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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不想柏拉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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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不想柏拉圖了

“你怎麽就確定周老那麽大年紀會看直播啊?”溫度給姜斐遞了杯水過去。

姜斐坐在溫度辦公室自信道:“因為我爸給他打了電話,他和我爸也算是有些交情。”

溫度看了看姜斐帶來的商業計劃書,看了幾頁忍不住點頭,“寫的不錯。”

“你再幫我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修改的地方,之前認識了不少達官貴人,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我想沒那麽簡單,你之前告訴我說喬家想要吞並費家,你在津門的商業關系估計靠不住。”

“那也得試試嘛。你忙完幫我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修改的地方,我還有飯局,先走了。”

“好。”

明德醫院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多人,因為這是一家私立醫院,在這裏聚集了很多頂尖人才,專治疑難雜癥,可收費昂貴,所以一般的小病幾乎不會選擇到這裏來。

溫度今晚剛好值班,等徹底閑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他剛拿起計劃書,還沒來得及翻開,就有人闖了進來。

“主任,急診那邊來了個病人,是外國人,我們沒法和他溝通,連病人的基本癥狀都問不出來。”

“我去吧。”

來的人身份不低,許思辰也早就到了,看樣子是剛起來。溫度撥開人群快步走過去,看了一眼病人的體征數據,又俯下身,用流利又沈穩的法語問了幾句。病人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斷斷續續地回應著。

溫度點點頭,擡手沖護士喊:“準備建立靜脈通路,推一支硝酸甘油,血氧飽和度低於90%就上呼吸機!”

溫度憑借自己對法語的熟練度成功讓病人轉危為安,護士撤掉多餘的電極片時,長舒了一口氣。

許思辰站在走廊盡頭,對著看著年輕的溫度生了一絲敬畏,他拍著他的肩膀道:“溫度,看來你的實力比你的成績更加令人震撼啊,之前姜斐說你會六國語言,我還不信呢,果然是天之驕子啊!”

“老師,我……”

“沒事兒,做得很好。這一次醫院那些不實的言論應該不會再出現了,那些嫉妒你的人也會心服口服!”

傍晚時分,病人家屬才匆匆趕到辦公室。領頭的中年男人,一直握著溫度的手不肯松開,身後跟了個穿西服的精英男,他對溫度桌上的計劃書產生了興趣。

中年男人十分感激:“謝謝您……真的謝謝您,他呢是我們的客戶,酒店的位置離公司有些距離,來的時候我們和翻譯都被堵在了路上,如果不是您,我們雙方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身後的西裝男使了使下巴,中年男人忙著遞上特意準備紅包,“後續的治療還得麻煩您多費心了。”溫度慌忙擺手連聲道:“不用不用,分內之事,病人平安就好。”

可那人的目光被封面上“創業計劃書”幾個字活活勾住了。他走近辦公室,鬼使神差地抽出來翻開,扉頁的項目簡介不過百字,卻吸引著他的視線——從市場痛點到盈利模式,每一行字都透著股讓人眼前一亮的巧思。

他越翻越快,越看越認真,連中年男人叫他都沒反應,滿腦子只剩“這個項目有意思”的念頭在打轉。

他看著溫度突然來了興趣,“你們醫生還兼職幹這個啊”

“說笑了,這是我朋友的計劃書,我有空的時候幫他看看。”

“朋友”

“嗯。”

那人翻到了最後一頁,署名姜斐,忍不住拿出了一張名片放在桌上,“計劃書寫的不錯,我是元希投資的負責人,鄧世安,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讓我見見這個姜斐”

“當然。”溫度拿起名片,認真的放回了衣服口袋裏。

鄧世安正回頭叮囑後續事宜,姜斐又披著外套穿過走廊的拐角,肩膀忽然撞上一個溫熱的軀體。

“抱歉。”鄧世安下意識擡頭,視線撞進姜斐眼睛。

姜斐穿著白色短袖,手依舊插著兜,“沒事。”

兩人的目光只交匯了半秒,鄧世安便側身讓開了路,姜斐也不客氣,轉身就走,倒是鄧家安被他的背影吸引。

“長得不錯,可惜攻擊性太強了,撞了。這個醫生查過了嗎?威爾遜先生是我的老師,也是我的合作夥伴,他不可以出任何紕漏。”

“來的路上已經查過了,從各方面來看,可以說是天才。”

“天才評價這麽高”

“目前可視的資料就這樣,至於不可視的,需要時間。”

“沒關系,我有的是時間。”

姜斐倚在辦公室門邊敲門,溫度也已經收拾完畢,順手把那張名片塞進他手心:“喏,有人看上你了。”

“能不能好好說話。”

“看上你的計劃書了。”

姜斐挑眉看了看,名片上的公司名很陌生,也不出名,在津門這樣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多到數不勝數。地址也只是個不起眼的商住兩用樓,連個像樣的logo都沒有,看著就像家剛起步的小作坊。

“什麽啊,一看就沒戲。”

姜斐正要把名片扔進垃圾桶,溫度還好攔得快。

“等等,我感覺不會這麽簡單。他的那位病人穿著不菲,還有身邊那位,很專業,尤其是那位鄧總,我感覺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勝券在握。”

姜斐不聽,“你想多了。”

“問問叔叔吧,這方面他比你懂。”

姜斐極不情願的拿起了手機,“行,問。”

撥通了姜凱的電話,姜斐使壞把手機扔給了溫度,溫度無奈:“叔叔,下午好。”

“兒媳婦怎麽是你,姜斐呢?”

“他在旁邊呢,我給您打電話是有個事想問你。”

“你問,就沒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

“您知道元希投資嗎”

“元希投資”姜斐立馬嚴肅,“按時間來說,這元希投資剛成立不久,規格不大,也沒有名氣,不過他們背後可是攥著歐洲萊茵財團的資本鏈呢。人家專做跨境奢品供應鏈,仗著財團的全球倉儲和清關渠道,不過三年,就直接把喬氏甩在了身後——”

姜斐再低頭看那行輕飄飄的公司名時,忽然覺得燙得慌。

“原來是這樣。”

“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是他們想和我們合作。”

“合作那好啊,他們集團的那個什麽鄧……鄧超,看著年輕,行事那叫一個雷厲風行,且沒有什麽負面新聞,行業評價也挺高的。”

“知道了,謝謝叔叔。”

姜凱咳嗽了一聲,“那個……兒媳婦啊,你把電話給姜斐一下。”

姜斐剛餵一聲,電話那頭的聲音立馬高八度,震得姜斐下意識把手機挪開半寸。

“小兔崽子!誰允許你拿你老子的資產去簽對賭協議了?誰!”

姜斐輕飄飄的回答道,“以小博大,做生意都這樣。”

“你要是血本無歸,我告訴你,你就,我就……我就”

“行了,我肯定贏。”

溫度眼睛突然閃過一絲驚訝,腦子裏起了一股激靈,“姜斐,叔叔不對勁。”

“他,現在他的工作都外包出去了,天天在家帶溫欣,能對勁嗎”

“傻子。”

溫度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直覺讓他覺得很可怕,可怕的是那不是直覺,那是事實。

回到家後,眼前的情形讓人驚了又驚,

鞋盒東倒西歪,拖鞋橫七豎八地卡在鞋櫃縫隙裏。客廳的沙發抱枕到處都是。

通往臥室的路更是一片狼藉,上下兩層樓的抽屜全被抽了出來,次臥的門虛掩著,李清渝還在舊衣服、和畫具裏面來回穿梭。

“地震了”姜斐看著溫度。

溫度幫忙收拾了起來,“清渝,你們找什麽呢”

“時嶼的畫,這次展品一共有三幅畫作,少了一幅。”

“怎麽會”

“也不知道是丟了還是被偷了,我們找了一整天都沒找到。”

姜斐不屑,“什麽年代了,誰偷畫啊。”

“他的畫能一樣嗎”

姜斐走到衛生間,看了一眼,直接“臥槽”。原來是溫時嶼正在手掏馬桶,姜斐實在是看不下去,想要勸勸,“時嶼,我覺得那個地方應該沒有吧,實在找不著你就坦白不就好了。”

“展品的數量是提前定好的,坦白等於失信。”

“你那麽厲害,重新畫一幅不行嗎”

“畫一幅完整有意境的畫,至少需要四天。”

姜斐警告,“隨便你吧,但是你今晚別進廚房了。”

兩小時後,四個人癱在滿地狼藉裏,連畫的影子都沒看見。

姜斐拍了拍溫度的肩膀,“走了睡覺了,你明天還要上班。”

“時嶼,我們先去休息了。”

就在溫時嶼蔫頭耷腦對著滿屋紙片發呆時,李清渝突然飛奔進屋,在自己的行李箱翻出了一張紙,上面還套了個保護殼。

“你拿這幅畫去參加畫展吧?”

溫時嶼回頭一看,那是他藏在床底的那幅畫。

“什麽時候拿的”

“去嶺西的前一天晚上,你也沒找。”

“你天天在我身邊,我還找畫幹什麽。”

“哦~你早這麽說話不就好了。”

李清渝的尾音還飄在空氣裏,溫時嶼下一秒就忽然撲過去,雙臂摟著他的腰,像只耍賴的小貓:“李清渝,我不想和你柏拉圖了。”

溫熱的呼吸貼著李清渝的皮膚,李清渝僵在原地,手裏的畫飄落在地上,看著溫時嶼,連擡頭看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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