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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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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 82 章

◎囚禁◎

2025年1月20日,大寒,陳杭州氣溫驟降,陳念姝和顧周宥窩在毯子裏看電影。

顧周宥現在比以前能集中精力了,看電影也不會走神。兩人放著一部古早的愛情電影,裹著毯子報團取暖。

沙發一霎劇烈震動,此起彼伏的鈴聲回蕩在兩人周身。陳念姝和顧周宥同時拿起手機。

“餵,衿宜。”陳念姝抽出冰涼的雙手,接過了電話。

“餵,幹嘛?”顧周宥這兩年總是被他莫名其妙地詢問什麽時候結婚,都被問煩了,講話越來越不客氣。

“我要和沈惟康結婚。”宋衿宜對著顧周宥那頭說。

“我要和宋衿宜結婚。”沈惟康朝著陳念姝說。

話畢,兩人掛斷電話,只餘下房間裏不知所以的兩人。

“之前不是說老死不相往來嗎?”陳念姝把手縮回毯子裏,汲取內裏暖融融的溫度。

顧周宥從毯子裏出來,很快便消化了這個消息:“誰知道他們倆,到時候肯定吵得翻天覆地的。”

沒過幾周,陳念姝和顧周宥待在同樣的角落,再一次接到了沈惟康的電話。

“過來接我,繁蔭路酒吧。”沈惟康每個字都裹著濃稠的酒氣跌跌撞撞地爬出嘴唇。

“滾,找代駕。”顧周宥毫不留情。

“我開的勞斯萊斯,沒人接。”

“加錢。”

“加過了,也沒接。”

陳念姝回了句“知道了”,就掛斷電話。

“你還真打算接他啊?”顧周宥一臉狐疑地盯著陳念姝。

“接個毛線,我給宋衿宜打過電話了,她說她去。”陳念姝散漫地說了聲,“這沈惟康脾氣也太差了,衿宜這麽溫柔的性格都能和他吵得不可開交。”

顧周宥不置可否,畢竟他可是親眼看到宋衿宜把沈惟康氣哭的。

預言家刀了,約莫一個月後,陳念姝親眼見證了顧周宥那句“吵得翻天覆地”是什麽意思。

這日,陳念姝和顧周宥在沈惟康公司樓下等他倆吃飯,就見沈惟康黑著臉坐在顧周宥旁邊,右手牢牢覆在臉頰上。

顧周宥喝了口西瓜汁,上下打量他:“你幹嘛?”

沈惟康眼風淩厲地掃過宋衿宜,後者事不關己地選著菜。他咬牙切齒地瞪了顧周宥一眼:“沒事,牙疼。”

顧周宥喉間嘁一聲,看向了陳念姝。兩人面面相覷,什麽都沒說。

沈惟康眉峰攏起,下頜繃成生硬的折角,氣,準備給顧周宥一點教訓:“陳念姝,前幾天我和宋衿宜見到姜叡了。”

“然後呢?”陳念姝喝了口可樂,雲淡風輕地瞥了他一眼。

“然後她談了個長得很像顧周宥的男朋友。”

宋衿宜補刀:“宛宛類卿,中配版的。”

陳念姝的眉梢緩緩擡起,睫毛忽明忽暗地遮住眼底的情緒,輕描淡寫說了句:“長什麽樣?”

這哥們是個糊咖小演員,宋衿宜在百度百科上搜了張照片給陳念姝看。陳念姝撩起眼簾,掃了眼顧周宥的臉,後者極其不自然地低下了頭。

陳念姝仔細端詳了一會,給出中肯評價:“眼睛不夠清純、嘴唇太薄、喉結太小,相似度百分之三十。”她給出了低配版評價。

顧周宥看了眼照片,一言不發地放下了手機,隨後不動聲色地把沈惟康的手腕壓了下去,他的右頰赫然烙著七八道緋紅的指痕。

沈惟康腫脹的皮膚隆起,泛著鮮明的紅暈,他乜了顧周宥一眼:“你想死啊?”

“這什麽?”顧周宥看著他臉上顯目的巴掌印,忍不住笑出了聲。

“腮紅。”宋衿宜面無表情地說。

服務員端來一杯可樂,遞到宋衿宜面前。她剛想下嘴,便被沈惟康奪了去。他用杯壁撐在臉周,為自己灼熱的肌膚降溫。

“你有病吧,拿回來。”宋衿宜面無表情地說。

“你有病吧,還敢喝冰的?”沈惟康不甘示弱,罵了回去。

“我沒你這麽體虛,還給我,傻逼。”宋衿宜伸手去奪。

“別喝了。”陳念姝把宋衿宜的手往下壓。

宋衿宜嘆了口氣,朝沈惟康翻了個白眼,隨即便朝陳念姝溫聲細語道:“我想嘗一口,就一口。”

沈惟康暗自蛐蛐,這人真操蛋的會變臉。

沈惟康和陳念姝同時遞出了自己那杯去冰的飲品,宋衿宜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陳念姝那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沈惟康這個不識相的舔了舔嘴唇,輕笑一聲:“你少和人家有家室的人搶喝的。”

“封建餘孽。”宋衿宜剜了他一眼,沒什麽好氣。

沈惟康“操”了一聲,擡手就往桌上敲了一拳,氣不打一處來。他和宋衿宜早晚有一天要把對方氣死。

看了眼搖晃的餐桌,宋衿宜冷冷說了句:“怎麽?當著律師的面,你還想故意傷人啊。”

陳念姝看了宋衿宜一眼,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不是故意傷人。因為一張結婚證,它操蛋的變成了家暴。

沈惟康輕手輕腳地把手縮到凳子底下:“把嘴閉上吧你。”

兩人你來我往地吵個不停,陳念姝都不知道他們怎麽做到的,一吵架就能到旁若無人的程度。

後桌的母親捂住女兒的耳朵銳評:“別結婚,結婚就會變成他們那樣。”

兩人最後的結尾也陰毒地不行。

“念姝,我先走了,下午出外勤。”宋衿宜打了個招呼。

“你要開你那輛二手奧拓走啊?”沈惟康抿了抿嘴,真心實意地邀請,“要不我送你吧。”

宋衿宜只當是大發慈悲的嘲諷,哼笑了聲:“狗眼看人低的二百五。”

見證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對罵,陳念姝只覺口幹舌燥,又點了杯雞尾酒。

她一邊喝一邊朝顧周宥說:“他們真的從高中起就一直這樣。”

“今天算是比較好的情況。每次兩人一吵起來,就當我們都不存在。”顧周宥客觀分析,這小場面,莫慌。

陳念姝看向面前溫順清湛的男朋友,二十代過半了,他仍然和少年時期一樣青澀清純:“你是不是脾氣有點太好了?要不我們也吵一架?”

“你受虐狂吧。”顧周宥笑了出聲,嘴毒道,“就是像沈惟康這種人每天出來禍害人,降低結婚率。都應該讓催婚的家長過來看看他那副德行,別說結婚,就連相親都杜絕了。”

“你說話怎麽這麽毒。”陳念姝的雞尾酒差點從鼻子裏噴出來,顧周宥連忙拿了一張紙幫她擦拭。他慣會用蠻力,總是帶著臉上的妝一起蹭下來。

“顧周宥,就顯著你力氣大是吧。你是不是在報覆我?”陳念姝的鼻周泛著些潮紅,看著倒真有些生氣的模樣。

“嗯,報拘禁之仇。”顧周宥泛著些淡淡的幽默感。

“我什麽時候囚禁你了?”陳念姝講話難聽,原本中規中矩的話到了她這兒就變了味。

“你說呢?”顧周宥咬牙切齒地說。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陳念姝意興盎然地攀上他的手:“說什麽?”

顧周宥拽住她那只飛揚跋扈的手,死死扣在桌板上,用手肘沈沈壓了上去。

他的力道不重,陳念姝一下就掙脫開來,縮了回去,戲謔地說了聲:“好疼啊。”

“剁掉就好了。”顧周宥長臂一伸,指尖在她手腕上狠狠劃拉了一下。

腕上的手表松了松,秒針疾走,陳念姝垂眸瞥了眼,時間倒置回昨夜九點。

“怎麽?你還要把我手剁掉?”陳念姝倚在沙發上,看著陽臺前不動如山的顧周宥。

“放我進去。”顧周宥被鎖在陽臺,輕輕叩了下玻璃。

晃動的玻璃承載著敲窗人憤怒的情緒,始作俑者氣定神閑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陳念姝,你閑的吧。”顧周宥說。

“嗯,閑的,你表演個節目放你進來,跳個《姐姐真漂亮》。”話畢,陳念姝傳了個《姐姐真漂亮》的舞蹈教程過去

“你把我當猴子耍,還表演節目,我不出去了,我就坐在外面吹冷風。”顧周宥堵氣坐下,不給守門人一點眼色。

陳念姝也順勢蹲下來,清脆敲了下玻璃,給他去了電話。陽臺的苦情人正在氣頭上,才不會接她的電話。為了表明態度,他站起身來,把手機踢到旁邊。給了陳念姝一個淩厲表情後,又坐下了。

陳念姝直接走開了,不回應他。顧周宥餘光瞥了眼客廳,空無一人,越想越生氣,往玻璃窗上錘了一拳。

陳念姝從房間拿毯子,剛好遇到這一幕,蘋果肌不住往上拱了拱。她把陽臺漏出一個縫,把毯子遞了過去:“別凍成孫子了。”

顧周宥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手,把她帶了出來。他把她的手卡在門縫裏,推了下窗子:“手怎麽就這麽欠?”

手背碾過一陣不輕不重的力,大腿被他的膝蓋抵住,陳念姝現在動彈不得。形勢驟然扭轉,囚禁他人的人反而被拘禁。

“你頂著我了。”陳念姝的視線一點點往下落,最終定在了某處欲蓋彌彰的地方。那裏,她曾見過很多次,已經到了能描摹地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顧周宥赧極了,立馬將大手覆在她的嘴巴上:“不說話能死啊。”他皺著眉低聲警告她。

陳念姝一個勁地笑,表情松弛地倒了下來:“錯了。”

顧周宥立馬扶住她的肩:“醉了?”

“嗯,認罪認罪。”陳念姝卸力靠在他的胸膛上,“睡吧,我們倆一起在陽臺睡。”

“太冷了,進去睡。”顧周宥冰涼的手掌觸了下陳念姝的後脖頸。

“又不脫衣服,有什麽冷的。”陳念姝倚在玻璃窗上睨了他一眼。

“你睡吧,”顧周宥站起身來,一溜煙跑到客廳,鎖上了門,只餘陳念姝一人在外。

陳念姝從地上撿起他的手機:“手機不要了?”

“玩你的就好。”顧周宥從案臺上拿起陳念姝的手機,炫耀似的晃了晃。

“我裏面都是客戶信息,你放下。”黑色屏幕就著客廳的吊燈反射進陳念姝的眼裏,她眼前霎時一黑。

“哦,放下了。”顧周宥順從地把手機撂在了案臺,隨後便自顧自帶上頭戴式耳機,隔絕陳念姝的聲音。

陳念姝站得無聊,用他的手機刷起了抖音,全是沒什麽營養的低智小視頻,她意興闌珊地放下,給自己發了條微信:“開門。”

屏幕亮起,顧周宥長臂一撈,拿了起來,沒有回便放下了。

“想死啊?”陳念姝又發了條。

顧周宥往陽臺看了一眼,抱了個沙發枕自顧自睡了起來。他雖是闔著眼,但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完全不能心安。

沒過一分鐘,他便把降噪耳機摘了下來,給陳念姝開了門。他避開她的眼神大步流星地往房間走,陳念姝在身後喊了聲“站住”,反倒成為了他越走越快的交通工具。

顧周宥往床上大喇喇一躺,索性裝睡。陳念姝才不給他這個機會,擡手按起房間燈,便往他身上丟枕頭。

枕頭落在顧周宥的腹部,帶過來一陣涼風。他伸手接了去,隨後把她拉進懷裏,頭在她的頸肩蹭了蹭撒嬌。

“滾蛋。”陳念姝說是這麽說,手卻抵著他的後腦勺往自己的鎖骨處攬。

顧周宥的手從腰腹了過去,兩人嚴絲合縫地擠在了一起,感受冬日裏暖融融的體溫。

一陣電話鈴火急火燎地敲過來,打破了此刻的歲月靜好,陳念姝嘆了口氣,把電話接了起來:“餵,爸。”

“怎麽還不回家?你現在在哪?”陳正道還是改不了這副愛管教的刻板模樣。

“在家裏。”陳念姝說。

陳正道低哂一聲,陰陽怪氣地說:“你現在把他家當成你自己家了是吧,趕緊回來,一個女孩子像什麽樣子。”

“今晚太累了,明天回。”陳念姝的聲音微不可聞。

“你說什麽?”陳正道只是模模糊糊聽到了幾個詞,他不敢把這些詞組在一起,簡直不可思議。

顧周宥撈過電話,黑亮亮的瞳孔老老實實地定住:“叔叔,我們等會就回。”比起作出些讓人懷疑的承諾,還是這樣更能讓他信服。

掛斷電話後,陳念姝抱過他的腰腹:“你這麽慣著他幹嘛?你去做他兒子吧,下次我要和他好好理論一下,你不要和稀泥。”

“好,我不和稀泥,今天太晚了,下次我們大白天再和他搞個辯論賽。”

“那歪門邪道爹一定是反派方。”

【作者有話說】

以上出現的歌曲為SHINee的《姐姐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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