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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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春去秋來，直到校園內的梧桐葉掉落下了最後一片樹葉，微風吹過有一絲涼意的時候，楊清漪才驚覺發現，秋天早已經來了……
“好了，同學們，大家收一下註意力，開始上課了。
楊清漪收回目光，拿出了上課要用的書本。
林梓君點了點她的胳膊，低聲詢問道：“阿初，你是不舒服嗎？
“沒有。
楊清漪扯出一抹笑：“就是秋天到了，難免會有一些傷春悲秋的情緒在，沒事，你快好好上課吧。
“那好。
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回過頭：“你要不舒服，記得一定要和我講啊！
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臺上的老師就已經放下了書本，語氣嚴肅：“林梓君，在偷偷講話就出去，這節課就不要上了。
林梓君的臉瞬間紅了一片：“對不起，老師，我不會了。
“好了，同學們，我們來看下一道題。
講臺上老師的聲音越飄越遠，直到徹底消失不見，楊清漪腦海裏逐漸浮現出昨天夜裏她和楊父楊母的對話……
回憶。
“奶奶，我回來了。
楊清漪一邊換著鞋子，一邊嗅著空氣中的香氣，語氣是難掩的興奮：“奶奶，您做什麽了，這麽香。
“你啊！
楊母從廚房裏探出頭來：“你啊，真是長了一個狗鼻子，這都能聞見。
“還不是奶奶做的飯太香了嘛！
“我爺爺呢？爺爺不在嗎？
楊母朝樓上努了努嘴：“在樓上接電話呢，你快去把手洗一下，咱們準備開飯了。
“哦，行。
楊清漪走了幾步，又突然轉了回來：“那我爸呢？
楊母忙著準備手裏的碗筷：“你爸最近公司裏忙，晚飯就不在家吃了，咱們不用管他。
桌子上的菜冒著熱氣，楊清漪扒拉著嘴裏的米飯，楊父和楊母吃的是心不在焉，不斷的用眼神指使著對方。
“爺爺奶奶，你們有事要跟我說嗎？
楊清漪終於意識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啊，是這樣的。
楊父清了清嗓子：“這不是你馬上就升高三了嗎，我們就想問問你，想好去那讀大學了嗎？
楊清漪有些不明所以：“這不是還有一年的時間嗎？現在談論是不是有點早了啊？
“未雨綢繆嘛，你有沒有喜歡的大學或者說想上哪所大學？
她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皮膚上投下一片陰影：“暫時還沒有，您有話就直說吧，咱們家不是一向講究民主平等的嗎？
“唉，就知道瞞不過你。
楊父擡手揉了揉眉心：“你媽媽給我打電話了。
“我媽媽？
她的心裏忽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是她說什麽了嗎？
“你媽媽的意思是讓你去國外讀大學。
“可我不想去……
“清漪，你看，奶奶給你說啊。
楊母生怕楊清漪生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一絲試探：“你媽媽也是為你好，想讓你出去多見識見識這個世界，這不是好事嗎？
“可我在國內讀大學也很好的。
“清漪，我知道這很難接受，沒關系，我們還有一年的時間，你慢慢考慮，也不是非逼你讓你出國上學，你留在我和你爺爺身邊，我們也很開心的。
“好了好了，別說了，快吃飯吧，一會飯菜都涼了。
楊母把一塊排骨夾到楊清漪碗裏：“清漪，你最愛吃的排骨。
“謝謝奶奶。
排骨吃到嘴裏，什麽味道都沒有吃出來，只感覺味同嚼蠟。
“楊清漪同學！
猛然傳來的聲音把她驚醒，她意識回籠，這才發現講臺上的老師怒氣沖沖的看著她：“不想上我的課你就出去！
“我不是……
楊清漪想要解釋，無奈老師壓根就不聽她的：“別解釋了，同學們的時間都很寶貴，這節課你就站著聽吧。
“阿初……
坐在她前排的林梓君回過頭看著她，眼裏滿是擔憂，她故作輕松，朝著她露出一個笑容：“我沒事，你好好上課。
林梓君轉過身去，楊清漪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淡去，下課鈴聲響起，老師收拾好教具離開班級，路過她身邊的時候，冷冷的開口：“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完了！楊清漪在內心哀嚎。
辦公室，那麽多老師，更何況安辭也在，她潛意識裏就不想讓安辭看到她這一面，只能在心裏不斷祈禱，希望安辭不在……
可是天不隨人願，沒多遠楊清漪就看到了安辭進了辦公室，最後那點希望也徹底破滅。
“楊清漪同學，你說說你，怎麽回事？怎麽上課還能跑神呢？這馬上都快高三了，你這個狀態能行嗎！
楊清漪只是一味低著頭，自然也沒有看見安辭看向她的眼神。
“還有！
數學老師把卷子拍到桌子上：“你看看你這次的考試成績，人家都是坐著火箭速度漲成績，你這是坐著火箭掉成績啊！
“你但凡把平時學習的時間多分給數學一點，你的成績就不會下滑的這麽快。
“對不起老師，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
數學老師看著她這個樣子，也是有些心軟：“行了，回去吧，下次上課可不能在跑神了。
“謝謝老師。
她沒在說話，眼眶微微發紅，擡腳就要離開。
“等等。
安辭朝她招了招手：“清漪，你過來一下。
“怎麽了，安老師？
安辭擡頭看向她，眉眼帶笑：“哭了？
“才沒有。
聲音悶悶的。
“還說沒哭，你看你的眼睛都紅成什麽樣子了？
楊清漪緊緊攥著衣角，話語全堵在喉嚨裏，什麽也說不出來。
“喏，你們班的作業，正好你來了就一起帶走吧，這樣你就不用在多跑一趟了。
“安老師，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安辭拉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笑意加深：“這次的語文成績很不錯，再接再勵，知道了嗎？
“知道了……
“成績考砸不是你的問題，傻丫頭……
溫熱的觸感落於自己發頂上：“下次努力就好了，我相信你可以的。
心跳忽然錯了節拍，淡淡的香水味鉆進鼻腔內，臉頰發燙，楊清漪忽然不敢擡頭在看向她。
“安老師，我先走了。
沒聽到安辭的回覆，她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女孩消失的背影，安辭托著腮自言自語：“是不是有點太慣著她了……
片刻，她又輕笑一聲：“可小孩子，不就是應該慣著的嗎？
可個中緣由，只有她自己心裏明白。
低下頭教案還沒寫兩個字，放在一旁的手機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她看了來電人，無奈的嘆了口氣，還是認命般的接了起來：“餵？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
“好了好了。
怕安辭生氣，電話那頭的許霓然特別有眼色：“請問尊敬的安小姐，有沒有時間賞臉陪在下吃個飯？
安辭寫字的手一頓：“你會好好說話嗎？
“切，真沒勁。
許霓然撇了撇嘴，可一想到安辭看不見就又收了回來：“陪我吃個飯唄。
安辭挑了挑眉： “你又失戀了？
“什麽叫又！
許霓然炸毛的要跳起來：“我那是和平分手，和平分手懂嗎！
“好好好，是我說錯了還不行嗎？
“一句話，吃還是不吃。
“吃，許大小姐親自請我，那我不得趕緊接著？
“行，下班學校門口等我，我沒開車，你帶我去。
“好的。
下午放學校門口，楊清漪剛撐起傘，林梓君就跑過來躲進了傘裏，一把抱住她：“快走吧，冷死了。
“我就一把傘……
“我知道，我們兩個擠一擠就夠了。
“你家的司機沒有來接你嗎？
“爸爸媽媽回老家看爺爺奶奶了，我今天能不能去你家吃飯，然後明天早上我們一起來上學？
楊清漪把她往傘裏摟了摟：“晚上睡覺不準在磨牙。
聞言，林梓君立刻樂開了花：“我知道了！
“你往裏來一下，會淋到雨的。
“清漪，後面有個白色的車一直跟著我們，是不是我們擋住她們的路了？
楊清漪回頭看了看，果然是有一輛車，她拉著林梓君往旁邊走了走，那輛車還是沒有加速開過去，只是慢慢的開到她們面前，然後搖下了車窗。
楊清漪彎下腰，看清裏面的人：“安老師？
“下這麽大的雨，你們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
楊清漪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了，安老師，不麻煩您了。
“快點吧。
副駕駛的車座猛然彈回來，露出了許霓然那副慵懶的樣子：“我跟阿辭還要去吃飯呢，你們兩個快點上來。
“許老師？您什麽時候上去的？
“快點，上車。
楊清漪推著林梓君，二人坐上了車：“麻煩您了，安老師。
“不麻煩。
氣氛一時有些安靜，楊清漪戰術性的咳了兩聲，安辭立刻詢問她：“是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我就是嗓子有點幹。
“嗓子幹啊……
安辭指了指一旁的小盒子：“阿然，裏面有薄荷糖，你幫我給清漪吧。
許霓然聽話的把糖遞給楊清漪，這才看清林梓君的長相，立刻來了興趣：“小孩，你叫什麽名字啊？
林梓君有些受寵若驚：“許老師好，我是林梓君。
“林梓君……
許霓然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是那個年紀前十的林梓君，對吧。
“是的。
“沒想到你長這麽好看，你有男朋友嗎？要不要老師給你介紹一個。
“不用不用。
林梓君連連拒絕：“我現在就想考一個好大學，男朋友的事情暫時還不想找。
“啊……
許霓然故作惋惜：“那行吧，老師尊重你的想法。
矛頭忽然一轉：“楊清漪同學。
突然被點名的楊清漪一臉懵：“怎麽了嗎？
“你要男朋友嗎？
“我不要。
“你得要，你聽老師跟你說啊……
她自顧自的說著，完全沒有註意到已經黑透了臉的安辭。
“許霓然。
“怎麽了？
安辭：“在亂說就把你丟下車。
許霓然：“……我不說了還不行嘛，小氣。
車輛平穩的進了小區裏，楊清漪輕聲：“安老師，我們就在這下吧，不然你們一會不好掉頭。
“好，那你把傘先打起來，別淋濕自己。
下了車以後，楊清漪走到駕駛位，敲了敲她的窗戶：“安老師，您路上小心點，我們就先走了。
安辭眉眼含笑：“好，那你們也小心一點。
“拜拜，安老師。
直到註視著兩個女孩走進了樓道裏面，安辭才驅車離開，車上，許霓然不住的打量著她。
“你有事？還是有什麽問題？
許霓然嘖嘖嘖的談了幾聲：“安辭，你有事，你絕對有事。
“……閉嘴別說話。
許霓然：“好的，安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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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漪收回目光，拿出了上課要用的書本。
林梓君點了點她的胳膊，低聲詢問道：“阿初，你是不舒服嗎？
“沒有。
楊清漪扯出一抹笑：“就是秋天到了，難免會有一些傷春悲秋的情緒在，沒事，你快好好上課吧。
“那好。
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回過頭：“你要不舒服，記得一定要和我講啊！
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臺上的老師就已經放下了書本，語氣嚴肅：“林梓君，在偷偷講話就出去，這節課就不要上了。
林梓君的臉瞬間紅了一片：“對不起，老師，我不會了。
“好了，同學們，我們來看下一道題。
講臺上老師的聲音越飄越遠，直到徹底消失不見，楊清漪腦海裏逐漸浮現出昨天夜裏她和楊父楊母的對話……
回憶。
“奶奶，我回來了。
楊清漪一邊換著鞋子，一邊嗅著空氣中的香氣，語氣是難掩的興奮：“奶奶，您做什麽了，這麽香。
“你啊！
楊母從廚房裏探出頭來：“你啊，真是長了一個狗鼻子，這都能聞見。
“還不是奶奶做的飯太香了嘛！
“我爺爺呢？爺爺不在嗎？
楊母朝樓上努了努嘴：“在樓上接電話呢，你快去把手洗一下，咱們準備開飯了。
“哦，行。
楊清漪走了幾步，又突然轉了回來：“那我爸呢？
楊母忙著準備手裏的碗筷：“你爸最近公司裏忙，晚飯就不在家吃了，咱們不用管他。
桌子上的菜冒著熱氣，楊清漪扒拉著嘴裏的米飯，楊父和楊母吃的是心不在焉，不斷的用眼神指使著對方。
“爺爺奶奶，你們有事要跟我說嗎？
楊清漪終於意識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啊，是這樣的。
楊父清了清嗓子：“這不是你馬上就升高三了嗎，我們就想問問你，想好去那讀大學了嗎？
楊清漪有些不明所以：“這不是還有一年的時間嗎？現在談論是不是有點早了啊？
“未雨綢繆嘛，你有沒有喜歡的大學或者說想上哪所大學？
她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皮膚上投下一片陰影：“暫時還沒有，您有話就直說吧，咱們家不是一向講究民主平等的嗎？
“唉，就知道瞞不過你。
楊父擡手揉了揉眉心：“你媽媽給我打電話了。
“我媽媽？
她的心裏忽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是她說什麽了嗎？
“你媽媽的意思是讓你去國外讀大學。
“可我不想去……
“清漪，你看，奶奶給你說啊。
楊母生怕楊清漪生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一絲試探：“你媽媽也是為你好，想讓你出去多見識見識這個世界，這不是好事嗎？
“可我在國內讀大學也很好的。
“清漪，我知道這很難接受，沒關系，我們還有一年的時間，你慢慢考慮，也不是非逼你讓你出國上學，你留在我和你爺爺身邊，我們也很開心的。
“好了好了，別說了，快吃飯吧，一會飯菜都涼了。
楊母把一塊排骨夾到楊清漪碗裏：“清漪，你最愛吃的排骨。
“謝謝奶奶。
排骨吃到嘴裏，什麽味道都沒有吃出來，只感覺味同嚼蠟。
“楊清漪同學！
猛然傳來的聲音把她驚醒，她意識回籠，這才發現講臺上的老師怒氣沖沖的看著她：“不想上我的課你就出去！
“我不是……
楊清漪想要解釋，無奈老師壓根就不聽她的：“別解釋了，同學們的時間都很寶貴，這節課你就站著聽吧。
“阿初……
坐在她前排的林梓君回過頭看著她，眼裏滿是擔憂，她故作輕松，朝著她露出一個笑容：“我沒事，你好好上課。
林梓君轉過身去，楊清漪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淡去，下課鈴聲響起，老師收拾好教具離開班級，路過她身邊的時候，冷冷的開口：“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完了！楊清漪在內心哀嚎。
辦公室，那麽多老師，更何況安辭也在，她潛意識裏就不想讓安辭看到她這一面，只能在心裏不斷祈禱，希望安辭不在……
可是天不隨人願，沒多遠楊清漪就看到了安辭進了辦公室，最後那點希望也徹底破滅。
“楊清漪同學，你說說你，怎麽回事？怎麽上課還能跑神呢？這馬上都快高三了，你這個狀態能行嗎！
楊清漪只是一味低著頭，自然也沒有看見安辭看向她的眼神。
“還有！
數學老師把卷子拍到桌子上：“你看看你這次的考試成績，人家都是坐著火箭速度漲成績，你這是坐著火箭掉成績啊！
“你但凡把平時學習的時間多分給數學一點，你的成績就不會下滑的這麽快。
“對不起老師，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
數學老師看著她這個樣子，也是有些心軟：“行了，回去吧，下次上課可不能在跑神了。
“謝謝老師。
她沒在說話，眼眶微微發紅，擡腳就要離開。
“等等。
安辭朝她招了招手：“清漪，你過來一下。
“怎麽了，安老師？
安辭擡頭看向她，眉眼帶笑：“哭了？
“才沒有。
聲音悶悶的。
“還說沒哭，你看你的眼睛都紅成什麽樣子了？
楊清漪緊緊攥著衣角，話語全堵在喉嚨裏，什麽也說不出來。
“喏，你們班的作業，正好你來了就一起帶走吧，這樣你就不用在多跑一趟了。
“安老師，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安辭拉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笑意加深：“這次的語文成績很不錯，再接再勵，知道了嗎？
“知道了……
“成績考砸不是你的問題，傻丫頭……
溫熱的觸感落於自己發頂上：“下次努力就好了，我相信你可以的。
心跳忽然錯了節拍，淡淡的香水味鉆進鼻腔內，臉頰發燙，楊清漪忽然不敢擡頭在看向她。
“安老師，我先走了。
沒聽到安辭的回覆，她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女孩消失的背影，安辭托著腮自言自語：“是不是有點太慣著她了……
片刻，她又輕笑一聲：“可小孩子，不就是應該慣著的嗎？
可個中緣由，只有她自己心裏明白。
低下頭教案還沒寫兩個字，放在一旁的手機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她看了來電人，無奈的嘆了口氣，還是認命般的接了起來：“餵？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
“好了好了。
怕安辭生氣，電話那頭的許霓然特別有眼色：“請問尊敬的安小姐，有沒有時間賞臉陪在下吃個飯？
安辭寫字的手一頓：“你會好好說話嗎？
“切，真沒勁。
許霓然撇了撇嘴，可一想到安辭看不見就又收了回來：“陪我吃個飯唄。
安辭挑了挑眉： “你又失戀了？
“什麽叫又！
許霓然炸毛的要跳起來：“我那是和平分手，和平分手懂嗎！
“好好好，是我說錯了還不行嗎？
“一句話，吃還是不吃。
“吃，許大小姐親自請我，那我不得趕緊接著？
“行，下班學校門口等我，我沒開車，你帶我去。
“好的。
下午放學校門口，楊清漪剛撐起傘，林梓君就跑過來躲進了傘裏，一把抱住她：“快走吧，冷死了。
“我就一把傘……
“我知道，我們兩個擠一擠就夠了。
“你家的司機沒有來接你嗎？
“爸爸媽媽回老家看爺爺奶奶了，我今天能不能去你家吃飯，然後明天早上我們一起來上學？
楊清漪把她往傘裏摟了摟：“晚上睡覺不準在磨牙。
聞言，林梓君立刻樂開了花：“我知道了！
“你往裏來一下，會淋到雨的。
“清漪，後面有個白色的車一直跟著我們，是不是我們擋住她們的路了？
楊清漪回頭看了看，果然是有一輛車，她拉著林梓君往旁邊走了走，那輛車還是沒有加速開過去，只是慢慢的開到她們面前，然後搖下了車窗。
楊清漪彎下腰，看清裏面的人：“安老師？
“下這麽大的雨，你們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
楊清漪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了，安老師，不麻煩您了。
“快點吧。
副駕駛的車座猛然彈回來，露出了許霓然那副慵懶的樣子：“我跟阿辭還要去吃飯呢，你們兩個快點上來。
“許老師？您什麽時候上去的？
“快點，上車。
楊清漪推著林梓君，二人坐上了車：“麻煩您了，安老師。
“不麻煩。
氣氛一時有些安靜，楊清漪戰術性的咳了兩聲，安辭立刻詢問她：“是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我就是嗓子有點幹。
“嗓子幹啊……
安辭指了指一旁的小盒子：“阿然，裏面有薄荷糖，你幫我給清漪吧。
許霓然聽話的把糖遞給楊清漪，這才看清林梓君的長相，立刻來了興趣：“小孩，你叫什麽名字啊？
林梓君有些受寵若驚：“許老師好，我是林梓君。
“林梓君……
許霓然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是那個年紀前十的林梓君，對吧。
“是的。
“沒想到你長這麽好看，你有男朋友嗎？要不要老師給你介紹一個。
“不用不用。
林梓君連連拒絕：“我現在就想考一個好大學，男朋友的事情暫時還不想找。
“啊……
許霓然故作惋惜：“那行吧，老師尊重你的想法。
矛頭忽然一轉：“楊清漪同學。
突然被點名的楊清漪一臉懵：“怎麽了嗎？
“你要男朋友嗎？
“我不要。
“你得要，你聽老師跟你說啊……
她自顧自的說著，完全沒有註意到已經黑透了臉的安辭。
“許霓然。
“怎麽了？
安辭：“在亂說就把你丟下車。
許霓然：“……我不說了還不行嘛，小氣。
車輛平穩的進了小區裏，楊清漪輕聲：“安老師，我們就在這下吧，不然你們一會不好掉頭。
“好，那你把傘先打起來，別淋濕自己。
下了車以後，楊清漪走到駕駛位，敲了敲她的窗戶：“安老師，您路上小心點，我們就先走了。
安辭眉眼含笑：“好，那你們也小心一點。
“拜拜，安老師。
直到註視著兩個女孩走進了樓道裏面，安辭才驅車離開，車上，許霓然不住的打量著她。
“你有事？還是有什麽問題？
許霓然嘖嘖嘖的談了幾聲：“安辭，你有事，你絕對有事。
“……閉嘴別說話。
許霓然：“好的，安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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