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英雄救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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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英雄救帥~
接下來的時間平平無奇，姜斐也沒有過多的再騷擾溫度，不過看著溫度那空空如也的課桌，姜斐越想越不對勁。
直到下午放學，姜斐把李清渝堵在了教室後面的掃把堆裏，言辭犀利的質問道:“死胖子，你到底有沒有給溫度買早飯，為什麽他課桌裏連根毛都沒有，你擱我這兒賺錢呢”
“姜哥，說話就說話，你怎麽還侮辱人呢，我真給買了，是溫度自己不要，說自己對面包過敏，讓我吃了。”
姜斐震驚，“讓你吃了感情我這半個月花錢養的是你這麽個死胖子。”
“你養他幹嘛啊，這都半個月了，他都不願意輔導你學習，平時你跟他說話他都嫌惡心，哪像我對你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你這用詞水平，怪不得霍元甲說你和我半斤八兩呢。”
“姜哥，今天周五，咱們要不要去打會兒臺球”
“不去，下周月考了，我趕著回去看書呢。你別影響我學習行不行。”
“走吧，就玩一會兒，再說了就你那學習還用影響。”
姜斐叉著腰糾結了半天，最後一咬牙，還是決定去玩一會兒。
姜斐跟著李清渝走了快半個點，一路上彎彎繞繞，最後鉆進了一條狹窄的胡同裏。
“李清渝，不是帶我來打臺球，這裏這麽偏僻，有臺球廳嗎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姜哥，我怎麽可能騙你，再往裏走幾步就到了。”
姜斐半信半疑，看著這地方心裏越來越沒底，“李清渝，這種地方的臺球室，正不正規啊”
“姜哥，你還去過不正規的啊這裏雖然偏僻，但是便宜啊。一個小時才兩塊五，我每個周五的下午都來玩一個小時，都來三年了。”
姜斐忍不住笑，“三年，看不出來啊，你癮還挺大。”
初秋的天氣還是有些悶熱，姜斐把抱著的語文書放在頭頂上擋太陽，剛想抱怨，就聽見另一邊的巷子裏傳來狠厲的呵斥，“錢呢，我問你，你的錢呢”
緊接著是一個小女孩帶著哭腔的哀求，“我哥沒錢了。”
姜斐和李清渝對視一眼，李清渝害怕自己發出聲音，突然捂著嘴，搖了搖頭，示意他並不知情。
姜斐是個藝高人膽大的，他尋著聲音的方向找過去，看見三個人正推搡著溫度，而溫度死死的把溫欣護在懷裏，嘴角已經變得紅腫，想來是已經挨了打。
溫欣躲在溫度的懷裏，嚇得直發抖。
李清渝提醒道:“姜哥，是溫度。”
“我看見了，我又不瞎。”
“我說我的第一名，你的錢呢!你的獎學金呢”
“獎學金全拿給家裏了。”
“你說什麽全給家裏了，七百五我就要你七百你都不願意我TM看你找抽呢。”
“許虎，你別欺人太甚!”
許虎面對溫度的警告，不僅沒怕，反而更加囂張，“我就欺負你，怎麽了，沒爹沒媽的雜種，沒錢是吧，老子今天打死你!”
許虎一把搶過溫度的書包，溫度不願意松手，兩人一起使勁，連帶著包帶都被扯壞，書本散了一地，許虎故意用腳在上面踩了幾個大腳印，另外兩個同夥一個摁著溫欣，一邊還揪著溫度的衣領推搡。
“你媽的，老子看你早就不爽了？”許虎惡狠狠地罵著，拳頭已經舉了起來。
“住手！許虎，這些天沒打你是吧”姜斐一聲喊，沒想到李清渝沖的比姜斐還快，直接用頭頂上許虎的肚子，嘴裏還怒吼著，“讓——你——欺負——人!”
許虎捂著肚子摔了一個屁墩，兩個同夥立刻圍上來，姜斐見李清渝沒慫，自己也趕緊沖了上去，左躲右閃間還踹中一人膝蓋。
李清渝實在太胖，打了兩下就氣喘籲籲地扶著腰喘氣，“姜哥，我不行了。”
姜斐一打三也絲毫不落下風，許虎的臉上很快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溫度的動作四人沒那麽靈活，卻牢牢抱住許虎的腰，大喊：“姜斐，別打了，你們先走！”
李清渝見溫欣都在後面悄悄補了幾拳，自己也只能硬著頭皮再上，幾個人攪成一團，分不清誰是誰，混亂之中，姜斐挨了李清渝不少拳頭。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聲制止聲：“都給我住手！都是哪個學校哪個班的放學不回家在這裏打架”
“我去，是名揚的霍元甲，聽說以前教體育的，趕緊跑!”許虎身邊的兩個人溜的比兔子還快，剩下個許虎扶著屁股一瘸一拐的也迅速逃離了現場。
霍鳴挎著包，臉色鐵青地向姜斐幾人走去。姜斐回頭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頓時慌了神——打架被逮了個正著，根本不敢戀戰，立馬拔腿開跑。
溫度剛想上前說明情況，開溜的姜斐和沒跑遠的李清渝卻突然被霍鳴喝住：“姜斐李清渝給我站住！”
見退無可退，姜斐也只能乖乖的迎來上去，“霍元甲…………霍……霍老師。”
“你倆跑什麽以為把衣領拉起來擋個臉我就認不出來你們”
溫度捂著還在發疼的胳膊解釋：“……霍……霍老師，是他們先欺負人，姜斐是……”話還沒說完，就被霍鳴打斷，“溫度，你先到一邊去，我知道這事兒跟你沒關系。”
姜斐立馬反駁，“有關系，怎麽跟他沒關系。
霍鳴皺著眉，目光掃過地的書本和兩人身上的灰塵，語氣嚴厲：“姜斐，我看你是老毛病又犯了是吧，你跟七中的人打什麽架，那就是一群狗屎，你是狗嗎”
“我說了，他們想搶錢，我是為了幫溫度。”
李清渝也急忙湊過來：“老師，真不是姜哥挑事……”可霍鳴根本沒給他繼續說的機會，擡手看了眼表，沈聲道：“姜哥才認識幾天啊，就稱兄道弟，先把地上的書撿起來，溫度你先帶溫欣回家，看看一個小姑娘被你們嚇成什麽樣了”
李清渝無了個大語，小聲嘀咕道:“她哪兒被嚇著了，剛剛拿拳頭舞得生龍活虎的，比我勁兒都大。”
溫度看著可憐兮兮的溫欣，加上天也暗了下來，再耽擱怕是要走夜路，便只能帶著妹妹先回家，“霍老師，這次真不怪姜斐，是我的問題。”
“姜斐李清渝你們倆跟我回家，這事必須好好說清楚！”
兩個人跟著霍鳴往巷尾走時，姜斐還在犯嘀咕，“霍元甲怎麽也住這裏”
李清渝滿臉無辜，“我木雞啊……”
兩人還以為要被帶去霍鳴的豪宅，可沒想到的是，拐過兩個路口，霍鳴竟在一家亮著“老霍臺球廳”燈牌的門店前停了腳，推開門時還朝裏喊了聲：“爸，我帶兩個學生過來坐會兒。”
“爸”李清渝姜斐對視一眼，兩人頓時靈魂出竅。
“你倆墨跡什麽，趕緊滾進來!”
跟著進到裏面才發現，一個穿灰色背心的老爺子正拿著抹布擦球桿，擡頭看見他們，笑著朝霍鳴點頭：“剛還說你今天不開周會，回來得早，這倆是你班上的娃？這個小胖子我認識，每周五都來，這個大高個是誰啊”
“沒誰，一個炒冷飯的。”
“那我去做飯，晚上留他們在家吃飯。”
“好，來盤花生米，晚上咱倆喝點。”
姜斐小聲在李清渝旁邊嘲諷道:“李清渝 ，你在這兒玩了三年都不知道這臺球廳是霍老師他家開的嗎”
李清渝還是一臉無辜，“我木雞啊……”
等老人家進了臺球廳裏面的房間，霍鳴打開保溫杯吹了兩口冷氣，“姜斐，你行啊你，一打三眼睛都不帶眨的”
姜斐突然自豪，“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我最十八歲的時候，在國外一次被六個人打，還幹翻兩個呢。”
霍鳴立馬黑了臉，“我是在誇你嗎十八歲，國外，擱這兒說夢話呢”
姜斐突然有些委屈，“老霍，我都說了，跟我沒關系，那許虎要搶溫度的獎學金，溫度的獎學金都拿回家裏了，一分錢沒有，我本來想著許虎罵他兩句得了，沒想到他還動手打人，那我能忍”
“打架是解決問題的方式嗎還有你李清渝，我讓我爸少收點錢是為了給你自己多留點零花錢，讓你勞逸結合，結果你還真是知恩圖報啊，天天往我這兒帶客你是托啊”
“不是。”
霍鳴的氣消了點，他摘下眼睛揉了揉眼睛，拿起旁邊的保溫杯又喝了口涼茶，“你倆知道錯了嗎”
姜斐沒出聲，倒是李清渝一個勁的點頭，“霍老師，我們知道錯了，以後遇到這種事我們就繞道走，就當沒聽見。”
霍鳴一口茶噴了一地，他蓋上蓋子，指著李清渝數落，“我是這個意思嗎你們今天人多，打過了，那萬一以後對方人多呢你們也像剛剛那樣沖上去嗎自己不想吃虧的話就記得第一時間打電話叫家長，報警也行啊。”
姜斐一臉的不服氣，“反正我是看不了同學被欺負，我姜斐不是軟蛋，更不是孬種!”
“行了，把書放下，吃飯，吃完飯我送你倆回去。”
李清渝一聽有飯吃，高興的原地拍手，“好啊好啊，有飯吃了。”
老人家特地給兩人拿了可樂，飯桌上的姜斐吃慣了大魚大肉，突然面對這種家常菜他居然覺得胃口大開，兩個半大的小夥子把一桌子的飯菜都掃光了，連顆花生米都沒落下。
“姜斐，你家挺大個家業，怎麽你爸媽不給你飯吃啊？”
“我不吃膩了山珍海味嘛。”
“下周一月考，有沒有信心啊”
姜斐理直氣壯，“沒有。”李清渝見狀也立馬跟上，“我也沒有。”
“你們還有臉說，等月考完你倆周末上我這兒來，我給你們補補課。”
姜斐下意識的搖頭，“我不要。”
沒想到的是霍鳴居然破防了，“你不要你以為我想給你補啊要不是看你下定決心要改過自新，我收都不想收你。”
李清渝在一旁解釋道:“霍老師，你別管他，他想要溫度給他補課，他不來算了，我來，我不嫌棄你。”
“溫度你小子還知道抱大腿呢，他答應了”
李清渝接著搶答，“沒有。溫度連話都不願意跟他說，他給溫度一個月三千，求了溫度一個星期溫度都不去呢。”
姜斐用手肘碰了碰李清渝，顯然面子上有些掛不住，“誰……誰求他了。”
“那你幹嘛從一千五給人漲到三千，自己的生活費一分沒花，全給人妹妹了。”
姜斐實在是受不了，又不敢大聲吵他，只能咬牙切齒的警告道:“你個嘴不把門的，能不能別啥都往外說啊。”
“怕什麽，霍老師又不是外人。”
霍鳴沒有再聽兩人的對話，只是有些情緒低落，一臉苦瓜像，“三千，快趕上我一個月工資了。”
霍鳴騎著自行車踩著傍晚的霞光把姜斐一路送到了公交車站臺，李清渝跟著攆了一路，到點的時候還特別不服氣，“憑啥他就可以坐車，我就得跑!”
“你看看你那肚子，都快趕上我了，挺帥個小夥，減減肥吧。”
李清渝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我這可是勳章，我不減。”
霍鳴將兩人分明送上了回家的公交車，這才放心回家。
可溫度看著桌子上的飯菜，明明和從前一樣，可是如鯁在喉，自己怎麽也咽不下去，他實在是太擔心溫度，擔心他會被誤會，更擔心的事情是，自己的命運線和他的命運線好像在慢慢開始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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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平平無奇，姜斐也沒有過多的再騷擾溫度，不過看著溫度那空空如也的課桌，姜斐越想越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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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哥，說話就說話，你怎麽還侮辱人呢，我真給買了，是溫度自己不要，說自己對面包過敏，讓我吃了。”
姜斐震驚，“讓你吃了感情我這半個月花錢養的是你這麽個死胖子。”
“你養他幹嘛啊，這都半個月了，他都不願意輔導你學習，平時你跟他說話他都嫌惡心，哪像我對你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你這用詞水平，怪不得霍元甲說你和我半斤八兩呢。”
“姜哥，今天周五，咱們要不要去打會兒臺球”
“不去，下周月考了，我趕著回去看書呢。你別影響我學習行不行。”
“走吧，就玩一會兒，再說了就你那學習還用影響。”
姜斐叉著腰糾結了半天，最後一咬牙，還是決定去玩一會兒。
姜斐跟著李清渝走了快半個點，一路上彎彎繞繞，最後鉆進了一條狹窄的胡同裏。
“李清渝，不是帶我來打臺球，這裏這麽偏僻，有臺球廳嗎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姜哥，我怎麽可能騙你，再往裏走幾步就到了。”
姜斐半信半疑，看著這地方心裏越來越沒底，“李清渝，這種地方的臺球室，正不正規啊”
“姜哥，你還去過不正規的啊這裏雖然偏僻，但是便宜啊。一個小時才兩塊五，我每個周五的下午都來玩一個小時，都來三年了。”
姜斐忍不住笑，“三年，看不出來啊，你癮還挺大。”
初秋的天氣還是有些悶熱，姜斐把抱著的語文書放在頭頂上擋太陽，剛想抱怨，就聽見另一邊的巷子裏傳來狠厲的呵斥，“錢呢，我問你，你的錢呢”
緊接著是一個小女孩帶著哭腔的哀求，“我哥沒錢了。”
姜斐和李清渝對視一眼，李清渝害怕自己發出聲音，突然捂著嘴，搖了搖頭，示意他並不知情。
姜斐是個藝高人膽大的，他尋著聲音的方向找過去，看見三個人正推搡著溫度，而溫度死死的把溫欣護在懷裏，嘴角已經變得紅腫，想來是已經挨了打。
溫欣躲在溫度的懷裏，嚇得直發抖。
李清渝提醒道:“姜哥，是溫度。”
“我看見了，我又不瞎。”
“我說我的第一名，你的錢呢!你的獎學金呢”
“獎學金全拿給家裏了。”
“你說什麽全給家裏了，七百五我就要你七百你都不願意我TM看你找抽呢。”
“許虎，你別欺人太甚!”
許虎面對溫度的警告，不僅沒怕，反而更加囂張，“我就欺負你，怎麽了，沒爹沒媽的雜種，沒錢是吧，老子今天打死你!”
許虎一把搶過溫度的書包，溫度不願意松手，兩人一起使勁，連帶著包帶都被扯壞，書本散了一地，許虎故意用腳在上面踩了幾個大腳印，另外兩個同夥一個摁著溫欣，一邊還揪著溫度的衣領推搡。
“你媽的，老子看你早就不爽了？”許虎惡狠狠地罵著，拳頭已經舉了起來。
“住手！許虎，這些天沒打你是吧”姜斐一聲喊，沒想到李清渝沖的比姜斐還快，直接用頭頂上許虎的肚子，嘴裏還怒吼著，“讓——你——欺負——人!”
許虎捂著肚子摔了一個屁墩，兩個同夥立刻圍上來，姜斐見李清渝沒慫，自己也趕緊沖了上去，左躲右閃間還踹中一人膝蓋。
李清渝實在太胖，打了兩下就氣喘籲籲地扶著腰喘氣，“姜哥，我不行了。”
姜斐一打三也絲毫不落下風，許虎的臉上很快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溫度的動作四人沒那麽靈活，卻牢牢抱住許虎的腰，大喊：“姜斐，別打了，你們先走！”
李清渝見溫欣都在後面悄悄補了幾拳，自己也只能硬著頭皮再上，幾個人攪成一團，分不清誰是誰，混亂之中，姜斐挨了李清渝不少拳頭。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聲制止聲：“都給我住手！都是哪個學校哪個班的放學不回家在這裏打架”
“我去，是名揚的霍元甲，聽說以前教體育的，趕緊跑!”許虎身邊的兩個人溜的比兔子還快，剩下個許虎扶著屁股一瘸一拐的也迅速逃離了現場。
霍鳴挎著包，臉色鐵青地向姜斐幾人走去。姜斐回頭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頓時慌了神——打架被逮了個正著，根本不敢戀戰，立馬拔腿開跑。
溫度剛想上前說明情況，開溜的姜斐和沒跑遠的李清渝卻突然被霍鳴喝住：“姜斐李清渝給我站住！”
見退無可退，姜斐也只能乖乖的迎來上去，“霍元甲…………霍……霍老師。”
“你倆跑什麽以為把衣領拉起來擋個臉我就認不出來你們”
溫度捂著還在發疼的胳膊解釋：“……霍……霍老師，是他們先欺負人，姜斐是……”話還沒說完，就被霍鳴打斷，“溫度，你先到一邊去，我知道這事兒跟你沒關系。”
姜斐立馬反駁，“有關系，怎麽跟他沒關系。
霍鳴皺著眉，目光掃過地的書本和兩人身上的灰塵，語氣嚴厲：“姜斐，我看你是老毛病又犯了是吧，你跟七中的人打什麽架，那就是一群狗屎，你是狗嗎”
“我說了，他們想搶錢，我是為了幫溫度。”
李清渝也急忙湊過來：“老師，真不是姜哥挑事……”可霍鳴根本沒給他繼續說的機會，擡手看了眼表，沈聲道：“姜哥才認識幾天啊，就稱兄道弟，先把地上的書撿起來，溫度你先帶溫欣回家，看看一個小姑娘被你們嚇成什麽樣了”
李清渝無了個大語，小聲嘀咕道:“她哪兒被嚇著了，剛剛拿拳頭舞得生龍活虎的，比我勁兒都大。”
溫度看著可憐兮兮的溫欣，加上天也暗了下來，再耽擱怕是要走夜路，便只能帶著妹妹先回家，“霍老師，這次真不怪姜斐，是我的問題。”
“姜斐李清渝你們倆跟我回家，這事必須好好說清楚！”
兩個人跟著霍鳴往巷尾走時，姜斐還在犯嘀咕，“霍元甲怎麽也住這裏”
李清渝滿臉無辜，“我木雞啊……”
兩人還以為要被帶去霍鳴的豪宅，可沒想到的是，拐過兩個路口，霍鳴竟在一家亮著“老霍臺球廳”燈牌的門店前停了腳，推開門時還朝裏喊了聲：“爸，我帶兩個學生過來坐會兒。”
“爸”李清渝姜斐對視一眼，兩人頓時靈魂出竅。
“你倆墨跡什麽，趕緊滾進來!”
跟著進到裏面才發現，一個穿灰色背心的老爺子正拿著抹布擦球桿，擡頭看見他們，笑著朝霍鳴點頭：“剛還說你今天不開周會，回來得早，這倆是你班上的娃？這個小胖子我認識，每周五都來，這個大高個是誰啊”
“沒誰，一個炒冷飯的。”
“那我去做飯，晚上留他們在家吃飯。”
“好，來盤花生米，晚上咱倆喝點。”
姜斐小聲在李清渝旁邊嘲諷道:“李清渝 ，你在這兒玩了三年都不知道這臺球廳是霍老師他家開的嗎”
李清渝還是一臉無辜，“我木雞啊……”
等老人家進了臺球廳裏面的房間，霍鳴打開保溫杯吹了兩口冷氣，“姜斐，你行啊你，一打三眼睛都不帶眨的”
姜斐突然自豪，“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我最十八歲的時候，在國外一次被六個人打，還幹翻兩個呢。”
霍鳴立馬黑了臉，“我是在誇你嗎十八歲，國外，擱這兒說夢話呢”
姜斐突然有些委屈，“老霍，我都說了，跟我沒關系，那許虎要搶溫度的獎學金，溫度的獎學金都拿回家裏了，一分錢沒有，我本來想著許虎罵他兩句得了，沒想到他還動手打人，那我能忍”
“打架是解決問題的方式嗎還有你李清渝，我讓我爸少收點錢是為了給你自己多留點零花錢，讓你勞逸結合，結果你還真是知恩圖報啊，天天往我這兒帶客你是托啊”
“不是。”
霍鳴的氣消了點，他摘下眼睛揉了揉眼睛，拿起旁邊的保溫杯又喝了口涼茶，“你倆知道錯了嗎”
姜斐沒出聲，倒是李清渝一個勁的點頭，“霍老師，我們知道錯了，以後遇到這種事我們就繞道走，就當沒聽見。”
霍鳴一口茶噴了一地，他蓋上蓋子，指著李清渝數落，“我是這個意思嗎你們今天人多，打過了，那萬一以後對方人多呢你們也像剛剛那樣沖上去嗎自己不想吃虧的話就記得第一時間打電話叫家長，報警也行啊。”
姜斐一臉的不服氣，“反正我是看不了同學被欺負，我姜斐不是軟蛋，更不是孬種!”
“行了，把書放下，吃飯，吃完飯我送你倆回去。”
李清渝一聽有飯吃，高興的原地拍手，“好啊好啊，有飯吃了。”
老人家特地給兩人拿了可樂，飯桌上的姜斐吃慣了大魚大肉，突然面對這種家常菜他居然覺得胃口大開，兩個半大的小夥子把一桌子的飯菜都掃光了，連顆花生米都沒落下。
“姜斐，你家挺大個家業，怎麽你爸媽不給你飯吃啊？”
“我不吃膩了山珍海味嘛。”
“下周一月考，有沒有信心啊”
姜斐理直氣壯，“沒有。”李清渝見狀也立馬跟上，“我也沒有。”
“你們還有臉說，等月考完你倆周末上我這兒來，我給你們補補課。”
姜斐下意識的搖頭，“我不要。”
沒想到的是霍鳴居然破防了，“你不要你以為我想給你補啊要不是看你下定決心要改過自新，我收都不想收你。”
李清渝在一旁解釋道:“霍老師，你別管他，他想要溫度給他補課，他不來算了，我來，我不嫌棄你。”
“溫度你小子還知道抱大腿呢，他答應了”
李清渝接著搶答，“沒有。溫度連話都不願意跟他說，他給溫度一個月三千，求了溫度一個星期溫度都不去呢。”
姜斐用手肘碰了碰李清渝，顯然面子上有些掛不住，“誰……誰求他了。”
“那你幹嘛從一千五給人漲到三千，自己的生活費一分沒花，全給人妹妹了。”
姜斐實在是受不了，又不敢大聲吵他，只能咬牙切齒的警告道:“你個嘴不把門的，能不能別啥都往外說啊。”
“怕什麽，霍老師又不是外人。”
霍鳴沒有再聽兩人的對話，只是有些情緒低落，一臉苦瓜像，“三千，快趕上我一個月工資了。”
霍鳴騎著自行車踩著傍晚的霞光把姜斐一路送到了公交車站臺，李清渝跟著攆了一路，到點的時候還特別不服氣，“憑啥他就可以坐車，我就得跑!”
“你看看你那肚子，都快趕上我了，挺帥個小夥，減減肥吧。”
李清渝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我這可是勳章，我不減。”
霍鳴將兩人分明送上了回家的公交車，這才放心回家。
可溫度看著桌子上的飯菜，明明和從前一樣，可是如鯁在喉，自己怎麽也咽不下去，他實在是太擔心溫度，擔心他會被誤會，更擔心的事情是，自己的命運線和他的命運線好像在慢慢開始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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