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核心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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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核心代碼
慘叫聲雖說不大，卻淒厲異常，將正全神貫註聽著池孤雲講述的許不負，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懷中的筆記本摔到地上。
曲逸閑伸手替他扶了一把，低聲問道：“聲音是從監管區傳來的嗎？”
“是，”許不負定了定神，解釋道，“兩側房型差異很大，外部通道也有區別，不過的確是相鄰的，中間隔著承重墻，按理說相當隔音，無法聽到彼此的交談才對。”
不僅承重墻隔音極好，四周大型機械的嗡鳴聲，同樣會掩蓋交談的聲音。
道理上來說，監管區中的入侵者，可以通過全樓監控，單向窺探玩家們的一舉一動。玩家卻難以隔著墻壁，知曉監管區內部情況。
“除非有人喊叫得特別大聲，”宇文清猜測道，“那種被鬼嚇破了膽子的叫法。”
“在懸疑向全息游戲裏怕鬼？”風逐覺得好笑，“真有意思。”
宇文清聳了聳肩：“心裏沒鬼的人當然不怕，問題是人家曲隊長不是說了嘛，葉散枝這人至少背了四條人命。”
“你覺得葉散枝看到被自己殺死的兩個兒子，就嚇破了膽？”風逐問，“商場副本的八十九個結局，是被他親手從垃圾站傳輸至寫字樓裏的，面對八十九個貓咖老板他都不害怕，會害怕兩個半大的孩子嗎？”
曲逸閑插話道：“這說不準，他應該是一股腦刪除了商場副本的所有文件，在發現我們進入寫字樓後，又著急忙慌地調取了怪物·貓咖老板的八十九份文件，直接傳輸至零階副本中。整個過程裏，根本沒空細看每個支線的結局。”
池孤雲讚同道：“副本文件中的劇情內容，以代碼形態書寫，半吊子即便能看得懂，閱讀起來也需要很長時間。他不一定知道八十九個結局裏，有一個葉寧是活著的。”
試想，在最專註最緊張時，突然看到多年前親手殺死並分屍的兩個兒子，憑空出現在自己面前，即便是變態，也會結結實實地嚇一大跳吧。
“人害怕鬼，怕的不一定是鬼這個‘物種’，”曲逸閑說，“恐懼的本身，是害怕受到傷害。”
明明都是由葉散枝刀下的“亡魂”所改編，他卻並不害怕貓咖老板，因為他心裏清楚，對方是三階副本中的怪物，會無條件聽從核心系統的調遣。
即便貓咖老板的程序代碼中，明確寫有對老葉的提防與仇恨，身為怪物，它也無法越過權限，攻擊老葉的原型。
而葉安與葉寧不同，這對兄弟不知是因葉散枝的操作失誤，還是某個不為人知的系統BUG，與八十九個貓咖老板一同，出現在了寫字樓中。
他們完全不受葉散枝的控制，沒人知道他們究竟要做什麽，又能做什麽。
“我懂了，葉散枝害怕的是，無法操控或是制衡這些怪物，”風逐道，“池King，既然你有登入核心系統的權限，現在機器又在我們手上，能不能嘗試著將蛇仙的攻擊目標改成入侵者，用魔法打敗魔法。”
池孤雲一楞：“攻擊葉散枝不太可能，他並非全息世界玩家，是以管理員身份進入的寫字樓，沒法將怪物的攻擊目標選定成他。不過……”
“不過路廉可以被攻擊，”曲逸閑搶答道，“他曾試圖在一階副本中將我們淘汰出局，為此註冊了玩家身份，對於系統來說，他是個被淘汰的一階玩家。”
“讓蛇仙解決掉渣男嗎？”宇文清琢磨道，“它應該會很樂意吧。”
聞喧看了一眼手環上設置的倒計時：“距離蛇仙預計蘇醒時間，只有十分鐘了，我去通知燕峰浪，讓他先別動手？”
池孤雲擡手關掉了系統核心屏幕上，已經徹底終止的調取程序，切出了寫字樓內部怪物信息的界面。
“我需要一刻鐘時間，可能會有蛇仙在這段時間裏蘇醒。你去找燕峰浪，告訴他這十五分鐘裏蘇醒的蛇仙通通殺死，之後的可以留下對付入侵者。”
聞喧立刻重設倒計時，應了一聲，便擡步朝門外走去。
“我們陪你一起出去吧，”風逐說，“按照計劃，我與清一同，隨著許先生去監管區看看情況。”
監管區那邊除了方才那聲慘叫後，再沒有任何動靜傳來，無論是出於謹慎還是好奇，風逐和宇文清都希望過去看一眼。
此舉存在一定的風險，許不負拿不定主意，只好求助似的看向了池孤雲。
“去吧，”池孤雲頭也不回地盯著屏幕，手指在虛擬鍵盤的光影間飛速起落，“逸閑也可以一起去，我能保護好自己。”
他越這麽說，眾人就越懷疑。
宇文清搶先替曲逸閑表示：“那倒不必，人太多施展不開，容易誤傷了兄弟。”
池孤雲也沒有堅持，繼續更改著系統程序。
許不負不敢過多的打擾，便隨著聞喧等人，一同向通道中走去。
臨出門前不忘了囑咐說：“既然池King的身份登入到了系統核心，整個寫字樓內所有門禁，就都能通過身份核驗自行開啟，不再需要我引路了。”
“好，”池孤雲應聲道，“我知道了，多謝。”
***
核心系統房間的門開啟又合上，將腳步與交談掩蓋在了門外的走廊中。
池孤雲的手速快得出奇，敲擊時卻相當輕巧，並不會發出惱人的噪音。
整個房間裏，一時間只剩下了機械運轉的聲響。
曲逸閑沒有打擾他，只是警惕地守在不遠處，01號服務器與門禁形成的路徑上，阻擋著任何可能會突然襲向池孤雲後背的東西。
反倒是池孤雲先開了口：“生氣了？”
“沒有，”曲逸閑語氣平靜，“我幾時生過你的氣？”
“你可以生氣，”池孤雲低聲說，“如果覺得我做得不夠好，你有權生氣。”
曲逸閑沈默了一會，待到池孤雲停下手中的動作，屏幕上顯示出「請耐心等待」的字樣後，才又問道：“你想起了九年前寫下的代碼，直覺我看到後會生氣，想找理由讓我離開，又怕不讓我看我會更生氣，對嗎？”
池孤雲點了一下頭，繼而又搖了搖：“我只是覺得，作為戀人，我不能瞞著你，你有知曉一切的權力。”
曲逸閑回眸望向他，就見對方側身立於虛擬屏幕前，手指虛搭在鍵盤上，正垂眸望著自己。
兩廂對視，曲逸閑輕聲問：“你現在是打算直接坦白嗎？”
池孤雲沒說話，當著他的面，將等待怪物目標更改的界面收入任務欄中，再次輸入身份驗證，調取出了深埋在核心深處，不為任何人所知的隱藏程序。
“前半部分是我九年前親手寫入的，後面一小半我寫不動了，口述給‘一周目’的那位許先生，由他來代筆，”池孤雲道，“我與他的代碼語言習慣有所差異，但都經過系統學習，你應該能夠讀得明白。”
新洲大學與新洲科技大學，兩所世界頂尖的院校，在信息工程方面，難以分出高下。
不過對於選擇了新洲大學的曲逸閑來說，當然還是“池學長”親手寫入的代碼，更容易讀懂。
身份檢驗通過後，屏幕轉跳做深藍色界面，整整齊齊的白色代碼，一行一行排列有序的刷新在曲逸閑面前。
「程序代號：蝶翼。」
「假設條件成立，則重新開啟全息世界首測，將玩家·池孤雲與玩家·曲逸閑的意識，接入216年8月8日20時，《詭妄4》開服大廳。」
「假設[蝶翼]啟動，則玩家·池孤雲無論選擇何種類型副本，都將被調度為[懸案改編類副本]，鎖定副本池：[ 一階副本·鬧鬼的職大]、[三階副本·詭異的商場]、[四階副本·事故游輪]、[五階副本·恐怖別墅區]、[七階副本·暴雨的酒店]、[九階副本·血色的花園]。」
「假設玩家·池孤雲與玩家·曲逸閑為隊友，且兩名玩家升至滿階，成功進入[零階副本·你我的游戲]，則為玩家·曲逸閑增添[道具·發卡]，為玩家·池孤雲增添[道具·專屬外觀01]，且玩家·池孤雲的進本錨點改為[二十九層廢棄通風井]。」
曲逸閑遠遠望著屏幕，讀得有些艱難，喃喃道：“為什麽要更改進本錨點？那些我們沒去過的副本裏，又藏著什麽秘密？”
“說實話，我也想不起來了，”池孤雲坦白說，“可能是意識恍惚之下的決定，又或許當時有當時的想法和打算。”
由於當時失血過多導致大腦供血不足，他無法清晰地記住每一個細節與決定，更不必提再次想起。
只能在“故地重游”時，回憶起那些並不完整的片段。
至於具體為什麽要這麽做，究竟了解到了怎樣的秘密，他自己也說不明白。
“那你怕我生氣的是什麽內容？”曲逸閑不解，“這些代碼，在來到此處之前，我們已經猜測得八九不離十了。”
“的確，”池孤雲道，“不過，還有後面半段，由許先生代筆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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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逸閑伸手替他扶了一把，低聲問道：“聲音是從監管區傳來的嗎？”
“是，”許不負定了定神，解釋道，“兩側房型差異很大，外部通道也有區別，不過的確是相鄰的，中間隔著承重墻，按理說相當隔音，無法聽到彼此的交談才對。”
不僅承重墻隔音極好，四周大型機械的嗡鳴聲，同樣會掩蓋交談的聲音。
道理上來說，監管區中的入侵者，可以通過全樓監控，單向窺探玩家們的一舉一動。玩家卻難以隔著墻壁，知曉監管區內部情況。
“除非有人喊叫得特別大聲，”宇文清猜測道，“那種被鬼嚇破了膽子的叫法。”
“在懸疑向全息游戲裏怕鬼？”風逐覺得好笑，“真有意思。”
宇文清聳了聳肩：“心裏沒鬼的人當然不怕，問題是人家曲隊長不是說了嘛，葉散枝這人至少背了四條人命。”
“你覺得葉散枝看到被自己殺死的兩個兒子，就嚇破了膽？”風逐問，“商場副本的八十九個結局，是被他親手從垃圾站傳輸至寫字樓裏的，面對八十九個貓咖老板他都不害怕，會害怕兩個半大的孩子嗎？”
曲逸閑插話道：“這說不準，他應該是一股腦刪除了商場副本的所有文件，在發現我們進入寫字樓後，又著急忙慌地調取了怪物·貓咖老板的八十九份文件，直接傳輸至零階副本中。整個過程裏，根本沒空細看每個支線的結局。”
池孤雲讚同道：“副本文件中的劇情內容，以代碼形態書寫，半吊子即便能看得懂，閱讀起來也需要很長時間。他不一定知道八十九個結局裏，有一個葉寧是活著的。”
試想，在最專註最緊張時，突然看到多年前親手殺死並分屍的兩個兒子，憑空出現在自己面前，即便是變態，也會結結實實地嚇一大跳吧。
“人害怕鬼，怕的不一定是鬼這個‘物種’，”曲逸閑說，“恐懼的本身，是害怕受到傷害。”
明明都是由葉散枝刀下的“亡魂”所改編，他卻並不害怕貓咖老板，因為他心裏清楚，對方是三階副本中的怪物，會無條件聽從核心系統的調遣。
即便貓咖老板的程序代碼中，明確寫有對老葉的提防與仇恨，身為怪物，它也無法越過權限，攻擊老葉的原型。
而葉安與葉寧不同，這對兄弟不知是因葉散枝的操作失誤，還是某個不為人知的系統BUG，與八十九個貓咖老板一同，出現在了寫字樓中。
他們完全不受葉散枝的控制，沒人知道他們究竟要做什麽，又能做什麽。
“我懂了，葉散枝害怕的是，無法操控或是制衡這些怪物，”風逐道，“池King，既然你有登入核心系統的權限，現在機器又在我們手上，能不能嘗試著將蛇仙的攻擊目標改成入侵者，用魔法打敗魔法。”
池孤雲一楞：“攻擊葉散枝不太可能，他並非全息世界玩家，是以管理員身份進入的寫字樓，沒法將怪物的攻擊目標選定成他。不過……”
“不過路廉可以被攻擊，”曲逸閑搶答道，“他曾試圖在一階副本中將我們淘汰出局，為此註冊了玩家身份，對於系統來說，他是個被淘汰的一階玩家。”
“讓蛇仙解決掉渣男嗎？”宇文清琢磨道，“它應該會很樂意吧。”
聞喧看了一眼手環上設置的倒計時：“距離蛇仙預計蘇醒時間，只有十分鐘了，我去通知燕峰浪，讓他先別動手？”
池孤雲擡手關掉了系統核心屏幕上，已經徹底終止的調取程序，切出了寫字樓內部怪物信息的界面。
“我需要一刻鐘時間，可能會有蛇仙在這段時間裏蘇醒。你去找燕峰浪，告訴他這十五分鐘裏蘇醒的蛇仙通通殺死，之後的可以留下對付入侵者。”
聞喧立刻重設倒計時，應了一聲，便擡步朝門外走去。
“我們陪你一起出去吧，”風逐說，“按照計劃，我與清一同，隨著許先生去監管區看看情況。”
監管區那邊除了方才那聲慘叫後，再沒有任何動靜傳來，無論是出於謹慎還是好奇，風逐和宇文清都希望過去看一眼。
此舉存在一定的風險，許不負拿不定主意，只好求助似的看向了池孤雲。
“去吧，”池孤雲頭也不回地盯著屏幕，手指在虛擬鍵盤的光影間飛速起落，“逸閑也可以一起去，我能保護好自己。”
他越這麽說，眾人就越懷疑。
宇文清搶先替曲逸閑表示：“那倒不必，人太多施展不開，容易誤傷了兄弟。”
池孤雲也沒有堅持，繼續更改著系統程序。
許不負不敢過多的打擾，便隨著聞喧等人，一同向通道中走去。
臨出門前不忘了囑咐說：“既然池King的身份登入到了系統核心，整個寫字樓內所有門禁，就都能通過身份核驗自行開啟，不再需要我引路了。”
“好，”池孤雲應聲道，“我知道了，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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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系統房間的門開啟又合上，將腳步與交談掩蓋在了門外的走廊中。
池孤雲的手速快得出奇，敲擊時卻相當輕巧，並不會發出惱人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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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逸閑沒有打擾他，只是警惕地守在不遠處，01號服務器與門禁形成的路徑上，阻擋著任何可能會突然襲向池孤雲後背的東西。
反倒是池孤雲先開了口：“生氣了？”
“沒有，”曲逸閑語氣平靜，“我幾時生過你的氣？”
“你可以生氣，”池孤雲低聲說，“如果覺得我做得不夠好，你有權生氣。”
曲逸閑沈默了一會，待到池孤雲停下手中的動作，屏幕上顯示出「請耐心等待」的字樣後，才又問道：“你想起了九年前寫下的代碼，直覺我看到後會生氣，想找理由讓我離開，又怕不讓我看我會更生氣，對嗎？”
池孤雲點了一下頭，繼而又搖了搖：“我只是覺得，作為戀人，我不能瞞著你，你有知曉一切的權力。”
曲逸閑回眸望向他，就見對方側身立於虛擬屏幕前，手指虛搭在鍵盤上，正垂眸望著自己。
兩廂對視，曲逸閑輕聲問：“你現在是打算直接坦白嗎？”
池孤雲沒說話，當著他的面，將等待怪物目標更改的界面收入任務欄中，再次輸入身份驗證，調取出了深埋在核心深處，不為任何人所知的隱藏程序。
“前半部分是我九年前親手寫入的，後面一小半我寫不動了，口述給‘一周目’的那位許先生，由他來代筆，”池孤雲道，“我與他的代碼語言習慣有所差異，但都經過系統學習，你應該能夠讀得明白。”
新洲大學與新洲科技大學，兩所世界頂尖的院校，在信息工程方面，難以分出高下。
不過對於選擇了新洲大學的曲逸閑來說，當然還是“池學長”親手寫入的代碼，更容易讀懂。
身份檢驗通過後，屏幕轉跳做深藍色界面，整整齊齊的白色代碼，一行一行排列有序的刷新在曲逸閑面前。
「程序代號：蝶翼。」
「假設條件成立，則重新開啟全息世界首測，將玩家·池孤雲與玩家·曲逸閑的意識，接入216年8月8日20時，《詭妄4》開服大廳。」
「假設[蝶翼]啟動，則玩家·池孤雲無論選擇何種類型副本，都將被調度為[懸案改編類副本]，鎖定副本池：[ 一階副本·鬧鬼的職大]、[三階副本·詭異的商場]、[四階副本·事故游輪]、[五階副本·恐怖別墅區]、[七階副本·暴雨的酒店]、[九階副本·血色的花園]。」
「假設玩家·池孤雲與玩家·曲逸閑為隊友，且兩名玩家升至滿階，成功進入[零階副本·你我的游戲]，則為玩家·曲逸閑增添[道具·發卡]，為玩家·池孤雲增添[道具·專屬外觀01]，且玩家·池孤雲的進本錨點改為[二十九層廢棄通風井]。」
曲逸閑遠遠望著屏幕，讀得有些艱難，喃喃道：“為什麽要更改進本錨點？那些我們沒去過的副本裏，又藏著什麽秘密？”
“說實話，我也想不起來了，”池孤雲坦白說，“可能是意識恍惚之下的決定，又或許當時有當時的想法和打算。”
由於當時失血過多導致大腦供血不足，他無法清晰地記住每一個細節與決定，更不必提再次想起。
只能在“故地重游”時，回憶起那些並不完整的片段。
至於具體為什麽要這麽做，究竟了解到了怎樣的秘密，他自己也說不明白。
“那你怕我生氣的是什麽內容？”曲逸閑不解，“這些代碼，在來到此處之前，我們已經猜測得八九不離十了。”
“的確，”池孤雲道，“不過，還有後面半段，由許先生代筆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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