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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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約會
從康覆中心至曲府，開車不過二十分鐘路程。
第二天曲逸閑起了個大早，從食堂領回早飯與池孤雲一同吃完後，便打算起了今日的出行計劃。
“上午涼快些，咱們先回別墅看看裝修進度，之後去附近的商場逛逛，順便在那兒吃個午飯再回來，還能趕得上下午的康覆訓練。”
池孤雲失笑：“少訓練一天也沒關系，本來這麽努力，就是希望能早些好起來，陪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他因錯過了整整九年，心覺虧欠，想要盡自己所能的彌補對方，陪對方做一切對方喜歡的事情，去到一切對方喜歡的地方。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須足夠的健康有力，不能反而成為對方的負擔。
“那不行，不能讓楚醫生閑著，”曲逸閑收拾好餐桌上的食盒，起身朝他伸手道，“咱們走吧。”
池孤雲將手交給了對方：“這算不算咱倆第一次在現實世界裏約會？”
曲逸閑楞了楞，紅著耳根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
車停在康覆中心的停車場中，是曲逸閑自己的，前段時間曲扶光特意將其送過來，便是希望兩人能出門逛逛。
這輛出於安全局工作需求購入的車，花的是曲逸閑自己的工資，無論從造型還是性能上，都與普通年輕打工狗所開的車十分相似，基本只能算得上是一輛代步工具。
然而曲小少爺就喜歡這種普普通通的工具。
“我其實挺喜歡安全局研究員這個職業的，”曲逸閑邊設置自動行駛的路線，邊閑聊道，“表面上看起來是按部就班日覆一日的枯燥工作，實則能夠研究自己所感興趣的內容，沈浸在最喜歡的領域裏，一泡就是一整天。”
他的工作內容，不似池孤雲曾做特邀顧問那般，需要反反覆覆檢查系統網絡的安全問題。
也不像路廉作為部長那樣，每日提交大量的文件和報告。
當然，他也沒少幫路廉寫過文件和報告就是了。
池孤雲好奇道：“聽二哥的意思，你的研究室裏收藏了很多怪東西？”
“對啊，不然也不會在打翻研究室後，吸入過量有害氣體，被送往醫院救治，”曲逸閑自嘲地笑了一下，“可惜基本都已損壞，如今案件尚在調查，安全局嚴禁任何人靠近，也沒法回去看看裏面還剩下什麽了。”
“我聽燕峰浪說，安全局可能會徹底洗牌重組，但不會就此合並給其他部門，”池孤雲道，“以你的身份和能力，等案件審理完畢後，繼續回去上班絕對不成問題。”
“二哥也是這麽說的，”曲逸閑望著車窗外漸行漸遠的景色，猶豫道，“你希望我回去上班嗎？”
“為什麽是我希望？”池孤雲不解，“這是你的自由。”
曲逸閑轉回目光來看他：“無論是我的還是你的私人存款，都足夠我倆以較為富裕的生活，過完這一輩子，完全可以游山玩水，躺平擺爛。”
“但你不想躺平擺爛，”池孤雲道，“你想在這個世界上做點什麽，或者說，在這個世界上留下點什麽。”
曲逸閑與他對視，輕聲問道：“你也是同樣嗎？”
池孤雲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二哥私下和我聊過幾次，希望我能參與對《詭妄4》首測服務器的深度研究項目。同時新洲高層給我發過通訊，稱如果我想回安全局就職，一定給我留一個非常合適的崗位。”
“你在糾結回應哪一方嗎？”曲逸閑問。
池孤雲搖了搖頭：“二哥說兩者並不沖突，如果我還想回到安全局中，曲家會提議將該項目的一部分交予重新修整的安全局。”
“對你這麽放心，”曲逸閑嘀咕道，“也對，那個能夠進入核心系統的賬號，只有你一個人能登上去，也不怕其他人盜取。”
“現在的問題是，你想不想回去，”池孤雲認真道，“如果你不想回去那個曾令你難過的地方，那麽陪你游山玩水一輩子，天天都像當下這般出門約會，我也樂意至極。”
所以即便新洲高層發來通訊，即便曲扶光多次建議，池孤雲始終都沒有向曲逸閑提起過。
他不希望逼著曲逸閑做出選擇，逼著曲逸閑去做不樂意的工作。
直到對方主動說起，主動表態，才終於開了口。
“我挺想念我那間研究室的，”曲逸閑道，“不過在此之前，要先等你養好身體，我們一起搬進新家，開開心心地過個年，然後到世界各地逛上幾個月，再考慮覆職的事情。”
“這是自然，”池孤雲笑了笑，“希望待到那時，安全局能順利重組。”
***
閑談總是很容易消磨時間，仿佛不過轉眼，車子便駛入了一片修剪得極為考究精美的花園。
入口處，處於半休眠狀態的電子機械檢測到車輛靠近，探頭自動對準車牌與駕駛位上的曲逸閑，悄無聲息地掃描了一番，而後身份核驗通過，門禁自動開啟。
“我家大門在另一側，太遠了，”曲逸閑指了指地圖，“咱們從側門進，離我那棟別墅近很多，你沒意見吧？”
池孤雲感到莫名：“我為什麽會有意見？”
“頭一回來我家，不走正門，擔心你多想，”曲逸閑為難道，“但真的太遠了，而且主宅附近的石磚基本都是古董級的，不許開車經過。”
池孤雲暫時還挺不能走太遠的路，推著輪椅繞遠路從主宅經過，比走側門要抽象得多。
“通常頭一次去對象家裏，介意走側門，是覺得對方家裏對自己不夠重視，”池孤雲好笑道，“既然伯父伯母和大哥都不在家，我們這就不是去見家長的，即便翻墻頭進去，也沒什麽好介意的。”
“也對，”曲逸閑悟了，“我這是在偷偷帶男朋友來家裏約會。”
池孤雲被男友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了，倚在副駕駛上，肩膀抖個不停。
曲逸閑難得見他笑得如此放松，心道這次約會的確沒有白來。
可惜車子停在施工中的別墅門口後，曲逸閑悲哀地發現，這個約會地點似乎不太浪漫。
建築的外表倒是還算完整，遠遠望去，三面向外的陽臺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材料。
曲逸閑最喜歡的那面落地窗被保留了下來，讓裝修粉塵染得灰撲撲的，還蹭上了幾滴淺藍色塗料。
室內被拆得連門都沒能剩下一扇，原本的窗簾、吊燈、綠植，更是不知早已搬去了哪裏。
正看著，忽然有五個一米來高的圓柱形機械仿生機器人，整齊地排成一列，從拆掉的大門中行駛了出來。
“這是？”池孤雲立刻有了興趣。
“應該是大哥設計的‘裝修團隊’沒錯，”曲逸閑下了車，繞到另一側拉開車門，扶自己的男友，“比我想象中可愛太多，真的能扛得動原木料和塗料桶嗎？”
話音還沒落，五個小機器人停在了一堆原木前，圓柱形身體的兩側展開機械臂，拾起放置於地上的木料，一人一根扛著又回到了別墅中。
不多時，建築內傳來了切割木料的聲響。
曲逸閑看得目瞪口呆，那原木直徑足有半米，哪怕是成年男性扛起來都有些吃力。
“這種機械機構的應力與人體不一樣，”池孤雲說，“更具體的我也不了解，不過，真有意思。”
曲逸閑仰臉看他：“仿生機器人有意思，還是裝修程序有意思？”
池孤雲望著又一隊不同形態的機器人走出大門，挑了挑眉：“都有意思，如果大哥邀請我一起做這個項目，我願意倒貼經費參加。”
曲逸閑沈默了一下，心說還好大哥沒聽到這句話。
同時他也看出，曲家對於池孤雲的吸引力，壓根就和權勢財富沒有半毛錢關系。
這位四冠之王，除了喜歡自己的男朋友和推理游戲之外，最大的興趣便是編碼與科技。
“聽起來比游山玩水有意思得多，”曲逸閑道，“咱們進去看看嗎？地上雜物很多，要小心。”
“好，”池孤雲任由他牽著，緩步向別墅內走去，“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若是在門口找塊石頭坐下，就這麽看它們裝修到天黑，可能也不會嫌膩。”
“那不行，”曲逸閑緊張道，“你若是看上頭了，發消息給我大哥二哥，說想要加入類似的項目，他們真的會連夜派人來把你接走的。”
池孤雲仗著個子高，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發頂，溫聲道：“放心，我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我首先是我自己，然後愛你，最後熱愛著這個世界。
歲月也許變遷，時光可能倒流，我在融合的世界線之外，始終是我，也始終愛你。
第三隊仿生機器人被門口的兩人擋住了去路，茫然的仰起臉來，圓圓的雙眼掃描著曲逸閑的身份。
曲逸閑順勢摸了摸它的腦袋，滑溜溜的，可惜蹭了一塵灰。
“喜歡就養一只在別墅裏吧，當作電子管家。”
“可以嗎？”池孤雲不確定道，“會不會打擾你的日常生活？”
“說實話沒試過，我父母雖是研究人員，但生活上還是習慣親力親為，實在需要幫忙的地方，也通常是雇傭他人，”曲逸閑道，“不過不試試怎麽知道呢？你總想遷就著我，可我也想遷就著你啊。”
或者說並非是遷就，而是相互偏愛，相互依賴。
曲逸閑又道：“多待一會兒也無妨，今天就放過楚醫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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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康覆中心至曲府，開車不過二十分鐘路程。
第二天曲逸閑起了個大早，從食堂領回早飯與池孤雲一同吃完後，便打算起了今日的出行計劃。
“上午涼快些，咱們先回別墅看看裝修進度，之後去附近的商場逛逛，順便在那兒吃個午飯再回來，還能趕得上下午的康覆訓練。”
池孤雲失笑：“少訓練一天也沒關系，本來這麽努力，就是希望能早些好起來，陪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他因錯過了整整九年，心覺虧欠，想要盡自己所能的彌補對方，陪對方做一切對方喜歡的事情，去到一切對方喜歡的地方。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須足夠的健康有力，不能反而成為對方的負擔。
“那不行，不能讓楚醫生閑著，”曲逸閑收拾好餐桌上的食盒，起身朝他伸手道，“咱們走吧。”
池孤雲將手交給了對方：“這算不算咱倆第一次在現實世界裏約會？”
曲逸閑楞了楞，紅著耳根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
車停在康覆中心的停車場中，是曲逸閑自己的，前段時間曲扶光特意將其送過來，便是希望兩人能出門逛逛。
這輛出於安全局工作需求購入的車，花的是曲逸閑自己的工資，無論從造型還是性能上，都與普通年輕打工狗所開的車十分相似，基本只能算得上是一輛代步工具。
然而曲小少爺就喜歡這種普普通通的工具。
“我其實挺喜歡安全局研究員這個職業的，”曲逸閑邊設置自動行駛的路線，邊閑聊道，“表面上看起來是按部就班日覆一日的枯燥工作，實則能夠研究自己所感興趣的內容，沈浸在最喜歡的領域裏，一泡就是一整天。”
他的工作內容，不似池孤雲曾做特邀顧問那般，需要反反覆覆檢查系統網絡的安全問題。
也不像路廉作為部長那樣，每日提交大量的文件和報告。
當然，他也沒少幫路廉寫過文件和報告就是了。
池孤雲好奇道：“聽二哥的意思，你的研究室裏收藏了很多怪東西？”
“對啊，不然也不會在打翻研究室後，吸入過量有害氣體，被送往醫院救治，”曲逸閑自嘲地笑了一下，“可惜基本都已損壞，如今案件尚在調查，安全局嚴禁任何人靠近，也沒法回去看看裏面還剩下什麽了。”
“我聽燕峰浪說，安全局可能會徹底洗牌重組，但不會就此合並給其他部門，”池孤雲道，“以你的身份和能力，等案件審理完畢後，繼續回去上班絕對不成問題。”
“二哥也是這麽說的，”曲逸閑望著車窗外漸行漸遠的景色，猶豫道，“你希望我回去上班嗎？”
“為什麽是我希望？”池孤雲不解，“這是你的自由。”
曲逸閑轉回目光來看他：“無論是我的還是你的私人存款，都足夠我倆以較為富裕的生活，過完這一輩子，完全可以游山玩水，躺平擺爛。”
“但你不想躺平擺爛，”池孤雲道，“你想在這個世界上做點什麽，或者說，在這個世界上留下點什麽。”
曲逸閑與他對視，輕聲問道：“你也是同樣嗎？”
池孤雲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二哥私下和我聊過幾次，希望我能參與對《詭妄4》首測服務器的深度研究項目。同時新洲高層給我發過通訊，稱如果我想回安全局就職，一定給我留一個非常合適的崗位。”
“你在糾結回應哪一方嗎？”曲逸閑問。
池孤雲搖了搖頭：“二哥說兩者並不沖突，如果我還想回到安全局中，曲家會提議將該項目的一部分交予重新修整的安全局。”
“對你這麽放心，”曲逸閑嘀咕道，“也對，那個能夠進入核心系統的賬號，只有你一個人能登上去，也不怕其他人盜取。”
“現在的問題是，你想不想回去，”池孤雲認真道，“如果你不想回去那個曾令你難過的地方，那麽陪你游山玩水一輩子，天天都像當下這般出門約會，我也樂意至極。”
所以即便新洲高層發來通訊，即便曲扶光多次建議，池孤雲始終都沒有向曲逸閑提起過。
他不希望逼著曲逸閑做出選擇，逼著曲逸閑去做不樂意的工作。
直到對方主動說起，主動表態，才終於開了口。
“我挺想念我那間研究室的，”曲逸閑道，“不過在此之前，要先等你養好身體，我們一起搬進新家，開開心心地過個年，然後到世界各地逛上幾個月，再考慮覆職的事情。”
“這是自然，”池孤雲笑了笑，“希望待到那時，安全局能順利重組。”
***
閑談總是很容易消磨時間，仿佛不過轉眼，車子便駛入了一片修剪得極為考究精美的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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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大門在另一側，太遠了，”曲逸閑指了指地圖，“咱們從側門進，離我那棟別墅近很多，你沒意見吧？”
池孤雲感到莫名：“我為什麽會有意見？”
“頭一回來我家，不走正門，擔心你多想，”曲逸閑為難道，“但真的太遠了，而且主宅附近的石磚基本都是古董級的，不許開車經過。”
池孤雲暫時還挺不能走太遠的路，推著輪椅繞遠路從主宅經過，比走側門要抽象得多。
“通常頭一次去對象家裏，介意走側門，是覺得對方家裏對自己不夠重視，”池孤雲好笑道，“既然伯父伯母和大哥都不在家，我們這就不是去見家長的，即便翻墻頭進去，也沒什麽好介意的。”
“也對，”曲逸閑悟了，“我這是在偷偷帶男朋友來家裏約會。”
池孤雲被男友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了，倚在副駕駛上，肩膀抖個不停。
曲逸閑難得見他笑得如此放松，心道這次約會的確沒有白來。
可惜車子停在施工中的別墅門口後，曲逸閑悲哀地發現，這個約會地點似乎不太浪漫。
建築的外表倒是還算完整，遠遠望去，三面向外的陽臺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材料。
曲逸閑最喜歡的那面落地窗被保留了下來，讓裝修粉塵染得灰撲撲的，還蹭上了幾滴淺藍色塗料。
室內被拆得連門都沒能剩下一扇，原本的窗簾、吊燈、綠植，更是不知早已搬去了哪裏。
正看著，忽然有五個一米來高的圓柱形機械仿生機器人，整齊地排成一列，從拆掉的大門中行駛了出來。
“這是？”池孤雲立刻有了興趣。
“應該是大哥設計的‘裝修團隊’沒錯，”曲逸閑下了車，繞到另一側拉開車門，扶自己的男友，“比我想象中可愛太多，真的能扛得動原木料和塗料桶嗎？”
話音還沒落，五個小機器人停在了一堆原木前，圓柱形身體的兩側展開機械臂，拾起放置於地上的木料，一人一根扛著又回到了別墅中。
不多時，建築內傳來了切割木料的聲響。
曲逸閑看得目瞪口呆，那原木直徑足有半米，哪怕是成年男性扛起來都有些吃力。
“這種機械機構的應力與人體不一樣，”池孤雲說，“更具體的我也不了解，不過，真有意思。”
曲逸閑仰臉看他：“仿生機器人有意思，還是裝修程序有意思？”
池孤雲望著又一隊不同形態的機器人走出大門，挑了挑眉：“都有意思，如果大哥邀請我一起做這個項目，我願意倒貼經費參加。”
曲逸閑沈默了一下，心說還好大哥沒聽到這句話。
同時他也看出，曲家對於池孤雲的吸引力，壓根就和權勢財富沒有半毛錢關系。
這位四冠之王，除了喜歡自己的男朋友和推理游戲之外，最大的興趣便是編碼與科技。
“聽起來比游山玩水有意思得多，”曲逸閑道，“咱們進去看看嗎？地上雜物很多，要小心。”
“好，”池孤雲任由他牽著，緩步向別墅內走去，“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若是在門口找塊石頭坐下，就這麽看它們裝修到天黑，可能也不會嫌膩。”
“那不行，”曲逸閑緊張道，“你若是看上頭了，發消息給我大哥二哥，說想要加入類似的項目，他們真的會連夜派人來把你接走的。”
池孤雲仗著個子高，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發頂，溫聲道：“放心，我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我首先是我自己，然後愛你，最後熱愛著這個世界。
歲月也許變遷，時光可能倒流，我在融合的世界線之外，始終是我，也始終愛你。
第三隊仿生機器人被門口的兩人擋住了去路，茫然的仰起臉來，圓圓的雙眼掃描著曲逸閑的身份。
曲逸閑順勢摸了摸它的腦袋，滑溜溜的，可惜蹭了一塵灰。
“喜歡就養一只在別墅裏吧，當作電子管家。”
“可以嗎？”池孤雲不確定道，“會不會打擾你的日常生活？”
“說實話沒試過，我父母雖是研究人員，但生活上還是習慣親力親為，實在需要幫忙的地方，也通常是雇傭他人，”曲逸閑道，“不過不試試怎麽知道呢？你總想遷就著我，可我也想遷就著你啊。”
或者說並非是遷就，而是相互偏愛，相互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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