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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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58章
◎你真當人家是傻子嗎？◎
短短一句話包含著極大的信息量，黃瑞祥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該先問什麽問題，緊張搓著手。
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怎麽知道的？知道之後什麽態度？打算怎麽處理？
好幾十秒，黃瑞祥才小心翼翼開口：“裴總，你聽我解釋，這件事其實是個誤會。老大真的沒打算騙你，是陰差陽錯變成這樣的。”
畢竟剛被裴璟淮撿回家的時候，白逸渺一直想盡辦法想離開他家，只不過各種其他原因疊加在一起，才一路演變成今天的局面。
眼下白逸渺身受重傷，裴璟淮根本沒心情追究這些，他拿出手機來，“傷他的道士在我手裏，你聯系這個號碼，安排人處理好。”
“另外，這是封口費，除非白逸渺主動跟我坦白，否則不許告訴他我知道他身份。”
裴璟淮斜他一眼，“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管得住管得住！裴總放心！”黃瑞祥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一定保密。
等裴璟淮收回視線，他連忙掏出手機準備聯系黎娜，晃眼看見裴璟淮轉給他的封口費，震驚得眼睛瞪得溜圓。
真有錢啊，隨隨便便一筆封口費就給轉了一千萬。
暗自感嘆一番之後，黃瑞祥撥通黎娜電話，“老大被道士暗算，受了重傷，道士被裴總的人拿了，你聯系我發給你的那個號碼，去處理一下。”
黎娜的反應激動得不太正常，他猜到什麽，語氣質問：“你們今天是不是有行動？為什麽不告訴我？就算我打架幫不上什麽忙，好歹有知情權吧？”
“他受傷了你也不告訴我，你們是打算讓老大等死嗎？”
一時激動，黃瑞祥音量越來越高，怕吵到白逸渺，又重新壓下來。
計劃完全被打亂，黎娜也很急躁，“老大怎麽樣？”
黃瑞祥望向裴璟淮懷裏的貓，被西裝包裹著身體，看不見傷勢。
察覺他視線，裴璟淮大發慈悲把西裝掀開一角，自己卻不忍心看，“他被桃木劍刺穿了身體。”
純白無暇的白色貓毛被鮮血染紅，白逸渺身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腹部和後背各有一條二指寬的口子，皮肉翻開，鮮紅刺目。
黃瑞祥從沒見白逸渺傷得這麽嚴重，呼吸一滯，立刻掛斷了黎娜的電話打給羅貝貝，讓對方趕緊準備手術室和血袋。
打完電話，他又擡手運功探查白逸渺的妖丹。
“幸好妖丹沒事，萬一妖丹被毀，老大就真死定了。”黃瑞祥擦擦額頭上冷汗，勉強松了口氣，“謝謝裴總，救了我們老大。”
事已至此，裴璟淮的態度已然明了。他明知白逸渺是妖，竟還派人暗中保護，肯定是不會傷害他。
為了讓白逸渺能盡快恢覆傷勢，黃瑞祥不得不用最快的語速把最近的事情全盤托出，甚至包括裴璟淮身上的功德金光能助他療傷修煉之事。
裴璟淮反應平平，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黃瑞祥簡直難以置信，“你不會連這都知道吧？”
真是見了鬼，他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裴璟淮避而不答，“除了功德金光，還有什麽能幫他治傷？”
“有倒是有，不過現在這個社會應該很難找到了。”黃瑞祥伸出手指，挨個兒比劃：“百年以上的人參、靈芝、黃精……原本要千八百年的最好，不過現在五百年的都難找，何況千八百年。”
車子到達醫院門口，裴璟淮重新用西裝把白逸渺包裹好，小心遞過去，“如果他不願承認自己是裴渺渺，你就想個借口，把我救他的事情糊弄過去。”
“你先送他做手術，有事報告。”
黃瑞祥把貓接過來，風風火火跑進醫院，一路送進手術室，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有些不對勁，“什麽意思，這是要我當臥底？”
不過幾秒鐘，他就說服自己：“算了，看在為了老大好的份兒上，臥底就臥底吧。”
準備工作早就就緒，白逸渺一到，手術立刻進行。
收到號碼，黎娜和胡珂趕過去跟保鏢們對接。
胡珂用媚術洗去他們記憶，黎娜安排人把馬行雲送進了精神病院，那幾個小道士隨手丟在路邊，這事兒就算這麽過了。
危機解除，所有妖都聚在康貝寵物醫院，守在白逸渺旁邊。
手術很順利，但白逸渺實在傷得太重，仍舊處於昏迷狀態。他身上的毛東剃一塊，西剃一塊，傷口全都縫著線，看著都疼。
黎娜很自責，巴不得受傷的是自己，“都怪我，如果早點發現不對勁，老大也不會傷這麽重。”
“都是那臭道士狡猾，哪能怪你呢。”胡珂拍拍她，以示安慰。
黃瑞祥想起自己在車上說的話，找補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就是看老大受傷了著急。他跟馬行雲打這一架，傷成這樣子，少說毀了起碼幾百年道行，今年又是他天劫之年，到時候萬一扛不過去……”
那他們就沒老大了。
眼下還活著的妖本來就不剩幾個，尤其像白逸渺這種能護佑其他妖的大妖，更是所剩無幾。
虎妖為人仗義，嗓門兒也大，“反正咱都是一邊兒的，老白除了馬行雲對大家都有好處，咱每人分他點兒道行，那不就補回來了嘛。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我覺得行，反正我已經活夠久了，那我出一百年。”
“五十。”
“我可以出一百年。”
……
能來這兒幫忙的本來都是好妖，大家都沒異議，說幹就幹，挨個兒給白逸渺渡了些道行，然後紛紛告辭離開。
他們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黃瑞祥惦記著裴璟淮交代的事，一直緊張兮兮守在病床邊。
天色漸晚，窗外一片漆黑，病房裏亮著昏暗燈光。
黃瑞祥趴在病床旁邊，實在撐不住，困得睡著，呼嚕聲響徹病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晚上十點，白逸渺終於被呼嚕聲吵醒。他皺皺眉，眼睛還沒睜開，鼻子先聞到熟悉的味道，裴璟淮的味道。
想起昏迷之前那一幕，白逸渺漸漸恢覆清醒，睜開眼睛爬起來四處張望。房間裏根本沒有裴璟淮的影子，只有他那件西裝外套，就放在自己旁邊。
天都黑了，裴璟淮為什麽沒來接他？難道他看到自己的原形，接受不了他是妖？
白逸渺一顆心瞬間跌入谷底，用後腿踹了黃瑞祥一腳，“胖子，醒醒，別睡了。”
黃瑞祥迷迷糊糊爬起來，“老大，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
“不怎麽樣，裴璟淮呢？天都黑了，他怎麽沒來？”白逸渺越想越慌，眼睛圓溜溜的，“他不會是看到我變成貓，害怕了吧？”
提起裴璟淮，黃瑞祥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不不不不是，你忘了嗎，是裴總救的你！他現在應該是去幫你找療傷的藥材去了。”
當時裴璟淮特地問了一句，應該在忙這事。
白逸渺哦了一聲，慢慢坐下去，試探著變回人形，繼續問：“那他看到我變成貓了？”
獅子貓身形一變，成了個年輕俊秀的男人，盤腿坐在病床上，眉眼之間有幾分擔憂。
黃瑞祥觀察著他臉色，試探開口：“應該……沒有……吧。”
“到底有還是沒有？說話怎麽吞吞吐吐的。”白逸渺一著急，竟然中氣十足，絲毫不像身受重傷的樣子。
“沒有！”黃瑞祥打定主意，把自己準備好的說辭一骨碌吐出來，“當時他有急事，所以讓我送你來醫院，我接到你的時候你還沒變成貓，他肯定沒看到。”
肉眼可見，白逸渺整個人放松不少，“那就好。”
黃瑞祥不想夾在中間，好心勸他：“不如幹脆就趁這機會跟他坦白算了，你這樣多累啊。而且就算讓他知道你就是裴渺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啊，他既喜歡你又喜歡裴渺渺，豈不是正好？”
“坦白？”
幾乎立刻，白逸渺腦子裏浮現自己當貓時在裴璟淮家的所作所為：拆家、搗蛋、打滾兒賣萌、撒嬌、發情……發情！
要是讓裴璟淮知道他就是裴渺渺，那也太丟臉了吧。
白逸渺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他知道我就是裴渺渺。我可以承認我是貓，但絕不能承認我是裴渺渺。”
“而且人家把貓送學校來，老讓貓受傷，你要怎麽跟裴璟淮解釋？”
他說的話不無道理，但黃瑞祥還是有些崩潰，雙手抱著自己腦袋，幾近咆哮：“老大！你真當裴璟淮是傻子嗎？什麽都看不出來？你眼睛跟裴渺渺眼睛長得一模一樣，裴渺渺的銘牌還戴在你脖子上，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白逸渺坐在床上認真琢磨一番，最後下定決心拿出胡珂給他那個貓咪玩偶，取一滴心頭血滴在玩偶上，然後運功念訣。
貓咪玩偶緩緩變幻，竟然活了過來，並且生得跟白逸渺本體一模一樣。渾身純白長毛，一雙紫藍異瞳，炯炯有神。
白逸渺閉上眼睛，果然能跟貓咪共感，他又控制貓咪打滾兒，貓咪立刻躺在床上打了個滾兒，不禁感嘆：“真厲害啊，難怪要花整整五百年道行。”
黃瑞祥看看他變出來的大活貓，又看白逸渺，目瞪口呆：“你說什麽？你耗費了整整五百年道行，就為了變個替身？”
“這可不是一般的替身，它是活的，而且我可以控制它，這樣我就再也不用為了趕時間慌慌張張變形了，是不是很不錯？”白逸渺說得津津有味，哪怕身體因為道行驟減變得虛弱很多，也藏不住滿臉開心。
他又給貓變了個一模一樣的銘牌，看起來完全就是裴渺渺本渺。
黃瑞祥呆滯半天，想到大家給白逸渺渡道行時的情景，更加崩潰，“老大！大家給你道行不是讓你這麽用的！你太讓我失望了！”
咆哮完之後，他奪門而出，險些跟羅貝貝和裴璟淮撞上，也沒道歉，就這麽走了。
“怎麽了這是……”羅貝貝把人帶到病房門口，準備去問問發生什麽事，“老……渺渺就在裏面，裴先生請便。”
裴璟淮微微點頭，推門進屋，床上的一人一貓同時回過頭來。
兩雙一模一樣的紫藍異瞳盯著他，同樣如寶石般璀璨，晶瑩剔透。
那只貓靈動得不像假的，裴璟淮不禁有些懷疑自己眼睛，一時站在原地忘了動作。
白逸渺粲然一笑，“裴璟淮，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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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怎麽知道的？知道之後什麽態度？打算怎麽處理？
好幾十秒，黃瑞祥才小心翼翼開口：“裴總，你聽我解釋，這件事其實是個誤會。老大真的沒打算騙你，是陰差陽錯變成這樣的。”
畢竟剛被裴璟淮撿回家的時候，白逸渺一直想盡辦法想離開他家，只不過各種其他原因疊加在一起，才一路演變成今天的局面。
眼下白逸渺身受重傷，裴璟淮根本沒心情追究這些，他拿出手機來，“傷他的道士在我手裏，你聯系這個號碼，安排人處理好。”
“另外，這是封口費，除非白逸渺主動跟我坦白，否則不許告訴他我知道他身份。”
裴璟淮斜他一眼，“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管得住管得住！裴總放心！”黃瑞祥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一定保密。
等裴璟淮收回視線，他連忙掏出手機準備聯系黎娜，晃眼看見裴璟淮轉給他的封口費，震驚得眼睛瞪得溜圓。
真有錢啊，隨隨便便一筆封口費就給轉了一千萬。
暗自感嘆一番之後，黃瑞祥撥通黎娜電話，“老大被道士暗算，受了重傷，道士被裴總的人拿了，你聯系我發給你的那個號碼，去處理一下。”
黎娜的反應激動得不太正常，他猜到什麽，語氣質問：“你們今天是不是有行動？為什麽不告訴我？就算我打架幫不上什麽忙，好歹有知情權吧？”
“他受傷了你也不告訴我，你們是打算讓老大等死嗎？”
一時激動，黃瑞祥音量越來越高，怕吵到白逸渺，又重新壓下來。
計劃完全被打亂，黎娜也很急躁，“老大怎麽樣？”
黃瑞祥望向裴璟淮懷裏的貓，被西裝包裹著身體，看不見傷勢。
察覺他視線，裴璟淮大發慈悲把西裝掀開一角，自己卻不忍心看，“他被桃木劍刺穿了身體。”
純白無暇的白色貓毛被鮮血染紅，白逸渺身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腹部和後背各有一條二指寬的口子，皮肉翻開，鮮紅刺目。
黃瑞祥從沒見白逸渺傷得這麽嚴重，呼吸一滯，立刻掛斷了黎娜的電話打給羅貝貝，讓對方趕緊準備手術室和血袋。
打完電話，他又擡手運功探查白逸渺的妖丹。
“幸好妖丹沒事，萬一妖丹被毀，老大就真死定了。”黃瑞祥擦擦額頭上冷汗，勉強松了口氣，“謝謝裴總，救了我們老大。”
事已至此，裴璟淮的態度已然明了。他明知白逸渺是妖，竟還派人暗中保護，肯定是不會傷害他。
為了讓白逸渺能盡快恢覆傷勢，黃瑞祥不得不用最快的語速把最近的事情全盤托出，甚至包括裴璟淮身上的功德金光能助他療傷修煉之事。
裴璟淮反應平平，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黃瑞祥簡直難以置信，“你不會連這都知道吧？”
真是見了鬼，他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裴璟淮避而不答，“除了功德金光，還有什麽能幫他治傷？”
“有倒是有，不過現在這個社會應該很難找到了。”黃瑞祥伸出手指，挨個兒比劃：“百年以上的人參、靈芝、黃精……原本要千八百年的最好，不過現在五百年的都難找，何況千八百年。”
車子到達醫院門口，裴璟淮重新用西裝把白逸渺包裹好，小心遞過去，“如果他不願承認自己是裴渺渺，你就想個借口，把我救他的事情糊弄過去。”
“你先送他做手術，有事報告。”
黃瑞祥把貓接過來，風風火火跑進醫院，一路送進手術室，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有些不對勁，“什麽意思，這是要我當臥底？”
不過幾秒鐘，他就說服自己：“算了，看在為了老大好的份兒上，臥底就臥底吧。”
準備工作早就就緒，白逸渺一到，手術立刻進行。
收到號碼，黎娜和胡珂趕過去跟保鏢們對接。
胡珂用媚術洗去他們記憶，黎娜安排人把馬行雲送進了精神病院，那幾個小道士隨手丟在路邊，這事兒就算這麽過了。
危機解除，所有妖都聚在康貝寵物醫院，守在白逸渺旁邊。
手術很順利，但白逸渺實在傷得太重，仍舊處於昏迷狀態。他身上的毛東剃一塊，西剃一塊，傷口全都縫著線，看著都疼。
黎娜很自責，巴不得受傷的是自己，“都怪我，如果早點發現不對勁，老大也不會傷這麽重。”
“都是那臭道士狡猾，哪能怪你呢。”胡珂拍拍她，以示安慰。
黃瑞祥想起自己在車上說的話，找補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就是看老大受傷了著急。他跟馬行雲打這一架，傷成這樣子，少說毀了起碼幾百年道行，今年又是他天劫之年，到時候萬一扛不過去……”
那他們就沒老大了。
眼下還活著的妖本來就不剩幾個，尤其像白逸渺這種能護佑其他妖的大妖，更是所剩無幾。
虎妖為人仗義，嗓門兒也大，“反正咱都是一邊兒的，老白除了馬行雲對大家都有好處，咱每人分他點兒道行，那不就補回來了嘛。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我覺得行，反正我已經活夠久了，那我出一百年。”
“五十。”
“我可以出一百年。”
……
能來這兒幫忙的本來都是好妖，大家都沒異議，說幹就幹，挨個兒給白逸渺渡了些道行，然後紛紛告辭離開。
他們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黃瑞祥惦記著裴璟淮交代的事，一直緊張兮兮守在病床邊。
天色漸晚，窗外一片漆黑，病房裏亮著昏暗燈光。
黃瑞祥趴在病床旁邊，實在撐不住，困得睡著，呼嚕聲響徹病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晚上十點，白逸渺終於被呼嚕聲吵醒。他皺皺眉，眼睛還沒睜開，鼻子先聞到熟悉的味道，裴璟淮的味道。
想起昏迷之前那一幕，白逸渺漸漸恢覆清醒，睜開眼睛爬起來四處張望。房間裏根本沒有裴璟淮的影子，只有他那件西裝外套，就放在自己旁邊。
天都黑了，裴璟淮為什麽沒來接他？難道他看到自己的原形，接受不了他是妖？
白逸渺一顆心瞬間跌入谷底，用後腿踹了黃瑞祥一腳，“胖子，醒醒，別睡了。”
黃瑞祥迷迷糊糊爬起來，“老大，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
“不怎麽樣，裴璟淮呢？天都黑了，他怎麽沒來？”白逸渺越想越慌，眼睛圓溜溜的，“他不會是看到我變成貓，害怕了吧？”
提起裴璟淮，黃瑞祥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不不不不是，你忘了嗎，是裴總救的你！他現在應該是去幫你找療傷的藥材去了。”
當時裴璟淮特地問了一句，應該在忙這事。
白逸渺哦了一聲，慢慢坐下去，試探著變回人形，繼續問：“那他看到我變成貓了？”
獅子貓身形一變，成了個年輕俊秀的男人，盤腿坐在病床上，眉眼之間有幾分擔憂。
黃瑞祥觀察著他臉色，試探開口：“應該……沒有……吧。”
“到底有還是沒有？說話怎麽吞吞吐吐的。”白逸渺一著急，竟然中氣十足，絲毫不像身受重傷的樣子。
“沒有！”黃瑞祥打定主意，把自己準備好的說辭一骨碌吐出來，“當時他有急事，所以讓我送你來醫院，我接到你的時候你還沒變成貓，他肯定沒看到。”
肉眼可見，白逸渺整個人放松不少，“那就好。”
黃瑞祥不想夾在中間，好心勸他：“不如幹脆就趁這機會跟他坦白算了，你這樣多累啊。而且就算讓他知道你就是裴渺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啊，他既喜歡你又喜歡裴渺渺，豈不是正好？”
“坦白？”
幾乎立刻，白逸渺腦子裏浮現自己當貓時在裴璟淮家的所作所為：拆家、搗蛋、打滾兒賣萌、撒嬌、發情……發情！
要是讓裴璟淮知道他就是裴渺渺，那也太丟臉了吧。
白逸渺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他知道我就是裴渺渺。我可以承認我是貓，但絕不能承認我是裴渺渺。”
“而且人家把貓送學校來，老讓貓受傷，你要怎麽跟裴璟淮解釋？”
他說的話不無道理，但黃瑞祥還是有些崩潰，雙手抱著自己腦袋，幾近咆哮：“老大！你真當裴璟淮是傻子嗎？什麽都看不出來？你眼睛跟裴渺渺眼睛長得一模一樣，裴渺渺的銘牌還戴在你脖子上，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白逸渺坐在床上認真琢磨一番，最後下定決心拿出胡珂給他那個貓咪玩偶，取一滴心頭血滴在玩偶上，然後運功念訣。
貓咪玩偶緩緩變幻，竟然活了過來，並且生得跟白逸渺本體一模一樣。渾身純白長毛，一雙紫藍異瞳，炯炯有神。
白逸渺閉上眼睛，果然能跟貓咪共感，他又控制貓咪打滾兒，貓咪立刻躺在床上打了個滾兒，不禁感嘆：“真厲害啊，難怪要花整整五百年道行。”
黃瑞祥看看他變出來的大活貓，又看白逸渺，目瞪口呆：“你說什麽？你耗費了整整五百年道行，就為了變個替身？”
“這可不是一般的替身，它是活的，而且我可以控制它，這樣我就再也不用為了趕時間慌慌張張變形了，是不是很不錯？”白逸渺說得津津有味，哪怕身體因為道行驟減變得虛弱很多，也藏不住滿臉開心。
他又給貓變了個一模一樣的銘牌，看起來完全就是裴渺渺本渺。
黃瑞祥呆滯半天，想到大家給白逸渺渡道行時的情景，更加崩潰，“老大！大家給你道行不是讓你這麽用的！你太讓我失望了！”
咆哮完之後，他奪門而出，險些跟羅貝貝和裴璟淮撞上，也沒道歉，就這麽走了。
“怎麽了這是……”羅貝貝把人帶到病房門口，準備去問問發生什麽事，“老……渺渺就在裏面，裴先生請便。”
裴璟淮微微點頭，推門進屋，床上的一人一貓同時回過頭來。
兩雙一模一樣的紫藍異瞳盯著他，同樣如寶石般璀璨，晶瑩剔透。
那只貓靈動得不像假的，裴璟淮不禁有些懷疑自己眼睛，一時站在原地忘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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