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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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風裏的桂花味道漸漸散去，偶爾吹過臉的微風中帶著一陣刺骨的寒意，校園裏的最後一片綠葉也完成了它的使命，掉進了滿是灰塵中的草叢裏……
隨著最後一場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大家臉上都是帶著滿滿的喜悅，歸心似箭，老師們說的放假註意事項是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大孩子了，那些話我就不重覆說了，你們自己知道就好，作業要寫完，安全要重視，行了同學們，咱們開學在見。
隨著祝雙雙大手一揮，同學們爭先恐後的都跑了出去，速度之快讓楊清漪自愧不如。
“清漪，韓姐姐說她新招了一個員工，讓我們去看看。
“這又什麽好看的。
楊清漪背起書包：“韓姐姐自己決定就好了。
“啊……
林梓君晃著她的衣角：“你就陪我去嘛，聽說還是個大學生，長的超級好看，我想去看看……
楊清漪在心裏暗想，在好看能有多好看，還能比安老師還好看嗎？反正在她心裏，安辭就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人。
可是又架不住林梓君的軟磨硬泡，只能答應她。
“說好了，看一眼就走啊。
楊清漪不住的叮囑著她。
“我知道，趕緊走吧。
生怕楊清漪反悔，林梓君一個勁的催著她走。
“等會，我把帽子戴上。
二人剛走出教室，就遇見了安辭。
“安老師，您還沒下班呢？
“沒呢，卷子需要抓緊送到教務處。
安辭看著楊清漪：“課代表，怎麽樣？
後者自然明白她說的什麽意思，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安老師，我要是得了語文單科第一，你要不要考慮給我一個獎勵？
“這麽自信？
楊清漪故作沈穩：“安老師，這是實力。
安辭想了想，溫和開口：“不用第一，前三，我就給你獎勵，怎麽樣？
“成交！
楊清漪自信滿滿的看著她：“安老師，您肯定要輸。
“那可不一定。
“那我們就走著瞧好了。
安辭字句裏藏著輕晃的笑：“好，那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那我們走了，安老師。
“走吧，路上小心一點，別滑倒。
還是不放心又囑咐了幾句，安辭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她聽見了沒有……
緊了緊懷裏的試卷，擡腳往教務處的方向走去。
“安老師，這麽巧？
拐彎處恰逢遇到了祝雙雙，看到她懷裏的東西後，挑眉：“一起？
二人並排走著，祝雙雙不禁感嘆：“在開學這群孩子就高三了啊……
“怎麽，你不舍得？
祝雙雙嘆了口氣：“有一點舍不得，也有點心疼他們，最難熬的一年要來了。
“熬過這一年，就是春暖花開了，你得相信你自己帶出來的孩子們，他們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說到這個，我剛才監考的楊清漪考試，你怎麽教的啊，我看她考試的時候全程都沒擡過一次頭，那筆桿子都快掄飛了。
“這個嘛……
安辭笑起來眼睛彎的像個月牙：“主要還是清漪自己用功，我這邊沒起什麽大作用。
“你在內涵我嗎？
安辭難得調皮了一次：“我可沒有。
教務處門口，祝雙雙朝著安辭伸出手：“安老師，下一年繼續，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哦。
安辭握上她的手，語氣溫柔：“合作愉快。
路上，楊清漪看著穿著單薄的林梓君有些擔憂：“梓君，你冷不冷啊？
“不冷。
楊清漪有些無奈：“還嘴硬呢，臉都凍紅了。
“我這是熱的。
“行行行，你那是熱的。
楊清漪無情吐槽她：“渾身上下，你就這張嘴最硬。
“韓姐姐，我們來了。
林梓君拉住門，催促著楊清漪：“快點進來，外面冷死了。
“喲，我們的林大小姐不是不冷嗎？
進到店裏後，楊清漪也不忘開口損她，林梓君只當聽不見：“韓姐姐？
“您好。
一陣清脆的聲音從備料間傳來，二人順著聲音望過去，只見一個跟她們年齡差不多的女孩走了出來：“老板不在，您二位找她有什麽事情嗎？
林梓君坐到凳子上，不住的打量著女孩：“你是韓姐姐新招的員工嗎？
楊清漪捅了林梓君一下，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威脅：“好好跟人家說話，你這像什麽樣子。
接著，她朝女孩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你好，我是楊清漪，這位是林梓君。
“啊，我知道，老板跟我提起過你們。
女孩不好意思的揪了揪衣角：“您好，我是宋晚音，今年剛上大二，是來打寒假工的。
“大二的？那比我和梓君還大幾歲，我們還得喊你一聲姐姐呢。
“不用不用。
女孩聲音糯糯的：“喊我阿音就可以了。
“阿音姐姐？
女孩臉色有些紅：“……不用喊姐姐的。
“咦，你怎麽臉紅了啊？
“我……
宋晚音急忙解釋：“我這個人就愛緊張，一緊張還容易臉紅……
“沒事的，這又不是什麽大問題。
楊清漪掏出手機晃了晃：“加個聯系方式？到時候我們好聯系一點。
“好。
“韓姐姐有說她去哪裏了嗎？
宋晚音搖了搖頭：“沒有。
“梓君，那我們走吧？
楊清漪回過神看著趴在桌子上的人：“韓姐姐也不在，咱們回家吧，作業還沒寫呢。
“哎呀。
林梓君往後一靠：“這才剛放假，作業不用慌。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啊。
楊清漪背起書包，看都沒看林梓君，直接走了出去。
“不是，你等等我啊。
眼看楊清漪是真的要走，林梓君這才有些慌了，一把抓起書包，還不忘跟宋晚音打招呼：“我們走了啊，你記得跟韓姐姐說一聲我們來過了。
“哦，好……
出了門才發現楊清漪停在不遠處等著她，她小步跑過去，抱怨道：“你這不是還得等我，還不如我們在店裏在多呆一會呢。
“你沒發現咱們兩個在那待著，阿音姐姐很緊張嗎？
“還真沒註意到，不過……
林梓君忽然賊賊的開口：“你沒覺得她長的很好看嗎？
“沒註意。
楊清漪看了一眼朝她們駛來的公交車，停穩後，她擡腳上了車：“我要去醫院看我外婆，你要一起去嗎？
“去啊，我也好久沒有看到嚴奶奶了。
林梓君也緊隨其後，二人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了下來，楊清漪看著窗外的風景，漸漸的有些出神，身旁傳來林梓君的打字聲，她有些好奇：“你在跟誰聊天？
林梓君頭也不擡：“宋晚音啊。
“你不是覺得人家古板，講話沒意思嗎？
“你不懂。
林梓君故作高深：“往往這種人最有反差萌了，你就看著吧。
“你啊。
楊清漪漫不經心的提醒她：“別把自己搭進去，你來找我哭我也不會管你的。
“不會的，你放心好了。
林梓君說的信誓旦旦，楊清漪看著她這一副自信的樣子，到嘴巴的話又咽了回去：“你心裏有數就行了。
“南清市第一人民醫院到了，請要下車的旅客提前收拾好隨身物品。
聽到廣播裏的聲音，楊清漪拿好東西來到後門處：“梓君，到站了，我們要下車了。
“來了。
兩人下了車，徑直走向醫院後面的康覆樓，看到熟悉的病房號，楊清漪臉上帶笑的推開了門，聲音溫柔：“外婆？
“誒。
病房上的老人放下手裏的毛線，擡了擡臉上的老花鏡，語氣驚喜：“阿初！
“是我，外婆。
林梓君蹦蹦跳跳的也進到屋裏：“嚴奶奶，還有我呢。
看到外孫女來看自己，嚴母笑得臉上的細紋都堆成了一朵花，可還是沒忍住輕聲說她們：“外面這麽冷的天，你們兩個不趕緊回家，怎麽還來看我這個老婆子，回頭凍壞可怎麽辦？
“沒事，嚴奶奶，我們身體好著呢，倒是您，最近身體怎麽樣？
林梓君自來熟的坐到床邊和嚴母拉著家常，楊清漪則把她手裏的東西拿到一邊，語氣有些無奈：“外婆，以後少幹一點這種細致活，大夫說了，您得好好休息，弄這些東西，您肯定天天熬夜，休息不好。
聽著女孩的責備，嚴母卻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她目光緊跟著女孩的身影，卻還是乖乖答應：“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您每次都答應，每次都不聽話。
楊清漪嘴上嘟囔著，卻還是坐在另一邊，細心的給嚴母按摩著腿。
“你媽媽最近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楊清漪手上的動作僵了一瞬，而後又恢覆正常：“嗯，之前過生日的時候打過一次。
“唉，我這個女兒啊……
嚴母嘆了口氣，三個兒女中，她最是寵嚴琳，在加上上面有兩個哥哥，嚴琳從小基本上沒受過什麽大的磨難，長大結婚後，她對楊修齊這個女婿也是十分滿意，誰知道偏偏最讓人省心的嚴琳鬧出那麽一件事，讓兩家人都傷心。
“阿初，別恨你媽媽。
“外婆，你放心，任何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不能因為她是我媽媽，就要被剝奪這個權利。
“阿初，外婆其實很想你媽媽……
楊清漪擡頭看她：“那我讓她過年回來陪陪您，好不好？
嚴母點了點頭：“好……
接著，她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你爸爸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啊。
“唉，我們嚴家對不起你爸爸。
“別這樣說，外婆。
“回去告訴你爸爸，如果遇見合適的人了，還可以在選擇一次的，我和你外公都不會怪他的。
楊清漪聲音哽咽：“嗯，我知道了。
她們又陪著嚴母做了一會覆健，然後照顧她吃了飯，直到她大舅媽來接班的時候才離開。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臨時有點事情，讓你們等到這麽晚。
“沒事的，舅媽。
楊清漪往房間裏看了看：“陪著外婆，我很開心。
“你外婆也很開心，你媽媽去國外了，就剩下你這個女兒了，如果，舅媽是說如果，有時間了，多來陪陪你外婆。
“舅媽，你放心，我會的。
“行，那我讓你舅舅開車送你們吧，這麽晚了。
“不用了。
林梓君搶先開口：“我爸爸一會來接我們兩個，阿姨您回去照顧好嚴奶奶就好了。
“那你們自己小心點啊。
女人走進樓裏，林梓君拉著她的手：“走吧。
“你不是說林叔叔來接我們嗎？
“就幾步路，至於開車嗎？走著就到了。
楊清漪無奈扶額：“走吧……
“在想什麽？
“我在想，到底什麽是正確的選擇。
林梓君思考了一會：“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答案，但是只要你自己做事情之前，覺得是對的，那就是對的，不用在乎別人的看法，立場不同，看法也大不相同。
“是嗎？
“當然了。
“就拿我媽媽的事情來說，外婆和爺爺奶奶都覺得她做的是錯的，可是她又錯到那裏了，追求自己的幸福也是錯嗎？可是這樣看我爸爸好像也沒有錯……
“在這種事情裏，你爸爸媽媽都是受害者，只能說他們沒有緣分，不代表他們做的是錯的。
“謝謝你啊，梓君。
“小事，咱倆快點走吧，我這會有點冷。
“誰不讓你不穿厚衣服的……
少女的聲音回蕩在空中，為這個寒冷的夜裏增添了一絲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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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裏的桂花味道漸漸散去，偶爾吹過臉的微風中帶著一陣刺骨的寒意，校園裏的最後一片綠葉也完成了它的使命，掉進了滿是灰塵中的草叢裏……
隨著最後一場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大家臉上都是帶著滿滿的喜悅，歸心似箭，老師們說的放假註意事項是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大孩子了，那些話我就不重覆說了，你們自己知道就好，作業要寫完，安全要重視，行了同學們，咱們開學在見。
隨著祝雙雙大手一揮，同學們爭先恐後的都跑了出去，速度之快讓楊清漪自愧不如。
“清漪，韓姐姐說她新招了一個員工，讓我們去看看。
“這又什麽好看的。
楊清漪背起書包：“韓姐姐自己決定就好了。
“啊……
林梓君晃著她的衣角：“你就陪我去嘛，聽說還是個大學生，長的超級好看，我想去看看……
楊清漪在心裏暗想，在好看能有多好看，還能比安老師還好看嗎？反正在她心裏，安辭就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人。
可是又架不住林梓君的軟磨硬泡，只能答應她。
“說好了，看一眼就走啊。
楊清漪不住的叮囑著她。
“我知道，趕緊走吧。
生怕楊清漪反悔，林梓君一個勁的催著她走。
“等會，我把帽子戴上。
二人剛走出教室，就遇見了安辭。
“安老師，您還沒下班呢？
“沒呢，卷子需要抓緊送到教務處。
安辭看著楊清漪：“課代表，怎麽樣？
後者自然明白她說的什麽意思，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安老師，我要是得了語文單科第一，你要不要考慮給我一個獎勵？
“這麽自信？
楊清漪故作沈穩：“安老師，這是實力。
安辭想了想，溫和開口：“不用第一，前三，我就給你獎勵，怎麽樣？
“成交！
楊清漪自信滿滿的看著她：“安老師，您肯定要輸。
“那可不一定。
“那我們就走著瞧好了。
安辭字句裏藏著輕晃的笑：“好，那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那我們走了，安老師。
“走吧，路上小心一點，別滑倒。
還是不放心又囑咐了幾句，安辭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她聽見了沒有……
緊了緊懷裏的試卷，擡腳往教務處的方向走去。
“安老師，這麽巧？
拐彎處恰逢遇到了祝雙雙，看到她懷裏的東西後，挑眉：“一起？
二人並排走著，祝雙雙不禁感嘆：“在開學這群孩子就高三了啊……
“怎麽，你不舍得？
祝雙雙嘆了口氣：“有一點舍不得，也有點心疼他們，最難熬的一年要來了。
“熬過這一年，就是春暖花開了，你得相信你自己帶出來的孩子們，他們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說到這個，我剛才監考的楊清漪考試，你怎麽教的啊，我看她考試的時候全程都沒擡過一次頭，那筆桿子都快掄飛了。
“這個嘛……
安辭笑起來眼睛彎的像個月牙：“主要還是清漪自己用功，我這邊沒起什麽大作用。
“你在內涵我嗎？
安辭難得調皮了一次：“我可沒有。
教務處門口，祝雙雙朝著安辭伸出手：“安老師，下一年繼續，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哦。
安辭握上她的手，語氣溫柔：“合作愉快。
路上，楊清漪看著穿著單薄的林梓君有些擔憂：“梓君，你冷不冷啊？
“不冷。
楊清漪有些無奈：“還嘴硬呢，臉都凍紅了。
“我這是熱的。
“行行行，你那是熱的。
楊清漪無情吐槽她：“渾身上下，你就這張嘴最硬。
“韓姐姐，我們來了。
林梓君拉住門，催促著楊清漪：“快點進來，外面冷死了。
“喲，我們的林大小姐不是不冷嗎？
進到店裏後，楊清漪也不忘開口損她，林梓君只當聽不見：“韓姐姐？
“您好。
一陣清脆的聲音從備料間傳來，二人順著聲音望過去，只見一個跟她們年齡差不多的女孩走了出來：“老板不在，您二位找她有什麽事情嗎？
林梓君坐到凳子上，不住的打量著女孩：“你是韓姐姐新招的員工嗎？
楊清漪捅了林梓君一下，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威脅：“好好跟人家說話，你這像什麽樣子。
接著，她朝女孩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你好，我是楊清漪，這位是林梓君。
“啊，我知道，老板跟我提起過你們。
女孩不好意思的揪了揪衣角：“您好，我是宋晚音，今年剛上大二，是來打寒假工的。
“大二的？那比我和梓君還大幾歲，我們還得喊你一聲姐姐呢。
“不用不用。
女孩聲音糯糯的：“喊我阿音就可以了。
“阿音姐姐？
女孩臉色有些紅：“……不用喊姐姐的。
“咦，你怎麽臉紅了啊？
“我……
宋晚音急忙解釋：“我這個人就愛緊張，一緊張還容易臉紅……
“沒事的，這又不是什麽大問題。
楊清漪掏出手機晃了晃：“加個聯系方式？到時候我們好聯系一點。
“好。
“韓姐姐有說她去哪裏了嗎？
宋晚音搖了搖頭：“沒有。
“梓君，那我們走吧？
楊清漪回過神看著趴在桌子上的人：“韓姐姐也不在，咱們回家吧，作業還沒寫呢。
“哎呀。
林梓君往後一靠：“這才剛放假，作業不用慌。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啊。
楊清漪背起書包，看都沒看林梓君，直接走了出去。
“不是，你等等我啊。
眼看楊清漪是真的要走，林梓君這才有些慌了，一把抓起書包，還不忘跟宋晚音打招呼：“我們走了啊，你記得跟韓姐姐說一聲我們來過了。
“哦，好……
出了門才發現楊清漪停在不遠處等著她，她小步跑過去，抱怨道：“你這不是還得等我，還不如我們在店裏在多呆一會呢。
“你沒發現咱們兩個在那待著，阿音姐姐很緊張嗎？
“還真沒註意到，不過……
林梓君忽然賊賊的開口：“你沒覺得她長的很好看嗎？
“沒註意。
楊清漪看了一眼朝她們駛來的公交車，停穩後，她擡腳上了車：“我要去醫院看我外婆，你要一起去嗎？
“去啊，我也好久沒有看到嚴奶奶了。
林梓君也緊隨其後，二人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了下來，楊清漪看著窗外的風景，漸漸的有些出神，身旁傳來林梓君的打字聲，她有些好奇：“你在跟誰聊天？
林梓君頭也不擡：“宋晚音啊。
“你不是覺得人家古板，講話沒意思嗎？
“你不懂。
林梓君故作高深：“往往這種人最有反差萌了，你就看著吧。
“你啊。
楊清漪漫不經心的提醒她：“別把自己搭進去，你來找我哭我也不會管你的。
“不會的，你放心好了。
林梓君說的信誓旦旦，楊清漪看著她這一副自信的樣子，到嘴巴的話又咽了回去：“你心裏有數就行了。
“南清市第一人民醫院到了，請要下車的旅客提前收拾好隨身物品。
聽到廣播裏的聲音，楊清漪拿好東西來到後門處：“梓君，到站了，我們要下車了。
“來了。
兩人下了車，徑直走向醫院後面的康覆樓，看到熟悉的病房號，楊清漪臉上帶笑的推開了門，聲音溫柔：“外婆？
“誒。
病房上的老人放下手裏的毛線，擡了擡臉上的老花鏡，語氣驚喜：“阿初！
“是我，外婆。
林梓君蹦蹦跳跳的也進到屋裏：“嚴奶奶，還有我呢。
看到外孫女來看自己，嚴母笑得臉上的細紋都堆成了一朵花，可還是沒忍住輕聲說她們：“外面這麽冷的天，你們兩個不趕緊回家，怎麽還來看我這個老婆子，回頭凍壞可怎麽辦？
“沒事，嚴奶奶，我們身體好著呢，倒是您，最近身體怎麽樣？
林梓君自來熟的坐到床邊和嚴母拉著家常，楊清漪則把她手裏的東西拿到一邊，語氣有些無奈：“外婆，以後少幹一點這種細致活，大夫說了，您得好好休息，弄這些東西，您肯定天天熬夜，休息不好。
聽著女孩的責備，嚴母卻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她目光緊跟著女孩的身影，卻還是乖乖答應：“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您每次都答應，每次都不聽話。
楊清漪嘴上嘟囔著，卻還是坐在另一邊，細心的給嚴母按摩著腿。
“你媽媽最近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楊清漪手上的動作僵了一瞬，而後又恢覆正常：“嗯，之前過生日的時候打過一次。
“唉，我這個女兒啊……
嚴母嘆了口氣，三個兒女中，她最是寵嚴琳，在加上上面有兩個哥哥，嚴琳從小基本上沒受過什麽大的磨難，長大結婚後，她對楊修齊這個女婿也是十分滿意，誰知道偏偏最讓人省心的嚴琳鬧出那麽一件事，讓兩家人都傷心。
“阿初，別恨你媽媽。
“外婆，你放心，任何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不能因為她是我媽媽，就要被剝奪這個權利。
“阿初，外婆其實很想你媽媽……
楊清漪擡頭看她：“那我讓她過年回來陪陪您，好不好？
嚴母點了點頭：“好……
接著，她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你爸爸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啊。
“唉，我們嚴家對不起你爸爸。
“別這樣說，外婆。
“回去告訴你爸爸，如果遇見合適的人了，還可以在選擇一次的，我和你外公都不會怪他的。
楊清漪聲音哽咽：“嗯，我知道了。
她們又陪著嚴母做了一會覆健，然後照顧她吃了飯，直到她大舅媽來接班的時候才離開。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臨時有點事情，讓你們等到這麽晚。
“沒事的，舅媽。
楊清漪往房間裏看了看：“陪著外婆，我很開心。
“你外婆也很開心，你媽媽去國外了，就剩下你這個女兒了，如果，舅媽是說如果，有時間了，多來陪陪你外婆。
“舅媽，你放心，我會的。
“行，那我讓你舅舅開車送你們吧，這麽晚了。
“不用了。
林梓君搶先開口：“我爸爸一會來接我們兩個，阿姨您回去照顧好嚴奶奶就好了。
“那你們自己小心點啊。
女人走進樓裏，林梓君拉著她的手：“走吧。
“你不是說林叔叔來接我們嗎？
“就幾步路，至於開車嗎？走著就到了。
楊清漪無奈扶額：“走吧……
“在想什麽？
“我在想，到底什麽是正確的選擇。
林梓君思考了一會：“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答案，但是只要你自己做事情之前，覺得是對的，那就是對的，不用在乎別人的看法，立場不同，看法也大不相同。
“是嗎？
“當然了。
“就拿我媽媽的事情來說，外婆和爺爺奶奶都覺得她做的是錯的，可是她又錯到那裏了，追求自己的幸福也是錯嗎？可是這樣看我爸爸好像也沒有錯……
“在這種事情裏，你爸爸媽媽都是受害者，只能說他們沒有緣分，不代表他們做的是錯的。
“謝謝你啊，梓君。
“小事，咱倆快點走吧，我這會有點冷。
“誰不讓你不穿厚衣服的……
少女的聲音回蕩在空中，為這個寒冷的夜裏增添了一絲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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