子。
“你們太過分了！
教導主任的手重重拍在辦公桌上，搪瓷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裏面的茶水都被震得濺出來幾滴。
他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指著兩人的手抖個不停：“反了天了！在學校裏就敢動手打架？都是幾班的，去！現在就去打電話，把你們班主任給我叫過來領人！
旁邊其他的老師遞給他水：“哎呀，主任，這小孩子不懂事，您就原諒她們一次吧。
教導主任一把揮開他的手：“快去打電話，我只給三分鐘！
老師們朝她露出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無奈的去打電話，他認識楊清漪，也知道她一直都是很聽話的學生，今天這件事肯定是有原因的，可偏偏就被教導主任看見了，他也沒辦法。
“你說什麽！
安辭有些不敢相信：“楊清漪跟別人打架了？
“是啊，還被教導主任逮住了。
那邊傳來祝雙雙著急的聲音：“安老師，我這邊實在抽不出來時間，我孩子發燒我得帶著她看病。
“沒事，你不用慌。
安辭安慰著她，起身穿著鞋子：“我去就行了，你安心帶著小寶看病就行了。
“那行，麻煩你了，安老師。
掛完電話以後，安辭腦子裏嗡嗡的，卻也不敢耽擱，拿起車鑰匙就往學校裏趕。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她們兩個人背靠著墻，李鹿語氣兇狠，小聲開口：“楊清漪，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楊清漪並沒有理她，只是望著窗外那棵書，指尖無意識的扣著墻皮。
李鹿見她不搭理，又往她身邊走了兩步：“餵，你聽見我說話沒有！
“都什麽時候了，還吵！
教導主任從辦公室走出來看著她們：“都高三的學生了，我都不稀的說你們！
楊清漪依舊不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她巡聲望去，只見安辭出現在她視線裏。
她心裏咯噔一聲，怎麽是安老師來了……
安辭走到她面前，額角還沁著薄汗，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她扶了扶臉上的眼鏡，目光落在楊清漪身上，渾身發抖的用手指著她：“你……
楊清漪明顯看到她眼裏的失望，不禁把頭更低了一點。
安辭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才推開門走進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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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楊父敲門的聲音，楊清漪從被窩裏睜開眼，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鬧鐘，伸了個懶腰，聲音沙啞：“爺爺，我一會自己去學校就好了，不用你送。
楊父有些不放心：“你自己可以嗎？
“可以的。
“行，那你抓緊起床，別遲到了。
“知道了。
楊父走後，楊清漪直起身子，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掀開被子走出了臥室。
“奶奶早。
從楊母身邊路過，被一把抓住，她一臉疑惑：“奶奶？
“在家裏又不穿拖鞋，這地多涼，快去把鞋子穿上。
穿好鞋子，三人坐在餐桌旁吃飯。
“怎麽最近不見你那個安老師送你回家了？
楊清漪低著頭，語氣有些悶悶的：“我的腿好的差不多了，幹什麽要人家送，人家安老師還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要照顧呢。
楊父忽然來了興趣：“安老師結婚了？
“啊。
楊清漪看了他一眼：“還有個孩子，五六歲了吧，我還見過呢，挺可愛的。
“哦，這樣啊。
楊父重新靠回椅背上，遞給她一杯牛奶，語氣放輕：“喝點牛奶，別噎著。
“哦，好……
楊清漪不明所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她這麽突然感覺楊父這麽奇怪呢……
“阿初，上學去了！
林梓君站在門口朝她招手，她回過神，伸手拿走一片面包：“爺爺奶奶，我走了啊。
“誒，路上小心。
直到楊清漪的身影消失以後，楊母才瞪了楊父一眼：“你想幹什麽？嗯？一直提安老師是什麽意思？你不知道孫女不喜歡你提嗎？
“我能有什麽意思。
楊父喝著碗裏的粥：“我只不過是問一下她在學校的情況，這也不行嗎？
“行。
楊母奪過他手裏的飯：“那你想去吧，別吃飯了。
“誒，我沒沒吃完呢……
楊母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來：“什麽時候把你那陰陽怪氣的語氣改了，什麽時候吃飯。
“你就慣她吧，到時候有你後悔的。
楊父恨鐵不成鋼，背著手離開。
楊母看著他的背影，哼了一聲。
上學路上，林梓君手裏拿著根草，搖頭晃腦的在前面走，楊清漪默默的跟在身後，她身後書包上的掛件一晃一晃的，很快就吸引了楊清漪的註意：”梓君，誰給你買的掛件啊？
“嗯，你說這個嗎？
林梓君把書包背到前面，語氣炫耀：“是阿音去外地旅游的時候給我買的。
“你們兩個真在一起了？
“還沒有呢。
林梓君把書包背好：“阿音說了，如果我能考上她在的大學，她就考慮和我在一起的問題。
“你決定好了嗎？
“這有什麽好決定的？
林梓君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很喜歡和她呆在一起，當下我是快樂的，就夠了。
“可是……
楊清漪還沒說出她的顧慮，就被林梓君拉著手：“快點，阿初，我們要遲到了！
“等會等會！
楊清漪一瘸一拐：“我跑不動，你要不先走吧。
“不行，我們是好朋友，我不能拋下你一個人！
林梓君拍著胸脯：“沒事，遲到我也陪你一起。
“兩位小朋友，馬上要遲到了，怎麽還不快走？
身旁駛來一輛熟悉的白色轎車，安辭搖下車窗，笑意盈盈的看著她們兩個。
林梓君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安老師您看，能不能麻煩您捎我們一段？
安辭也沒有拒絕：“上車吧。
“謝謝安老師。
“楊清漪？
“嗯？
“怎麽不說話？
楊清漪扣著自己的手：“我在想事情。
安辭輕笑了一聲，尾調上揚：“那請問小楊同學想出來了沒有？
“暫時還沒有。
林梓君瞇著眼睛看著她們兩個互動，心中暗想，自己是不是坐在安老師車裏有點太亮了，怎麽感覺她們兩個在打情罵俏呢。
好不容易到了學校，等車停穩，林梓君打開車門跳了下來
“欸，你扶我一下啊。
林梓君的手還沒來得及伸過去，楊清漪面前就出現了另一雙手：“我扶你。
楊清漪咬了咬唇，還是把手搭了上去：“謝謝安老師。
“不用謝，回班去吧。
“欸，等一下。
“安老師，您還有事嗎？
“小然跟我說，你這幾天沒去醫務室換藥，今天放學後記得去換。
“我知道了。
林梓君捅了捅楊清漪的胳膊，語氣嚴肅：“楊清漪，你不對勁。
“有什麽不對勁的。
“你不覺得安老師對你太好了嗎？
“……安老師說了，她喜歡漂亮的孩子，她對你不也挺好的嗎？
林梓君一臉我不信的表情：“班級裏那麽多漂亮孩子，要照安老師這麽個好法，她得多累啊，況且現在，她只對你一個人好。
“你想多了。
楊清漪甩開她的手，心情覆雜，自顧自的往前走。
“楊清漪！你自己也明白的，對不對？
林梓君在身後喊住她：“聽我的，往後退一步，不要在往前了，好不好？
楊清漪回頭看她：“梓君，我退不回去了……
“你必須退！
“我辦不到……
“你傻啊！
林梓君快步走過來：“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你們兩個之間差距太大，根本就不合適！
“可是你也說了，合不合適的只有自己知道。
林梓君有些無語，得，回旋鏢紮自己身上了。
“我當初說的話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什麽意思。
楊清漪垂下頭：“我會好好調整我自己的，可如果真的沒辦法，梓君，我不希望你也站在我的對立面……
半晌，林梓君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管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撐你的。
“好了，上課去。
早上林梓君跟自己說的話歷歷在目，她腦子裏一天都飄著這些話，連帶著上課都有些不在狀態。
“來，我們在把這篇課文讀一下。
安辭皺著眉，走到她面前，敲了敲她的桌子：“專心一點。
楊清漪望著她的背影，不禁捫心自問，自己真的還能在退回去嗎……
放學後，楊清漪一個人去醫務室換了藥，從操場往學妹門口走的時候，卻又遇見幾個不速之客。
她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幾個人：“有事嗎？
“沒事不能找你聊聊嗎？
楊清漪躲避開李鹿對她的觸碰：“沒事就讓開，我需要回家。
“回什麽家。
李鹿一把拉過她，剛上過藥的傷口似乎迸裂開來，瞬間疼得她臉色發白。
“看來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怎麽就沒把你摔骨折呢？
李鹿的語氣恨恨的：“還有心情跟顧晨拉拉扯扯的。
“你有病啊！
楊清漪忍無可忍，一把甩開她的手：“我跟顧晨坐同桌，我們兩個能一句話都不說嗎！還有我們是一個班的，除非我們兩個是啞巴，不然以後不可能不說話的！
“你還跟我來勁了是吧？
“你讓開，我沒心情跟你吵。
“等會，李鹿姐讓你走了嗎？
跟在她身邊的人立刻把楊清漪拽了回來。
楊清漪挑了挑眉：“李鹿，這件事是沒完了，是嗎？
“對，我就是看你不順眼。
“行。
楊清漪把書包往地下一扔：“不就是要打架嗎？來吧，單挑還是你們全上？
李鹿看著她，嗤笑一聲：“你怎麽跟我們打，小瘸子？
“不打就滾，我得回家。
她彎腰撿書包，不知道誰在她背後拽了一下她的頭發，她頭皮發麻，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幾步才穩住。
“來真的，是嗎？
楊清漪猛地撲到李鹿身上，手指死死揪住對方的頭發，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人掀翻。
李鹿猝不及防被拽得後仰，疼得尖叫出聲，雙手胡亂去推，卻怎麽也掙脫不開。
兩人誰也不肯先放手，場面一度很混亂。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快跑啊，教導主任來了！
她身邊的小跟班一哄而散，只剩下她們兩個還不放手，旁邊的人好不容易才把她們拉開，她被拽掉的幾縷頭發散落在地上，額前碎發淩亂，連臉上都被撓了幾道口子。
“你們太過分了！
教導主任的手重重拍在辦公桌上，搪瓷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裏面的茶水都被震得濺出來幾滴。
他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指著兩人的手抖個不停：“反了天了！在學校裏就敢動手打架？都是幾班的，去！現在就去打電話，把你們班主任給我叫過來領人！
旁邊其他的老師遞給他水：“哎呀，主任，這小孩子不懂事，您就原諒她們一次吧。
教導主任一把揮開他的手：“快去打電話，我只給三分鐘！
老師們朝她露出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無奈的去打電話，他認識楊清漪，也知道她一直都是很聽話的學生，今天這件事肯定是有原因的，可偏偏就被教導主任看見了，他也沒辦法。
“你說什麽！
安辭有些不敢相信：“楊清漪跟別人打架了？
“是啊，還被教導主任逮住了。
那邊傳來祝雙雙著急的聲音：“安老師，我這邊實在抽不出來時間，我孩子發燒我得帶著她看病。
“沒事，你不用慌。
安辭安慰著她，起身穿著鞋子：“我去就行了，你安心帶著小寶看病就行了。
“那行，麻煩你了，安老師。
掛完電話以後，安辭腦子裏嗡嗡的，卻也不敢耽擱，拿起車鑰匙就往學校裏趕。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她們兩個人背靠著墻，李鹿語氣兇狠，小聲開口：“楊清漪，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楊清漪並沒有理她，只是望著窗外那棵書，指尖無意識的扣著墻皮。
李鹿見她不搭理，又往她身邊走了兩步：“餵，你聽見我說話沒有！
“都什麽時候了，還吵！
教導主任從辦公室走出來看著她們：“都高三的學生了，我都不稀的說你們！
楊清漪依舊不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她巡聲望去，只見安辭出現在她視線裏。
她心裏咯噔一聲，怎麽是安老師來了……
安辭走到她面前，額角還沁著薄汗，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她扶了扶臉上的眼鏡，目光落在楊清漪身上，渾身發抖的用手指著她：“你……
楊清漪明顯看到她眼裏的失望，不禁把頭更低了一點。
安辭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才推開門走進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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