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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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秦蕓蕓剛才就沒看到人,又往那棵樹看了眼,往周圍又看了看,根本沒人。

秦立該不會是嚇唬我...吧?

秦蕓蕓放學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走,她能感覺到有人跟著她,她頭也沒扭,直直地往前走。

上了公交車,金韻馨竟然也上來了,還對著秦蕓蕓挑了下眉,身後還有兩個人,一個染著紅色的頭發,一個戴著誇張的耳環,秦蕓蕓不認識,但能猜到是校外的。

秦蕓蕓心裏有些慌張還帶著無措。

到站,秦蕓蕓下車狂奔,耳朵嗡嗡的響,她身子本來就有點弱,她粗喘著氣,直到有人拽住了她的後衣領。

秦蕓蕓驚恐地看金韻馨。

金韻馨緊緊拽著她的衣領,張揚的笑,“跑什麽?你不是還有勇氣打報告麽?”

秦蕓蕓閉緊嘴不說話。

紅毛親昵地攬著秦蕓蕓的肩膀,刺鼻的香水味充斥著秦蕓蕓的鼻腔,秦蕓蕓有點反胃想吐。

紅毛在秦蕓蕓耳邊說話,“跟著我走。”

跟著你走,然後挨打?

秦蕓蕓手裏有著一把小刀,她放學的時候拿的,她之前用來削鉛筆。

現在她攥著那把小刀的手冒著冷汗。

秦蕓蕓反抗著紅毛,沒順著她們走,耳環看到了,還推了她一把。

防止暴力的方法是以暴制暴還是舉手求饒?

如果是以暴制暴,那麽被害者變成了施暴者,是否遵循自己本來的軌跡。

如果是舉手求饒,那麽能否保證他們不會變本加厲。

秦蕓蕓不知道。

秦蕓蕓知道的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秦蕓蕓露出小刀,紅毛伸手想搶,但秦蕓蕓把小刀放在自己手腕上側一點點,“讓開。”

金韻馨以為秦蕓蕓裝模作樣,嘲諷道,“怎麽?要自殘啊?”

秦蕓蕓狠心劃了一下,瞪著金韻馨,“下一個就是你。”

金韻馨右眼皮直跳著,嚇了一跳,嘴硬罵說,“你特麽嚇唬誰呢。”

紅毛松開了秦蕓蕓的肩膀,罵了句,“瘋子。”

血順著手腕流,仍是年紀小,再怎麽欺負人,倒也真沒動刀子流血這種情況。

耳環往後退了一步,有些慌張地問,“特麽的出人命怎麽辦?”

秦蕓蕓用手捂住傷口,傷口倒也不是很深,她往小藥店包紮好才往家走,把長袖放下來遮住傷口,發現袖口處有一小塊血跡。

秦蕓蕓攥住了那個地方,回到家發現秦立也回到家了,秦蕓蕓小心翼翼地走樓梯,秦立聲音淡淡的,“你去哪了?”

秦蕓蕓沒撒謊,底氣卻不足,“我哪也沒去。”

秦立生氣道,“你最好是。”

秦立做練習題眼皮子直跳,心裏預感不好,草草的寫完題,交卷。

秦立看見秦蕓蕓進公交後邊跟著幾個人,秦立追著公交騎自行車。

秦立一開始追著尾巴,後來,距離拉大,秦立只能快馬加鞭。

到家秦立手握著門,自我安慰道,可能秦蕓蕓早就回家了。

擰開門,一個人都沒有在家。

回到房間秦立才覺得自己反應過頭,先別說秦蕓蕓又不是她的親妹妹,而且,她還謊話連篇。

我為什麽要擔心她,麻煩精一個。

秦蕓蕓半夜偷偷起來洗血漬,防止袖子打濕,秦蕓蕓挽了下,沒露出紗布那塊地方。

傷口的地方隱隱作痛,秦蕓蕓只能右手用勁兒。

秦立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洗手間亮著燈,秦立本來就有點急,敲了下門,“好了沒?”

秦蕓蕓聽見秦立的聲音,手上慌張地把水倒掉,應聲道,“馬上。”

秦蕓蕓拿著濕的衣服,想著用洗衣機甩幹,就拿著盆子開了門。

秦立看見秦蕓蕓抱著盆子,誰家大半夜洗衣服?等等......燈光有點暗,秦立有點不確定袖子沿是不是壓著紗布。

秦立擋住秦蕓蕓,強硬而刻不容緩的擼起秦蕓蕓的袖子,秦蕓蕓兩手拿著盆子,也沒辦法掙脫,只想往後退。

秦立看到紗布,手還是攥著秦蕓蕓的手腕,“誰弄的?”

秦蕓蕓吃痛,但又怕驚擾到張梅娟,只能小聲說,“能先放開我嗎?”

又補充道,“很痛。”

秦立松開手,伸出手指點了兩下,“想清楚再告訴我。”

然後走進洗手間。

秦蕓蕓把衣服晾在陽臺,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她又能說什麽,說她為了嚇唬她們自己割腕,還是說,她惹上麻煩了。

秦蕓蕓不明白秦立希望聽到什麽,更不明白秦立為什麽突然在乎她,或許沒有達到“在乎”,但她實在想不到合適的詞。

秦立敲門,秦蕓蕓剛打開門,秦立直奔話題,“傷口怎麽弄的?是她們,對嗎?”

“不是。”秦蕓蕓說。

“那是誰弄的?”

秦蕓蕓低著頭,不說話。

秦立惱氣,秦蕓蕓又開始了,封閉自己,不說話就以為事情會主動打模糊。

“行,那你跟你媽說。”秦立拉住秦蕓蕓的右手腕。

“別...”秦蕓蕓掙脫著,“我自己弄的。”

“自/殘?”秦立脫口冒出。

“不是。”秦蕓蕓額頭有些冒汗,秦立審問式的詢問讓她有些吃不消。

“自己主動說。”

秦蕓蕓慢吞吞地說了前因後果,除了金韻馨發現她的本子上邊寫著姓“齊”的事。

“你可真能。”秦立嘆了口氣。

秦蕓蕓聽得出是嘲諷,不過沒說什麽。

秦立騰出耐心,嚴肅且認真地講道理,“你這樣是不對的,傷害自己來示威?這是什麽殺敵為零自損一萬的新型招數,以後不要在這樣了,明白了嗎?”

秦立見秦蕓蕓點點頭,才繼續提出來, “你告訴你媽,秦凱會解決的。”

秦凱雖然比較混蛋,但也不至於袖手旁觀看著秦蕓蕓白白的受欺負。

“不...” 秦蕓蕓下意識想說,但又看到秦立的臉色,話鋒一轉,“嗯。”

“明天早上說”,秦立威脅的意味說,“你說不出口,我替你說。”

秦立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想,是不是太在意秦蕓蕓了,比秦凱這個後爸都當的有責任,可能是秦蕓蕓太可憐了,而且她也是名義上的妹妹,這本來就是他的責任。

秦立越來越能說服自己,對,她本來就是跟著張梅娟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一上學,還被欺負,要是我也置之不理,她得被欺負成什麽樣才能被張梅娟發現。

提起張梅娟,秦立竟也沒剛開始那麽煩,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張梅娟忙內忙外,還做了幾樣他喜歡吃的菜,就是太忙了,連秦蕓蕓的異常都沒發現。

秦立最後總結道,日行一善,我可真的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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