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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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露營的地點選擇的是一個半山腰，需要走一段山路，但是爬上去以後風景很好，能把整個城市的風景盡收眼底。
楊清漪拉著林梓君跑下車，深吸了一口氣：“果然還是山裏的空氣好啊！
約莫自由活動了半個小時，就有人吹氣起了哨子：“好了好了，同學們，集合了！
看著人都差不多了，祝雙雙才開口：“現在我們呢，要爬一段山路，有身體不舒服的同學提前說，我跟安老師一個在前面帶隊，一個在後面，大家記住，一定不能掉隊，還有，在山上走路，都小心一點。
楊清漪緊了緊身上的書包：“梓君，我們走吧？
“行。
大家都開始三兩成群的慢慢往半山腰走，一路上說說笑笑的，倒也沒有人喊累，等走到了目的地，楊清漪手裏已經撿了一大把野花。
她從中間分開一半遞給林梓君：“喏，送你的。
“哇塞！
林梓君雙眼發光：“你從那撿到這麽多的野花，真好看……
說完她看向她手裏剩下的：“那些是幹什麽的？
她往身後藏了藏，打著哈哈：“不幹嘛啊，這都是我自己要留著的。
“好吧……
林梓君也沒有多問，只是美滋滋的捧著花坐到一邊休息去了。
楊清漪見狀松了一口氣，也坐到一旁幹凈的石頭上編著花環，她從剛才摘花的時候就在想了，要是把她們編成花環，讓安老師戴上，一定會很好看的。
想到這，她臉上抑制不住的笑意，手上速度也沒停下，沒用多長時間就編出了一個好看的花環。
目光在不停搜索，很快就找到了目標，她站起身故意磨磨蹭蹭，一步一步的挪到了安辭身邊。
安辭早已經發現了她的小動作，此刻正滿臉帶笑的靠在欄桿上等著她，眼看她靠近，故意彎下身子和她講話：“怎麽了，我的小課代表？嗯？
尾音微微上揚，像極了初春最輕軟的羽毛，帶著點癢意輕輕掃過心尖，那瞬間，楊清漪只覺得一股細微的電流順著脊椎竄上來，讓她指尖發麻，連呼吸都頓了半拍，她定了定心神。
“安老師，這是我剛在路上撿到的野花編的花環，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您，您戴上肯定很好看！
女孩笑得張揚又明媚，活脫脫的像個小太陽，安辭伸手接過花環，眉眼彎成了溫柔的月牙：“好看嗎？
楊清漪楞了楞，看著眼前的女人：“好看……
安辭的美，從不是那種酌目的光彩奪目，就像是江南小調，溫柔、纏綿、含蓄，舉手投足間都像是從古畫上飄下來的人，帶著一種經過時間沈澱的從容不迫和優雅。
“我本無意入江南，奈何江南入我心……
楊清漪的呢喃輕得像一縷風，落在安辭耳朵裏，心卻猛地一顫，她擡眸望去時，眸底正閃過一抹覆雜難辨的情緒，快得讓楊清漪根本來不及琢磨。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的時候，楊清漪臉頰猛地一熱，像被潑了層滾燙的霞光，指尖都有些發僵，方才那點脫口而出的勇氣瞬間消散了個幹凈，只餘下滿心的慌亂與無措。
她轉身慌亂離開，只剩下安辭盯著她的背影慢慢沈思，指尖無意識的蜷縮著，眼底染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幾人三兩成群的結伴，楊清漪和林梓君躺在墊子上，暖洋洋的太陽照的她昏昏欲睡，眼皮越來越沈……
林梓君輕聲喚她：“阿初？
“嗯？
“困了嗎？
“嗯，別吵……
林梓君聞言靜了聲，安靜的坐在她身邊看著書。
“安老師……
安辭把手往下放了放，示意她坐下，小聲詢問：“睡著了？
“嗯。
“安老師有什麽事嗎？要不要我喊醒她？
“沒關系，讓她睡就好了，別讓她著涼。
走回老師們聚集的地方，安辭才是真的放下了心，習慣性的按上了自己的太陽穴。
“怎麽了，不舒服？
身旁傳來祝雙雙擔心的聲音，她放下手，朝著她露出了一個笑容：“沒事，老毛病了。
“我跟你說，越是老毛病，越不能忽視，搞不好以後要變成大病的。
安辭無奈失笑：“沒有那麽誇張。
“喏。
祝雙雙伸手遞給她一顆糖果，安辭垂眸望去，那包裝紙上印著的圖案讓她感覺有點眼熟，她指尖輕輕頓了頓，擡眼時眼底浮現一絲疑惑：“這是……？
女人朝著她擠眉弄眼：“這是我給楊清漪要的，這臭小孩寶貝著呢，剛我給她要，她還不給我呢！你嘗嘗，挺好吃的，據說是她媽媽從國外給她帶回來的。
從國外帶回來的，更何況是她媽媽送給她的，她應該很寶貝吧，可每次去辦公室找她，楊清漪都會給她一顆糖，想起來自己最下面一層的抽屜裏滿是包裝紙，她的心裏泛起陣陣漣漪……
“嘗嘗吧，很好吃的。
祝雙雙極力給她推薦，盛情難卻，她還是放到了嘴裏，水果糖的香氣立刻充滿了整個口腔。
“你說說，現在她們多幸福啊……
順著祝雙雙的目光望去，十六七歲的少年們玩得不亦樂乎，悅耳的笑聲像鈴鐺一樣回檔在半山腰，完全不見在學校那股古板和死氣沈沈的樣子。
她靠在樹桿上，語氣慵懶：“馬上高三了，幸福的日子還能有多久啊……
“高三你還接著帶嗎？校長跟我說你只負責帶完我們高二下學期。
安辭的視線停留在不遠處女孩的身影上：“帶，好不容易跟同學們都熟悉了，我也不想那麽麻煩，在去帶新的班級了。
祝雙雙拍了拍胸脯：“那就好，跟你搭班我很放心。
夕陽西下，楊清漪才清醒過來。
“梓君？
聲音裏帶著剛起床的沙啞聲。
“你醒了，正好。
看見她醒來，林梓君像看見曙光一樣，把懷裏的東西一股腦都塞給了她：“你來吧，楊叔叔總是帶著你去露營，搭帳篷這種事你最在行了，我真的幹不了這活。
“好，我來，你別著急。
楊清漪站起身，可能是剛睡醒的原因，腳一軟，一下失去了支撐力，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腰間忽然一緊，下一秒落入一個懷抱，是她在熟悉不過的溫柔。
“安……安老師？
安辭把她扶好，細心的幫她把頭上沾著的葉子拿下來：“不用著急，慢慢來，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謝謝……
安辭在那邊就一直留意著女孩的動向，看見她摔倒，身體比大腦先反應過來就去扶她，穩穩的將人接在懷裏。
“您那邊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可以跟我說。
安辭唇邊揚起一抹笑：“一會帳篷可能需要你幫我一下。
楊清漪比了一個OK的手勢：“包在我身上！
她蹲下身子，神色專註，認真的擺弄著帳篷的各個零件，偶爾有幾縷不聽話的頭發偷溜下來，但是仿佛似乎不影響她的專註。
安辭悄悄走過去，從兜裏拿出來一個特別可愛的發卡，趁楊清漪低頭忙碌的間隙，輕輕別在她鬢邊的發梢上。
楊清漪摸著自己頭上多出來的發卡，有些驚喜和意外：“安老師？
她唇邊揚起一抹弧度，眉眼像被溫水浸過般軟下來：“這是糖糖的，先暫時借給你戴一會。
“這麽可愛嗎……
“嗯？
楊清漪頭搖的像是撥浪鼓：“沒事沒事，我這邊馬上就搭好了，去搭您和祝老師的帳篷吧。
安辭看破不說破，也不挑明：“那就辛苦我的課代表嘍。
有了第一個搭帳篷的經驗，第二個帳篷也很快就搭好了，楊清漪拍了拍手心裏的灰，滿臉驕傲：“大功告成了。
“你也太厲害了吧，楊清漪同學，我以後出去露營，一定要帶著你去！
“你們滿意就好。
遠處忽然傳來幾聲呼喊：“祝老師，安老師，一起來玩啊！
祝雙雙沖她挑了挑眉：“安老師，去看看？
“一起。
走近了才發現他們自發的在舉行一些娛樂活動，看著還是挺有意思的，她們幾個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默默觀看。
“誒，班長大人要唱歌了。
只見顧晨站在人群中，眼睛亮亮的，很快就鎖定了在外圍站著的楊清漪。
“找一個人惺惺相惜，找一個人心心相印……
流暢的歌聲從吉他弦上漫上來，顧晨唱的情深意切，楊清漪只覺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躲進去。
安辭覺得有些好笑，捅了捅一旁看熱鬧的祝雙雙：“你身為班主任，不去制止一下嗎？
祝雙雙憑著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這有什麽好制止的，青春期嘛，誰都有個春心萌動的時候。
“可是她們馬上高三了啊……
“如果說今天是別人在這，我可能會去說，可那上面是顧晨，常年霸榜年級前三的人誒，他這種人就算真的早戀了，我也不會多加幹涉的，不然容易造成逆反心理。
“可是……
“哎呀，不用可是，你看看你身邊那位，人家壓根就不感冒，所以啊，這都是顧晨一廂情願的，不用管。
順著祝雙雙的目光望過去，安辭確實沒在楊清漪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羞怯的表情，只看到了滿臉的尷尬，除此以外，在無其他。
“你不喜歡他嗎？
“什麽？
楊清漪有些震驚，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安辭的嘴裏說出來的。
“我說，你不喜歡他嗎？
楊清漪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喜歡，雖然說他很好，但是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安辭有些好奇，下意識的就追問了下去：“那你喜歡那種類型？
楊清漪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反正高考前我是不會談戀愛的，您就放心吧。
安辭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蜷，又緩緩松開，方才心裏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緊繃，被楊清漪幾句話就說散了。
片刻，才輕輕開口：“嗯，你說的對，高考最重要……
“不對……
楊清漪忽然側過身：“安老師，你問這些幹什麽？該不會是對我有什麽企圖吧？
安辭擡手，指尖帶著點微涼的觸感，輕輕拂過楊清漪額前的碎發，又擡手在她額頭上輕輕拍了拍，語氣無奈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胡說什麽呢。
楊清漪撇了撇嘴：“我可沒有胡說，我長的這麽好看，又聰明伶俐的，怎麽……
楊清漪忽然湊近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難道安老師覺得我不好看嗎？
二人之間的距離異常近，索性周圍並沒有人註意到她們這邊的情況。
安辭只覺心尖一顫，連帶著指尖都有些微微發燙，周遭一切的喧鬧她似乎都聽不見了，只剩下二人交纏的呼吸和女孩笑得燙人的溫柔。
察覺到二人之間的距離後，安辭想要推開她，卻不小心觸碰到楊清漪有些發涼的指尖，身子猛然一頓，她偏過頭，耳尖慢慢染上一抹紅色，偏偏女孩不自知，非要纏著她問出個答案。
“你……
安辭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笑意像化開的蜜糖一樣甜，像哄著小孩子一樣：“好看，楊清漪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孩子…
楊清漪笑得像只偷腥的小貓一樣，湊到耳邊說了一句：“安老師也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
說完，她就笑著跑開了。
看著女孩的背影，安辭只覺渾身的溫度開始慢慢恢覆正常。
她垂下眸子，低聲呢喃：“楊清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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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漪拉著林梓君跑下車，深吸了一口氣：“果然還是山裏的空氣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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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人都差不多了，祝雙雙才開口：“現在我們呢，要爬一段山路，有身體不舒服的同學提前說，我跟安老師一個在前面帶隊，一個在後面，大家記住，一定不能掉隊，還有，在山上走路，都小心一點。
楊清漪緊了緊身上的書包：“梓君，我們走吧？
“行。
大家都開始三兩成群的慢慢往半山腰走，一路上說說笑笑的，倒也沒有人喊累，等走到了目的地，楊清漪手裏已經撿了一大把野花。
她從中間分開一半遞給林梓君：“喏，送你的。
“哇塞！
林梓君雙眼發光：“你從那撿到這麽多的野花，真好看……
說完她看向她手裏剩下的：“那些是幹什麽的？
她往身後藏了藏，打著哈哈：“不幹嘛啊，這都是我自己要留著的。
“好吧……
林梓君也沒有多問，只是美滋滋的捧著花坐到一邊休息去了。
楊清漪見狀松了一口氣，也坐到一旁幹凈的石頭上編著花環，她從剛才摘花的時候就在想了，要是把她們編成花環，讓安老師戴上，一定會很好看的。
想到這，她臉上抑制不住的笑意，手上速度也沒停下，沒用多長時間就編出了一個好看的花環。
目光在不停搜索，很快就找到了目標，她站起身故意磨磨蹭蹭，一步一步的挪到了安辭身邊。
安辭早已經發現了她的小動作，此刻正滿臉帶笑的靠在欄桿上等著她，眼看她靠近，故意彎下身子和她講話：“怎麽了，我的小課代表？嗯？
尾音微微上揚，像極了初春最輕軟的羽毛，帶著點癢意輕輕掃過心尖，那瞬間，楊清漪只覺得一股細微的電流順著脊椎竄上來，讓她指尖發麻，連呼吸都頓了半拍，她定了定心神。
“安老師，這是我剛在路上撿到的野花編的花環，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您，您戴上肯定很好看！
女孩笑得張揚又明媚，活脫脫的像個小太陽，安辭伸手接過花環，眉眼彎成了溫柔的月牙：“好看嗎？
楊清漪楞了楞，看著眼前的女人：“好看……
安辭的美，從不是那種酌目的光彩奪目，就像是江南小調，溫柔、纏綿、含蓄，舉手投足間都像是從古畫上飄下來的人，帶著一種經過時間沈澱的從容不迫和優雅。
“我本無意入江南，奈何江南入我心……
楊清漪的呢喃輕得像一縷風，落在安辭耳朵裏，心卻猛地一顫，她擡眸望去時，眸底正閃過一抹覆雜難辨的情緒，快得讓楊清漪根本來不及琢磨。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的時候，楊清漪臉頰猛地一熱，像被潑了層滾燙的霞光，指尖都有些發僵，方才那點脫口而出的勇氣瞬間消散了個幹凈，只餘下滿心的慌亂與無措。
她轉身慌亂離開，只剩下安辭盯著她的背影慢慢沈思，指尖無意識的蜷縮著，眼底染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幾人三兩成群的結伴，楊清漪和林梓君躺在墊子上，暖洋洋的太陽照的她昏昏欲睡，眼皮越來越沈……
林梓君輕聲喚她：“阿初？
“嗯？
“困了嗎？
“嗯，別吵……
林梓君聞言靜了聲，安靜的坐在她身邊看著書。
“安老師……
安辭把手往下放了放，示意她坐下，小聲詢問：“睡著了？
“嗯。
“安老師有什麽事嗎？要不要我喊醒她？
“沒關系，讓她睡就好了，別讓她著涼。
走回老師們聚集的地方，安辭才是真的放下了心，習慣性的按上了自己的太陽穴。
“怎麽了，不舒服？
身旁傳來祝雙雙擔心的聲音，她放下手，朝著她露出了一個笑容：“沒事，老毛病了。
“我跟你說，越是老毛病，越不能忽視，搞不好以後要變成大病的。
安辭無奈失笑：“沒有那麽誇張。
“喏。
祝雙雙伸手遞給她一顆糖果，安辭垂眸望去，那包裝紙上印著的圖案讓她感覺有點眼熟，她指尖輕輕頓了頓，擡眼時眼底浮現一絲疑惑：“這是……？
女人朝著她擠眉弄眼：“這是我給楊清漪要的，這臭小孩寶貝著呢，剛我給她要，她還不給我呢！你嘗嘗，挺好吃的，據說是她媽媽從國外給她帶回來的。
從國外帶回來的，更何況是她媽媽送給她的，她應該很寶貝吧，可每次去辦公室找她，楊清漪都會給她一顆糖，想起來自己最下面一層的抽屜裏滿是包裝紙，她的心裏泛起陣陣漣漪……
“嘗嘗吧，很好吃的。
祝雙雙極力給她推薦，盛情難卻，她還是放到了嘴裏，水果糖的香氣立刻充滿了整個口腔。
“你說說，現在她們多幸福啊……
順著祝雙雙的目光望去，十六七歲的少年們玩得不亦樂乎，悅耳的笑聲像鈴鐺一樣回檔在半山腰，完全不見在學校那股古板和死氣沈沈的樣子。
她靠在樹桿上，語氣慵懶：“馬上高三了，幸福的日子還能有多久啊……
“高三你還接著帶嗎？校長跟我說你只負責帶完我們高二下學期。
安辭的視線停留在不遠處女孩的身影上：“帶，好不容易跟同學們都熟悉了，我也不想那麽麻煩，在去帶新的班級了。
祝雙雙拍了拍胸脯：“那就好，跟你搭班我很放心。
夕陽西下，楊清漪才清醒過來。
“梓君？
聲音裏帶著剛起床的沙啞聲。
“你醒了，正好。
看見她醒來，林梓君像看見曙光一樣，把懷裏的東西一股腦都塞給了她：“你來吧，楊叔叔總是帶著你去露營，搭帳篷這種事你最在行了，我真的幹不了這活。
“好，我來，你別著急。
楊清漪站起身，可能是剛睡醒的原因，腳一軟，一下失去了支撐力，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腰間忽然一緊，下一秒落入一個懷抱，是她在熟悉不過的溫柔。
“安……安老師？
安辭把她扶好，細心的幫她把頭上沾著的葉子拿下來：“不用著急，慢慢來，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謝謝……
安辭在那邊就一直留意著女孩的動向，看見她摔倒，身體比大腦先反應過來就去扶她，穩穩的將人接在懷裏。
“您那邊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可以跟我說。
安辭唇邊揚起一抹笑：“一會帳篷可能需要你幫我一下。
楊清漪比了一個OK的手勢：“包在我身上！
她蹲下身子，神色專註，認真的擺弄著帳篷的各個零件，偶爾有幾縷不聽話的頭發偷溜下來，但是仿佛似乎不影響她的專註。
安辭悄悄走過去，從兜裏拿出來一個特別可愛的發卡，趁楊清漪低頭忙碌的間隙，輕輕別在她鬢邊的發梢上。
楊清漪摸著自己頭上多出來的發卡，有些驚喜和意外：“安老師？
她唇邊揚起一抹弧度，眉眼像被溫水浸過般軟下來：“這是糖糖的，先暫時借給你戴一會。
“這麽可愛嗎……
“嗯？
楊清漪頭搖的像是撥浪鼓：“沒事沒事，我這邊馬上就搭好了，去搭您和祝老師的帳篷吧。
安辭看破不說破，也不挑明：“那就辛苦我的課代表嘍。
有了第一個搭帳篷的經驗，第二個帳篷也很快就搭好了，楊清漪拍了拍手心裏的灰，滿臉驕傲：“大功告成了。
“你也太厲害了吧，楊清漪同學，我以後出去露營，一定要帶著你去！
“你們滿意就好。
遠處忽然傳來幾聲呼喊：“祝老師，安老師，一起來玩啊！
祝雙雙沖她挑了挑眉：“安老師，去看看？
“一起。
走近了才發現他們自發的在舉行一些娛樂活動，看著還是挺有意思的，她們幾個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默默觀看。
“誒，班長大人要唱歌了。
只見顧晨站在人群中，眼睛亮亮的，很快就鎖定了在外圍站著的楊清漪。
“找一個人惺惺相惜，找一個人心心相印……
流暢的歌聲從吉他弦上漫上來，顧晨唱的情深意切，楊清漪只覺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躲進去。
安辭覺得有些好笑，捅了捅一旁看熱鬧的祝雙雙：“你身為班主任，不去制止一下嗎？
祝雙雙憑著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這有什麽好制止的，青春期嘛，誰都有個春心萌動的時候。
“可是她們馬上高三了啊……
“如果說今天是別人在這，我可能會去說，可那上面是顧晨，常年霸榜年級前三的人誒，他這種人就算真的早戀了，我也不會多加幹涉的，不然容易造成逆反心理。
“可是……
“哎呀，不用可是，你看看你身邊那位，人家壓根就不感冒，所以啊，這都是顧晨一廂情願的，不用管。
順著祝雙雙的目光望過去，安辭確實沒在楊清漪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羞怯的表情，只看到了滿臉的尷尬，除此以外，在無其他。
“你不喜歡他嗎？
“什麽？
楊清漪有些震驚，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安辭的嘴裏說出來的。
“我說，你不喜歡他嗎？
楊清漪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喜歡，雖然說他很好，但是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安辭有些好奇，下意識的就追問了下去：“那你喜歡那種類型？
楊清漪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反正高考前我是不會談戀愛的，您就放心吧。
安辭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蜷，又緩緩松開，方才心裏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緊繃，被楊清漪幾句話就說散了。
片刻，才輕輕開口：“嗯，你說的對，高考最重要……
“不對……
楊清漪忽然側過身：“安老師，你問這些幹什麽？該不會是對我有什麽企圖吧？
安辭擡手，指尖帶著點微涼的觸感，輕輕拂過楊清漪額前的碎發，又擡手在她額頭上輕輕拍了拍，語氣無奈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胡說什麽呢。
楊清漪撇了撇嘴：“我可沒有胡說，我長的這麽好看，又聰明伶俐的，怎麽……
楊清漪忽然湊近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難道安老師覺得我不好看嗎？
二人之間的距離異常近，索性周圍並沒有人註意到她們這邊的情況。
安辭只覺心尖一顫，連帶著指尖都有些微微發燙，周遭一切的喧鬧她似乎都聽不見了，只剩下二人交纏的呼吸和女孩笑得燙人的溫柔。
察覺到二人之間的距離後，安辭想要推開她，卻不小心觸碰到楊清漪有些發涼的指尖，身子猛然一頓，她偏過頭，耳尖慢慢染上一抹紅色，偏偏女孩不自知，非要纏著她問出個答案。
“你……
安辭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笑意像化開的蜜糖一樣甜，像哄著小孩子一樣：“好看，楊清漪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孩子…
楊清漪笑得像只偷腥的小貓一樣，湊到耳邊說了一句：“安老師也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
說完，她就笑著跑開了。
看著女孩的背影，安辭只覺渾身的溫度開始慢慢恢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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