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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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你敢說你從來沒有想過我是你的累贅嗎?”秦蕓蕓咄咄逼人道。

“從來沒有!”秦立強硬又堅定。

秦蕓蕓這一瞬間確實是心安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疑惑,疑惑秦立讓她往遠處走到底是為了什麽?

“那你為什麽讓我離開?”秦蕓蕓蹲著身子,感覺腿都有點麻了,猛一下站起身還有些晃。

“你不僅僅只有我一個選擇,更何況你還小,不懂什麽是真正的喜歡,或許你只是依賴我,而不是喜歡,你應該見識更多的人和事,而不能僅限於一隅方地,或許沒過多久,你就會遇到你真正喜歡上的人,懂得這種情愫,我不能把你困起來,你懂嗎?”秦立平靜了許多,清清楚楚的、有耐心的同她說,即使他內心深處很掙紮。

秦蕓蕓聽他說完,眼裏早已蓄滿了淚水,“你總是這樣,總是以我年紀小來做約束,而我已經成年了,我有思想,有感受,有自己對待事物的理解,你不能主觀臆斷,不能剝奪我選擇的權利,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的心思,你根本就不懂我,你根本就不理解我。”

沈默了好長時間,傳來一聲低低的、嘶啞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可憐,“對不起。”

“不原諒。”秦蕓蕓現在淚流滿面,鼻子和眼睛都紅透了,但說出來的話確實如此有底氣,讓對面的人聽著自己的話有多麽堅定。

她掛斷了電話,終於哭出來聲音,路過的行人似有似無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但秦蕓蕓跟沒感覺似的,有人看不下去遞過來一包紙巾,秦蕓蕓沒看清臉,但知道是個女孩子,等哭痛快了,才擦幹自己的眼淚,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往學校走。

秦蕓蕓還帶著氣,她從來沒有生過這麽大的氣,以至於國慶節舍友都收拾東西著急回家,就秦蕓蕓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發呆。

齊紛正拉著行李箱的拉鏈,她是宿舍長,問了一嘴,“蕓蕓,你不回家啊?”

秦蕓蕓聽見自己名字,緩了下神,反應了幾秒理解她的意思,扯謊道,“啊,我沒搶到票。”

秦蕓蕓說不了原因,她也不想說謊,但是總不能說她沒有家可回吧?

秦蕓蕓前幾天才跟秦立說不原諒,現在屁顛屁顛回家算怎麽回事,她才不願意扔下這個臉呢。

更何況秦立自從打完那個電話,也沒再找過她,也沒有讓她回家,她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

就是有點想小初了,不知道有沒有長胖,不知道還認識不認識她。

蔣恬接上話,“沒事,等我回家把我們那兒的特產拿過來給你們吃。”

蔣恬家離得也挺遠的,常常念叨家裏,有時候還因為想家哭了好幾回,她說,我是第一次離家這麽遠。

那時候張可捏著蔣恬的臉,還指著秦蕓蕓的方向說,蕓蕓離家比你還要遠,怎麽沒見過蕓蕓哭,就瞧你哭了?好了,今晚吃頓好的。

秦蕓蕓聽見這話沒什麽反應,倒是蔣恬抱了一下秦蕓蕓,小聲湊在她的耳邊說,我知道你想家,沒事的。

秦蕓蕓被人戳破也沒什麽較大的反應,只是回抱了下。

秦蕓蕓點點頭,眨了眨眼,“那你可要記得帶特產哦。”

等宿舍人一一走光了,秦蕓蕓才覺得寂靜,每天跟打卡似的,完成一項又一項任務。

秦蕓蕓跟往常一樣在奶茶店打工,就中午的人流多一點,到了下午高峰期就慢慢往下降,能休息一會兒。

秦蕓蕓見有人掀簾而入,她站起身,禮貌地問,“請問喝什麽?”

眼一對,碰上了熟人,遇見了薛朝,是大她兩屆的學長,是學生部的部長,她也加學生部了,算是比較渾水摸魚的一個部門。

薛朝好似沒認出來,秦蕓蕓松了一口氣,聽他說了兩本奶茶的名字。

秦蕓蕓把奶茶遞過去的時候,薛朝戲謔地笑,“怎麽?不認識我了?”

秦蕓蕓本來就跟他不是很熟,這時候被拆穿,只能硬著頭皮喊了聲,“學長。”

薛朝沒說什麽,拿走奶茶,揮了揮手,“走了。”

秦蕓蕓本以為是個小插曲,可是國慶節一連好幾天薛朝總是這個時間點來,還總是那兩杯口味的奶茶,直到國慶末尾,薛朝依舊是那兩杯奶茶,只不過把其中一杯給了她。

千目抹茶生椰。

這款是秦蕓蕓最喜歡喝的一種。

薛朝往她眼前一推,溫柔的笑了笑,“給你的。”

秦蕓蕓搖搖頭,嘴上答謝,推脫微辭,“謝謝學長,但是我現在是工作時間,沒有辦法接受。”

薛朝露出為難的表情,“可是現在沒有什麽人啊?你都不能休息一下嗎?”

“不能。”其實可以休息,但秦蕓蕓故意這麽說。

薛朝也不走了,笑瞇瞇的,“你就喝吧,要是你老板找你麻煩,你就說是我強迫你喝的。”

“不要開玩笑了。”秦蕓蕓擺擺手。

薛朝挑挑眉,覺得更有意思了,“那我要是說我對你有意思這種玩笑呢。”

“更不要開。”秦蕓蕓語氣溫和,但眼神卻是冷冰冰的。

薛朝像是沒察覺出來似的,只是點點頭說,“我要是說沒開玩笑呢?”

還沒等秦蕓蕓說話,薛朝就扭頭走了,留下一杯奶茶。

秦蕓蕓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下次他要是還這麽說話,她肯定要拒絕,不管真假,只不過薛朝沒給她這次機會,松弛有度。

下一次湊緊的是秦蕓蕓的生日,薛朝不知道從哪打聽的消息,剛準備去飯店吃飯,就堵在宿舍門口。

手裏拿著一捧花,還帶著一個禮盒,看起來挺貴的,看見秦蕓蕓的身影,喜笑顏開。

張可先是開了口,“喲,學長你怎麽在這兒?”

蔣恬捧哏,“喲,學長這麽大陣仗?”

薛朝任她們逗樂,徑直地往秦蕓蕓身前走,把花往前湊,“生日快樂!”

“謝謝。”秦蕓蕓認真的道謝,“不過,學長你是怎麽知道的?”

“上次整理資料的時候,留意了一下。”薛朝耿直地說。

“花你拿走吧。”秦蕓蕓只拿了那個禮盒,“畢竟我們待會兒要去吃飯不好拿。”

薛朝樂了,提出一個方案,“那不是正好嗎。帶上我,我在旁邊給你領著東西。”

秦蕓蕓根本沒想讓他跟著去吃飯,但人話都提到這裏了,不想鬧得難堪,她就看了一眼宿舍的人,薛朝人緣挺好的,沒有人反對。

她只好說,“好。”

從宿舍樓往學校門口走的一段路上,有張可和蔣恬就冷不了場,更何況多出來一個交際花呢。

路上交際花活躍著氣氛,講起來他剛入學時還什麽也不懂,鬧出來幾個笑話,也不管不顧地說,秦蕓蕓聽完也刮目相看地看了他一眼,笑出了聲。

不過快到校門口的時候,她的口袋裏手機一直震動,拿出來一看備註“哥”。

今天淩晨零點,她一直瞅著信息,所有人都祝福了,除了缺席的他。

直到現在,才有他的消息,不得不說,看見備註的那一刻,激動比氣憤先來。

秦蕓蕓跟他們說,“你們先打車過去,我接個電話。”

“我們等你會兒。”齊紛跟她說。

秦蕓蕓應了聲,往遠處走了走,在一顆樹下接通了電話,她有點緊張。

可惜的是第一句話就讓秦蕓蕓冒了火。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秦立用很平靜的語氣。

秦蕓蕓聽著那頭的聲音有些失真,又有些啞,她感到熟悉又陌生,秦立已經好久沒給她打過電話了,她很想秦立,話一出來是件跟她毫無相關的事情,根本沒明白這一句話是什麽意思,又想到當初秦立讓她離得遠遠的,她就狠下心來,她聽見自己說,“我談不談戀愛,好像不關你的事吧。”

別說了。

“以什麽身份呢?我是你的誰。妹妹嗎?但是我已經成年了,高中的時候你管我,我認,現在呢?現在也不讓談戀愛嗎。”

別說了。

“當初不是讓我離得遠遠的嗎,你現在怎麽又開始管我了,你就只有這件事跟我有話說嗎。”

別說了。

“你越界了。”

風呼呼得吹著她的臉,秦蕓蕓感到一陣刺痛,她等著電話那頭說話,但時間過得很漫長,舉著手機的手也凍得僵紅,就當她以為掛了,耳邊響起聲音,跟這冬天一樣寒冷,“以後不會了。”

秦蕓蕓有點執拗地問,仿佛秦立不說那四個字,生日不過也罷一般,“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生日快樂。”秦立靠在車門上,擡頭看著寥寥無幾的星星,風刮在臉上挺疼的,像削骨一樣疼,不過都沒有心疼。

秦立是從今天淩晨趕過來的,直到現在才到她的校門口,剛下車,就看見秦蕓蕓身邊的女生,不過惹人眼紅的是她身邊的男生。

那個不知道名字的男生,說著話,逗得幾個女生直笑,手裏還抱著一捧花,不知道說了什麽,秦蕓蕓看了他一眼,兩人對視笑著,看起來很親密,如果不是這點電話打攪了活躍的氣氛,他們興許還能更升溫。

秦蕓蕓聽見這話並沒有開心多少,手緊緊攥著手機,食指扣劃著手機殼,她直說,“一點兒都沒有誠意,祝福死氣沈沈的,更別提禮物了,你不送我禮物嗎。禮物呢?”

過了好一會兒,秦立的聲音才淡淡地說。

“想要就自己過來拿。”秦立手裏拿著香煙,用兩指撚了撚,最終也沒有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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