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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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天氣漸暖，樹梢都露出嫩綠的芽，看得出蓬勃生機的生命力。
秦立又換了一個工作拖張戊的人情，幹了一個酒店的分配，這個活賺得不少，也很輕松，有時候閑下來還可以看一會兒資料。
秦蕓蕓依舊很努力學習，成績一次比一次好，他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秦蕓蕓中間倒是發生了一件事，她好久沒見路楠了，去路楠家開的飯店，路楠跟秦蕓蕓說，“我打算上完初三不上了。”
秦蕓蕓有點震驚，這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問，“為什麽？”
路楠倒是很釋然，“因為我媽忙不過來，要是再招一個員工，掙得不多，都不過我上學的，反正我學習不好，上不上都無所謂。”
秦蕓蕓小聲問，“阿姨，知道嗎？”
路楠像是之前想了很久，才做出來的決定，“我中考考低點，這樣上不了高中，我媽也沒辦法。”
先斬後奏。
秦蕓蕓聽路楠的事，她回去的路上一直琢磨，她要是不上學能幹什麽呢，她現在還小，打不了工，就連家裏事務都是秦立的在操心，秦立也只是偶爾讓她洗洗碗，除此之外，沒再幹過什麽活了。
夕陽扯著她的影子，照著她回家的路。
秦立到家就看見秦蕓蕓一臉心事，“怎麽了？”
“哥，要不我也別上學了。”
秦立眼皮跳了跳，就不能在心裏誇秦蕓蕓兩句，一誇她就給他找事煩，“你當我哥，行嗎？”
秦立留下一句話，轉身就去洗澡間洗澡，水順著眉骨流下，沿著挺立鼻梁，直至下巴和身體，越想越氣，秦蕓蕓腦袋裏到底在想什麽！
秦立洗完澡，看見秦蕓蕓還在沙發那裏窩著，“誰跟你說了什麽話嗎？”
“我就是不想讓你這麽累。”
秦立嘆了口氣，“我沒覺得累，你別有心裏負擔，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其實我看見泥成績上升，我挺有成就感的，你馬上初三了，腦袋都不夠你使的，還想東想西。”
秦蕓蕓眼尾泛著紅，也沒哭，悶聲，“知道了。”
秦立發現自從助聽器修好後，秦蕓蕓一次也沒戴過，戴的是他給的，也再沒戴過張梅娟送的手鐲，他沒問原因，但他心裏清楚，秦蕓蕓不想在弄壞張梅娟留給她的東西。
除了這一些小插曲，又過了一年，秦蕓蕓靜下心備戰中考，而秦立在高考前三個月辭掉了工作，打算考一個離家近一點的大學。
高考考完，秦蕓蕓抱著一束向日葵等著秦立出來，太陽太毒了，秦蕓蕓瞇著眼，汗一直流著。
秦立被彭飛攬著肩，彭飛關心地問，“考得怎麽樣？”
“還行。”
那就是還不錯，彭飛松了一口氣，他雖然不是和秦立從小到大玩的，但六年的交情也不算少了，知道秦立的不容易，他打心底由衷地希望秦立能有個好成績。
秦蕓蕓也考完了，秦立帶著她請彭飛吃了頓飯，彭飛知道秦立心裏過意不去，拿了菜單，“那我可不客氣了？”
“廢話。”
彭飛後邊又喝了幾瓶酒，一直說著話，後邊臉都喝紅了，秦立讓他別再喝了，他沒有聽，還特別感性，甚至都還哭了起來，“哎呦，秦立，我一提你名就想哭，兄弟咱倆好了這麽些年，已經好久都沒和你打游戲了，你還記得怎麽打麽？秦立...”
秦立一口酒也沒喝，聽著彭飛的話，沈默著，等彭飛說累了，他起身扛著喝醉的人，約了兩輛出租車，沖著秦蕓蕓點頭，“你先回家，我送他。”
上了出租車，秦立頭疼，因為彭飛又在嘟囔，他都想堵住彭飛的嘴，“你怎麽喝那麽多酒？”
“我難受，我心裏難受。”
“你媽看見你這樣子，不揍你啊。”
“我跟我媽說我考的上，”彭飛甚至有些顯擺地驕傲，“我媽現在不管我喝不喝，就算我打游戲到通宵，也沒人管了...”
“替我謝謝阿姨，”秦立送到彭飛下車，頓了下，“謝謝你。”
彭飛被熱風糊了一臉，也清醒了不少，“有事找我。”
彭飛到家，他媽聞著一身酒味，就被他媽罵了個底朝天。
秦蕓蕓考得不錯，依舊是在那個學校，不過是高中部，而秦立考了六百九十七，一段時間沒怎麽學，考得也不算少了。
秦蕓蕓問他報哪個大學，秦立說了一個市裏的大學。
秦蕓蕓看見他老師來了好幾次了，都是關於報名的事情，她知道秦立為什麽報市裏的大學，他想離家近一點，好照顧自己。
秦蕓蕓在報名的那一晚，勸了秦立，讓他報他想報的，秦立說，“我報的就是我想報的，只不過是離家近了一點。”
秦立決定好的事情，沒人能說服他。
秦立提前去學校收拾東西，秦蕓蕓也嚷嚷著要去，“帶著我吧，我給你幫忙，求求你了，哥哥。”
秦立帶著秦蕓蕓，大包小包的去了。
秦立打開宿舍，已經有一個舍友比他還提前，寸頭，打了一個耳洞，酷酷的，看見秦立打了聲招呼，“我叫祁征。”
秦立點點頭，“秦立。”
祁征看見了身後的小女孩，挑了挑眉，沒說什麽話，“我去買點東西，我先出去了。”
秦蕓蕓幫著秦立放好衣服，“哥，你學校這麽大啊。”
“那你好好學習，考一個比我學校還大的。”
秦立收拾好東西，看見秦蕓蕓也累得氣喘籲籲，讓她坐在他床上休息了一會兒，領著她去吃飯。
吃完飯去車站坐車回家，這就是學校離家近的好處，不到兩小時就到家了。
“你開學我送你。”
“生活費不夠了問我要，一頓三餐都要報備，不要不吃飯，”秦立在秦蕓蕓開學前說了好多，秦蕓蕓靠著秦立的肩膀，邊看電視邊聽他講話，“你要是受欺負了，告訴我，別不說話，別一個勁兒的學習，累了就休息，聽見了沒有？”
秦蕓蕓蹭著他的肩頭點頭。
秦立一星期回來一次，剛回來秦蕓蕓就耷拉著臉，他不忍地問，“又發生什麽事了？”
秦蕓蕓初中管的頭發不算很嚴，可以留長發，梳辮子。
秦蕓蕓頭發不算短，高中第一天開學就有要求，剪到跟下巴一樣長的短發。
秦蕓蕓不想剪，她舍不得頭發，從記事起，頭發沒剪這麽短過，不剪頭還要叫家長。
秦蕓蕓跟秦立說了這件事，秦立還笑著說，“剪了涼快。”
秦蕓蕓反駁道，還帶著點哭腔，“涼快什麽呀，我頭發從沒剪這麽短。”
秦立不明白怎麽剪個頭發都這麽不樂意，哄道，“我跟你一塊剪。”
秦蕓蕓看著秦立不長不短的頭發，“你還能怎麽剪？”
秦立說，“到了理發店不就知道了，快吃飯。”
吃完飯，秦立洗完碗，領著秦蕓蕓去剪頭，說完秦蕓蕓的要求後，秦立跟另一個員工說，“給我推一下寸頭。”
秦蕓蕓一聽，“哥，不至於吧。”
秦立先剃好的，秦蕓蕓面對著鏡子看秦立，露出的五官更立體，眉壓眼，秦蕓蕓發現右眉尾側上下各有一個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眉骨釘。
秦立的頭骨很漂亮，後腦勺也很圓，寸頭也符合秦立的臉。
秦立看向鏡子裏的秦蕓蕓，挑眉道，“怎麽樣。”
秦蕓蕓說不上來，心口像壓著一塊石頭，壓著喘不上氣，心不對嘴，“一般。”
秦立一開始是一星期回來一次，最近都是兩星期回來，聽他說，他和他舍友祁征一起做了一個小程序，比較忙，秦蕓蕓問也聽不懂，下了課，她就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趙銘坐在她前排，他轉頭看見秦蕓蕓這幅樣子，打了個響指，“想啥呢？”
聽說趙銘是花錢砸進來的，趙銘剛進班級就坐在了秦蕓蕓前排，跟她說，“咱倆初中一個班。”
秦蕓蕓想不起這一號人物，看著他的臉更想不起來，後來趙銘提了一嘴聖誕節的蘋果，秦蕓蕓才模糊的想起來，“是你啊，富二代。”
陳思穎驅趕著讓趙銘扭過去，“好好都睡著了，你別煩她了。”
“睜著眼睡啊？”
陳思穎睜眼說瞎話，“這你就別管了。”
等趙銘扭過去頭，陳思穎才悄悄地跟秦蕓蕓說，“下午放學，我們去看籃球賽吧，有嚴珂。”
嚴珂，高二的學長，成績沒掉下來過第五名，學習模範，籃球打得特別好，不過人就是冷巴巴的。
秦蕓蕓被陳思穎拉著去操場，“你去看看崔浩，那個學長打球可帥了，腿又長，臉長得也可好看，不過看起來還是嚴珂更帥一點。”
秦蕓蕓在操場上漫不經心地看著打球，她想起了秦立打球也很好，還記得上一次看他打球已經過了好久。
操場上激情四射的聲音打斷了秦蕓蕓的思緒，擡眼望去，他張了張嘴，秦蕓蕓下意識地看他的嘴唇，她發現，他的嘴唇和秦立蠻像的。
他說，球投中了。
陳思穎是看嚴珂的，就是崔浩剛剛對著說話的人，眼神冷冷的，看什麽都淡淡的，陳思穎手裏攥著一瓶水，沒走過去。
秦蕓蕓看著她的小動作，“怎麽怯場了？”
陳思穎盯著嚴珂，回答秦蕓蕓，“我不敢。”
崔浩倒是有幾個女生送水，他都一一拒絕了，他朝這邊走過來，掠過秦蕓蕓旁邊，頓住了腳步，輕笑，“不記得我了？小學妹？”
秦蕓蕓有些尷尬，記得剛開學的時候，就是崔浩逮到她沒帶校徽，忘記帶校徽難道是很光榮的事情嗎。
崔浩看出窘迫，也不調侃了，轉話題地問道，“下次還來嗎？”
陳思穎接上話，“來。”
嚴珂走過來，陳思穎一下子變得內向，臉還有點紅，聽見他說，“準備下一場。”
崔浩看著陳思穎的變化，眼神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嚴珂，又轉頭說，“那我走了，小學妹。”
陳思穎在他們邁出腳步時，開口道，“等等。”
崔浩攬著嚴珂的肩膀拍了拍，還沖他挑了個眉。
嚴珂感到莫名其妙，這家夥又在騷氣什麽。
嚴珂轉頭，朝向陳思穎，看著她局促的拿著水瓶時，嚴珂瞬間明白了。
陳思穎把水遞到嚴珂身前，聲音有點顫，眼神還有些期待，“學長，給你。”
嚴珂頓了頓，他不懂得怎麽拒絕女生，雖然有女生喜歡他，他能看出來，但也只是止步於喜歡，不像面前這位直白地盯著他看。
嚴珂伸手接過去，陳思穎順著他的動作看，骨節分明，纖長且有力，然後聽見獨屬於嚴珂淡淡的聲音，“謝謝。”
擡頭視線交錯，嚴珂轉身故意撞了崔浩的肩膀，緩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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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暖，樹梢都露出嫩綠的芽，看得出蓬勃生機的生命力。
秦立又換了一個工作拖張戊的人情，幹了一個酒店的分配，這個活賺得不少，也很輕松，有時候閑下來還可以看一會兒資料。
秦蕓蕓依舊很努力學習，成績一次比一次好，他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秦蕓蕓中間倒是發生了一件事，她好久沒見路楠了，去路楠家開的飯店，路楠跟秦蕓蕓說，“我打算上完初三不上了。”
秦蕓蕓有點震驚，這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問，“為什麽？”
路楠倒是很釋然，“因為我媽忙不過來，要是再招一個員工，掙得不多，都不過我上學的，反正我學習不好，上不上都無所謂。”
秦蕓蕓小聲問，“阿姨，知道嗎？”
路楠像是之前想了很久，才做出來的決定，“我中考考低點，這樣上不了高中，我媽也沒辦法。”
先斬後奏。
秦蕓蕓聽路楠的事，她回去的路上一直琢磨，她要是不上學能幹什麽呢，她現在還小，打不了工，就連家裏事務都是秦立的在操心，秦立也只是偶爾讓她洗洗碗，除此之外，沒再幹過什麽活了。
夕陽扯著她的影子，照著她回家的路。
秦立到家就看見秦蕓蕓一臉心事，“怎麽了？”
“哥，要不我也別上學了。”
秦立眼皮跳了跳，就不能在心裏誇秦蕓蕓兩句，一誇她就給他找事煩，“你當我哥，行嗎？”
秦立留下一句話，轉身就去洗澡間洗澡，水順著眉骨流下，沿著挺立鼻梁，直至下巴和身體，越想越氣，秦蕓蕓腦袋裏到底在想什麽！
秦立洗完澡，看見秦蕓蕓還在沙發那裏窩著，“誰跟你說了什麽話嗎？”
“我就是不想讓你這麽累。”
秦立嘆了口氣，“我沒覺得累，你別有心裏負擔，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其實我看見泥成績上升，我挺有成就感的，你馬上初三了，腦袋都不夠你使的，還想東想西。”
秦蕓蕓眼尾泛著紅，也沒哭，悶聲，“知道了。”
秦立發現自從助聽器修好後，秦蕓蕓一次也沒戴過，戴的是他給的，也再沒戴過張梅娟送的手鐲，他沒問原因，但他心裏清楚，秦蕓蕓不想在弄壞張梅娟留給她的東西。
除了這一些小插曲，又過了一年，秦蕓蕓靜下心備戰中考，而秦立在高考前三個月辭掉了工作，打算考一個離家近一點的大學。
高考考完，秦蕓蕓抱著一束向日葵等著秦立出來，太陽太毒了，秦蕓蕓瞇著眼，汗一直流著。
秦立被彭飛攬著肩，彭飛關心地問，“考得怎麽樣？”
“還行。”
那就是還不錯，彭飛松了一口氣，他雖然不是和秦立從小到大玩的，但六年的交情也不算少了，知道秦立的不容易，他打心底由衷地希望秦立能有個好成績。
秦蕓蕓也考完了，秦立帶著她請彭飛吃了頓飯，彭飛知道秦立心裏過意不去，拿了菜單，“那我可不客氣了？”
“廢話。”
彭飛後邊又喝了幾瓶酒，一直說著話，後邊臉都喝紅了，秦立讓他別再喝了，他沒有聽，還特別感性，甚至都還哭了起來，“哎呦，秦立，我一提你名就想哭，兄弟咱倆好了這麽些年，已經好久都沒和你打游戲了，你還記得怎麽打麽？秦立...”
秦立一口酒也沒喝，聽著彭飛的話，沈默著，等彭飛說累了，他起身扛著喝醉的人，約了兩輛出租車，沖著秦蕓蕓點頭，“你先回家，我送他。”
上了出租車，秦立頭疼，因為彭飛又在嘟囔，他都想堵住彭飛的嘴，“你怎麽喝那麽多酒？”
“我難受，我心裏難受。”
“你媽看見你這樣子，不揍你啊。”
“我跟我媽說我考的上，”彭飛甚至有些顯擺地驕傲，“我媽現在不管我喝不喝，就算我打游戲到通宵，也沒人管了...”
“替我謝謝阿姨，”秦立送到彭飛下車，頓了下，“謝謝你。”
彭飛被熱風糊了一臉，也清醒了不少，“有事找我。”
彭飛到家，他媽聞著一身酒味，就被他媽罵了個底朝天。
秦蕓蕓考得不錯，依舊是在那個學校，不過是高中部，而秦立考了六百九十七，一段時間沒怎麽學，考得也不算少了。
秦蕓蕓問他報哪個大學，秦立說了一個市裏的大學。
秦蕓蕓看見他老師來了好幾次了，都是關於報名的事情，她知道秦立為什麽報市裏的大學，他想離家近一點，好照顧自己。
秦蕓蕓在報名的那一晚，勸了秦立，讓他報他想報的，秦立說，“我報的就是我想報的，只不過是離家近了一點。”
秦立決定好的事情，沒人能說服他。
秦立提前去學校收拾東西，秦蕓蕓也嚷嚷著要去，“帶著我吧，我給你幫忙，求求你了，哥哥。”
秦立帶著秦蕓蕓，大包小包的去了。
秦立打開宿舍，已經有一個舍友比他還提前，寸頭，打了一個耳洞，酷酷的，看見秦立打了聲招呼，“我叫祁征。”
秦立點點頭，“秦立。”
祁征看見了身後的小女孩，挑了挑眉，沒說什麽話，“我去買點東西，我先出去了。”
秦蕓蕓幫著秦立放好衣服，“哥，你學校這麽大啊。”
“那你好好學習，考一個比我學校還大的。”
秦立收拾好東西，看見秦蕓蕓也累得氣喘籲籲，讓她坐在他床上休息了一會兒，領著她去吃飯。
吃完飯去車站坐車回家，這就是學校離家近的好處，不到兩小時就到家了。
“你開學我送你。”
“生活費不夠了問我要，一頓三餐都要報備，不要不吃飯，”秦立在秦蕓蕓開學前說了好多，秦蕓蕓靠著秦立的肩膀，邊看電視邊聽他講話，“你要是受欺負了，告訴我，別不說話，別一個勁兒的學習，累了就休息，聽見了沒有？”
秦蕓蕓蹭著他的肩頭點頭。
秦立一星期回來一次，剛回來秦蕓蕓就耷拉著臉，他不忍地問，“又發生什麽事了？”
秦蕓蕓初中管的頭發不算很嚴，可以留長發，梳辮子。
秦蕓蕓頭發不算短，高中第一天開學就有要求，剪到跟下巴一樣長的短發。
秦蕓蕓不想剪，她舍不得頭發，從記事起，頭發沒剪這麽短過，不剪頭還要叫家長。
秦蕓蕓跟秦立說了這件事，秦立還笑著說，“剪了涼快。”
秦蕓蕓反駁道，還帶著點哭腔，“涼快什麽呀，我頭發從沒剪這麽短。”
秦立不明白怎麽剪個頭發都這麽不樂意，哄道，“我跟你一塊剪。”
秦蕓蕓看著秦立不長不短的頭發，“你還能怎麽剪？”
秦立說，“到了理發店不就知道了，快吃飯。”
吃完飯，秦立洗完碗，領著秦蕓蕓去剪頭，說完秦蕓蕓的要求後，秦立跟另一個員工說，“給我推一下寸頭。”
秦蕓蕓一聽，“哥，不至於吧。”
秦立先剃好的，秦蕓蕓面對著鏡子看秦立，露出的五官更立體，眉壓眼，秦蕓蕓發現右眉尾側上下各有一個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眉骨釘。
秦立的頭骨很漂亮，後腦勺也很圓，寸頭也符合秦立的臉。
秦立看向鏡子裏的秦蕓蕓，挑眉道，“怎麽樣。”
秦蕓蕓說不上來，心口像壓著一塊石頭，壓著喘不上氣，心不對嘴，“一般。”
秦立一開始是一星期回來一次，最近都是兩星期回來，聽他說，他和他舍友祁征一起做了一個小程序，比較忙，秦蕓蕓問也聽不懂，下了課，她就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趙銘坐在她前排，他轉頭看見秦蕓蕓這幅樣子，打了個響指，“想啥呢？”
聽說趙銘是花錢砸進來的，趙銘剛進班級就坐在了秦蕓蕓前排，跟她說，“咱倆初中一個班。”
秦蕓蕓想不起這一號人物，看著他的臉更想不起來，後來趙銘提了一嘴聖誕節的蘋果，秦蕓蕓才模糊的想起來，“是你啊，富二代。”
陳思穎驅趕著讓趙銘扭過去，“好好都睡著了，你別煩她了。”
“睜著眼睡啊？”
陳思穎睜眼說瞎話，“這你就別管了。”
等趙銘扭過去頭，陳思穎才悄悄地跟秦蕓蕓說，“下午放學，我們去看籃球賽吧，有嚴珂。”
嚴珂，高二的學長，成績沒掉下來過第五名，學習模範，籃球打得特別好，不過人就是冷巴巴的。
秦蕓蕓被陳思穎拉著去操場，“你去看看崔浩，那個學長打球可帥了，腿又長，臉長得也可好看，不過看起來還是嚴珂更帥一點。”
秦蕓蕓在操場上漫不經心地看著打球，她想起了秦立打球也很好，還記得上一次看他打球已經過了好久。
操場上激情四射的聲音打斷了秦蕓蕓的思緒，擡眼望去，他張了張嘴，秦蕓蕓下意識地看他的嘴唇，她發現，他的嘴唇和秦立蠻像的。
他說，球投中了。
陳思穎是看嚴珂的，就是崔浩剛剛對著說話的人，眼神冷冷的，看什麽都淡淡的，陳思穎手裏攥著一瓶水，沒走過去。
秦蕓蕓看著她的小動作，“怎麽怯場了？”
陳思穎盯著嚴珂，回答秦蕓蕓，“我不敢。”
崔浩倒是有幾個女生送水，他都一一拒絕了，他朝這邊走過來，掠過秦蕓蕓旁邊，頓住了腳步，輕笑，“不記得我了？小學妹？”
秦蕓蕓有些尷尬，記得剛開學的時候，就是崔浩逮到她沒帶校徽，忘記帶校徽難道是很光榮的事情嗎。
崔浩看出窘迫，也不調侃了，轉話題地問道，“下次還來嗎？”
陳思穎接上話，“來。”
嚴珂走過來，陳思穎一下子變得內向，臉還有點紅，聽見他說，“準備下一場。”
崔浩看著陳思穎的變化，眼神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嚴珂，又轉頭說，“那我走了，小學妹。”
陳思穎在他們邁出腳步時，開口道，“等等。”
崔浩攬著嚴珂的肩膀拍了拍，還沖他挑了個眉。
嚴珂感到莫名其妙，這家夥又在騷氣什麽。
嚴珂轉頭，朝向陳思穎，看著她局促的拿著水瓶時，嚴珂瞬間明白了。
陳思穎把水遞到嚴珂身前，聲音有點顫，眼神還有些期待，“學長，給你。”
嚴珂頓了頓，他不懂得怎麽拒絕女生，雖然有女生喜歡他，他能看出來，但也只是止步於喜歡，不像面前這位直白地盯著他看。
嚴珂伸手接過去，陳思穎順著他的動作看，骨節分明，纖長且有力，然後聽見獨屬於嚴珂淡淡的聲音，“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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