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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禦膳 姜荔的身影在宮墻中飛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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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禦膳 姜荔的身影在宮墻中飛速……

姜荔的身影在宮墻中飛速穿梭,她的目標很明確——這宮裏食物香味最濃的地方,自然就是禦膳房。

此刻正是早膳備膳最忙碌的時候,進出的太監宮女絡繹不絕,各宮來領膳的人排著隊,管事太監尖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禦膳房後廚之中,蒸汽升騰,竈火通紅。燒雞、烤鴨堆在烤架上,濃稠的肉粥在大鍋裏翻滾,蒸籠裏放著香氣四溢的肉包。

她在宮墻上掃視下方,恰好看見剛才那位從漱玉宮離開的小太監,已派送完各宮份例,正拎著空食盒走在無人的僻靜處。

姜荔估算了一下,那小太監身形與她相仿,她身形一蕩,悄無聲息地飄然落地,瞅準四下無人的空檔,手刀一劈,便將他砍暈在地。

她迅速套上他的外袍,又將他的帽子壓低,遮住大半面容,拿著空食盒就混入了熙熙攘攘的禦膳房。

禦膳房裏各色人等穿梭忙碌,無人留意一名人群中的小太監,姜荔手腳飛快,眨眼間便將食物放入食盒之中。

金黃的燒雞,拿了。

熱騰騰的大肉包,拿了。

造型精致的小點心,拿了。

……

這時一名宮人走來,姜荔閃身躲進陰影處,恰好瞥見他將一個紫檀木食盒單獨放在桌上,蓋子微敞,裏面是一個瑩白如玉的瓷碗,盛著色澤瑰麗的羹粥。

這不是血燕窩嘛,她一眼認出,這東西大補,就在宮人轉身的剎那,她抄起那碗,飛快地塞進了自己的食盒中。

搞定。姜荔提著沈甸甸的食盒,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前,便一溜煙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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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玉宮中,福德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正不住地對蕭雲諫告罪:“殿下,都是奴才失職,沒能攔住姜姑娘!這一轉眼她人就不見了,萬一沖撞了哪位貴人,惹出什麽禍事,奴才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正說著,宮門就被猛地推開,姜荔高舉著一個滿滿當當的大食盒,興高采烈對兩人說道:“殿下,開飯啦!”

蕭雲諫和福德的視線落在了那個巨大的朱漆描金食盒上,那明顯是貴妃或者得寵親王才能享用的物件,福德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裏掉出來:“姜……姜姑娘!這、這些吃食……你是打哪兒……弄來的啊?”

“禦膳房啊,那兒吃的可多了。”姜荔揭開食盒蓋,霎時間香氣四溢,金黃油亮的燒雞、皮薄餡足的大肉包、精巧玲瓏的蟹粉酥、粉嫩誘人的桃花酪……姜荔把這些食物迅速擺滿了桌子,將寒酸的桌子襯托得如同禦宴現場,她又把那碗血燕窩羹推到蕭雲諫面前,“這血燕窩羹挺補身體的,殿下你快趁熱喝了。”

福德的臉色已經不是驚恐能形容了,他手指哆嗦著指向那些價值不菲的食物,聲音發顫:“禦……禦膳房?!我的天!你、你知不知道你這叫偷!還有這血燕窩……若是追查起來……這、這潑天的禍事落在漱玉宮頭上……”

蕭雲諫默然不語,視線從滿桌珍饈移向那碗價值不菲的血燕窩羹,最後擡眼,目光落在姜荔那張毫無懼色的臉上,語氣裏聽不出喜怒:“姜姑娘好本事,禦膳房那般人多眼雜的地方,你卻能如入無人之境,將這麽多東西毫發無損地帶出來。”

“還好吧,也不算很難。”姜荔直接當誇獎收下了。

蕭雲諫瞧著她這副理所當然的神態,指尖輕叩桌面:“姜姑娘可知,擅取禦膳已是重罪?尤其這血燕窩羹,素來只供國師與父皇享用。此事若敗露,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是嗎?”姜荔毫不在意地聳聳肩,腦中迅速閃過乾元宮裏那道士裝神弄鬼和老皇帝昏聵枯槁的形象,“我看他倆不需要這些東西,不如給殿下吃了,你全喝進肚子裏,不就沒人發現了嗎?”

“你……姑娘你這說的什麽混賬話!”福德急得眼前發黑,渾身都哆嗦起來,“宮裏頭的東西,一餐一食一碗一筷,那都是有冊子登記在冊的!禦膳房丟了這許多東西,管事太監只要來漱玉宮上一查,鐵定露餡!你這是要害死殿下,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啊!”

“那就趕緊吃。”姜荔把那只油汪汪的燒雞往福德手裏塞,“吃完了我把空碗空盤子還回去就是。”

蕭雲諫凝視著姜荔,她說“還回去”的語氣輕巧得如閑庭信步,仿佛禦膳房於她而言根本不是龍潭虎穴,而只是個可以隨意進出的後花園。

他突然輕笑了一下,隨即對福德吩咐道:“福伯,立刻去取我們的粗陶碗碟,將這些食物全數騰換。”

福德被自家殿下的話驚得倒抽一口冷氣,殿下的意思是,收下這燙手的山芋,還要幫忙遮掩?可眼下已經火燒眉毛,沒時間讓他再猶豫了,他狠狠一跺腳,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朝著那低矮破敗的後廚沖去:“奴才這就去!”

福德一邊和姜荔一同騰碗,一邊眼神驚恐地瞟向門口,生怕管事太監會突然闖進來。就在這時,漱玉宮的宮門再次被人推開,福德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他絕望地看過去——

萬幸,進門的是陳鋒。他一手按著腰刀,正準備匯報:“殿下,卑職已經……”

陳鋒後半句話卡在了喉嚨裏,他死死盯著屋內木桌上放著的美食佳肴:“這些東西……殿下,怎麽回事?漱玉宮怎會有如此規格的吃食?”

“啊,陳侍衛回來了,你也快來吃吧,不然殿下和福伯哪吃得完這麽多。”姜荔朝他招了招手,“這是我自己去禦膳房拿的。”

“去禦膳房拿……”陳鋒一楞,眉頭瞬間皺起,“你是去禦膳房偷的吧!你可知擅竊禦膳是掉腦袋的大罪嗎?”

他霍然轉向蕭雲諫,手中腰刀已出鞘半截:“殿下,此女行徑狂悖,膽大包天,定會為漱玉宮招來彌天大禍!卑職懇請殿下下令,即刻拿下此女,連同這些贓物一並押送宮正司,尚可撇清關系!”

“這關系……恐怕已經撇不清了。”蕭雲諫看著眼前的血燕窩羹,“此刻將她送去宮正司,人贓並獲,不正是坐實了禦膳房失竊一案,與漱玉宮脫不了幹系?屆時,就算姜姑娘一口咬定系她一人所為,又有誰會信一個浣衣宮女能有這等本事?更不會信偌大的漱玉宮對此毫不知情,沒有指使了。”

“就是,殿下說的對。”姜荔毫無心理負擔地點了點頭,“不如全吃完毀屍滅跡。”

“可是……殿下……”陳鋒的疑慮並未因蕭雲諫的分析而完全消散,他仍握緊手中刀柄,“萬一她在裏頭下毒……”

“我為什麽要下毒?”姜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要想殺你們,直接擰斷脖子不是更快嗎?”

說著,她還主動拿了一塊點心丟進嘴裏,含糊補充道:“放心吃吧,我親眼看著這玩意兒出鍋的,要是真有毒,現在整個皇宮都該躺一地了。”

蕭雲諫目光掃過失魂落魄的福德和緊繃的陳鋒,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主動舀起一勺血燕窩羹送入口中:“陳鋒,坐下吃吧,福伯也一道。別浪費了姜姑娘的一番好意。”

陳鋒與福德只得僵直地落了座。偏偏姜荔還興致勃勃地問陳鋒道:“陳侍衛,你輕功怎麽樣?”

正在食不知味往嘴裏放食物的陳鋒差點被噎住,瞪著姜荔的眼神活像見了鬼:“你問這個做什麽?”

“哦,是這樣的。”姜荔眨著眼睛看向他,“我一個人能拿的東西到底有限,你要是輕功好,下回我們可以搭夥,我進去拿,你在外面接應,這樣我們就可以多搬些好東西回來了。”

陳鋒:“……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姜姑娘,”蕭雲諫的聲音適時響起,恰到好處地截住了這脫韁的對話,帶著一絲無奈,“你的心意,我承情了,只是下不為例。往後再有這種‘奇思妙想’,還望先與我知會一聲,切莫再如此率性而行了。”

“好吧,你承情了就行。”姜荔不在意地點點頭,蕭雲諫這說法是不是好感度提升的意思?她的攻略任務是不是有一點進展了?

福德和陳鋒兩人還在努力消滅“罪證”,蕭雲諫胃口不大,一碗血燕窩羹下肚,又略用了幾個包子和點心,便放下了銀箸。倒是姜荔,只揀了幾塊造型最是精巧、瞧著最費工夫的點心,小口嘗了嘗味道,也不再繼續了。

蕭雲諫的目光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探究,狀似隨意地問道:“姜姑娘辛苦一趟取來這些珍饈,怎麽自己不多用些?”

“我都辟……我不餓,你們吃就是。”姜荔隨意地擺擺手。她修仙多年,這些凡間美食對她來說也就是嘗個新鮮,吃多了反而受濁氣侵擾,得不償失。

見禦膳的精致餐具已經騰空了,姜荔迅速把盤碗斂齊,塞回那個大食盒中,對眾人道:“你們慢慢吃,我去還東西。”

“等一等!”陳鋒猛地吐出嘴裏的半截雞腿,壓低的聲音帶著急怒,“禦膳房剛丟了東西,眼下必定是風聲鶴唳,守衛肯定加了三層不止,你現在去,不是自投羅網是什麽?”

姜荔秀眉一挑:“看不起我?”

陳鋒被噎得說不出話:“你……”

“由她去吧。”蕭雲諫目光沈靜地落在姜荔身上,“姜姑娘既然能說出此話,想必是已思慮周詳,有了十足把握。”

他頓了頓,又認真叮囑道:“只是切記,安全為上,若事不可為,速退。”

“放心吧。”姜荔唇角輕勾,身影已再次融入宮墻的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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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姜荔身影消失後,福德重重嘆了一口氣,他顫巍巍地起身,手腳麻利卻難掩慌亂地開始收拾桌上狼藉的碗碟和骨頭:“奴才這就去把這些殘渣處理幹凈,半點痕跡也不能留。”

蕭雲諫微微頷首,待福德匆忙離開後,殿內就只剩他和陳鋒兩人了。他的目光轉向身旁侍衛,問道:“你先前去浣衣局,探查情況如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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