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卡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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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卡BUG
稱呼這種事情，對於內斂害羞的人來說，即便是在心中，甚至在他人面前面不改色地喊過無數次，當著本人的面，仍舊會有些不好意思改口。
何況，曲逸閑心想，自己現在與池孤雲的關系，還僅是游戲大神與他的小粉絲，或者久別重逢的“普通”朋友。
池孤雲九年前就曾喊過他“逸閑”，延續這個稱呼沒什麽問題，但讓他從此改口“孤雲”，實在有點不好意思。
於是在臉皮方面毫無長進的曲老師，一直到回了男生宿舍，也沒再接過話題。
宿舍樓與早晨離開時同樣，見不到半個人影。
安保室裏的大叔背對著門口，邊吃盒飯邊與網戀女友掛著語音，完全沒發現三人溜回了宿舍。
曲逸閑在爬樓梯的過程中，給岑禦發了幾條消息，邀對方來404寢室匯合。
莫暮走在最後面，有些怕怕地低聲道：“就是這樓裏鬧鬼？”
“嗯，”池孤雲沒有安慰他的打算，只道，“所以我才認為，秦森聲的遇害地方，與這棟宿舍樓有關。”
他說罷便以鑰匙打開了404的房門，放眼望去，三套高低床抵墻而立，櫃門開著，屬於池孤雲和曲逸閑的兩個行李箱平放在地板上，沒有任何變化。
當然，也沒有令莫暮擔驚受怕了一路的女鬼。
“先把衣服脫了，處理完傷口，再去研究櫃子，”曲逸閑頓了一下，沒忍住又問了句，“脫衣服要幫忙嗎？”
這本來是個很正常的問題，畢竟傷在右臂，有些影響活動，池孤雲也就沒有拒絕。
誰知曲逸閑剛擡手想要幫忙，手環就突然插入了一條系統警示：
「請勿作出違反身份的行為！警告1/3。」
“啊？”曲逸閑懵了一下。
池孤雲立刻朝後退了兩步，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道：“我自己來。”
按理說，兩人所扮演的身份為情侶關系，更親昵的舉動，更暧昧的戲碼，也都早已演過。
不至於單單幫助對方脫去上衣，簡單處理一下傷口，就被系統警告。
曲逸閑暗自推理，除非女裝大佬對校霸恨之入骨，巴不得對方受傷死掉，絕不可能主動替對方療傷。
或許故事背景中的校霸是動過真心的，以至於池孤雲哪怕以命相護，都沒受到任何警告。
但其對於戀人的困縛與強制，也使得對方從始至終，都恨不得能殺了他。
曲逸閑不好評價這兩個身份的所作所為，僅為自己無法幫上池孤雲而感到難過。
“倒也不是全然沒有解法，”池孤雲見他的神色黯了下去，輕聲哄道，“有個BUG可以卡，試試嗎？”
曲逸閑點頭。
池孤雲一擡下巴，換了個又拽又賤的命令口吻：“逸閑，過來，替老子把傷口給處理了，弄仔細點，不然明早別想下床。”
曲逸閑沒動，僵持了幾秒後，手環上跳出了任務提示：
「一階玩家·曲逸閑（身份：女裝愛好者），在劇情推進中，獲得個人特殊支線任務[被迫療傷]。
任務內容：協助同隊玩家·池孤雲（身份：校霸）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池孤雲一秒將語氣和氣質切換了回去：“果然是一階副本，設計漏洞繁多。”
曲逸閑上前，幫對方脫去了上衣，又從屬於自己身份的行李箱中，取出一個應急藥箱，替池孤雲處理傷口。
他的手法很好，先以鑷子挑出傷口中細碎的玻璃，再進行消毒，最後用繃帶進行包紮。
雖全部眉頭緊皺，但手中動作又輕又穩，絲毫不被心情影響。
池孤雲靜靜地垂眸望著他，傷口早已痛至發麻，故而並不覺難熬，還有點微妙的享受。
“這麽深的傷口，理論上是要縫針的，”曲逸閑紮好了綁帶，嘆道，“可惜沒有條件，你盡量別用這只手使勁。”
“無妨，”池孤雲等他弄完，才簡單地擦拭了掌與指間的血跡，無所謂道，“十個小時之內死不了就行。”
倒也是這麽個道理，曲逸閑雖然心疼，也不得不擦凈雙手，道：“換身衣服，清理掉去過景觀區的痕跡，然後將已知答案全數提交？”
池孤雲俯身，從行李箱裏找了件差不多的衛衣，道：“不急，我和莫暮去衛生間洗洗身上的泥，順便看看餘萌濛的遇害地點，你慢慢換，我們不走遠，覺得不放心的話，也可以連著語音。”
這意思仍舊是避開曲逸閑換衣的過程，以免對方感到尷尬和冒犯。
莫暮突然被薅走，很是茫然：“池King不能像剛剛那樣卡BUG，命令曲老師不許穿女裝嗎？”
“恐怕不能，”曲逸閑道，“身份設定中的校霸，非常樂意自己的戀人穿女裝，這般命令，有違身份，不僅卡不了BUG，池King還有可能被系統警告。”
“那大家都是男人，也不用刻意回避吧，”莫暮不太想去案發地，努力爭辯道，“安全局更衣室不也都脫得只剩褲衩嗎？”
池孤雲懶得多解釋，抓著他出了門，只留下一句：“這不一樣。”
那間更衣室他知道，也去過很多回，的確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同樣，他也不會回避其他人更衣，更不會禁止曲逸閑去更衣室或者澡堂。
唯獨他不可，只因他對曲逸閑的確有別樣的心思。
這種心思無法徹底抑制，在對方接受並許可之前，若不回避，便應被歸為冒犯。
他不願冒犯對方絲毫。
***
這棟宿舍並無獨立衛生間，無論住在哪一間，無論有多著急，都得跑去走廊盡頭的公共衛生間裏。
404寢室與之相隔了大半條走廊，想來無論是冬季起夜還是吃壞肚子，都非常不方便。
衛生間裏的環境更是一言難盡，惡臭摻著腥臊，令人忍不住屏起呼吸。
“我去，”莫暮忍不住抱怨，“這是多久都沒清理過了，這輩子沒聞過這麽惡心的味道。”
其實還好，池孤雲心想，比二十來年前，不發達地區的旱廁要好接受得多。
他無心與新洲來的小少爺解釋這些，只走到窗前，推開緊閉的窗戶，向下俯瞰。
下方如灰毛npc所說，是紮滿碎玻璃的高墻。
應是被徹底清洗過，找不出任何受害者遇難的痕跡。
池孤雲簡單估算了一下，窗戶的角度與高墻的距離，暗道，調查此案的人，若不是個白癡，就是拿了什麽人的什麽好處。
否則不會將如此離譜的事情，當作自殺草草結案，並清理掉了所有痕跡。
“這……”莫暮看了也皺眉，“如果是我，即便失戀悲痛欲絕，也絕不可能在這麽惡心的地方，從這麽個不一定能摔死的高度跳下去。受害者肯定是發現了什麽，才被兇手推下去的。”
“關於餘萌濛跳樓原因及屍體去往的答題，逸閑已經完成過了，”池孤雲說，“我現在想知道的是，她究竟看到了什麽，才會被路懷香推下樓去。”
莫暮想不出來，只能附和道：“那您是怎麽推測的？”
“秦森聲失蹤於去年春假之前，而餘萌濛死於去年春假，”池孤雲道，“有可能是發覺女神失蹤後，來找情敵路懷香對峙。”
莫暮不解：“之後在男生宿舍衛生間看到了不該看的？她一個女生，潛入男生宿舍也就罷了，連衛生間都進啊？”
“可能是此處有什麽響動或特殊氣味，引起了她的註意，”池孤雲分析，“我和逸閑清晨見到的鬼魂應是死去的秦森聲，既然鬼魂在此處，遇害地通常也在附近，試想，假如你是殺人兇手，於放假的宿舍樓，殺了自己的女友，什麽地方，是分屍毀屍的首選？”
公共衛生間，最臟最臭，最不容易被人發現可疑痕跡的地方。
莫暮悟了：“路懷香沒能想到，自己在空無一人的宿舍樓中，殺死女友分屍，會被突如其來的情敵撞上！”
不難想象，看到自己的女神被情敵剁成血淋淋的肉塊，這個可憐的女生會是何種反應。
同時，她驚駭而憤怒的神情，也使得路懷香清楚，無論給出多麽誘人的好處，餘萌濛也絕不會被他收買。
於是一不作二不休，在爭執與扭打中，將對方從衛生間窗戶，推了下去。
“他為什麽不把餘萌濛也給分屍了？”莫暮問，“偽裝跳樓這種手段，既容易穿幫，又可能弄不死對方啊？”
“或許是他隨機應變的能力並不強，難以處理計劃之外的突發事件。”池孤雲聳了聳肩，“我猜，餘萌濛來時，分屍大抵已經進行到了尾聲，路懷香原本的計劃，是將女友的皮肉與內臟割下來攪碎，沖入衛生間下水道內。這種成排的連通管道很粗，不易堵塞。”
“那骨頭怎麽辦？我聽人說，碎屍最難處理的就是頭骨。”
“的確，但骨頭很輕，只要不散發惡臭，淌出汙血，用密封袋裝起來，塞進行李箱，能帶去任何地方，路懷香又是本市人，無需乘坐火車或飛機回家。”
池孤雲說罷，見沒有更多線索，便打開水龍頭，簡單沖洗了血跡和淤泥。
“你也趕緊洗洗，這裏不宜久留，把逸閑單獨留在寢室太久不安全，是時候回去看看他挑了條什麽顏色的裙子了。”
莫暮沈默了一下。
他直覺，池King最後半句才是心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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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呼這種事情，對於內斂害羞的人來說，即便是在心中，甚至在他人面前面不改色地喊過無數次，當著本人的面，仍舊會有些不好意思改口。
何況，曲逸閑心想，自己現在與池孤雲的關系，還僅是游戲大神與他的小粉絲，或者久別重逢的“普通”朋友。
池孤雲九年前就曾喊過他“逸閑”，延續這個稱呼沒什麽問題，但讓他從此改口“孤雲”，實在有點不好意思。
於是在臉皮方面毫無長進的曲老師，一直到回了男生宿舍，也沒再接過話題。
宿舍樓與早晨離開時同樣，見不到半個人影。
安保室裏的大叔背對著門口，邊吃盒飯邊與網戀女友掛著語音，完全沒發現三人溜回了宿舍。
曲逸閑在爬樓梯的過程中，給岑禦發了幾條消息，邀對方來404寢室匯合。
莫暮走在最後面，有些怕怕地低聲道：“就是這樓裏鬧鬼？”
“嗯，”池孤雲沒有安慰他的打算，只道，“所以我才認為，秦森聲的遇害地方，與這棟宿舍樓有關。”
他說罷便以鑰匙打開了404的房門，放眼望去，三套高低床抵墻而立，櫃門開著，屬於池孤雲和曲逸閑的兩個行李箱平放在地板上，沒有任何變化。
當然，也沒有令莫暮擔驚受怕了一路的女鬼。
“先把衣服脫了，處理完傷口，再去研究櫃子，”曲逸閑頓了一下，沒忍住又問了句，“脫衣服要幫忙嗎？”
這本來是個很正常的問題，畢竟傷在右臂，有些影響活動，池孤雲也就沒有拒絕。
誰知曲逸閑剛擡手想要幫忙，手環就突然插入了一條系統警示：
「請勿作出違反身份的行為！警告1/3。」
“啊？”曲逸閑懵了一下。
池孤雲立刻朝後退了兩步，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道：“我自己來。”
按理說，兩人所扮演的身份為情侶關系，更親昵的舉動，更暧昧的戲碼，也都早已演過。
不至於單單幫助對方脫去上衣，簡單處理一下傷口，就被系統警告。
曲逸閑暗自推理，除非女裝大佬對校霸恨之入骨，巴不得對方受傷死掉，絕不可能主動替對方療傷。
或許故事背景中的校霸是動過真心的，以至於池孤雲哪怕以命相護，都沒受到任何警告。
但其對於戀人的困縛與強制，也使得對方從始至終，都恨不得能殺了他。
曲逸閑不好評價這兩個身份的所作所為，僅為自己無法幫上池孤雲而感到難過。
“倒也不是全然沒有解法，”池孤雲見他的神色黯了下去，輕聲哄道，“有個BUG可以卡，試試嗎？”
曲逸閑點頭。
池孤雲一擡下巴，換了個又拽又賤的命令口吻：“逸閑，過來，替老子把傷口給處理了，弄仔細點，不然明早別想下床。”
曲逸閑沒動，僵持了幾秒後，手環上跳出了任務提示：
「一階玩家·曲逸閑（身份：女裝愛好者），在劇情推進中，獲得個人特殊支線任務[被迫療傷]。
任務內容：協助同隊玩家·池孤雲（身份：校霸）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池孤雲一秒將語氣和氣質切換了回去：“果然是一階副本，設計漏洞繁多。”
曲逸閑上前，幫對方脫去了上衣，又從屬於自己身份的行李箱中，取出一個應急藥箱，替池孤雲處理傷口。
他的手法很好，先以鑷子挑出傷口中細碎的玻璃，再進行消毒，最後用繃帶進行包紮。
雖全部眉頭緊皺，但手中動作又輕又穩，絲毫不被心情影響。
池孤雲靜靜地垂眸望著他，傷口早已痛至發麻，故而並不覺難熬，還有點微妙的享受。
“這麽深的傷口，理論上是要縫針的，”曲逸閑紮好了綁帶，嘆道，“可惜沒有條件，你盡量別用這只手使勁。”
“無妨，”池孤雲等他弄完，才簡單地擦拭了掌與指間的血跡，無所謂道，“十個小時之內死不了就行。”
倒也是這麽個道理，曲逸閑雖然心疼，也不得不擦凈雙手，道：“換身衣服，清理掉去過景觀區的痕跡，然後將已知答案全數提交？”
池孤雲俯身，從行李箱裏找了件差不多的衛衣，道：“不急，我和莫暮去衛生間洗洗身上的泥，順便看看餘萌濛的遇害地點，你慢慢換，我們不走遠，覺得不放心的話，也可以連著語音。”
這意思仍舊是避開曲逸閑換衣的過程，以免對方感到尷尬和冒犯。
莫暮突然被薅走，很是茫然：“池King不能像剛剛那樣卡BUG，命令曲老師不許穿女裝嗎？”
“恐怕不能，”曲逸閑道，“身份設定中的校霸，非常樂意自己的戀人穿女裝，這般命令，有違身份，不僅卡不了BUG，池King還有可能被系統警告。”
“那大家都是男人，也不用刻意回避吧，”莫暮不太想去案發地，努力爭辯道，“安全局更衣室不也都脫得只剩褲衩嗎？”
池孤雲懶得多解釋，抓著他出了門，只留下一句：“這不一樣。”
那間更衣室他知道，也去過很多回，的確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同樣，他也不會回避其他人更衣，更不會禁止曲逸閑去更衣室或者澡堂。
唯獨他不可，只因他對曲逸閑的確有別樣的心思。
這種心思無法徹底抑制，在對方接受並許可之前，若不回避，便應被歸為冒犯。
他不願冒犯對方絲毫。
***
這棟宿舍並無獨立衛生間，無論住在哪一間，無論有多著急，都得跑去走廊盡頭的公共衛生間裏。
404寢室與之相隔了大半條走廊，想來無論是冬季起夜還是吃壞肚子，都非常不方便。
衛生間裏的環境更是一言難盡，惡臭摻著腥臊，令人忍不住屏起呼吸。
“我去，”莫暮忍不住抱怨，“這是多久都沒清理過了，這輩子沒聞過這麽惡心的味道。”
其實還好，池孤雲心想，比二十來年前，不發達地區的旱廁要好接受得多。
他無心與新洲來的小少爺解釋這些，只走到窗前，推開緊閉的窗戶，向下俯瞰。
下方如灰毛npc所說，是紮滿碎玻璃的高墻。
應是被徹底清洗過，找不出任何受害者遇難的痕跡。
池孤雲簡單估算了一下，窗戶的角度與高墻的距離，暗道，調查此案的人，若不是個白癡，就是拿了什麽人的什麽好處。
否則不會將如此離譜的事情，當作自殺草草結案，並清理掉了所有痕跡。
“這……”莫暮看了也皺眉，“如果是我，即便失戀悲痛欲絕，也絕不可能在這麽惡心的地方，從這麽個不一定能摔死的高度跳下去。受害者肯定是發現了什麽，才被兇手推下去的。”
“關於餘萌濛跳樓原因及屍體去往的答題，逸閑已經完成過了，”池孤雲說，“我現在想知道的是，她究竟看到了什麽，才會被路懷香推下樓去。”
莫暮想不出來，只能附和道：“那您是怎麽推測的？”
“秦森聲失蹤於去年春假之前，而餘萌濛死於去年春假，”池孤雲道，“有可能是發覺女神失蹤後，來找情敵路懷香對峙。”
莫暮不解：“之後在男生宿舍衛生間看到了不該看的？她一個女生，潛入男生宿舍也就罷了，連衛生間都進啊？”
“可能是此處有什麽響動或特殊氣味，引起了她的註意，”池孤雲分析，“我和逸閑清晨見到的鬼魂應是死去的秦森聲，既然鬼魂在此處，遇害地通常也在附近，試想，假如你是殺人兇手，於放假的宿舍樓，殺了自己的女友，什麽地方，是分屍毀屍的首選？”
公共衛生間，最臟最臭，最不容易被人發現可疑痕跡的地方。
莫暮悟了：“路懷香沒能想到，自己在空無一人的宿舍樓中，殺死女友分屍，會被突如其來的情敵撞上！”
不難想象，看到自己的女神被情敵剁成血淋淋的肉塊，這個可憐的女生會是何種反應。
同時，她驚駭而憤怒的神情，也使得路懷香清楚，無論給出多麽誘人的好處，餘萌濛也絕不會被他收買。
於是一不作二不休，在爭執與扭打中，將對方從衛生間窗戶，推了下去。
“他為什麽不把餘萌濛也給分屍了？”莫暮問，“偽裝跳樓這種手段，既容易穿幫，又可能弄不死對方啊？”
“或許是他隨機應變的能力並不強，難以處理計劃之外的突發事件。”池孤雲聳了聳肩，“我猜，餘萌濛來時，分屍大抵已經進行到了尾聲，路懷香原本的計劃，是將女友的皮肉與內臟割下來攪碎，沖入衛生間下水道內。這種成排的連通管道很粗，不易堵塞。”
“那骨頭怎麽辦？我聽人說，碎屍最難處理的就是頭骨。”
“的確，但骨頭很輕，只要不散發惡臭，淌出汙血，用密封袋裝起來，塞進行李箱，能帶去任何地方，路懷香又是本市人，無需乘坐火車或飛機回家。”
池孤雲說罷，見沒有更多線索，便打開水龍頭，簡單沖洗了血跡和淤泥。
“你也趕緊洗洗，這裏不宜久留，把逸閑單獨留在寢室太久不安全，是時候回去看看他挑了條什麽顏色的裙子了。”
莫暮沈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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