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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巴掌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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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巴掌兩萬

李清渝幫著推開宿舍門的瞬間,空氣凝固。巴結喬楚的舍友張磊正在幫他鋪床。

而喬楚本人正靠在書桌旁玩手機,看見姜斐走進來,嘴角忍不住咧到了耳朵根:“真巧啊,居然跟窮酸鬼住一個宿舍,窮成這樣還學什麽經濟學啊?”

姜斐懶得理睬,走到了自己的床位,剛放下袋子,就聽見張磊傳來嗤笑聲:“你們不是本地的吧,拎著化肥袋子,也不怕人笑話?”

李清渝還傻不楞登的回答,“我們是河州來的。”

“河州那鄉下地方,怪不得一個兩個這麽土,居然還跟著個不男不女的。”

喬楚利落收起手機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李清渝,“你又是哪個系的,這裏還空了一個床位,是我拿來放東西的,沒你位置了。”

李清渝汗流浹背,“哥,我都不是這個學校的。”

這誠實的模樣看得溫時嶼眼前一黑,有時候他也很好奇,自己是怎麽看上這種貨色的,他抓緊把床單掏出來塞給了李清渝,“你去幫姜哥鋪床。”

“喲,就他還有兩個跟班呢”喬楚接著嘲諷道。

溫時嶼也是頭一回不想給人臺階下,仔細打量了喬楚一番,“怎麽了請問你是哪家的大少爺啊,穿得可不便宜啊。”

喬楚順勢晃了晃手腕上的百達翡麗,語氣愈發不屑:“這算什麽,知道我喬家在津門的地位嗎”

溫時嶼忍不住笑了笑,“據我所知,津門商圈的定海神針好像是費家吧,喬家沒聽說過。”

姜斐轉過身嘲諷:“時嶼,你跟他說什麽,他就那點家當全戴身上了,這一輩子也就這點地位了吧。”又催了催上鋪的李清渝,“鋪好了就去吃飯,聽說這裏的酒不錯~”

李清渝看著那舊床單,上面還破了個洞,整個人都麻了,又楞楞的回了句,“溫度不讓你喝酒。”

看著李清渝帶上門的背影,喬楚臉色難看的像要異變,他將手機砸在書桌上,罵了起來,“什麽東西,敢跟我裝。”

張磊連忙湊上前討好:“喬少,別氣了,那小子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窮酸,跟他一般見識,掉價。”

“掉價?”喬楚冷笑一聲,眼神不屑,“不給他點顏色看看,我就不姓喬!”

張磊眼珠一轉,壓低聲音:“喬少,想收拾他還不簡單?他不是很在意這一堆破爛嗎回頭我就給他扔垃圾站點去。”

“你小子,挺有覺悟啊,對了,那傻大個剛剛說什麽溫度,這名字我怎麽聽著那麽熟悉呢”

“我知道這人,他是咱們省今年的理科狀元,全國排名第二。也是河州的,上過新聞的。”

喬楚忍不住笑意,像是提前慶祝。他擡了擡下巴,示意身邊的保鏢。“查查。”

保鏢把平板遞了過去,看著那新聞差點傻眼,

“別人的十八歲在選專業,狀元在拯救世界!”

今日,河州市理科狀元溫度拒絕華北王牌專業橄欖枝,遠赴海外頂尖醫學院本博連讀項目!

據悉,此前多家國內頂尖高校為其開出專項獎學金、定制培養方案,卻均未能動搖其學醫決心。

“我去,這人這麽厲害,長得還挺順眼。不像這個窮酸鬼”。看完姜斐和溫度的采訪視頻,兩人是莫名的般配。

秋日的風還有夏日的餘溫,原本四個人的隊伍只剩三個人的影子。

吃完晚飯後,姜斐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甩到肩上:“走吧,送你們到高鐵站,別趕不上車又得麻煩我。”

李清渝和溫時嶼走在姜斐的後面,說不擔心是假的,誰都能看出來姜斐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好像平靜的過了頭。

到了進站口,姜斐突然從口袋裏摸出兩張銀行卡,遞到兩人面前,挑了挑眉——“用不著你倆勤工儉學,好好談戀愛吧。”

李清渝下意識看了眼溫時嶼,故作輕松,“我倆談什麽戀愛,我和他只是朋友。”

“我有說讓你倆談嗎”姜斐湊近問。

溫時嶼接過卡的時候,擡手拍了拍姜斐的肩膀,“別擔心,你和溫度來日方長。”

檢票前,兩人轉身揮手,姜斐站在原地,三個人的影子最終只剩下他一個人。

回到宿舍的時候,張磊忍不住偷笑,姜斐好像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外套往椅子上一搭,看也沒看旁邊放口袋的位置。

“誰扔的”

張磊故意問道:“什麽誰扔的”

“你扔的”

“哦,你不會是說那個化肥袋子吧我以為是垃圾,就順手給你扔了,不用謝我,都是同學嘛。”

姜斐笑了笑,站在張磊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這麽喜歡替別人挨打啊一巴掌給你一萬,怎麽樣”

張磊有些害怕:“一個袋子而已,裏面裝的也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賠給你不就好了。二百夠不夠”

姜斐對著張磊擡了擡下巴,“這麽愛巴結人,很缺錢吧一巴掌兩萬,咬住了。”

姜斐抓住椅子靠背,連人帶椅子拽到了宿舍中央,對著張磊就是一腳,隨後又把人拎了起來,張磊瞬間就慫了,掙紮著辯解:“我以為是沒人要的……你別太過分!”

“以為?”姜斐冷笑一聲,本來就有氣沒地撒,這倒是給自己找了個好理由。他騎在張磊身上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扇。

十分鐘後,姜斐終於打累了,他拉出自己的椅子往上一靠,甩了甩自己通紅的手掌心,“記住自己挨了多少巴掌嗎回頭報個數給我。”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溫度的來電,姜斐立馬調整狀態,又不受控制地“掛斷”了電話——兩人相隔的又何止是千裏,他只能以此來驗證溫度是否真的愛他,是否依然愛他。

他的想法得到了證實,手機又響了起來,姜斐盯著屏幕,摩挲著手機邊緣,有些滿足,其實剛才掛斷的瞬間他就後悔了,害怕溫度不會再打過來。

他終於按下接聽鍵:“餵?”

“姜斐,剛剛在忙嗎?”聽筒裏傳來溫度的聲音,帶著點委屈。

姜斐胸口的氣瞬間消散了大半。他轉頭瞪了一眼還縮在床沿的張磊,嘴唇動了動,用口型無聲地說:“不要出聲。”

張磊剛才被他那副失控的樣子嚇破了膽,此刻見他平靜的樣子更加害怕了,使勁點頭,自動捂嘴。

“沒,在衛生間。”姜斐走到陽臺,隨手拉上了玻璃門,“……你起床了嗎?”

“起了,本來昨晚就想給你打電話,可是又想到報到會很忙,就等到了現在,怎麽樣,見到室友了嗎還好相處嗎”

姜斐看了眼瑟瑟發抖的張磊,楞了一下,“還行。”

“那我就放心了,這兩天……那個……有沒有人找你要聯系方式啊”

“我”姜斐答得很肯定,“沒有。”

“你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我有些不放心,所以不管是誰,男生女生,你都不可以給聯系方式。”

姜斐暗爽,“以前怎麽沒聽你說我長得好看呢。”

“以前是因為我在你身邊。”

“好,我肯定不給。”

“那我去上課了,你乖乖睡覺吧。”

掛了電話,姜斐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將手機往桌上一扔:“把東西找回來。”

張磊嘴唇微張,剛想辯解垃圾桶可能已經清運,可迎上姜斐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兩人對視一眼:“我去……我現在就去!”

“能找回來最好。”姜斐往前逼近一步,手掌在張磊面前晃了晃,“找不回來,剛才那頓,就當是開胃菜。”

他嚇得渾身一哆嗦,哪裏還敢耽擱,抓起外套就往門外沖。正跌跌撞撞拐過樓道拐角,就和迎面走來的喬楚撞了個正著。

看著失魂落魄的張磊,喬楚還沒來得及問,張磊就跑了,他身邊還跟著那兩個保鏢,手裏拎著剛買的零食和奶茶,“小喬總,他的臉好像和上午不太一樣了,那麽紅,過敏了吧。”

看著那驚慌失措的背影,喬楚眉梢微挑,帶著幾分玩味的好奇,“走吧,看看怎麽個事。”

姜斐洗漱完畢,正擦著頭發,喬楚慢悠悠開口,語氣裏帶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剛才那誰,你打的?”

“嗯,我打的,怎麽了。”

“剛來就鬥毆,信不信我告訴輔導員讓你背處分啊。”

“不是鬥毆,是我單方面吊打。別說是背處分了,開除都沒問題。”

“你這窮酸鬼到底是怎麽進來的,不會是被哪個校領導看上了吧。”

姜斐瞥了眼門後的兩個保鏢,“熄燈了,你最好讓你的人趕緊滾蛋。”

“看你還能囂張多久。”喬楚心中生起了一個邪惡的計劃。

第二天中午,姜斐看著餐盤裏的糖醋排骨一點胃口都沒有。

看著食堂來來往往的人,他又想起了高中時代,李清渝總會黏著他,到後來他有了溫度,李清渝又有了溫時嶼。

他很不習慣。

剛準備吃兩口,校長費勁望眼欲穿,終於看見了姜斐。腳步統一,徑直朝他走來。

周圍的同學瞬間安靜下來,喬楚舔著嘴唇忍不住壞笑。

費勁敲了敲桌子,“姜斐,吃完了跟我去一趟辦公室。”

“吃完了。”姜斐直接放下筷子,穿上外套跟在了後面。

“哇,好帥啊。”姜斐路過哪裏哪裏就會有討論。

一位穿著淡粉色連衣裙的長發女生,端著餐盤坐在了喬楚的對面,五官精致,氣質優雅,在女生裏面來說,是當之無愧的佼佼者。

她正是新評選的校花——喬晚晚,也是喬楚的妹妹,兩人是龍鳳胎,長得卻大相徑庭。

“哥哥,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嗎看著也不窮啊。”

“你從哪兒看出來他不窮了”

“他穿的衣服不太合身,又很舊,看著確實像從鄉下來的,不過他手腕上的手表,是瑞士獨立制表師耗費三年打造的星河限定款,全球僅十只,在國內得七百多萬。”

“七百多萬假的吧。”

“那鞋呢?你們男生不是最懂鞋子了嗎他那鞋也得好幾萬吧,不過他這搭配我確實是看不太懂。”

“行了,你什麽心思我不知道不就是看那窮酸長得好看,故意替他說話呢,醒醒吧,就這類小白臉,最喜歡吃軟飯了。”

“不是好看,是非常好看 ,哥,你就別針對了他了唄。”

“嘁。”喬楚根本聽不進去。

費勁在姜斐面前走來走去,不停的指著他,許思辰裝腔作勢的故意攔著,“算了算了,他還是個孩子。”

費勁帶著幾分覆雜的情緒,又長嘆一聲,“你這孩子,姜凱不讓你聯系我們你就不聯系了整整十八年,一次都沒來看過我們。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流的有一半是我們費家的血。”

“我媽的事情你們也有責任,我才不來。”

費勁楞在原地,心裏滿是茫然:“那不是有原因的嗎?你爸當年是白手起家,我呢,又不中用,你大舅嫁到河州就不說了,就剩你媽一個人了,也上趕著要嫁過去,老太太能同意嗎?現在你大舅也不肯回家,你這臭小子也不來!……”

“你找我就為了說這事兒”

費勁上去對著姜斐腦袋呼了兩下,又不舍得使勁,“要不是有人說你在宿舍和人打架我讓人查了檔案,還不知道你是敏敏的兒子。”

“你趕緊給處分吧,我還有事兒。”

“給什麽處分,人張磊自己來承認錯誤了,說是他故意刁難你,檢討都寫好了。”

“哦,那我走了。”

費勁頭一回見這大侄子,說話都寵溺了起來,“下午沒課了吧,和我回家看看老太太去。”緊接著拍了拍胸膛長舒了一口氣,“還好我家沒絕後。”高興之餘他又看了看旁邊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對了,這是許思辰,明德醫院的副院長,也是你二舅媽。”

“二舅媽”

“小斐,你好。”

姜斐看著許思辰這一米八的大漢,眼裏滿是震驚——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怪基因。

更加可怕的是——姜斐彎腰上車的時候,被潛伏在角落的鏡頭精準抓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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