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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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尋人
曲逸閑遠遠地望著氣喘籲籲的偵探，和他身後那個沈默寡言的青年。
這兩人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一身，初始白T恤被汗浸濕了大半，碎發貼著前額，顯得有些狼狽。
岑禦跑到101號郵筒跟前，累得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說話也斷斷續續連不成句子，語氣卻急切異常。
“你們，呼，有沒有……發現，游戲無法退出了？！”
曲逸閑心下一緊，暗道岑禦不愧為偵探，在發展細節這方面，還是非常有天賦的。
池“影帝”表示得尤為淡定：“發現了，可能是出了什麽BUG，已經上報給了游戲系統，暫時未能得到回應。”
或許是被他的冷靜所感染，岑禦的情緒也逐漸平緩下來：“對啊，還能上報BUG，我怎麽沒想到呢？”
曲逸閑擡眸看了池孤雲一眼，那意識，對方離開副本後基本和自己待在一起，哪來的時間上報BUG？
就見池孤雲極輕地搖了一下頭，示意只是在安撫普通玩家的情緒。
他倆都心知肚明，系統的自修覆解決不了玩家無法退出游戲的BUG，就也沒有人再在此事上浪費精力和時間。
岑禦喘勻了氣，又道：“對了，這個信使怎麽使用？我想嘗試著聯系一下我師兄。”
曲逸閑還記得這麽號人物，岑禦曾提到過，鬧鬼職大的副本靈感，很可能來源於他的偵探老師，曾調查過的一個懸案，而與他一同獲得首測資格的師兄，對這些案件，頗有了解。
“恕我冒昧，”曲逸閑道，“你是單純想跟師兄組隊，還是想詢問有關路懷香案件的事情？”
岑禦坦白說：“都想，路懷香那個案子最後成了懸案，我總覺得這背後還藏著什麽沒能挖出來的隱情。”
可現實世界沒有女鬼，更不可能有BOSS戰，副本中的整個支線，都僅是設計者杜撰並美化出的結局，兇手伏法，亡魂安息，不過是心懷正義者對於懸案的美好向往罷。
至於岑禦的偵探老師究竟調查到了哪一步，又投了什麽樣的稿件給游戲制作組，只能問問他的師兄是否知情。
池孤雲簡單演示了一番信使的使用方法。
岑禦照做道：“尋人，姓名：玄朔。”
信使眨了眨眼，回應道：“尋找成功，該玩家現處一階玩家住宅區，是否發送信件？請輸入或清晰口述信件內容。”
“看來剛離開一階福本，”池孤雲道，“算上分配積分，再趕來主城交流區，少說也需得一兩個小時，不建議你傻站在這裏等。”
岑禦想想覺得有理，問道：“那我在信中留個地址，比如商業街的某個飯店，他能找去嗎？”
“對方願意赴約且不是路癡就能，信件是單向發送至玩家手環上的，他收到後無法給你回覆，”池孤雲答道，“你可能選擇容易被找到的飯店，比如街道入口處最大的那家，地標為2-33的自助餐廳。”
岑禦從善如流地接受了這個意見，在郵件中寫下了：[我是岑禦，有些事想請教師兄，在商業街2-33自助餐廳碰頭，今晚8點之前，不見不散。]
信件很快發送了出去，角鸮見四人沒有提出更多指令的打算，竟然瞇眼打起了盹。
“走吧，去自助餐廳，”岑禦揉了揉肚子，“跑了一路也餓了，這主城設計好看是好看，路可是真難走，池大佬似乎很了解這裏？”
“這裏的地圖，與《詭妄3》裏最繁華的主城[安都]大差不差，老玩家都不陌生，”池孤雲道，“我帶路，繞個近道過去，早點吃上東西。”
這倒是不假，主城基本覆刻還原了曾經喧鬧的安都。
只不過他自己並不餓，單純擔心曲逸閑趕路疲憊，想找個由頭讓他坐下歇會，吃點東西。
繞過郵筒後方不起眼的小巷，登上天橋，再穿越流光綺麗的長廊，乘懸浮電梯向上至八層，開門後，便是車水馬龍的商業街區。
岑禦：“……”這他媽是路癡不路癡的問題嗎？
地標為2-33的自助餐廳共有七層，每層皆設計有不同主題，世界各地種類繁多的美食齊聚於此，看得人眼花繚亂。
“像是那種富豪才能消費得起的地方。”岑禦幽幽地吐槽說。
“曾經的確是給土豪玩家開part用的，穿上昂貴的外裝進入其中，相互交友、閑聊、吹水，”池孤雲隨口說道，“如今首測提供一切物資，可以視為無限金幣，當然還是這種餐廳比較自由和方便。”
他邊說著邊走到前臺，核驗了手環信息，好在這裏的機器十分安靜，沒有喪心病狂的爆出他榮譽玩家的身份，只冷淡的跳出了一條[核驗成功]。
餐廳中立刻有服務生npc迎了上來，熱情道：“您好，是否需要幫助。”
池孤雲看了看她，道：“如果一會兒有位名為‘玄朔’的玩家登門，請告知我們一聲。”
“這需要對方的同意和授權，”npc為難道，“我們必須確保玩家的隱私和安全。”
“我知道，”池孤雲說，“按照你們的流程來辦就行。”
npc立刻又換上了職業般的微笑：“好的，感謝您的理解，祝您用餐愉快。”
池孤雲禮貌地對她輕點了一下頭，又朝身後三人道：“走吧，這裏是全天開放的，永不歇業，玩家入場後沒有時限，理論上只要熬得住，等到幾點都沒問題。”
岑禦樂顛顛地跟在後面，好奇道：“大佬好熟練，經常出入種場所？”
“怎麽可能。”池孤雲失笑。
曲逸閑接話道：“他這種身份，大號註定只能待在比賽服，偶爾心血來潮登錄正式服，必定被圍觀到寸步難行，沒機會來主城做交際花，至於私底下有沒有小號嘛，那就不得而知了。”
“小號自然是有的，魚塘局虐菜，帶朋友上分，測試BUG，給大號刷特武材料，都幹過，”池孤雲坦白說，“唯獨沒有找過情緣。”
“我懂我懂，”岑禦開玩笑道，“全網無前任，有也不承認。”
池孤雲無奈：“真沒有，等出去之後，我自爆小號馬甲，去論壇隨意搜，隨意問都行。”
等出去之後……
這是他第一次做這樣的假設，無論是九年前，還是這一會。
池孤雲自己說完之後，也楞了一下。
分明只是被調侃到想要向喜歡的人，努力證明自己。
那麽，是否他的潛意識中，比上回孤註一擲的想送所有普通玩家離場，要自我了許多？
他不討厭這種自我，他不是聖人。
他可以犧牲自我保全絕大多數人，但如果這種行為會傷害到他最想保護的人，他情願選擇，保全自己。
畢竟這場浩劫原本與他無關，不該由他獨自抗爭，甚至為此付出生命。
“我很期待，”曲逸閑笑道，片刻後，又輕聲呢喃了一遍，“特別期待。”
***
岑禦沒心沒肺地調侃完池孤雲後，便拉著唐澤衍， 去餐廳三樓找了張桌子，吃起了鮮牛肉火鍋。
曲逸閑世家小少爺的身份，使得他在現實世界中，難以推脫掉某些酒宴的邀請，於是類似的餐廳在他眼中，也沒什麽稀奇。
餐廳中除了他們四人之外，一個玩家都沒有，他便留在一樓，端著餐盤，同池孤雲邊走邊聊。
“你覺得路懷香的副本還有疑點，所以才聯系了岑禦？”
“算是吧，”池孤雲道，“我比較在意路廉與故事裏的路懷香，是否真的有什麽關聯，以及聲稱自己不了解《詭妄》系列游戲的他，為何會出現在游戲首測現場？”
曲逸閑回憶道：“我在安全局中的權限，不足以調查整件事情的始末，但當年的獲救者名單裏，並沒有路廉的名字。”
這是否可以證明，路廉並不是以受邀玩家身份進入的全息世界？
那他是如何進入的？進入的目的又是什麽？
對此，池孤雲分析道：“你應該了解，這類全息游戲，需通過新洲至高安全局審核通過，方可上市，即便小規模內測也是如此。”
曲逸閑頷首。
池孤雲便繼續道：“我不在審核部門，不清楚他們是怎麽通過的，只知道整個開服流程，都有工作人員在跟進。進行到首測大廳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關閉時，局長突然通知我所在的部門，稱游戲內檢測出重大BUG，所有玩家都無法退出游戲。”
可是彼時，正處於期待和興奮中的玩家，有誰會願意退出來之不易的首測呢？
處在全息世界中的九千多名玩家，無人發現這一BUG，反倒是現實世界的執法者們，先一步察覺到了危險。
“局長最開始聯系的是路廉，但他正在休假，通訊也處於關閉狀態，”池孤雲說，“我熟悉《詭妄》系列游戲，沒有多想，主動提出讓安全局調用特殊手段，緊急將我送入了全息游戲中。”
故而他即便進入游戲，玩家數量也依舊保持為9731人。
他不屬於普通玩家名額，亦不在玩家名單之中。
曲逸閑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安全局能把你送進來，就也能把路廉送進來。”
可是為什麽呢？送一個對游戲完全不了解，在一階副本中就被0分淘汰出局的菜雞進來，究竟是圖些什麽？
曲逸閑有點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池孤雲夾了一塊小蛋糕，放進他空空如也的盤子裏，“好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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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逸閑遠遠地望著氣喘籲籲的偵探，和他身後那個沈默寡言的青年。
這兩人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一身，初始白T恤被汗浸濕了大半，碎發貼著前額，顯得有些狼狽。
岑禦跑到101號郵筒跟前，累得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說話也斷斷續續連不成句子，語氣卻急切異常。
“你們，呼，有沒有……發現，游戲無法退出了？！”
曲逸閑心下一緊，暗道岑禦不愧為偵探，在發展細節這方面，還是非常有天賦的。
池“影帝”表示得尤為淡定：“發現了，可能是出了什麽BUG，已經上報給了游戲系統，暫時未能得到回應。”
或許是被他的冷靜所感染，岑禦的情緒也逐漸平緩下來：“對啊，還能上報BUG，我怎麽沒想到呢？”
曲逸閑擡眸看了池孤雲一眼，那意識，對方離開副本後基本和自己待在一起，哪來的時間上報BUG？
就見池孤雲極輕地搖了一下頭，示意只是在安撫普通玩家的情緒。
他倆都心知肚明，系統的自修覆解決不了玩家無法退出游戲的BUG，就也沒有人再在此事上浪費精力和時間。
岑禦喘勻了氣，又道：“對了，這個信使怎麽使用？我想嘗試著聯系一下我師兄。”
曲逸閑還記得這麽號人物，岑禦曾提到過，鬧鬼職大的副本靈感，很可能來源於他的偵探老師，曾調查過的一個懸案，而與他一同獲得首測資格的師兄，對這些案件，頗有了解。
“恕我冒昧，”曲逸閑道，“你是單純想跟師兄組隊，還是想詢問有關路懷香案件的事情？”
岑禦坦白說：“都想，路懷香那個案子最後成了懸案，我總覺得這背後還藏著什麽沒能挖出來的隱情。”
可現實世界沒有女鬼，更不可能有BOSS戰，副本中的整個支線，都僅是設計者杜撰並美化出的結局，兇手伏法，亡魂安息，不過是心懷正義者對於懸案的美好向往罷。
至於岑禦的偵探老師究竟調查到了哪一步，又投了什麽樣的稿件給游戲制作組，只能問問他的師兄是否知情。
池孤雲簡單演示了一番信使的使用方法。
岑禦照做道：“尋人，姓名：玄朔。”
信使眨了眨眼，回應道：“尋找成功，該玩家現處一階玩家住宅區，是否發送信件？請輸入或清晰口述信件內容。”
“看來剛離開一階福本，”池孤雲道，“算上分配積分，再趕來主城交流區，少說也需得一兩個小時，不建議你傻站在這裏等。”
岑禦想想覺得有理，問道：“那我在信中留個地址，比如商業街的某個飯店，他能找去嗎？”
“對方願意赴約且不是路癡就能，信件是單向發送至玩家手環上的，他收到後無法給你回覆，”池孤雲答道，“你可能選擇容易被找到的飯店，比如街道入口處最大的那家，地標為2-33的自助餐廳。”
岑禦從善如流地接受了這個意見，在郵件中寫下了：[我是岑禦，有些事想請教師兄，在商業街2-33自助餐廳碰頭，今晚8點之前，不見不散。]
信件很快發送了出去，角鸮見四人沒有提出更多指令的打算，竟然瞇眼打起了盹。
“走吧，去自助餐廳，”岑禦揉了揉肚子，“跑了一路也餓了，這主城設計好看是好看，路可是真難走，池大佬似乎很了解這裏？”
“這裏的地圖，與《詭妄3》裏最繁華的主城[安都]大差不差，老玩家都不陌生，”池孤雲道，“我帶路，繞個近道過去，早點吃上東西。”
這倒是不假，主城基本覆刻還原了曾經喧鬧的安都。
只不過他自己並不餓，單純擔心曲逸閑趕路疲憊，想找個由頭讓他坐下歇會，吃點東西。
繞過郵筒後方不起眼的小巷，登上天橋，再穿越流光綺麗的長廊，乘懸浮電梯向上至八層，開門後，便是車水馬龍的商業街區。
岑禦：“……”這他媽是路癡不路癡的問題嗎？
地標為2-33的自助餐廳共有七層，每層皆設計有不同主題，世界各地種類繁多的美食齊聚於此，看得人眼花繚亂。
“像是那種富豪才能消費得起的地方。”岑禦幽幽地吐槽說。
“曾經的確是給土豪玩家開part用的，穿上昂貴的外裝進入其中，相互交友、閑聊、吹水，”池孤雲隨口說道，“如今首測提供一切物資，可以視為無限金幣，當然還是這種餐廳比較自由和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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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中立刻有服務生npc迎了上來，熱情道：“您好，是否需要幫助。”
池孤雲看了看她，道：“如果一會兒有位名為‘玄朔’的玩家登門，請告知我們一聲。”
“這需要對方的同意和授權，”npc為難道，“我們必須確保玩家的隱私和安全。”
“我知道，”池孤雲說，“按照你們的流程來辦就行。”
npc立刻又換上了職業般的微笑：“好的，感謝您的理解，祝您用餐愉快。”
池孤雲禮貌地對她輕點了一下頭，又朝身後三人道：“走吧，這裏是全天開放的，永不歇業，玩家入場後沒有時限，理論上只要熬得住，等到幾點都沒問題。”
岑禦樂顛顛地跟在後面，好奇道：“大佬好熟練，經常出入種場所？”
“怎麽可能。”池孤雲失笑。
曲逸閑接話道：“他這種身份，大號註定只能待在比賽服，偶爾心血來潮登錄正式服，必定被圍觀到寸步難行，沒機會來主城做交際花，至於私底下有沒有小號嘛，那就不得而知了。”
“小號自然是有的，魚塘局虐菜，帶朋友上分，測試BUG，給大號刷特武材料，都幹過，”池孤雲坦白說，“唯獨沒有找過情緣。”
“我懂我懂，”岑禦開玩笑道，“全網無前任，有也不承認。”
池孤雲無奈：“真沒有，等出去之後，我自爆小號馬甲，去論壇隨意搜，隨意問都行。”
等出去之後……
這是他第一次做這樣的假設，無論是九年前，還是這一會。
池孤雲自己說完之後，也楞了一下。
分明只是被調侃到想要向喜歡的人，努力證明自己。
那麽，是否他的潛意識中，比上回孤註一擲的想送所有普通玩家離場，要自我了許多？
他不討厭這種自我，他不是聖人。
他可以犧牲自我保全絕大多數人，但如果這種行為會傷害到他最想保護的人，他情願選擇，保全自己。
畢竟這場浩劫原本與他無關，不該由他獨自抗爭，甚至為此付出生命。
“我很期待，”曲逸閑笑道，片刻後，又輕聲呢喃了一遍，“特別期待。”
***
岑禦沒心沒肺地調侃完池孤雲後，便拉著唐澤衍， 去餐廳三樓找了張桌子，吃起了鮮牛肉火鍋。
曲逸閑世家小少爺的身份，使得他在現實世界中，難以推脫掉某些酒宴的邀請，於是類似的餐廳在他眼中，也沒什麽稀奇。
餐廳中除了他們四人之外，一個玩家都沒有，他便留在一樓，端著餐盤，同池孤雲邊走邊聊。
“你覺得路懷香的副本還有疑點，所以才聯系了岑禦？”
“算是吧，”池孤雲道，“我比較在意路廉與故事裏的路懷香，是否真的有什麽關聯，以及聲稱自己不了解《詭妄》系列游戲的他，為何會出現在游戲首測現場？”
曲逸閑回憶道：“我在安全局中的權限，不足以調查整件事情的始末，但當年的獲救者名單裏，並沒有路廉的名字。”
這是否可以證明，路廉並不是以受邀玩家身份進入的全息世界？
那他是如何進入的？進入的目的又是什麽？
對此，池孤雲分析道：“你應該了解，這類全息游戲，需通過新洲至高安全局審核通過，方可上市，即便小規模內測也是如此。”
曲逸閑頷首。
池孤雲便繼續道：“我不在審核部門，不清楚他們是怎麽通過的，只知道整個開服流程，都有工作人員在跟進。進行到首測大廳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關閉時，局長突然通知我所在的部門，稱游戲內檢測出重大BUG，所有玩家都無法退出游戲。”
可是彼時，正處於期待和興奮中的玩家，有誰會願意退出來之不易的首測呢？
處在全息世界中的九千多名玩家，無人發現這一BUG，反倒是現實世界的執法者們，先一步察覺到了危險。
“局長最開始聯系的是路廉，但他正在休假，通訊也處於關閉狀態，”池孤雲說，“我熟悉《詭妄》系列游戲，沒有多想，主動提出讓安全局調用特殊手段，緊急將我送入了全息游戲中。”
故而他即便進入游戲，玩家數量也依舊保持為9731人。
他不屬於普通玩家名額，亦不在玩家名單之中。
曲逸閑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安全局能把你送進來，就也能把路廉送進來。”
可是為什麽呢？送一個對游戲完全不了解，在一階副本中就被0分淘汰出局的菜雞進來，究竟是圖些什麽？
曲逸閑有點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池孤雲夾了一塊小蛋糕，放進他空空如也的盤子裏，“好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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