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就別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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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你就別省了
一大堆人圍在姜凱的病房裏，空氣都變得緊繃起來，第二天一早就要手術，在場所有人都懷著忐忑的心情。
姜凱試圖將氣氛變得輕松，“你們都怎麽了一個個板著臉的，我這還沒上手術臺，你們就開始奔喪啊”
姜斐上前，少有的成熟，“爸，都什麽時候了，你別說這些不吉利的。”
“溫度親自給我手術，你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還有，媽，你都一把年紀了，別老待在醫院裏，費勁，你快把媽送回去吧。 ”
費勁點了點頭，“那姐夫，我晚點再來看你。”
“好。”
許思辰要忙工作，費勁送老太太回了家，病房裏一下只剩下了姜凱父子兩個人。
“兒子，扶我起來，爸還能行!”
姜斐扶著姜凱坐了起來，自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把姜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掌心，“爸，不會有事兒的，你放心。”
“溫度呢”
“他去查房了，一會兒就過來。”
姜斐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姜凱卻像是渾然不覺，一直盯著病房外：“兒子，我有話想跟你們說。”
姜斐頓了頓，擡手抹了把臉，偏頭看向窗外，呢喃：“有什麽話明天再說，你現在說像是在交代後事。”
“也差不多，萬一我真下不來手術臺，這些話就是我的遺言。”
姜斐想說些什麽，姜凱卻擺手打斷，“每個人都是要面對死亡的，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經沒有遺憾了。”
在等溫度的時間，姜凱絮絮叨叨地說著姜斐小時候的事情，從柴米油鹽的瑣碎，說到他小時候闖的禍，說到他年輕時的遺憾。
直到溫度推門進來，輕聲提醒，“叔叔，今晚要禁食禁水，你別有壓力。”
姜凱突然挺直了脊背，笑了笑：“孩子，來，爸有話跟你說。”
溫度站在姜斐旁邊，姜凱突然看著姜斐流淚，“兒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從前受了那麽多苦，雖說是她執意要送你去國外，可我也沒有阻攔，這才讓你客死異鄉，這件事對你來說，爸爸也是幫兇。”
“爸，您說什麽……”
“或許是我執念太深，一直陷在你媽離開我這件事情上，忽略了你，我總覺得你不像別人家的孩子那樣懂事，那樣聽話，可我從來不會反思自己，我又做到了什麽樣，企圖把自己的責任轉嫁到另一個人的身上，爸是錯的徹底，所以是爸爸對不起你。”
“爸，你……你也是……”
姜凱點了點頭，“是，我再見到你的時候，你看似年輕，實際上卻有了那個年紀不該有的成熟，看你幫助同學，是那麽的善良，你知道嗎，一個人骨子裏的東西是改不掉的，你從來就不是壞孩子，那個時候爸就什麽都知道了，你努力的讓我看到了你的改變，爸爸也在努力改變自己。”
溫度也有些哽咽，“叔叔……”
“小溫，你聰明，什麽事兒都瞞不過你，這一次，不管我能不能活下來，你都不許自責，不許內疚，叔叔占了你的四年，讓你替我對抗命運，所以，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很感謝你。”
姜斐已經哭成了淚人，好像結果已經註定。
姜凱突然小孩子氣，“好了好了，都別哭了，我還不一定死呢，這算什麽，號喪啊!”
“爸……!”
“對啊，小溫啊，你什麽時候改口叫我一聲爸啊你放心，叔叔早就接納你了，只要姜斐不上門，怎樣都行。”
姜斐又氣又笑，“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溫度突然蹲下身，握住了姜斐的手，“爸爸。”
“誒。”
溫度也終於說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爸爸，我很感激你，沒有阻止姜斐和我往來，沒有讓我在這條路走得很艱難，我一定會盡力的。”
“我還得感激你呢，我閑下來的這幾年，也算過得舒心，有溫欣也不孤單，如果我沒有贏過命運，我也希望你們不要放棄，好嗎”
“好。”
“都去忙吧，我困了，想睡會兒。”姜凱松開了溫度的手，自己蓋上了被子把頭轉向了另外一邊。
姜斐把溫度拉到了病房外，盯著他身上的白大褂，突然拽住了他的手，胸口悶得難受，“溫度，你到底有多少把握”
溫度拽著他的手，又不敢看他，沈默了幾秒，才擡起頭，眼底帶著職業性的沈穩，“叔叔手術的難點我沒有隱瞞，可保守治療最多一年。這一次我賭上我們全部的感情，你說我有多大把握。”
“好。你別有壓力，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怪你的。”姜斐抱住溫度，泣不成聲，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姜凱就換好了病服，滿臉笑容的上了輪椅，進手術前還挨個握了個手，最後揮手告別。
姜斐癱坐在長椅上，背脊佝僂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地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樣的煎熬。
他不敢喝水，不敢去廁所。旁邊的費勁想勸他歇會兒，話剛出口，他就搖頭——他怕自己一開口，喉嚨裏的哽咽就會洩出來。他擡手看了看手表，眼眶憋得通紅。
大約四個小時過去，溫度終於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疲憊不堪的臉，他看著被推出去的姜凱，監護儀上平穩跳動的曲線，懸了數小時的心終於落了地。助手醫生在旁邊笑著說：“主任，太險了，還好成功了。”
溫度他點了點頭，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轉身走出手術室的那一刻，他滑坐到了地上，靠著墻壁才有了一點實感，剛才在手術臺上的冷靜、果決、分毫不差的判斷，在這一刻崩塌。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他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早就接受關於失敗的可怕設想，哪怕是讓姜斐最親的人死在自己的判斷失誤上。
這一刻，兩人分別的四年就有了意義。
姜凱正在被費勁投餵，病房門被“砰”地推開，李清渝拎著果籃闖進來，一開口聲音就帶著火：“姜斐，你可以啊，叔叔這麽大的手術，你和溫度連個招呼都不跟我們打，拿我們當外人是吧？”
他把果籃往床頭櫃上一放，伸手就想捶姜斐，可眼看著姜凱，又把手收了回去，立馬趴在姜凱旁邊嚎了起來“叔叔，這麽大的事都不跟我說一聲，我也算你的半個兒子啊!”
“沒事沒事，小手術，清渝啊，你上一邊去，別擋著叔叔吃飯。”
李清渝豁然開朗，“看來是真沒事了。”
溫時嶼也拉過椅子坐在床邊，聲音帶著委屈：“叔叔，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媽媽還說和你一起回津門呢？”
姜凱眼前一亮，“你媽媽有工作嗎讓他去我家給我和溫欣做飯怎麽樣”
“行。”
溫度時不時來查房，他走到床邊，伸手掀開病號服，輕輕按了按傷口周圍的皮膚，發自內心的高興：“叔叔，恢覆得不錯，比預想中還要好。”
“昨天還叫我爸爸呢，今天又叔叔了是不是因為我沒給改口費”
“爸爸。”
許思辰一進門就聽見這稱呼，忍不住笑 ：“我們這位溫醫生啊，醫術實在是太高明了，姐夫，要不是你這兒媳婦，你可就懸了！”
“老師，您別這樣說。對了，姜斐呢”
“姜斐去忙工作交接了，老太太怕夜長夢多。”
出院那天的陽光暖融融的，曬得人由內而外的舒服。姜凱穿著溫度給他新買的外套，腳步走得穩穩當當，一點大病初愈的樣子都沒有。
溫度扶著他走出醫院大門，他深吸了一口氣，笑著說：“這下好了，居然還能多活幾年。”
“爸爸，多活幾年可不行，得多活幾十年。”
“好，好，小溫啊，對賭協議已經贏了，小斐這也正式接手了費家，你就別那麽省了，該花花，他有的是錢。”
“好，我知道了。”
如今的費氏集團的大堂，此刻正一派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穿著工裝的工人踩著梯子，更換著墻面上陳舊的企業標語。
前臺的小姑娘們正對著話術單反覆練習，臉上帶著既緊張又期待的神色
“姜董明天就要到任了，各部門都準備得怎麽樣了”
“各部門都準備完畢，會議文件也都分發下去了。”
老太太看著這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拍了拍費勁的肩膀：“看來，這津門是要改朝換代了。”
“是啊，我終於可以放心了。”
“給你大哥打電話了嗎讓他帶著那誰回家吧。”
“那誰人家好歹是個高幹，你怎麽連名字都記不住。”
老太太話鋒一轉，“你說這溫度，年紀輕輕居然這麽厲害，比你家許思辰都還要強上幾分，這孩子，果斷有魄力，讓我刮目相看啊。”
“他都是跟思辰學的。”
為了溫欣能夠接受更好的教育，姜凱索性常住在了津門，家裏又缺個做飯的，溫蘭也暫時留了下來。
可平時也就兩個人吃飯，溫蘭端上最後一盤紅燒帶魚，姜凱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鮮嫩，醬汁鹹甜入味，他嚼著嚼著，放下筷子對著阿姨豎起大拇指：“小蘭，你這手藝真好！這帶魚做得比館子還地道，我能再吃兩碗米飯！就是太辛苦你了。”
溫蘭被誇得眉眼含笑，忙著給他添飯：“姜老板，喜歡就多吃點。你救了我的命，給你做點飯有什麽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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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堆人圍在姜凱的病房裏，空氣都變得緊繃起來，第二天一早就要手術，在場所有人都懷著忐忑的心情。
姜凱試圖將氣氛變得輕松，“你們都怎麽了一個個板著臉的，我這還沒上手術臺，你們就開始奔喪啊”
姜斐上前，少有的成熟，“爸，都什麽時候了，你別說這些不吉利的。”
“溫度親自給我手術，你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還有，媽，你都一把年紀了，別老待在醫院裏，費勁，你快把媽送回去吧。 ”
費勁點了點頭，“那姐夫，我晚點再來看你。”
“好。”
許思辰要忙工作，費勁送老太太回了家，病房裏一下只剩下了姜凱父子兩個人。
“兒子，扶我起來，爸還能行!”
姜斐扶著姜凱坐了起來，自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把姜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掌心，“爸，不會有事兒的，你放心。”
“溫度呢”
“他去查房了，一會兒就過來。”
姜斐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姜凱卻像是渾然不覺，一直盯著病房外：“兒子，我有話想跟你們說。”
姜斐頓了頓，擡手抹了把臉，偏頭看向窗外，呢喃：“有什麽話明天再說，你現在說像是在交代後事。”
“也差不多，萬一我真下不來手術臺，這些話就是我的遺言。”
姜斐想說些什麽，姜凱卻擺手打斷，“每個人都是要面對死亡的，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經沒有遺憾了。”
在等溫度的時間，姜凱絮絮叨叨地說著姜斐小時候的事情，從柴米油鹽的瑣碎，說到他小時候闖的禍，說到他年輕時的遺憾。
直到溫度推門進來，輕聲提醒，“叔叔，今晚要禁食禁水，你別有壓力。”
姜凱突然挺直了脊背，笑了笑：“孩子，來，爸有話跟你說。”
溫度站在姜斐旁邊，姜凱突然看著姜斐流淚，“兒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從前受了那麽多苦，雖說是她執意要送你去國外，可我也沒有阻攔，這才讓你客死異鄉，這件事對你來說，爸爸也是幫兇。”
“爸，您說什麽……”
“或許是我執念太深，一直陷在你媽離開我這件事情上，忽略了你，我總覺得你不像別人家的孩子那樣懂事，那樣聽話，可我從來不會反思自己，我又做到了什麽樣，企圖把自己的責任轉嫁到另一個人的身上，爸是錯的徹底，所以是爸爸對不起你。”
“爸，你……你也是……”
姜凱點了點頭，“是，我再見到你的時候，你看似年輕，實際上卻有了那個年紀不該有的成熟，看你幫助同學，是那麽的善良，你知道嗎，一個人骨子裏的東西是改不掉的，你從來就不是壞孩子，那個時候爸就什麽都知道了，你努力的讓我看到了你的改變，爸爸也在努力改變自己。”
溫度也有些哽咽，“叔叔……”
“小溫，你聰明，什麽事兒都瞞不過你，這一次，不管我能不能活下來，你都不許自責，不許內疚，叔叔占了你的四年，讓你替我對抗命運，所以，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很感謝你。”
姜斐已經哭成了淚人，好像結果已經註定。
姜凱突然小孩子氣，“好了好了，都別哭了，我還不一定死呢，這算什麽，號喪啊!”
“爸……!”
“對啊，小溫啊，你什麽時候改口叫我一聲爸啊你放心，叔叔早就接納你了，只要姜斐不上門，怎樣都行。”
姜斐又氣又笑，“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溫度突然蹲下身，握住了姜斐的手，“爸爸。”
“誒。”
溫度也終於說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爸爸，我很感激你，沒有阻止姜斐和我往來，沒有讓我在這條路走得很艱難，我一定會盡力的。”
“我還得感激你呢，我閑下來的這幾年，也算過得舒心，有溫欣也不孤單，如果我沒有贏過命運，我也希望你們不要放棄，好嗎”
“好。”
“都去忙吧，我困了，想睡會兒。”姜凱松開了溫度的手，自己蓋上了被子把頭轉向了另外一邊。
姜斐把溫度拉到了病房外，盯著他身上的白大褂，突然拽住了他的手，胸口悶得難受，“溫度，你到底有多少把握”
溫度拽著他的手，又不敢看他，沈默了幾秒，才擡起頭，眼底帶著職業性的沈穩，“叔叔手術的難點我沒有隱瞞，可保守治療最多一年。這一次我賭上我們全部的感情，你說我有多大把握。”
“好。你別有壓力，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怪你的。”姜斐抱住溫度，泣不成聲，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姜凱就換好了病服，滿臉笑容的上了輪椅，進手術前還挨個握了個手，最後揮手告別。
姜斐癱坐在長椅上，背脊佝僂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地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樣的煎熬。
他不敢喝水，不敢去廁所。旁邊的費勁想勸他歇會兒，話剛出口，他就搖頭——他怕自己一開口，喉嚨裏的哽咽就會洩出來。他擡手看了看手表，眼眶憋得通紅。
大約四個小時過去，溫度終於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疲憊不堪的臉，他看著被推出去的姜凱，監護儀上平穩跳動的曲線，懸了數小時的心終於落了地。助手醫生在旁邊笑著說：“主任，太險了，還好成功了。”
溫度他點了點頭，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轉身走出手術室的那一刻，他滑坐到了地上，靠著墻壁才有了一點實感，剛才在手術臺上的冷靜、果決、分毫不差的判斷，在這一刻崩塌。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他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早就接受關於失敗的可怕設想，哪怕是讓姜斐最親的人死在自己的判斷失誤上。
這一刻，兩人分別的四年就有了意義。
姜凱正在被費勁投餵，病房門被“砰”地推開，李清渝拎著果籃闖進來，一開口聲音就帶著火：“姜斐，你可以啊，叔叔這麽大的手術，你和溫度連個招呼都不跟我們打，拿我們當外人是吧？”
他把果籃往床頭櫃上一放，伸手就想捶姜斐，可眼看著姜凱，又把手收了回去，立馬趴在姜凱旁邊嚎了起來“叔叔，這麽大的事都不跟我說一聲，我也算你的半個兒子啊!”
“沒事沒事，小手術，清渝啊，你上一邊去，別擋著叔叔吃飯。”
李清渝豁然開朗，“看來是真沒事了。”
溫時嶼也拉過椅子坐在床邊，聲音帶著委屈：“叔叔，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媽媽還說和你一起回津門呢？”
姜凱眼前一亮，“你媽媽有工作嗎讓他去我家給我和溫欣做飯怎麽樣”
“行。”
溫度時不時來查房，他走到床邊，伸手掀開病號服，輕輕按了按傷口周圍的皮膚，發自內心的高興：“叔叔，恢覆得不錯，比預想中還要好。”
“昨天還叫我爸爸呢，今天又叔叔了是不是因為我沒給改口費”
“爸爸。”
許思辰一進門就聽見這稱呼，忍不住笑 ：“我們這位溫醫生啊，醫術實在是太高明了，姐夫，要不是你這兒媳婦，你可就懸了！”
“老師，您別這樣說。對了，姜斐呢”
“姜斐去忙工作交接了，老太太怕夜長夢多。”
出院那天的陽光暖融融的，曬得人由內而外的舒服。姜凱穿著溫度給他新買的外套，腳步走得穩穩當當，一點大病初愈的樣子都沒有。
溫度扶著他走出醫院大門，他深吸了一口氣，笑著說：“這下好了，居然還能多活幾年。”
“爸爸，多活幾年可不行，得多活幾十年。”
“好，好，小溫啊，對賭協議已經贏了，小斐這也正式接手了費家，你就別那麽省了，該花花，他有的是錢。”
“好，我知道了。”
如今的費氏集團的大堂，此刻正一派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穿著工裝的工人踩著梯子，更換著墻面上陳舊的企業標語。
前臺的小姑娘們正對著話術單反覆練習，臉上帶著既緊張又期待的神色
“姜董明天就要到任了，各部門都準備得怎麽樣了”
“各部門都準備完畢，會議文件也都分發下去了。”
老太太看著這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拍了拍費勁的肩膀：“看來，這津門是要改朝換代了。”
“是啊，我終於可以放心了。”
“給你大哥打電話了嗎讓他帶著那誰回家吧。”
“那誰人家好歹是個高幹，你怎麽連名字都記不住。”
老太太話鋒一轉，“你說這溫度，年紀輕輕居然這麽厲害，比你家許思辰都還要強上幾分，這孩子，果斷有魄力，讓我刮目相看啊。”
“他都是跟思辰學的。”
為了溫欣能夠接受更好的教育，姜凱索性常住在了津門，家裏又缺個做飯的，溫蘭也暫時留了下來。
可平時也就兩個人吃飯，溫蘭端上最後一盤紅燒帶魚，姜凱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鮮嫩，醬汁鹹甜入味，他嚼著嚼著，放下筷子對著阿姨豎起大拇指：“小蘭，你這手藝真好！這帶魚做得比館子還地道，我能再吃兩碗米飯！就是太辛苦你了。”
溫蘭被誇得眉眼含笑，忙著給他添飯：“姜老板，喜歡就多吃點。你救了我的命，給你做點飯有什麽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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