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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捷報 地牢的門再次被拉開,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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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捷報 地牢的門再次被拉開,蕭……

地牢的門再次被拉開, 蕭雲諫屏退了左右,只帶著陳鋒,步入了關押烏維的囚室。

聽到腳步聲,烏維猛地擡起頭來, 他眼裏燃燒著決絕:“我知道巴圖營地布防的弱點, 也熟悉那裏的地形。他擄走我母親和妹妹的營地, 背靠懸崖,易守難攻,但有一條只有部落核心獵手才知道的險峻小路,可以繞到營地後方。”

他掙紮著想要向前傾身,鎖鏈嘩啦作響:“我願意作為前鋒, 帶領一支精銳小隊,從那條小路潛入,制造混亂, 配合大軍正面強攻。巴圖殘暴不得人心, 營地中必有仍忠於我父親的舊部,只要我能救出母親和妹妹, 和你們裏應外合, 巴圖部必不攻自破!”

蕭雲諫沒有立刻答應他,只是問道:“本王如何信你?”

烏維迎著他的目光,眼中已無之前的瘋狂與偏執,只剩下認清現實後的清醒:“我可以服下毒藥, 立下血書,或者任何你們認為能控制我的手段。事成之後, 若我活著,任憑處置。若我死了,只求殿下看在我今日之功, 善待我母親、妹妹,以及那些仍願追隨我的族人,給他們一條生路。”

蕭雲諫審視著他,目光仿佛能刺破他的靈魂,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道:“陳鋒,給他解開鐐銬,沐浴更衣。一個時辰後,帶到軍議室。”

“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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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烏維率領一支百人精銳,悄無聲息地沒入邊境的崇山峻嶺。這支隊伍由朔軍斥候中的佼佼者喬裝而成,混雜著那日泰麾下自願參戰的數十名勇士。與此同時,趙域率領的北境軍主力則在預定地點擺出強攻態勢,意在牢牢吸引巴圖部的註意力。

姜荔立於城樓之上,望著遠方塵土飛揚的戰場邊緣,側頭問身旁的蕭雲諫:“烏維他能行嗎?需要我去嗎?”

“暫時不用。”蕭雲諫將她的一縷被風吹散的頭發撥至耳後,“此戰若能以狄制狄,對後續的招攬和安撫都是最好的。”

“哦,好吧。”姜荔也不怎麽擔心,反正真若有事,以她的能力也趕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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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數日後,捷報傳回雁州城。

“報——!此戰大捷!”傳令兵單膝跪地,聲音洪亮,“稟殿下!烏維王子率我等沿密道成功潛入巴圖營地後方,趁夜焚其糧草,制造大亂!趙域將軍趁機正面猛攻!巴圖部腹背受敵,軍心潰散!烏維王子親手陣斬巴圖,其殘部或降或逃!我軍已成功救出烏維王子的母親與妹妹,繳獲牛羊物資無數!我方傷亡甚微!”

廳內眾將聞言,皆面露喜色。

蕭雲諫端坐上首,神色平靜,對這個結果並無太多意外。他微微頷首:“詳細戰報呈上,有功將士,依律論功行賞。陣亡者,厚恤其家。”

“是!”傳令兵領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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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維與其母親、妹妹,以及部分願意歸降的核心部眾頭領,被一同帶到了雁州城。

蕭雲諫在都督府的正廳接見了他們。

烏維的母親衣著樸素,面容憔悴,她帶著年幼的女兒,依照狄部禮節,向蕭雲諫行了禮,感謝他對部眾的寬容和對她們母女的救命之恩。

蕭雲諫態度平和,並未刻意彰顯威儀,他溫言安撫了幾句,承諾會妥善安置他們以及願意歸附的部眾。

正式的談判在烏維與蕭雲諫及其麾下幕僚之間展開。相較於那日泰的諂媚與惶恐,烏維顯得更為沈靜,也更為務實。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和部族如今的處境,提出的條件也多在為老弱婦孺爭取更好的生存保障,而非為自己謀求權力。

最終,雙方達成了與那日泰部類似的歸附協議。烏維及其歸附部眾將被劃入新的管理體系,部眾打散分置,青壯需接受北境軍整編或從事指定勞作,老弱婦孺則遷入劃定的區域,由北境提供基本生活保障與庇護,同時需遵守朔朝律法,逐步接受管轄與同化。

蕭雲諫給予了烏維一定的自主權,允許他協助管理歸附的狄部民眾,但也明確表示,一切需在北境軍的監督與大朔王朝法度之下進行。

“烏維王子,”協議既定,蕭雲諫看向烏維,語氣鄭重,“本王希望你能明白,今日之約,非為一時之安,而是為草原與北境的長久和平。望你好自為之,莫要再辜負本王,以及你身後族人的期望。”

烏維迎著他的目光,右手撫胸,深深一禮:“烏維明白,必竭盡全力,安撫部眾,維護邊境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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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維的母親和妹妹被安置在雁州城內一處院落居住,雖行動受限,但衣食無憂,安全無虞。

那日泰得知烏維歸附的消息後,更加賣力地表現忠誠,竭力彰顯自身價值。

至此,狄部三大主要部眾中,巴圖部潰滅,烏維部與那日泰部歸順後形成相互制衡之勢。困擾大朔數十年的邊境狄患,如今已基本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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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進入了一段相對平穩的時期。

這一日,蕭雲凝拿著剛從邊境互市淘來的狄人工藝品找姜荔。還未進門,便瞧見姜荔正獨自坐在廊下石階上,托著腮,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一副陷入沈思的模樣。

“辛夷姐?”蕭雲凝在她身邊坐下,關切地問道,“你怎麽了?看著悶悶不樂的,可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

姜荔神色嚴肅,點了點頭說道:“我覺得我和阿諫的感情好像出現了一點問題。”

“什麽?”蕭雲凝大吃一驚,“七哥?他……他欺負你了?”

話剛出口,她又覺得以蕭雲諫對姜荔那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的態度,以及姜荔那身驚世駭俗的功夫,欺負她的可能性著實不大。她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你告訴我,我這就去找他問個清楚!”

“啊,不是不是。”姜荔擺擺手,“是這樣的,我們不是每天都要親親嘛。可最近幾天,每次親到最舒服的時候,他就會突然停下來,說些什麽‘今日時辰不早了’’,‘我還有公務尚未處理’之類的話。”她再次看向蕭雲凝,眼神裏帶著不解,“你說,這算不算感情出了問題?”

蕭雲凝瞬間鬧了個大紅臉,她猛地站起來,眼神慌亂地四處游移:“辛、辛夷姐……這種事情……你、你跟我說……我、我……”

她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哪裏懂得這些閨中私密,窘迫得幾乎語無倫次。她深吸一口氣道:“我、我去找高娘!高姐姐她……她以前成過親,懂、懂得肯定比我多!讓她給你解釋!”

蕭雲凝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般跑開了。沒過多久,她便半拉半拽地把剛剛練完兵的高娘拖到了院子裏。高娘一頭霧水,額角還帶著薄汗。

“高姐姐,辛夷姐她……她有點感情上的困惑想請教你!你經驗多,快幫幫她!”蕭雲凝說完,像避嫌似的轉身幾步溜到院角那棵桃樹下,假裝專心致志地研究起枝頭的桃花苞,實則偷偷豎起耳朵偷聽。

高娘被這陣仗弄得有些懵,待聽完姜荔用她那特有的語氣覆述完困惑後,她臉上露出又尷尬,又有些好笑的神情:“這不是感情出問題了,這是殿下太喜歡你了,又太正人君子了,怕唐突了你。”

“唐突我?”姜荔疑惑,“他能怎麽唐突我?”

“就是……”高娘被她問得一時語塞,她斟酌著詞句道,“殿下他畢竟是男子,情到濃時,難免會想與你更親近些。他停下來,是怕自己克制不住,做出些更逾越的孟浪之事。”

“更親近……更逾越的事?”姜荔眨眨眼,“是說那種‘共赴巫山,顛鸞倒鳳’的事嗎?”

“咳咳咳……”高娘被自己的口水嗆得連連咳嗽,好不容易緩過氣來才道,“你知道啊?差不多是這樣的事吧,總之,殿下大概覺得時機未到,或者你還沒完全想明白,這是他敬重你、珍視你的表現,他不願輕慢了你。”

姜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阿諫他自己是願意的,但是覺得我可能不太樂意?”

“大抵是如此。”高娘松了口氣,語氣也輕松了些,“殿下心思重,顧慮也多,想必是覺得需得名正言順之後,才是水到渠成之時。”她頓了頓,又打趣了一句,“不過嘛,若是姜姑娘你主動些表明心意,殿下那般在意你,怕是也堅持不了多久他那套君子之風了。”

墻角假裝看花的蕭雲凝聽到這裏,臉上紅霞更盛,心裏又是羞澀又隱隱覺得高娘說得有道理。七哥那個人,對著辛夷姐,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姜荔聽到高娘最後那句話,眼睛一亮:“行,我明白了。”

看著姜荔那副恍然大悟又躍躍欲試的表情,高娘和蕭雲凝心頭同時一跳,有種不太好又有點期待的預感同時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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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蕭雲諫處理完案頭堆積的公文,換上寢衣躺下。

半夢半醒中,他好像覺得自己身側的錦被一沈,一股不屬於他的重量壓上了床,多年的警覺讓他頓時驚醒,他下意識摸出放在枕下的匕首,正要刺出。

然而一只溫軟卻有力的手卻覆上他的手腕,熟悉的氣息拂過耳畔,隨之響起的是那個能瞬間卸下他所有防備的聲音:“阿諫,是我。”

蕭雲諫緊繃的身體驟然放松,他扔開匕首,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清了伏在他身上的人影。姜荔穿著單薄的寢衣,長發披散,一雙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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