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主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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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主城區
無稽之談，曲逸閑心想，簡直滿口胡言。
滿分是池孤雲作為四冠之者的天賦和實力，與他這個隊長有何幹系？
可鬼使神差似的，曲逸閑還是點了點頭。
不怪他，他暗道，這個男人實在太蠱了。
頂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和望塵莫及的身高，平日裏低調得仿佛胸前掛著“生人勿近”的牌子，副本裏獨狼般肆意妄為驚艷全場，要不是人品正直，性格溫柔，簡直就是個孤冷高傲的B王。
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卻會對他服軟，示弱，尊重他不那麽理智的情緒。
“那得我也拿到高分才算數，”曲逸閑努力掙紮了一下，“不求滿分，只求在不黑掉莫暮積分的情況下，我倆的均分足夠升到七階。”
首批三階副本通關後，系統會將難度開放至七階，而後七階副本通關，才會開啟最終難度副本。
七階副本已屬於高階副本，難度越高能獲得的額外獎勵越少。
上回兩人去過六階副本後，又去了一趟八階副本，才終於攢夠了供一人升至十階的積分，其過程，著實驚險萬分。
於是這次，曲逸閑想嘗試著，在三階副本中盡可能積攢積分，一口氣升到七階。
池孤雲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俯身點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好，一言為定，去洗澡吧，我等你，不急。”
不急，無論是等他一同出門，還是等他認可自己，池孤雲都有的是耐心的自信。
曲逸閑紅著臉，閃身溜進了離樓梯最近的那間臥室裏。
***
許是為了使玩家之間不相互打擾，影響隊伍氛圍的緣故。
住宅的每一間臥室中，皆配有獨立洗手間。
曲逸閑借著沖澡平覆了片刻心情，才將原本的衣物扔進洗烘一體機中，披著浴袍走到衣櫃前。
供四階玩家挑選的衣物種類很多，他依照習慣挑了件最平常的白襯衣，又松松垮垮束起長發，確認沒有疏漏後，打開了房間的門。
游戲中的主城區，與現實世界同樣，為24小時制，日月交替，四季輪轉，模擬得相當真實。
曲逸閑看了眼手環，此時游戲中正是八月初，夏季，上午10點20分，多雲，室外氣溫28℃，還算舒適。
房門推開時，正巧有道陽光越過雲層，穿透玻璃窗投射至室內，籠著走廊上的黑發青年，在那勁瘦高挑的身形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色。
曲逸閑握著門把的手一頓。
池孤雲換了身同款黑襯衣，長袖整齊優雅的卷至手肘處，領間的紐扣少扣了一顆，露出的喉結性感分明，小臂線條流暢。
見他開門，輕笑了一下，問道：“走嗎？”
跟情侶裝似的，曲逸閑心想著，但並沒有回去換一件的打算，點頭道：“走。”
於是二人下了樓，同已經躺在沙發裏擺起爛的莫暮告了別，離開住宅，依照地圖導向指示，朝主城交流區走去。
池孤雲腿長步子大，五公裏真不算很遠的距離，但考慮到曲逸閑體力一般，始終保持著令對方舒適的行進速度。
“你不必遷就我，”曲逸閑說，“雖然我能入職安全局，一部分原因的確是曲家能力大，但在入職之前，也接受了與你一樣的特殊訓練。”
池孤雲失笑：“我知道，但你現在的這具身體沒有。”
不論二十七歲時的曲逸閑身手有多矯健，這具十八歲的身體都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菜雞。
空有意識中的戰鬥理論與技巧，沒有堅實有力的肌肉做支撐，反而容易在交手過程中，因“覺得自己能行”而受傷。
曲逸閑默了一下，不甘道：“那我也不能白白讓你遷就和保護，走快些，就當是鍛煉這具身體了。”
說罷便加快了腳步，超過了慢悠悠踱步的池孤雲。
池孤雲望著如月色般皎潔的背影，暗想，對方的確是與他心中的那個“曲逸閑”不一樣了。
十八歲時的曲逸閑也堅韌，也大膽，也滿腔熱忱，不求回報。
但那時對方的目光，是敬仰，是崇拜，是遇到難以戰勝的敵人或猶豫不決的選擇時，下意識地投向他。
而今他從沈睡的時光中恍然驚醒，回到故事的起點，面前的少年，卻用九年時間，模仿著記憶中他的模樣，褪去青澀，只為與他並肩。
或許曲逸閑正是擔心，池孤雲不會喜歡一個模仿著他，逐漸變得成熟的仰慕者。
可對於池孤雲來說，曲逸閑舉手投足間，皆是無聲的告白。
他大步追上了曲逸閑，道：“我當初沒和你明說心意，除了不想把你牽扯進危險中，還有一個很私心的理由，想知道嗎？”
曲逸閑沒想到他會主動提這個，但既然提了，就沒有不追問的道理。
“想。”
“當年我二十五，你十八，足足大了你七歲。”
大七歲其實也不算什麽，據新歷216年時的統計，新洲人均預期壽命為121歲，在物質充沛，醫療良好，壓力較小的環境下，從18歲成人至80歲左右，皆是鼎盛時期。
別說大七歲了，跨度四十七、五十七歲的爺孫戀，也並不罕見。
但在池孤雲看來，曲逸閑當時才剛剛成年，又是個世家小少爺，不曾入世，甚至只是被大學錄取階段，借著漫長的暑假，來游戲首測體驗生活。
太過幹凈，像是一張白紙，也像是高懸的皎月，令他不舍也不敢染指。
他擔心對方對於他的感情只是崇拜，擔心對方根本不懂情愛，只是在偶像的一再暗示下，半推半就地同意。
在職業玩家圈子裏，這種行為應該叫“睡粉”。
圈子裏玩得更花的選手的確大有人在，只不過池孤雲跟他們聊不來，更何況，他是真心喜歡曲逸閑。
所以在懲戒室中，聽完特殊懲戒要求後，才會第一時間詢問曲逸閑的真實年齡。
不只是想知道對方究竟等了自己多少年，也是想確認，單純的親吻，會不會冒犯到對方。
“我當時以為BUG亂碼，會被系統自修覆清除，才在昏迷前留下的那句話，”池孤雲說，“雖然我後悔扔下你獨自進入最終副本，但當時是希望你能放下我，安然無恙的回到現實世界，去大學裏，去工作中，去更遼闊的地方，愛上值得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曲逸閑身上，熾烈而坦誠。
曲逸閑低頭走著路，沒有擡眸。
“即便沒有那串亂碼，我也不會再愛上別人了。可能是我擅長於作繭自縛，去到再遼闊的地方，內心依舊覺得，年少時的愛慕，最值得。”
池孤雲啞然。
隔了好一會兒，才牽起對方的手，道：“抱歉，不會再辜負你了。”
曲逸閑走得有點累了，暗罵自己以前的身體的確弱雞，卻仍舊沒有放慢腳步。
“你沒辜負過我，我也從未在心裏埋怨過你，不過這一次，誰都不許再扔下誰。”
“好。”
***
主城的交流區與商業區相鄰著，建設得十分精致，東方古典建築上點綴著科技元素，流光勾勒著青瓦，機械襯托著紅墻。
只可惜大多數玩家仍未能通關一階副本，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過往的npc，依照編寫好的程序，刻板地行進著。
池孤雲在街角一個紅色郵筒前駐足，對停在上方休息的一只白臉角鸮說道：“您好。”
角鸮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打量了他一會，開口道：“榮譽玩家·池孤雲，很高興為您服務。”
如果莫暮在場，很可能會驚嘆游戲中的信使居然不是人，但曲逸閑對此司空見慣，畢竟游戲中無論什麽形態的npc，理論上都是一堆建模與代碼。
“尋人，”池孤雲道，“姓名：風逐、宇文清、燕鋒浪。”
角鸮橙紅色的眼睛眨了眨，片刻後回應道：“以上三位玩家尚未能通關一階副本，無法為您聯絡。”
“這麽慢？”池孤雲無奈，“那換兩個肯定通關了的，岑禦和唐澤衍。”
角鸮這次回覆得很快：“兩名玩家現正處於交流區附近，是否發送信件？請輸入或清晰口述信件內容。”
池孤雲挑眉：“這麽湊巧？發，就說我約他們來101號郵筒旁見面。”
角鸮又一次眨眨眼，一封信件突然出現，投入郵筒中消失不見了。
池孤雲看了看信件，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長椅，道：“累不累，去那邊坐會兒？咱們等20分鐘吧？如果沒有回應，就先去吃點東西。”
“不累，也不餓，”曲逸閑偷偷活動了一下腿部的肌肉，裝作很輕松的模樣，“多等一會兒也沒關系，其他玩家都是頭一回來主城區，找地標很費勁。”
池孤雲也不拆穿他，只是在他屈腿放松時，暗中使了些力氣，借著半牽半攬的姿勢，撐了他一把。
畢竟原地站著不動，比趕起路來更累一些。
大約一刻鐘後，街道盡頭傳來了兩個淩亂的腳步聲，與街道上刻板的npc們完全不同。
“哎呀，你們速度真快，”來者忍不住抱怨說，“這主城區跟個迷宮似的，上下好幾層不說，地標數字還不起眼，我倆幹擱這繞圈了。”
正是一階副本中結識的，那位不修邊幅的私人偵探，岑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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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稽之談，曲逸閑心想，簡直滿口胡言。
滿分是池孤雲作為四冠之者的天賦和實力，與他這個隊長有何幹系？
可鬼使神差似的，曲逸閑還是點了點頭。
不怪他，他暗道，這個男人實在太蠱了。
頂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和望塵莫及的身高，平日裏低調得仿佛胸前掛著“生人勿近”的牌子，副本裏獨狼般肆意妄為驚艷全場，要不是人品正直，性格溫柔，簡直就是個孤冷高傲的B王。
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卻會對他服軟，示弱，尊重他不那麽理智的情緒。
“那得我也拿到高分才算數，”曲逸閑努力掙紮了一下，“不求滿分，只求在不黑掉莫暮積分的情況下，我倆的均分足夠升到七階。”
首批三階副本通關後，系統會將難度開放至七階，而後七階副本通關，才會開啟最終難度副本。
七階副本已屬於高階副本，難度越高能獲得的額外獎勵越少。
上回兩人去過六階副本後，又去了一趟八階副本，才終於攢夠了供一人升至十階的積分，其過程，著實驚險萬分。
於是這次，曲逸閑想嘗試著，在三階副本中盡可能積攢積分，一口氣升到七階。
池孤雲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俯身點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好，一言為定，去洗澡吧，我等你，不急。”
不急，無論是等他一同出門，還是等他認可自己，池孤雲都有的是耐心的自信。
曲逸閑紅著臉，閃身溜進了離樓梯最近的那間臥室裏。
***
許是為了使玩家之間不相互打擾，影響隊伍氛圍的緣故。
住宅的每一間臥室中，皆配有獨立洗手間。
曲逸閑借著沖澡平覆了片刻心情，才將原本的衣物扔進洗烘一體機中，披著浴袍走到衣櫃前。
供四階玩家挑選的衣物種類很多，他依照習慣挑了件最平常的白襯衣，又松松垮垮束起長發，確認沒有疏漏後，打開了房間的門。
游戲中的主城區，與現實世界同樣，為24小時制，日月交替，四季輪轉，模擬得相當真實。
曲逸閑看了眼手環，此時游戲中正是八月初，夏季，上午10點20分，多雲，室外氣溫28℃，還算舒適。
房門推開時，正巧有道陽光越過雲層，穿透玻璃窗投射至室內，籠著走廊上的黑發青年，在那勁瘦高挑的身形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色。
曲逸閑握著門把的手一頓。
池孤雲換了身同款黑襯衣，長袖整齊優雅的卷至手肘處，領間的紐扣少扣了一顆，露出的喉結性感分明，小臂線條流暢。
見他開門，輕笑了一下，問道：“走嗎？”
跟情侶裝似的，曲逸閑心想著，但並沒有回去換一件的打算，點頭道：“走。”
於是二人下了樓，同已經躺在沙發裏擺起爛的莫暮告了別，離開住宅，依照地圖導向指示，朝主城交流區走去。
池孤雲腿長步子大，五公裏真不算很遠的距離，但考慮到曲逸閑體力一般，始終保持著令對方舒適的行進速度。
“你不必遷就我，”曲逸閑說，“雖然我能入職安全局，一部分原因的確是曲家能力大，但在入職之前，也接受了與你一樣的特殊訓練。”
池孤雲失笑：“我知道，但你現在的這具身體沒有。”
不論二十七歲時的曲逸閑身手有多矯健，這具十八歲的身體都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菜雞。
空有意識中的戰鬥理論與技巧，沒有堅實有力的肌肉做支撐，反而容易在交手過程中，因“覺得自己能行”而受傷。
曲逸閑默了一下，不甘道：“那我也不能白白讓你遷就和保護，走快些，就當是鍛煉這具身體了。”
說罷便加快了腳步，超過了慢悠悠踱步的池孤雲。
池孤雲望著如月色般皎潔的背影，暗想，對方的確是與他心中的那個“曲逸閑”不一樣了。
十八歲時的曲逸閑也堅韌，也大膽，也滿腔熱忱，不求回報。
但那時對方的目光，是敬仰，是崇拜，是遇到難以戰勝的敵人或猶豫不決的選擇時，下意識地投向他。
而今他從沈睡的時光中恍然驚醒，回到故事的起點，面前的少年，卻用九年時間，模仿著記憶中他的模樣，褪去青澀，只為與他並肩。
或許曲逸閑正是擔心，池孤雲不會喜歡一個模仿著他，逐漸變得成熟的仰慕者。
可對於池孤雲來說，曲逸閑舉手投足間，皆是無聲的告白。
他大步追上了曲逸閑，道：“我當初沒和你明說心意，除了不想把你牽扯進危險中，還有一個很私心的理由，想知道嗎？”
曲逸閑沒想到他會主動提這個，但既然提了，就沒有不追問的道理。
“想。”
“當年我二十五，你十八，足足大了你七歲。”
大七歲其實也不算什麽，據新歷216年時的統計，新洲人均預期壽命為121歲，在物質充沛，醫療良好，壓力較小的環境下，從18歲成人至80歲左右，皆是鼎盛時期。
別說大七歲了，跨度四十七、五十七歲的爺孫戀，也並不罕見。
但在池孤雲看來，曲逸閑當時才剛剛成年，又是個世家小少爺，不曾入世，甚至只是被大學錄取階段，借著漫長的暑假，來游戲首測體驗生活。
太過幹凈，像是一張白紙，也像是高懸的皎月，令他不舍也不敢染指。
他擔心對方對於他的感情只是崇拜，擔心對方根本不懂情愛，只是在偶像的一再暗示下，半推半就地同意。
在職業玩家圈子裏，這種行為應該叫“睡粉”。
圈子裏玩得更花的選手的確大有人在，只不過池孤雲跟他們聊不來，更何況，他是真心喜歡曲逸閑。
所以在懲戒室中，聽完特殊懲戒要求後，才會第一時間詢問曲逸閑的真實年齡。
不只是想知道對方究竟等了自己多少年，也是想確認，單純的親吻，會不會冒犯到對方。
“我當時以為BUG亂碼，會被系統自修覆清除，才在昏迷前留下的那句話，”池孤雲說，“雖然我後悔扔下你獨自進入最終副本，但當時是希望你能放下我，安然無恙的回到現實世界，去大學裏，去工作中，去更遼闊的地方，愛上值得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曲逸閑身上，熾烈而坦誠。
曲逸閑低頭走著路，沒有擡眸。
“即便沒有那串亂碼，我也不會再愛上別人了。可能是我擅長於作繭自縛，去到再遼闊的地方，內心依舊覺得，年少時的愛慕，最值得。”
池孤雲啞然。
隔了好一會兒，才牽起對方的手，道：“抱歉，不會再辜負你了。”
曲逸閑走得有點累了，暗罵自己以前的身體的確弱雞，卻仍舊沒有放慢腳步。
“你沒辜負過我，我也從未在心裏埋怨過你，不過這一次，誰都不許再扔下誰。”
“好。”
***
主城的交流區與商業區相鄰著，建設得十分精致，東方古典建築上點綴著科技元素，流光勾勒著青瓦，機械襯托著紅墻。
只可惜大多數玩家仍未能通關一階副本，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過往的npc，依照編寫好的程序，刻板地行進著。
池孤雲在街角一個紅色郵筒前駐足，對停在上方休息的一只白臉角鸮說道：“您好。”
角鸮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打量了他一會，開口道：“榮譽玩家·池孤雲，很高興為您服務。”
如果莫暮在場，很可能會驚嘆游戲中的信使居然不是人，但曲逸閑對此司空見慣，畢竟游戲中無論什麽形態的npc，理論上都是一堆建模與代碼。
“尋人，”池孤雲道，“姓名：風逐、宇文清、燕鋒浪。”
角鸮橙紅色的眼睛眨了眨，片刻後回應道：“以上三位玩家尚未能通關一階副本，無法為您聯絡。”
“這麽慢？”池孤雲無奈，“那換兩個肯定通關了的，岑禦和唐澤衍。”
角鸮這次回覆得很快：“兩名玩家現正處於交流區附近，是否發送信件？請輸入或清晰口述信件內容。”
池孤雲挑眉：“這麽湊巧？發，就說我約他們來101號郵筒旁見面。”
角鸮又一次眨眨眼，一封信件突然出現，投入郵筒中消失不見了。
池孤雲看了看信件，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長椅，道：“累不累，去那邊坐會兒？咱們等20分鐘吧？如果沒有回應，就先去吃點東西。”
“不累，也不餓，”曲逸閑偷偷活動了一下腿部的肌肉，裝作很輕松的模樣，“多等一會兒也沒關系，其他玩家都是頭一回來主城區，找地標很費勁。”
池孤雲也不拆穿他，只是在他屈腿放松時，暗中使了些力氣，借著半牽半攬的姿勢，撐了他一把。
畢竟原地站著不動，比趕起路來更累一些。
大約一刻鐘後，街道盡頭傳來了兩個淩亂的腳步聲，與街道上刻板的npc們完全不同。
“哎呀，你們速度真快，”來者忍不住抱怨說，“這主城區跟個迷宮似的，上下好幾層不說，地標數字還不起眼，我倆幹擱這繞圈了。”
正是一階副本中結識的，那位不修邊幅的私人偵探，岑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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