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穿越時空來到你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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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穿越時空來到你的身邊
溫度拖完火鍋店的地板，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這是一個說不上來的親戚給他介紹的兼職工作，一個小時八塊錢。
他正準備關上餐廳裏最後一盞燈，又突然覺得很累，便一個人坐在空蕩的空間裏慢慢沈澱。
周圍的店面早都已經關門，只有他一個人在這安靜的環境中。他通過大門看著對街，低谷的心突然又慢慢的活了過來——姜斐還是那樣，一副不著調的樣子，單手插著兜，一步，兩步，踩著臺階慢慢推開了門。
姜斐:“這就是你說的回家陪奶奶”
溫度:“你怎麽來了”
“我不是說了嗎，不管是一步，還是一千步，哪怕是跨過銀河或者是穿越時空，我都會站在你的身邊。”
一向聰明的溫度也沒能聽出姜斐這句話的真正意思。 他大概是有些動容，嘴角不自覺動了一下，眼前這個人已然成為了自己的救贖。
見溫度不回答，姜斐先動了嘴角，“我送你回家，順便看看奶奶？”
“嗯。”溫度乖巧的點了點頭。
兩人穿過不知道是第幾個巷口，最後一段路的時候，路燈年久失修，居然一個都不亮。
“這什麽鬼地方，也不至於都壞了吧”
“已經壞了一年多了，這個地方太偏僻了，住的都是和我差不多的人，社區沒時間管的，就算是上報也會一拖再拖。”
“那你就這樣天天摸黑回家連個手電筒都沒有太不安全了，以後還是我送你回家吧。”
“你別鬧了，晚自習結束回去好好覆習，那麽多卷子你都做不過來，還上趕著送我回家”
“你天天讓我覆習，讓李清渝覆習，那你呢，你不用覆習連晚自習都不上。”
“我情況特殊，所以我不用覆習也不用上。”
“我不信。”姜斐嘴一撇，只當是句玩笑話。
可姜斐不信也得信，高三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姜斐在公告欄最末的位置看見了自己的名字，又在最頂上看見了溫度的名字。
溫度的分數總讓人匪夷所思——738分。
溫時嶼擠在人堆裏，目光順著溫度的名字往下掃，他的名字緊跟在後面，可分數欄裏的數字落下一大截，讓心拔涼拔涼的——682分。
有人忍不住當面指點：“五十多分？這也差太多了吧！這溫度也太厲害了吧，科科幾乎滿分啊。”
溫時嶼盯著溫度的總分，明明排名只隔一位，分數卻難以逾越，溫度的高分根本沒給別人留一點追趕的餘地。
“你難受了”李清渝試探性的問了句嘴。
“沒有，心服口服。他確實很厲害，斷層第一。”
姜斐聽見這話，表情傲嬌的跟自己考了第一名似的，可溫度根本不關心自己的成績，而是自己在教室裏看著解剖學。
自習課上，姜斐盯著溫度足足看了三分鐘——他手裏的根本不是課本，而是本國外的書籍，還是全英文版。
霍鳴突然點他名：“姜斐，你老盯著人溫度看什麽”姜斐心裏咯噔一下，假裝翻書找知識點。霍鳴走到溫度旁邊，默默幫他把書關上。
全班靜了兩秒，姜斐偷瞥過去，霍鳴嘴角藏著點若有若無的笑，對溫度，他舍不得說一句。
閑下來的溫度自然而然的把重心轉移到姜斐身上，他把一沓錯題本拍在姜斐面前：“昨晚讓你背的公式再默寫一遍，錯一個符號抄五十遍。”
“五十遍你這招學到精髓了啊不愧是霍元甲的親傳弟子啊。”
“你能不能正經點。”
“寫不就行了，我又不是不會。”
溫度監督著從古詩文默寫講到物理大題拆解，嘴裏念叨個不停。結束後又掏出提前整理的知識點卡片，逼著他逐字逐句過，比對自己上心得多的多。
姜斐伸了個懶腰，自習課總算是結束了，他拿著卡片塞進兜裏，招呼了一聲，“李清渝，走了，回家了。”
“好，我收拾東西。”
一到放學，姜斐就開始出現依賴，整得像生離死別一樣。
“溫度，要不你也去我家吧。別去兼職了，你要多少錢你和我說。”
“不行，家裏萬一有什麽情況，溫欣解決不了。”
“那你回消息能不能快一點。”
“他已經很快了，我和溫時嶼給他發消息，他從來沒回過。”李清渝表情很微妙，似笑非笑。
周日下午的校門口，姜斐補完課好不容易有半天休息時間，他和李清渝準備去打臺球，梧桐樹下正站著等著和李清渝一起去圖書館的溫時嶼，姜斐一見，立馬就推開了李清渝。
“姜哥，我和李清渝去圖書館，你去嗎”溫時嶼假意邀請。
姜斐頭搖的跟骰子一樣，“我不去，我最討厭去圖書館了。”
“那我們先去了。”
“這溫度，自習不上，補課不來!真把自己當天才了。”自己正嘀咕，卻見一位穿著得體且看著挺熟悉的阿姨向自己走來。
“小姜。”溫蘭的聲音溫柔和藹，還有些局促。
姜斐心中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阿姨，你怎麽來了，溫時嶼和李清渝剛走。”
溫蘭搓了搓手，有些不太好意思，“阿姨是來找你的，想請你吃頓飯，耽誤你一點時間可以嗎？”
姜斐楞在原地，眼裏滿是詫異：“請我吃飯這怎麽行，要請也是我請啊。“
“不用，不用，阿姨已經訂好位置了。”
溫蘭說著說著便自然地引著姜斐往繁華的街道走，姜斐剛走到門口，溫蘭就尷尬的不行，“小姜，阿姨知道你家條件好，一般的飯店你肯定吃不慣，這是學校周圍最好的飯店了，想吃什麽盡管點。”
姜斐剛要開口，穿西裝的大堂經理就迎了上來：“小少爺，你怎麽來了這位是誰啊？你沒提前打招呼，沒預留位置給你，你看現在給你騰個包間行嗎”
“不用，已經訂過位置了。”溫蘭猛地瞪大眼，卻假裝冷靜。
等菜上桌的間隙，溫蘭收起了剛才的溫和，語氣懇切的看著姜斐：“其實阿姨請你吃飯，是有事想要找你幫忙。”
姜斐其實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不過還是禮貌回答:“阿姨，不用客氣，能幫的我一定幫。”
“小嶼這孩子在畫畫這方面很有天賦，他自己也很喜歡，不過因為我生病，他想放棄藝考，之前的課外班也停掉了，那老師很喜歡他的，給我打了很多電話，想讓他回去接著上課。”
“那挺好的。”姜斐看著服務員端來的菜瞬間就沒了胃口。
溫蘭從包裏拿出來一個紅本本，小心翼翼的推到姜斐面前，“小姜，這是阿姨家裏的房產證，那個老房子太破太舊，也賣不出去，所以阿姨想找你借點錢，這就算抵押了。”
姜斐立馬把房產證推了回去:“阿姨，這房子你可千萬別賣，以後老城改造新城區，你會有補償款的，錢的事兒你不用擔心，課外的費用多少，你給我個卡號我周一給你打過去。”
溫蘭也是性情中人，倒了杯白酒對著姜斐就是一飲而盡，姜斐一個立即起立，舉著杯慌得手足無措。
“那阿姨要不要給你打個借條”
“不……不用了，打也行，以後讓溫時嶼還。”
“行，阿姨現在就給你寫!”
溫蘭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紙筆還有模板，當場就打起了欠條，姜斐看得老眼昏花，原來這人是打定了自己的主意。
一頓飯下來，溫蘭一分錢沒花，倒從姜斐那裏借走兩萬八。
送走溫蘭，姜斐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點開通知欄的瞬間差點激動到把手機吃了——QQ頭像是溫度那張萬年不換的企鵝：“放學了嗎”
他盯著屏幕楞了半分鐘，要知道這家夥平時白天從來不回消息，更別說主動私發別人，趕緊回覆道:“嗯，剛放學，溫時嶼媽媽找我借錢來著。”
“那你借了嗎”
“借了。”
“回頭。”
姜斐正對著手機屏幕按時，看見這兩個字慢慢轉身，溫度此刻就站在自己身後。
姜斐站在陽光裏，溫度站在陰影下，好在溫度不用挪一下，姜斐就奔了上去。
“你怎麽在這兒”
“飯店收村裏霍二叔種的菜，他前幾天幹活把腰閃了，我幫他送來。”
“那我幫你送進去。”看著那幾口袋青菜，姜斐想也沒想就扛在了自己肩上。
“還是我自己來吧，你的身份幹這個不太好。”
“我哪兒有什麽身份，我就有張身份證 。”
“補習的怎麽樣”溫度一邊幫忙扶一邊詢問。
“不怎麽樣，霍元甲講課就那樣，動不動就大家都會了我就不講了。”
“畢竟高三是以覆習為重點，不會的我給你講。”
“我不會的可多了。”
明明是冬天，兩個十七歲的少年給人的感覺卻是暖洋洋的。他倆坐在公交站臺的長椅上，手裏各拿著一瓶礦泉水，姜斐累半天，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讓你不要搬了，累吧。” 溫度把自己的水擰開瓶蓋遞了過去。
姜斐的眼神順著礦泉水瓶子移了過去，瞥見他手背上有一道殷紅色的傷疤，從手背一直延長到手腕，看起來應該就是今天剛受的傷。
姜斐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目光忍不住在那道疤上停留。溫度似乎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想收回卻拗不過姜斐的手勁。
“怎麽回事”
“幹活的時候不小心被機器刮到了，已經處理過了。”
姜斐沈思了一會兒，打破了沈默：“刮這麽深一道口子，怪不得那麽明顯，隔著屏幕都看得很清楚。”
“什麽”溫度擡頭看著低頭的姜斐。
“沒什麽，我的意思是回頭買點祛疤的，看看能不能行……”
溫度沒說話，雖然自己很早以前就知道姜斐或許和自己一樣，來自同一個世界，又回到了同一個世界，可令他不解的是，上一世的兩人十五歲之後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姜斐為什麽會對自己的從前那麽了解。
“怎麽了一個疤不至於要殺我滅口吧。”姜斐突然有些心虛。
“沒。”
“吃飯了嗎”
“還沒。”
“我也沒吃，帶你去湊合吃點吧，西餐吃不吃”
“西餐我還是不去了吧。”
“有什麽不去的，你不是最喜歡吃西餐七分熟的牛排嗎~”
“連我最喜歡吃什麽的都知道。”細思極恐，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不可控制。
姜斐掏出手機，低著頭看李清渝發來的消息，溫度把他的頭扶直扶正，“別老這樣看東西，會近視的。”
“我不會近視的，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我也不會近視的。”
“少來，戴隱形眼鏡就不算近視了”
“這人……到底還知道我多少事情……”溫度的心裏已經成了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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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店面早都已經關門，只有他一個人在這安靜的環境中。他通過大門看著對街，低谷的心突然又慢慢的活了過來——姜斐還是那樣，一副不著調的樣子，單手插著兜，一步，兩步，踩著臺階慢慢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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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了嗎，不管是一步，還是一千步，哪怕是跨過銀河或者是穿越時空，我都會站在你的身邊。”
一向聰明的溫度也沒能聽出姜斐這句話的真正意思。 他大概是有些動容，嘴角不自覺動了一下，眼前這個人已然成為了自己的救贖。
見溫度不回答，姜斐先動了嘴角，“我送你回家，順便看看奶奶？”
“嗯。”溫度乖巧的點了點頭。
兩人穿過不知道是第幾個巷口，最後一段路的時候，路燈年久失修，居然一個都不亮。
“這什麽鬼地方，也不至於都壞了吧”
“已經壞了一年多了，這個地方太偏僻了，住的都是和我差不多的人，社區沒時間管的，就算是上報也會一拖再拖。”
“那你就這樣天天摸黑回家連個手電筒都沒有太不安全了，以後還是我送你回家吧。”
“你別鬧了，晚自習結束回去好好覆習，那麽多卷子你都做不過來，還上趕著送我回家”
“你天天讓我覆習，讓李清渝覆習，那你呢，你不用覆習連晚自習都不上。”
“我情況特殊，所以我不用覆習也不用上。”
“我不信。”姜斐嘴一撇，只當是句玩笑話。
可姜斐不信也得信，高三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姜斐在公告欄最末的位置看見了自己的名字，又在最頂上看見了溫度的名字。
溫度的分數總讓人匪夷所思——738分。
溫時嶼擠在人堆裏，目光順著溫度的名字往下掃，他的名字緊跟在後面，可分數欄裏的數字落下一大截，讓心拔涼拔涼的——682分。
有人忍不住當面指點：“五十多分？這也差太多了吧！這溫度也太厲害了吧，科科幾乎滿分啊。”
溫時嶼盯著溫度的總分，明明排名只隔一位，分數卻難以逾越，溫度的高分根本沒給別人留一點追趕的餘地。
“你難受了”李清渝試探性的問了句嘴。
“沒有，心服口服。他確實很厲害，斷層第一。”
姜斐聽見這話，表情傲嬌的跟自己考了第一名似的，可溫度根本不關心自己的成績，而是自己在教室裏看著解剖學。
自習課上，姜斐盯著溫度足足看了三分鐘——他手裏的根本不是課本，而是本國外的書籍，還是全英文版。
霍鳴突然點他名：“姜斐，你老盯著人溫度看什麽”姜斐心裏咯噔一下，假裝翻書找知識點。霍鳴走到溫度旁邊，默默幫他把書關上。
全班靜了兩秒，姜斐偷瞥過去，霍鳴嘴角藏著點若有若無的笑，對溫度，他舍不得說一句。
閑下來的溫度自然而然的把重心轉移到姜斐身上，他把一沓錯題本拍在姜斐面前：“昨晚讓你背的公式再默寫一遍，錯一個符號抄五十遍。”
“五十遍你這招學到精髓了啊不愧是霍元甲的親傳弟子啊。”
“你能不能正經點。”
“寫不就行了，我又不是不會。”
溫度監督著從古詩文默寫講到物理大題拆解，嘴裏念叨個不停。結束後又掏出提前整理的知識點卡片，逼著他逐字逐句過，比對自己上心得多的多。
姜斐伸了個懶腰，自習課總算是結束了，他拿著卡片塞進兜裏，招呼了一聲，“李清渝，走了，回家了。”
“好，我收拾東西。”
一到放學，姜斐就開始出現依賴，整得像生離死別一樣。
“溫度，要不你也去我家吧。別去兼職了，你要多少錢你和我說。”
“不行，家裏萬一有什麽情況，溫欣解決不了。”
“那你回消息能不能快一點。”
“他已經很快了，我和溫時嶼給他發消息，他從來沒回過。”李清渝表情很微妙，似笑非笑。
周日下午的校門口，姜斐補完課好不容易有半天休息時間，他和李清渝準備去打臺球，梧桐樹下正站著等著和李清渝一起去圖書館的溫時嶼，姜斐一見，立馬就推開了李清渝。
“姜哥，我和李清渝去圖書館，你去嗎”溫時嶼假意邀請。
姜斐頭搖的跟骰子一樣，“我不去，我最討厭去圖書館了。”
“那我們先去了。”
“這溫度，自習不上，補課不來!真把自己當天才了。”自己正嘀咕，卻見一位穿著得體且看著挺熟悉的阿姨向自己走來。
“小姜。”溫蘭的聲音溫柔和藹，還有些局促。
姜斐心中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阿姨，你怎麽來了，溫時嶼和李清渝剛走。”
溫蘭搓了搓手，有些不太好意思，“阿姨是來找你的，想請你吃頓飯，耽誤你一點時間可以嗎？”
姜斐楞在原地，眼裏滿是詫異：“請我吃飯這怎麽行，要請也是我請啊。“
“不用，不用，阿姨已經訂好位置了。”
溫蘭說著說著便自然地引著姜斐往繁華的街道走，姜斐剛走到門口，溫蘭就尷尬的不行，“小姜，阿姨知道你家條件好，一般的飯店你肯定吃不慣，這是學校周圍最好的飯店了，想吃什麽盡管點。”
姜斐剛要開口，穿西裝的大堂經理就迎了上來：“小少爺，你怎麽來了這位是誰啊？你沒提前打招呼，沒預留位置給你，你看現在給你騰個包間行嗎”
“不用，已經訂過位置了。”溫蘭猛地瞪大眼，卻假裝冷靜。
等菜上桌的間隙，溫蘭收起了剛才的溫和，語氣懇切的看著姜斐：“其實阿姨請你吃飯，是有事想要找你幫忙。”
姜斐其實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不過還是禮貌回答:“阿姨，不用客氣，能幫的我一定幫。”
“小嶼這孩子在畫畫這方面很有天賦，他自己也很喜歡，不過因為我生病，他想放棄藝考，之前的課外班也停掉了，那老師很喜歡他的，給我打了很多電話，想讓他回去接著上課。”
“那挺好的。”姜斐看著服務員端來的菜瞬間就沒了胃口。
溫蘭從包裏拿出來一個紅本本，小心翼翼的推到姜斐面前，“小姜，這是阿姨家裏的房產證，那個老房子太破太舊，也賣不出去，所以阿姨想找你借點錢，這就算抵押了。”
姜斐立馬把房產證推了回去:“阿姨，這房子你可千萬別賣，以後老城改造新城區，你會有補償款的，錢的事兒你不用擔心，課外的費用多少，你給我個卡號我周一給你打過去。”
溫蘭也是性情中人，倒了杯白酒對著姜斐就是一飲而盡，姜斐一個立即起立，舉著杯慌得手足無措。
“那阿姨要不要給你打個借條”
“不……不用了，打也行，以後讓溫時嶼還。”
“行，阿姨現在就給你寫!”
溫蘭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紙筆還有模板，當場就打起了欠條，姜斐看得老眼昏花，原來這人是打定了自己的主意。
一頓飯下來，溫蘭一分錢沒花，倒從姜斐那裏借走兩萬八。
送走溫蘭，姜斐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點開通知欄的瞬間差點激動到把手機吃了——QQ頭像是溫度那張萬年不換的企鵝：“放學了嗎”
他盯著屏幕楞了半分鐘，要知道這家夥平時白天從來不回消息，更別說主動私發別人，趕緊回覆道:“嗯，剛放學，溫時嶼媽媽找我借錢來著。”
“那你借了嗎”
“借了。”
“回頭。”
姜斐正對著手機屏幕按時，看見這兩個字慢慢轉身，溫度此刻就站在自己身後。
姜斐站在陽光裏，溫度站在陰影下，好在溫度不用挪一下，姜斐就奔了上去。
“你怎麽在這兒”
“飯店收村裏霍二叔種的菜，他前幾天幹活把腰閃了，我幫他送來。”
“那我幫你送進去。”看著那幾口袋青菜，姜斐想也沒想就扛在了自己肩上。
“還是我自己來吧，你的身份幹這個不太好。”
“我哪兒有什麽身份，我就有張身份證 。”
“補習的怎麽樣”溫度一邊幫忙扶一邊詢問。
“不怎麽樣，霍元甲講課就那樣，動不動就大家都會了我就不講了。”
“畢竟高三是以覆習為重點，不會的我給你講。”
“我不會的可多了。”
明明是冬天，兩個十七歲的少年給人的感覺卻是暖洋洋的。他倆坐在公交站臺的長椅上，手裏各拿著一瓶礦泉水，姜斐累半天，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讓你不要搬了，累吧。” 溫度把自己的水擰開瓶蓋遞了過去。
姜斐的眼神順著礦泉水瓶子移了過去，瞥見他手背上有一道殷紅色的傷疤，從手背一直延長到手腕，看起來應該就是今天剛受的傷。
姜斐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目光忍不住在那道疤上停留。溫度似乎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想收回卻拗不過姜斐的手勁。
“怎麽回事”
“幹活的時候不小心被機器刮到了，已經處理過了。”
姜斐沈思了一會兒，打破了沈默：“刮這麽深一道口子，怪不得那麽明顯，隔著屏幕都看得很清楚。”
“什麽”溫度擡頭看著低頭的姜斐。
“沒什麽，我的意思是回頭買點祛疤的，看看能不能行……”
溫度沒說話，雖然自己很早以前就知道姜斐或許和自己一樣，來自同一個世界，又回到了同一個世界，可令他不解的是，上一世的兩人十五歲之後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姜斐為什麽會對自己的從前那麽了解。
“怎麽了一個疤不至於要殺我滅口吧。”姜斐突然有些心虛。
“沒。”
“吃飯了嗎”
“還沒。”
“我也沒吃，帶你去湊合吃點吧，西餐吃不吃”
“西餐我還是不去了吧。”
“有什麽不去的，你不是最喜歡吃西餐七分熟的牛排嗎~”
“連我最喜歡吃什麽的都知道。”細思極恐，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不可控制。
姜斐掏出手機，低著頭看李清渝發來的消息，溫度把他的頭扶直扶正，“別老這樣看東西，會近視的。”
“我不會近視的，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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