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重返貓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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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重返貓咖
原路返回貓咖很是簡單，除了一進本就被困的兩名玩家外，其他玩家對三樓的構造都十分熟悉。
莫暮邊朝扶梯下方走，邊問：“既然沒變成亡魂的貓，離不開貓咖鐵籠，最初被當作禮物關在臨時倉庫裏的兩只貓，是誰救出去的？葉安嗎？”
“誰知道呢，”曲逸閑聳了聳肩，“或許是在他撬開倉庫門後，貓自己從籠中掙脫出來，引走了老葉等人。”
但那兩只無辜被選中的貓，卻仍舊葬身在了火海之中，即便它們曾拼盡一切想要脫身。
“貓咖應該不止咱們這幾只貓，”燕峰浪說，“從店鋪布局來看，像是還有一個裏間，以我對貓咖的了解，通常裏間裏關著些生病或繁育中的貓，無需同外面這些一樣，成天接客。”
“接客”一詞引得聞喧翻了個白眼，剛想說些什麽，七名玩家的手環同時發出了奇怪的響動。
那聲響不大，有些類似於信號不良的通訊電流，雜亂細微的嗶哢聲很是惱人。
大約持續了三四秒後，系統提示才模糊不清地傳來出來：
「錯誤！」
「警告！無法清除正在運行中的副本！」
「正在重試……」
「警告！副本主線文件缺失！自修覆失敗，無法在目錄中搜索到該文件！」
“哈？”莫暮一楞，繼而激動道，“又來？！”
殷紅的字體夾雜在亂碼之中，與想象中不同的是，這次眼前的場景並未受到任何影響，夜色依舊，商場死寂如初，腳下的扶梯沒有絲毫顫動的跡象。
曲逸閑停了步子，疑惑地盯著不斷滾動的亂碼，試圖從其中解讀出有用的內容。
身後，池孤雲緊皺著眉，眼前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現出記憶裏空缺的片段。
血色的光影中，一個個文件被快速且不留痕跡地從目錄裏刪除，他踏著碎裂的地面，將嘴邊溢出的鮮血踩得斑駁，卻不顧一切地朝著最核心的那臺主機跑去。
而後，便是無盡的黑暗……
“池King？”燕峰浪手疾眼快地扶了他一把，“怎麽了這是？‘又來’是什麽意思？”
曲逸閑還沒來得及回來，手環上的亂碼卻突然終止了。
「檢測到該副本內的劇情，已被更改為系列支線[救贖]，缺失的部分主線文件不影響後續劇情，請玩家不必慌張。」
「系統仍會繼續嘗試自修覆，以全力保證玩家安全。」
詭妄的電流聲消失了，四下恢覆了片刻前的寧靜。
池孤雲倚著扶梯的扶手定了定神，啞聲道：“若是沒猜錯的話，游戲的系統核心區域，被不懷好意之人入侵了。”
“啊？”燕峰浪目瞪口呆，“這是非常嚴重的犯罪吧？往後餘生吃喝不愁的那種。”
“現在還只是猜測，你感興趣的話，離開副本之後，再和你細說，”池孤雲道，“當務之急，是迅速通關這個副本，越快越好。”
曲逸閑點了點頭，熄滅了手環虛擬屏，回身問道：“你……還好嗎？能挺得住嗎？”
池孤雲的臉色白得嚇人，卻只淡淡答道：“無妨，想起來了一點點片段，我懷疑這場事故根本就不是游戲設計方的失誤，它徹頭徹尾就是一場犯罪。”
有其他玩家在場，他沒有說得太仔細，燕峰浪也識趣地沒有再追問。
眾人繼續沿著扶梯向下走，仿佛方才的警告和亂碼都不曾出現過。
曲逸閑打頭，盯著逃生出口發出的幽暗綠光，默默地思考著。
九年前，頭一次進入游戲首測，他參與過的一階、三階、六階、八階四個副本，一個仙俠三個科幻主題，皆未出現過文件缺失的情況。
他在安全局中的權限，不足以調閱事故的全部內容。
但九千多名被救玩家，在事故調查的口述裏，無一人提起過類似的遭遇。
為何重回首測，會接連兩次遇到這般情況？
且兩次的亂碼中，都出現過「無法清除正在運行中的副本」這句警告。
按照正常邏輯，設備的確沒法在某一個程序運行的過程中，清除掉這個運行該程序所需的文件。
一個良好且合理的系統，也不會突然發瘋刪除自身文件。
除非，像池孤雲推測的那樣，有不懷好意的人，入侵了游戲的系統核心區域，正在手動刪除這些東西。
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麽？玩家無法退出全息世界，是否也與之有關？
若是大膽些猜測，此人在游戲文件裏，發現了不能被別人知曉的秘密，唯有徹底清除，方能安心。
為此，不惜將所有玩家都困在游戲之中，直到他刪完這些東西。
想到這裏，曲逸閑忍不住朝員工區看了一眼。
那裏的大門緊閉著，沒有透出絲毫光線。
老葉就像是不打算再出來似的，休息室中的狼藉，也不知處理得如何了。
燕峰浪說得很對，在新州，入侵系統乃是很重的罪，能保後半輩子吃喝不愁。
但這要看與什麽罪行相比，新州並未廢除死刑，一些極為惡劣的蓄謀殺人或是大範圍縱火，仍可能會被判處死刑。
如果這個副本的靈感，真的來源於A市那場火災，劇情裏的老葉，就是數年之後，新州安全局中的副局長葉散枝。
那麽此人的確有足夠的能力和動機，入侵游戲核心系統。
同時，也可以解釋，為何聲稱休假的路廉會出現在首測中，為何一階副本的劇情進入支線後，他顯得如此迷茫和不知所措。
恐怕路廉就是與老葉認識多年的路懷香，他倆有著不同的秘密和同樣的目的，讓這些見不得光的秘密，永遠從世界上消失。
可倘若真是這樣，曲逸閑苦笑了一下，自己居然傻傻和傷害池孤雲的人，共事了這麽多年。
***
貓咖店的卷簾門依舊虛掩著，與離開時並無不同。
池孤雲擡手將它拉了起來，入眼是幾扇大敞著的籠門。
燕峰浪看了眼手環上的時間，道：“貓咖老板說一個小時之內趕過來，而非趕來需要一個小時，假設他沒有拖延癥的話，其實隨時都可能出現在商場裏，我們的確需要抓緊時間。”
“有沒有可能咱們手動幫他拖延一下，”莫暮問，“弄點什麽事情出來絆住他？”
玩家無法離開商場，要絆也只能在商場裏想辦法。
曲逸閑收斂思緒，繞著貓咖轉了一圈，在左側貓籠的盡頭，找到了一扇很不起眼的暗門。
實木制的門很沈，沒有上鎖，封閉性卻很不錯。
隨著曲逸閑伸手推開，一股動物腺體混著排洩物的氣息撲面而來。
黑暗的裏間忽地亮起了十多雙眼睛，有大有小，幾乎環繞著整個房間，同一時間向門口方向望了過來。
夾雜著細微又此起彼伏的聲響，有鼻腔不暢的呼吸聲，也有過長的爪子與鐵籠的摩擦聲。
曲逸閑被熏得退了半步，後背不重不輕地撞在池孤雲的胸口上。
“別怕，”池孤雲攬了一下他，輕聲道，“是貓。”
“我知道，只是有點難聞，”曲逸閑道，“你好些了？”
“已經沒事了。”池孤雲輕搭著他的肩膀，繞過他，先一步進入裏間，並按亮了手環。
借著手環虛擬屏微弱的光線，曲逸閑才終於看清了屋中的景象。
逼仄的房間中沒有窗戶，中央空調的換氣裝置隨著商場供電的中斷，一同下了班。
墻壁上釘滿了生銹的貓籠，空間遠不如外間那般寬闊，擠下基礎款的食水碗與貓砂盆後，關於籠中的貓幾乎沒了活動的地方，不得已睡在貓砂盆中。
許是折磨了太久的緣故，籠中的貓基本都出現了生病的狀況，食水碗更是不知空了多久，被饑餓的貓舔舐得幹幹凈凈，沒留下半點殘渣。
繁育籠中，骨瘦如柴的母貓一動不動，任由小貓拱著身體，不知是虛脫昏迷，還是已然死去。
“這貓咖老板是什麽品種的畜生？”跟在後面的莫暮怒了，“這和虐殺有什麽區別，這個副本的畜生含量太高了點吧！”
“可不是嘛，”曲逸閑冷笑道，“雖然我們不是人，但兩個老板才是真畜生。”
“諸位冷靜，我們現在位於副本裏，它們只是一堆數據。”
燕峰浪說到一半，被聞喧瞪了一眼，趕緊解釋道：“我不是說它們不可憐，而是故事裏真正的貓，怕是早就死在火災裏了。”
“那它們為什麽沒有變成貓魂？”傅皎奇怪道，“因為副本設定裏只有玩家能變成貓或嗎？”
“不清楚，”她男朋友白宸說，“不過我有一個提議，大佬們要不要聽聽。”
燕峰浪挑眉：“你說。”
“這些貓恨透了貓咖老板，不如把籠子打開，放他們去找那老板報仇，”白宸道，“這二三十只貓裏，有十多只狀態還不錯，雖說貓不是人的對手，但十幾只一起上，人還是發怵的。而且他們的目的是再選兩只貓作為禮物，貓全跑出去了，他們也總得去抓。”
燕峰浪猶豫了一下。
白宸又說：“我們也可以摸黑摻雜在貓群裏，你們想想，作賊心虛的畜生看到貓群裏沖出了幾個貓耳男，會認為我們是cosplay，還是虐待至死的貓成了鬼魂來報覆？”
“有理，”曲逸閑道，“其實認為我們是cosplay也沒關系，打著動保協會的名義也能把他套麻袋揍一頓。”
池孤雲被他逗笑了：“行，也是一種絆住對方的方法，不過在此之前，先給貓弄點吃的，餓著肚子幫忙的事情咱們幹不出來。”
燕峰浪從櫃子裏翻出了一大袋貓糧，把腦袋探進去聞了聞，確認沒有變質後，又尋了個鐵盆，非常豪橫的鏟了一滿盆，倒入離他最近的貓籠裏。
“來吧，發賑災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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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路返回貓咖很是簡單，除了一進本就被困的兩名玩家外，其他玩家對三樓的構造都十分熟悉。
莫暮邊朝扶梯下方走，邊問：“既然沒變成亡魂的貓，離不開貓咖鐵籠，最初被當作禮物關在臨時倉庫裏的兩只貓，是誰救出去的？葉安嗎？”
“誰知道呢，”曲逸閑聳了聳肩，“或許是在他撬開倉庫門後，貓自己從籠中掙脫出來，引走了老葉等人。”
但那兩只無辜被選中的貓，卻仍舊葬身在了火海之中，即便它們曾拼盡一切想要脫身。
“貓咖應該不止咱們這幾只貓，”燕峰浪說，“從店鋪布局來看，像是還有一個裏間，以我對貓咖的了解，通常裏間裏關著些生病或繁育中的貓，無需同外面這些一樣，成天接客。”
“接客”一詞引得聞喧翻了個白眼，剛想說些什麽，七名玩家的手環同時發出了奇怪的響動。
那聲響不大，有些類似於信號不良的通訊電流，雜亂細微的嗶哢聲很是惱人。
大約持續了三四秒後，系統提示才模糊不清地傳來出來：
「錯誤！」
「警告！無法清除正在運行中的副本！」
「正在重試……」
「警告！副本主線文件缺失！自修覆失敗，無法在目錄中搜索到該文件！」
“哈？”莫暮一楞，繼而激動道，“又來？！”
殷紅的字體夾雜在亂碼之中，與想象中不同的是，這次眼前的場景並未受到任何影響，夜色依舊，商場死寂如初，腳下的扶梯沒有絲毫顫動的跡象。
曲逸閑停了步子，疑惑地盯著不斷滾動的亂碼，試圖從其中解讀出有用的內容。
身後，池孤雲緊皺著眉，眼前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現出記憶裏空缺的片段。
血色的光影中，一個個文件被快速且不留痕跡地從目錄裏刪除，他踏著碎裂的地面，將嘴邊溢出的鮮血踩得斑駁，卻不顧一切地朝著最核心的那臺主機跑去。
而後，便是無盡的黑暗……
“池King？”燕峰浪手疾眼快地扶了他一把，“怎麽了這是？‘又來’是什麽意思？”
曲逸閑還沒來得及回來，手環上的亂碼卻突然終止了。
「檢測到該副本內的劇情，已被更改為系列支線[救贖]，缺失的部分主線文件不影響後續劇情，請玩家不必慌張。」
「系統仍會繼續嘗試自修覆，以全力保證玩家安全。」
詭妄的電流聲消失了，四下恢覆了片刻前的寧靜。
池孤雲倚著扶梯的扶手定了定神，啞聲道：“若是沒猜錯的話，游戲的系統核心區域，被不懷好意之人入侵了。”
“啊？”燕峰浪目瞪口呆，“這是非常嚴重的犯罪吧？往後餘生吃喝不愁的那種。”
“現在還只是猜測，你感興趣的話，離開副本之後，再和你細說，”池孤雲道，“當務之急，是迅速通關這個副本，越快越好。”
曲逸閑點了點頭，熄滅了手環虛擬屏，回身問道：“你……還好嗎？能挺得住嗎？”
池孤雲的臉色白得嚇人，卻只淡淡答道：“無妨，想起來了一點點片段，我懷疑這場事故根本就不是游戲設計方的失誤，它徹頭徹尾就是一場犯罪。”
有其他玩家在場，他沒有說得太仔細，燕峰浪也識趣地沒有再追問。
眾人繼續沿著扶梯向下走，仿佛方才的警告和亂碼都不曾出現過。
曲逸閑打頭，盯著逃生出口發出的幽暗綠光，默默地思考著。
九年前，頭一次進入游戲首測，他參與過的一階、三階、六階、八階四個副本，一個仙俠三個科幻主題，皆未出現過文件缺失的情況。
他在安全局中的權限，不足以調閱事故的全部內容。
但九千多名被救玩家，在事故調查的口述裏，無一人提起過類似的遭遇。
為何重回首測，會接連兩次遇到這般情況？
且兩次的亂碼中，都出現過「無法清除正在運行中的副本」這句警告。
按照正常邏輯，設備的確沒法在某一個程序運行的過程中，清除掉這個運行該程序所需的文件。
一個良好且合理的系統，也不會突然發瘋刪除自身文件。
除非，像池孤雲推測的那樣，有不懷好意的人，入侵了游戲的系統核心區域，正在手動刪除這些東西。
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麽？玩家無法退出全息世界，是否也與之有關？
若是大膽些猜測，此人在游戲文件裏，發現了不能被別人知曉的秘密，唯有徹底清除，方能安心。
為此，不惜將所有玩家都困在游戲之中，直到他刪完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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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的大門緊閉著，沒有透出絲毫光線。
老葉就像是不打算再出來似的，休息室中的狼藉，也不知處理得如何了。
燕峰浪說得很對，在新州，入侵系統乃是很重的罪，能保後半輩子吃喝不愁。
但這要看與什麽罪行相比，新州並未廢除死刑，一些極為惡劣的蓄謀殺人或是大範圍縱火，仍可能會被判處死刑。
如果這個副本的靈感，真的來源於A市那場火災，劇情裏的老葉，就是數年之後，新州安全局中的副局長葉散枝。
那麽此人的確有足夠的能力和動機，入侵游戲核心系統。
同時，也可以解釋，為何聲稱休假的路廉會出現在首測中，為何一階副本的劇情進入支線後，他顯得如此迷茫和不知所措。
恐怕路廉就是與老葉認識多年的路懷香，他倆有著不同的秘密和同樣的目的，讓這些見不得光的秘密，永遠從世界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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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貓咖店的卷簾門依舊虛掩著，與離開時並無不同。
池孤雲擡手將它拉了起來，入眼是幾扇大敞著的籠門。
燕峰浪看了眼手環上的時間，道：“貓咖老板說一個小時之內趕過來，而非趕來需要一個小時，假設他沒有拖延癥的話，其實隨時都可能出現在商場裏，我們的確需要抓緊時間。”
“有沒有可能咱們手動幫他拖延一下，”莫暮問，“弄點什麽事情出來絆住他？”
玩家無法離開商場，要絆也只能在商場裏想辦法。
曲逸閑收斂思緒，繞著貓咖轉了一圈，在左側貓籠的盡頭，找到了一扇很不起眼的暗門。
實木制的門很沈，沒有上鎖，封閉性卻很不錯。
隨著曲逸閑伸手推開，一股動物腺體混著排洩物的氣息撲面而來。
黑暗的裏間忽地亮起了十多雙眼睛，有大有小，幾乎環繞著整個房間，同一時間向門口方向望了過來。
夾雜著細微又此起彼伏的聲響，有鼻腔不暢的呼吸聲，也有過長的爪子與鐵籠的摩擦聲。
曲逸閑被熏得退了半步，後背不重不輕地撞在池孤雲的胸口上。
“別怕，”池孤雲攬了一下他，輕聲道，“是貓。”
“我知道，只是有點難聞，”曲逸閑道，“你好些了？”
“已經沒事了。”池孤雲輕搭著他的肩膀，繞過他，先一步進入裏間，並按亮了手環。
借著手環虛擬屏微弱的光線，曲逸閑才終於看清了屋中的景象。
逼仄的房間中沒有窗戶，中央空調的換氣裝置隨著商場供電的中斷，一同下了班。
墻壁上釘滿了生銹的貓籠，空間遠不如外間那般寬闊，擠下基礎款的食水碗與貓砂盆後，關於籠中的貓幾乎沒了活動的地方，不得已睡在貓砂盆中。
許是折磨了太久的緣故，籠中的貓基本都出現了生病的狀況，食水碗更是不知空了多久，被饑餓的貓舔舐得幹幹凈凈，沒留下半點殘渣。
繁育籠中，骨瘦如柴的母貓一動不動，任由小貓拱著身體，不知是虛脫昏迷，還是已然死去。
“這貓咖老板是什麽品種的畜生？”跟在後面的莫暮怒了，“這和虐殺有什麽區別，這個副本的畜生含量太高了點吧！”
“可不是嘛，”曲逸閑冷笑道，“雖然我們不是人，但兩個老板才是真畜生。”
“諸位冷靜，我們現在位於副本裏，它們只是一堆數據。”
燕峰浪說到一半，被聞喧瞪了一眼，趕緊解釋道：“我不是說它們不可憐，而是故事裏真正的貓，怕是早就死在火災裏了。”
“那它們為什麽沒有變成貓魂？”傅皎奇怪道，“因為副本設定裏只有玩家能變成貓或嗎？”
“不清楚，”她男朋友白宸說，“不過我有一個提議，大佬們要不要聽聽。”
燕峰浪挑眉：“你說。”
“這些貓恨透了貓咖老板，不如把籠子打開，放他們去找那老板報仇，”白宸道，“這二三十只貓裏，有十多只狀態還不錯，雖說貓不是人的對手，但十幾只一起上，人還是發怵的。而且他們的目的是再選兩只貓作為禮物，貓全跑出去了，他們也總得去抓。”
燕峰浪猶豫了一下。
白宸又說：“我們也可以摸黑摻雜在貓群裏，你們想想，作賊心虛的畜生看到貓群裏沖出了幾個貓耳男，會認為我們是cosplay，還是虐待至死的貓成了鬼魂來報覆？”
“有理，”曲逸閑道，“其實認為我們是cosplay也沒關系，打著動保協會的名義也能把他套麻袋揍一頓。”
池孤雲被他逗笑了：“行，也是一種絆住對方的方法，不過在此之前，先給貓弄點吃的，餓著肚子幫忙的事情咱們幹不出來。”
燕峰浪從櫃子裏翻出了一大袋貓糧，把腦袋探進去聞了聞，確認沒有變質後，又尋了個鐵盆，非常豪橫的鏟了一滿盆，倒入離他最近的貓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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