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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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克制
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芳香恰到好處，溫控裝置辛勤工作著，柔和的氣流由風口循環至室內，環境適宜且放松。
仿佛這間懲戒室，才應該是度假酒店的客房。
“先去洗澡吧，”曲逸閑仰著臉，輕聲道，“反正四十八小時之內……咳，完成懲戒就行。”
池孤雲垂眸望著他，問：“你需要時間緩沖一下嗎？”
“那倒也不是，”曲逸閑支支吾吾道，“只是沒想過會在懲戒室裏，而且我也……沒去了解得太過透徹。”
二十七歲的成年人，智力正常，身體健康，說完全不了解，絕對是強行裝清純。
故而曲逸閑所說的不太了解，指的是從未實踐，也從未想過去實踐，無法將此事嚴肅且細致地列舉出詳細步驟，寫成有條有理的論文。
他慣於規劃，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
他總是想要將近期需要去做的事情，在心中排列成表格，帶著些許強迫癥的意味去執行。
好似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內心深處的焦慮和痛苦。
只有這樣，才能迫使自己相信，池孤雲終有一日能醒來。
而此時池孤雲正站在他面前，輕而易舉地打破了他自認為堅不可摧的規劃。
可他絲毫不覺惱怒或沮喪，反之，他的軀體因為過分興奮，無法制止地微顫著。
有點丟人，他心想，分明自己的真實年齡，比對方還大上兩歲。
“雖然我覺得，普通的非學術界人士，都沒法像你所認為的那種，將這類事情的步驟列成表格，”池孤雲笑說，“但如果你想聽的話，我不介意把自己知道的一點皮毛，講給你。”
他說得饒有興趣，撩得曲逸閑瞬間紅了臉。
“那倒也不用，反正……”
反正方案永遠是方案，實際“操作”的主動權，在池孤雲手中。
池孤雲坦白道：“事實上，我的確主動了解過，也私下準備過。只不過，在走進這間懲戒室之前，從未想過真的實踐。”
“為什麽？”曲逸閑忍不住追問。
“你說，你已經不是十八歲的那個曲逸閑了，而我對你的了解和感情，只能被迫停留在九年前，”池孤雲道，“我無法否認這一點，所以，我擔心自己若是表現得太過急切，你內心裏會感到不舒服。”
有人說，一見鐘情無非是見色起意。
池孤雲難以評價這種說法，但曲逸閑實在是生得很漂亮，以至於他也沒法直接否認。
他無法知道二十七歲時的曲逸閑是何種模樣，無法知道那不對等的九年時光裏，對方都曾經歷過什麽。
他擔心自己對於對方的渴望，會使得對方感到難過。
於是克制著自己，不進行到最後。
池孤雲說：“我原本打算回到現實世界後，再做打算，畢竟時間緊迫，全息世界也沒那麽令人放松。當然，前提是如果我真的可以……”
如果我真的可以回到現實世界。
曲逸閑沒讓他說完這句話，拉著衣領，以吻封唇。
曲老師是個非常相信邏輯和科學的人，從不語怪力亂神，但當下，不願聽到半句讖言。
系統提示立刻於懲戒室中響起，很是令人惱火。
「過程中雙方出現接吻行為，請重試。」
曲逸閑努力無視了它，半晌後，才低喘著偏開頭，不爽道：“還沒開始呢，哪在‘過程中’了？”
池孤雲被逗笑了，溫聲道：“知道你並不介意，我就放心了。”
低冷的聲線染上些許沙啞，莫名增添了幾屢暧昧。
“你都肯舍命救我，我還有什麽可不高興的，”曲逸閑說，“而且萬一……”
萬一兩人都折在最終難度副本裏，意識消散前，會不會有些許的遺憾？
曲逸閑被自己假設出的想法嚇了一跳，立刻頓住話頭，換作另一個話題。
“而且誰也說不清，游戲通關後，我們會回到哪一個現實世界中。”
按照燕峰浪的說法，當下所在的全息世界，是《詭妄4》首測的“二周目”。
九年前的池孤雲，在通關最終難度副本失敗前，開啟了某種循環，使得自己和曲逸閑的意識，能再次回到開服大廳中。
這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重生，而更像是一種時空穿越，將曲逸閑的意識，強行拉回到游戲的起始點。
機制不明，觸發條件未知，或許代碼還藏在系統核心某個角落裏。
在池孤雲重新找回那串代碼之前，沒人知道，離開“二周目”全息世界後，他們究竟會回到《詭妄4》首測開服的216年，還是未來的某個時空節點。
究竟是二十五歲的池孤雲，在216年的現實世界中，找到了十八歲的曲逸閑。
還是二十七歲的曲逸閑，於225年成功喚醒沈睡九年的池孤雲，暫時誰也說不清楚。
“無論回到哪個時間節點，都沒關系，”池孤雲說，“即便316年，一百二十五歲的我垂垂老矣，也仍舊愛你。”
曲逸閑眨了眨眼，企圖掩飾微紅的眼圈，開玩笑道：“那不行，我所擁有的知識，很難快速適應百年後的科技發展。”
池孤雲摸了摸他的發頂：“去洗澡吧，給你半小時心理準備時間，我絕不往浴室方向看。”
曲逸閑望著對方因為克制而汗濕的鬢發，心道，自己的男友紳士得有點太過分了。
他有點無厘頭地想，如果《詭妄》官方開放一條純愛賽道，這位四冠之王絕對可以一騎絕塵。
“又不是沒一起洗過，”曲逸閑嘀咕道，“我有什麽好準備，我都……等了十幾天了。”
池孤雲明顯一楞，垂眸看了他幾秒，忽地抽手，改變了相擁的姿勢，直接打橫將他抱了起來，快步朝浴室走去。
“這可是你說的。”
“誒？！”
怎麽突然改變畫風了？他的純愛偶像去哪了？
***
浴室雖小，倒也是樣樣俱全，不過考慮到浴缸中有嗆水的風險，半途二人還是回到了那張柔軟的圓床上。
曲逸閑興奮歸興奮，緊張也是難免，然而池孤雲從頭到尾都相當溫柔，沒有任何令他感到難受的舉動。
但同時他也能感受到對方洶湧的渴望，並不僅僅只是為了完成懲戒，池孤雲的的確確非常愛他。
懲戒倒計時一分一秒地跳動著，根本沒有人去理會。
池孤雲從額頭至喉結，吻過他每一處肌膚，唯獨錯開了唇。
他的男友仍舊努力克制著，哪怕內心裏無比的渴望。
許久後，在池孤雲失神喘息的那瞬，曲逸閑忽然撐起身子，點吻了對方的唇。
“你……”
「過程中雙方出現接吻行為，請重試。」
“還早，”曲逸閑的呼吸更為淩亂，聲音沙啞，“副本原地時間沒結束，現在離開懲戒室，見到的還是那群八卦精。”
與其被追問懲戒過程，不如在懲戒室裏多待一會。
池孤雲默了幾秒，抽身換了個姿勢。
“罷了，我也實在是，想要任性一次。”
床幔不知被誰碰得散開，掩住了交疊的身影。
浴室的水龍頭似乎忘了關緊，滴滴答答的白噪音裏，夾雜著模糊不清的情話。
恒溫系統並未停擺，汗珠卻順著鬢發，淌至下顎，最終隨著動作滴入床褥間，無處可尋。
……
***
全息世界·主城區時間，早晨八點整。
三道身影同時出現在七階住宅的大廳中，伴隨著游戲系統的全服通告。
「恭喜首支滿級隊伍的誕生！最終難度副本將於七日之後，準時開啟！請有意參加但尚未滿級的玩家，多多努力！
首個滿級隊伍為五人隊，為保護玩家安全和隱私，玩家信息暫不展示。」
“哇，全服通告啊，”莫幕驚嘆道，“這麽大排面，這下其他玩家不都炸了。”
“一會兒它還要恭喜一遍風逐所在的隊伍，”燕峰浪說，“不過他們得先分配副本積分，散隊，以個人玩家的名義滿級，操作起來有點麻煩。”
“那咱們聽到公告後，就和他們聯系嗎？”莫幕問，“要不要先等曲老師他們回來？”
燕峰浪沈吟了片刻，語氣有些擔憂：“我聽進過懲戒室的玩家說，裏面特別恐怖，屬於去一趟留一輩子心理陰影的那種，也不知道他倆能不能挺得住。”
聞喧聽罷也有點擔心：“具體是什麽內容？角鬥場互搏？還是煉獄求生？”
“不知道，”燕峰浪聳了聳肩，“據說是懲罰項目是隨機的，兩個人進去有可能觸發雙人懲戒，然而陪兄弟一起去過雙人懲戒的玩家，回來後都不願透露任何內容。”
“這麽嚇人？”莫幕縮了縮脖子，“他們進去二十多個小時了吧，會不會……”
燕峰浪知道他擔心什麽，搖頭道：“懲戒室沒有淘汰機制，更不會抹去意識，懲戒完成返回主城區前，系統會再次重置玩家狀態。不會帶傷，頂多帶一摞噩夢素材回來。”
莫幕松了口氣：“說起來，曲老師和池King一階副本結束後，就進過一次懲戒室。”
“嗯？”燕峰浪來了興趣，“他倆有沒有透露過什麽？”
莫幕老老實實搖頭：“沒有，不過回來得很快，而且看上去，還挺開心的。”
燕峰浪：“？”
這世界上居然有人進了懲戒室，還能開開心心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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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這間懲戒室，才應該是度假酒店的客房。
“先去洗澡吧，”曲逸閑仰著臉，輕聲道，“反正四十八小時之內……咳，完成懲戒就行。”
池孤雲垂眸望著他，問：“你需要時間緩沖一下嗎？”
“那倒也不是，”曲逸閑支支吾吾道，“只是沒想過會在懲戒室裏，而且我也……沒去了解得太過透徹。”
二十七歲的成年人，智力正常，身體健康，說完全不了解，絕對是強行裝清純。
故而曲逸閑所說的不太了解，指的是從未實踐，也從未想過去實踐，無法將此事嚴肅且細致地列舉出詳細步驟，寫成有條有理的論文。
他慣於規劃，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
他總是想要將近期需要去做的事情，在心中排列成表格，帶著些許強迫癥的意味去執行。
好似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內心深處的焦慮和痛苦。
只有這樣，才能迫使自己相信，池孤雲終有一日能醒來。
而此時池孤雲正站在他面前，輕而易舉地打破了他自認為堅不可摧的規劃。
可他絲毫不覺惱怒或沮喪，反之，他的軀體因為過分興奮，無法制止地微顫著。
有點丟人，他心想，分明自己的真實年齡，比對方還大上兩歲。
“雖然我覺得，普通的非學術界人士，都沒法像你所認為的那種，將這類事情的步驟列成表格，”池孤雲笑說，“但如果你想聽的話，我不介意把自己知道的一點皮毛，講給你。”
他說得饒有興趣，撩得曲逸閑瞬間紅了臉。
“那倒也不用，反正……”
反正方案永遠是方案，實際“操作”的主動權，在池孤雲手中。
池孤雲坦白道：“事實上，我的確主動了解過，也私下準備過。只不過，在走進這間懲戒室之前，從未想過真的實踐。”
“為什麽？”曲逸閑忍不住追問。
“你說，你已經不是十八歲的那個曲逸閑了，而我對你的了解和感情，只能被迫停留在九年前，”池孤雲道，“我無法否認這一點，所以，我擔心自己若是表現得太過急切，你內心裏會感到不舒服。”
有人說，一見鐘情無非是見色起意。
池孤雲難以評價這種說法，但曲逸閑實在是生得很漂亮，以至於他也沒法直接否認。
他無法知道二十七歲時的曲逸閑是何種模樣，無法知道那不對等的九年時光裏，對方都曾經歷過什麽。
他擔心自己對於對方的渴望，會使得對方感到難過。
於是克制著自己，不進行到最後。
池孤雲說：“我原本打算回到現實世界後，再做打算，畢竟時間緊迫，全息世界也沒那麽令人放松。當然，前提是如果我真的可以……”
如果我真的可以回到現實世界。
曲逸閑沒讓他說完這句話，拉著衣領，以吻封唇。
曲老師是個非常相信邏輯和科學的人，從不語怪力亂神，但當下，不願聽到半句讖言。
系統提示立刻於懲戒室中響起，很是令人惱火。
「過程中雙方出現接吻行為，請重試。」
曲逸閑努力無視了它，半晌後，才低喘著偏開頭，不爽道：“還沒開始呢，哪在‘過程中’了？”
池孤雲被逗笑了，溫聲道：“知道你並不介意，我就放心了。”
低冷的聲線染上些許沙啞，莫名增添了幾屢暧昧。
“你都肯舍命救我，我還有什麽可不高興的，”曲逸閑說，“而且萬一……”
萬一兩人都折在最終難度副本裏，意識消散前，會不會有些許的遺憾？
曲逸閑被自己假設出的想法嚇了一跳，立刻頓住話頭，換作另一個話題。
“而且誰也說不清，游戲通關後，我們會回到哪一個現實世界中。”
按照燕峰浪的說法，當下所在的全息世界，是《詭妄4》首測的“二周目”。
九年前的池孤雲，在通關最終難度副本失敗前，開啟了某種循環，使得自己和曲逸閑的意識，能再次回到開服大廳中。
這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重生，而更像是一種時空穿越，將曲逸閑的意識，強行拉回到游戲的起始點。
機制不明，觸發條件未知，或許代碼還藏在系統核心某個角落裏。
在池孤雲重新找回那串代碼之前，沒人知道，離開“二周目”全息世界後，他們究竟會回到《詭妄4》首測開服的216年，還是未來的某個時空節點。
究竟是二十五歲的池孤雲，在216年的現實世界中，找到了十八歲的曲逸閑。
還是二十七歲的曲逸閑，於225年成功喚醒沈睡九年的池孤雲，暫時誰也說不清楚。
“無論回到哪個時間節點，都沒關系，”池孤雲說，“即便316年，一百二十五歲的我垂垂老矣，也仍舊愛你。”
曲逸閑眨了眨眼，企圖掩飾微紅的眼圈，開玩笑道：“那不行，我所擁有的知識，很難快速適應百年後的科技發展。”
池孤雲摸了摸他的發頂：“去洗澡吧，給你半小時心理準備時間，我絕不往浴室方向看。”
曲逸閑望著對方因為克制而汗濕的鬢發，心道，自己的男友紳士得有點太過分了。
他有點無厘頭地想，如果《詭妄》官方開放一條純愛賽道，這位四冠之王絕對可以一騎絕塵。
“又不是沒一起洗過，”曲逸閑嘀咕道，“我有什麽好準備，我都……等了十幾天了。”
池孤雲明顯一楞，垂眸看了他幾秒，忽地抽手，改變了相擁的姿勢，直接打橫將他抱了起來，快步朝浴室走去。
“這可是你說的。”
“誒？！”
怎麽突然改變畫風了？他的純愛偶像去哪了？
***
浴室雖小，倒也是樣樣俱全，不過考慮到浴缸中有嗆水的風險，半途二人還是回到了那張柔軟的圓床上。
曲逸閑興奮歸興奮，緊張也是難免，然而池孤雲從頭到尾都相當溫柔，沒有任何令他感到難受的舉動。
但同時他也能感受到對方洶湧的渴望，並不僅僅只是為了完成懲戒，池孤雲的的確確非常愛他。
懲戒倒計時一分一秒地跳動著，根本沒有人去理會。
池孤雲從額頭至喉結，吻過他每一處肌膚，唯獨錯開了唇。
他的男友仍舊努力克制著，哪怕內心裏無比的渴望。
許久後，在池孤雲失神喘息的那瞬，曲逸閑忽然撐起身子，點吻了對方的唇。
“你……”
「過程中雙方出現接吻行為，請重試。」
“還早，”曲逸閑的呼吸更為淩亂，聲音沙啞，“副本原地時間沒結束，現在離開懲戒室，見到的還是那群八卦精。”
與其被追問懲戒過程，不如在懲戒室裏多待一會。
池孤雲默了幾秒，抽身換了個姿勢。
“罷了，我也實在是，想要任性一次。”
床幔不知被誰碰得散開，掩住了交疊的身影。
浴室的水龍頭似乎忘了關緊，滴滴答答的白噪音裏，夾雜著模糊不清的情話。
恒溫系統並未停擺，汗珠卻順著鬢發，淌至下顎，最終隨著動作滴入床褥間，無處可尋。
……
***
全息世界·主城區時間，早晨八點整。
三道身影同時出現在七階住宅的大廳中，伴隨著游戲系統的全服通告。
「恭喜首支滿級隊伍的誕生！最終難度副本將於七日之後，準時開啟！請有意參加但尚未滿級的玩家，多多努力！
首個滿級隊伍為五人隊，為保護玩家安全和隱私，玩家信息暫不展示。」
“哇，全服通告啊，”莫幕驚嘆道，“這麽大排面，這下其他玩家不都炸了。”
“一會兒它還要恭喜一遍風逐所在的隊伍，”燕峰浪說，“不過他們得先分配副本積分，散隊，以個人玩家的名義滿級，操作起來有點麻煩。”
“那咱們聽到公告後，就和他們聯系嗎？”莫幕問，“要不要先等曲老師他們回來？”
燕峰浪沈吟了片刻，語氣有些擔憂：“我聽進過懲戒室的玩家說，裏面特別恐怖，屬於去一趟留一輩子心理陰影的那種，也不知道他倆能不能挺得住。”
聞喧聽罷也有點擔心：“具體是什麽內容？角鬥場互搏？還是煉獄求生？”
“不知道，”燕峰浪聳了聳肩，“據說是懲罰項目是隨機的，兩個人進去有可能觸發雙人懲戒，然而陪兄弟一起去過雙人懲戒的玩家，回來後都不願透露任何內容。”
“這麽嚇人？”莫幕縮了縮脖子，“他們進去二十多個小時了吧，會不會……”
燕峰浪知道他擔心什麽，搖頭道：“懲戒室沒有淘汰機制，更不會抹去意識，懲戒完成返回主城區前，系統會再次重置玩家狀態。不會帶傷，頂多帶一摞噩夢素材回來。”
莫幕松了口氣：“說起來，曲老師和池King一階副本結束後，就進過一次懲戒室。”
“嗯？”燕峰浪來了興趣，“他倆有沒有透露過什麽？”
莫幕老老實實搖頭：“沒有，不過回來得很快，而且看上去，還挺開心的。”
燕峰浪：“？”
這世界上居然有人進了懲戒室，還能開開心心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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