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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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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 69 章

◎顧小旺和爽約約的520◎

晚風瑟瑟吹著,玻璃窗一抖一抖的,陳念姝的耳邊傳來了一陣獵獵作響的風。倏爾,有人輕輕壓住了她的耳朵,錯身讓她趴伏在自己身上。

“回不去學校了。”連日的寒冷使她蝸居在顧周宥的小窩裏忘了時間。

“我睡沙發。”風透過窗縫溜了進來,顧周宥一面抱著她的腰,一面抽手把簾子闔上。

呲呲啦啦的聲響落下,陳念姝的頭發蕩了蕩,不慎落入了顧周宥的口中。

她掰開他的唇瓣,將那根發絲抽了回來:“那你睡去吧,我要洗澡。”

“我這沒有浴室,我給李芋棠發個消息。”顧周宥的手掌穿過陳念姝的臂彎,一點點探尋自己的手心

李芋棠回得很快,不消片刻,陳念姝和顧周宥就穿戴整齊地出現在她的門前。

木門吱吱呀呀地響了聲,顧周宥怔了一下:“你怎麽在這?”

“她手傷了,幫她看看。”張煜往旁邊撤了一步,迎他們入門。

李芋棠的長腿搖搖晃晃地翹在桌子前,人大喇喇往沙發上一靠。她的目光從張煜身上拐了彎,和陳念姝對視一瞬,便邀她坐下。

“手怎麽了?”陳念姝熟絡地坐了下來。

“沒怎麽,剛剛和章魚哥吃飯的時候,被一個超級肌肉大猛男撞了一下,猛烈暴擊。還好,就是有點淤青了。”李芋棠看了眼對面的張煜,“但章魚哥說運動員要重視身體,就過來幫我捏一捏,大驚小怪。”

張煜板板正正地坐著,儼然和對面吊兒郎當的模樣涇渭分明:“你別這麽叫我。”

“咋了,粉絲給你取的愛稱。”李芋棠的腿連帶著桌子劇烈晃動。

“是不是粉絲取的你心裏清楚。”張煜一副了然於心的模樣。

李芋棠聳了聳肩,話鋒一轉:“你等會和我一起睡吧。”她雖是和陳念姝說的,眼神卻一直玩味地盯著顧周宥,帶著一絲挑釁意味。

“那再好不過了。”顧周宥語調文縐縐的,回給她一個平靜的表情。

“怎麽切文言文了,欺負你老姐語文差是吧。”李芋棠笑了笑,“章魚哥,你再給我按一下,你這手勁不錯嘛,挺舒服。”

張煜站起身來,正色道:“你別再這麽叫我了,而且你語文是你所有學科裏最好的。”

語文85分,是所有學科裏最好的。

李芋棠不理睬他的挖苦:“那叫什麽才顯得和師弟們親近啊,你覺得呢,念姝。”

問題莫名拋給了陳念姝,她魯莽地接了過去:“那就叫章魚弟吧。”

顧周宥不動聲色地瞪了她一眼。

李芋棠沈沈鼓了鼓掌,笑得縮起了那條張牙舞爪的腿,盤於身下:“哇,真有才。”

身後的動作輕緩,偶爾還對著穴位悶悶按了按。李芋棠開玩笑地開了口:“張煜,是我手臂太粗了,還是你力氣太小了,我怎麽感覺有點癢呢。”

“我重一點。”張煜說。

李芋棠是個話匣子,嘴巴咕嚕嚕說個不停:“記得我初中的時候,胳膊特粗,好多男生、女生背後就叫我麒麟臂,可真難聽。”

“這是壓制性的力量,多好。”陳念姝的手垂在沙發沿角上。

“是吧,所以初中我揪著那群多舌怪,開啟了一場和班上學生的掰手腕比賽,證明我的實力。拜托,我這麒麟臂能吊打多少細狗。”李芋棠看了眼房間的男生,補刀一句,“粗的也行。”

顧周宥一臉懵,身後張煜的手也楞住了。李芋棠試圖緩解氣氛:“你倆擺出一副‘滿朝文武竟無一人敢言’的表情幹嘛?”

“真當自己是皇帝了?”不懼師姐的淫威,顧周宥懟了一句。

“贏了嗎?”陳念姝好奇結果。

“贏了,班裏的男生大多個頭比我矮。個高的又太細。”李芋棠洋洋得意道,“再說了,姐們可是體育生。”

“真厲害。”陳念姝由衷羨慕這樣可以引以為傲的力量。

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兒,李芋棠突然大笑了一聲,旋過身指了指張煜:“你知道我倆有個姐弟CP超話嗎?”

“在微博上刷到過。”陳念姝唇角勾了勾。

“你別說,我還關註了呢。‘雙魚座’,也不知道是哪個神人想出來的,我倆沒一個雙魚座。”

“你關註了?”陳念姝問。

“關註啥呀,整個超話就幾百個粉絲,鬧呢。我氣得半死,給我朋友打了一頓,她終於承認自己是超話主持人了。我去,又是什麽細節控,又是什麽他笑她鬧,給我看咯噔了,我朋友還敢笑我。”李芋棠全身泛起了雞皮疙瘩,朝著張煜“咦”了聲。

“你以為我朋友就沒笑嗎?”張煜的手用力了些,“顧周宥就笑了。”

“嗯,好笑。”顧周宥一本正經地說。

“不過,我有一個疑問。為什麽全是他照顧我的剪輯,分明我是他師姐,我做的也不少啊。大家怎麽只能看到他的好。”

“知道了,下次采訪的時候,我和大家說,要全面一點。”

“妥帖,姐妹。”李芋棠拍了下他的肩頭。

“......”

李芋棠聳了聳肩:“好了,你倆可以走了。”

洗完澡後閑談了一會,等回過神來,已然到了深夜12點。陳念姝的腦子被欲望吞噬,驟然冒出了個新念頭。

“我去找一下顧周宥,十分鐘。”陳念姝說。

“好。”李芋棠點了點頭。

聽到一陣敲門聲,顧周宥猛然坐起。他撚開床頭燈一骨碌翻下了床。

門開的一瞬,陳念姝只能看到松松垮垮的睡衣下性感的鎖骨,她深深呼了下氣,胸腔劇烈地起伏著,沖著鎖骨處那顆痣咬了過去。

陳念姝的動作劇烈,遽然帶起一陣風,裹上了房門。她解開了他的第一顆紐扣,鎖骨大敞著,嘴上的動作越壓越重,一步步把他往後逼。

顧周宥吃力受著,等她宣洩完,才直楞楞往沙發上一坐:“你就這麽饑渴難耐?”

“寶寶,12點過了。”我們的約定我完成了。

昨夜,她答應他明天會收斂些,不會咬人。

顧周宥拉上第一顆紐扣,布料牽扯到這道耀武揚威的傷口。他小聲嘶了聲,瞪了陳念姝一眼。

後者毫無悔改之意,甚至變本加厲地沖了上來,跨坐在他身上,用嘴松開了剛剛扣好的那道紐扣。

她用手反覆摩挲著他鎖骨前的那三顆小痣,指腹輕輕一蹭,一條無形的線扯了出來。

那一片野生地帶,是顧周宥留下的城防圖。而她像個戰無不勝的將軍一樣,早早就野心勃勃地想攻破他的城池營壘。

“都讓你小心點了。”陳念姝撩撥他,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還想要。”

“嗯。”顧周宥咽了咽口水,雙手交疊托著她的腰,“別太重,牙疼。”

陳念姝輕輕吻了吻邊緣的那兩顆小痣,又一次鬼使神差地卸了力:“走了,晚安。”

*

五二零,顧周宥瞞著陳念姝搞了個隆重的小儀式。一進包廂,陳念姝就被滿墻的槿紫繁花震懾住了。

四周花簇肆意蔓延,密密匝匝地圍著長桌。瓷瓶裏新摘的洋桔梗還泛著水汽,脈絡裏的汁液緩緩流動下來。

顧周宥瞥了眼陳念姝,後者表情錯愕,看上去並非什麽好兆頭:“不喜歡嗎?”

“沒有,第一次嘛,有這樣的儀式感挺好的。”陳念姝頓了頓,“但儀式感這東西只要一次就夠了。”換言之,準備得挺好,下次別準備了。

“是有點誇張。”顧周宥無聲地嘆了口氣,表情受挫,怪不得沈惟康一直“土狗,土狗”地叫。

“沒有,”陳念姝安慰他,“只是你做得這麽好,我沒能像你一樣,有點小壓力。”

顧周宥從口袋裏掏出了送給她的禮物,是一把鑰匙,上面掛著一條小草狀的鑰匙扣。

“這是什麽?”陳念姝用指腹捏住仔細端詳。

“車鑰匙。”

“你有病吧,我上次說要和你在車裏……,是開玩笑的。”陳念姝趕緊把這個燙手山芋還回去。

顧周宥楞了楞神,倏然間心領神會,尷尬地摸了摸脖子:“想什麽呢,兩個輪的,電動車。學校太大了,方便上課。”

“我還不會騎電動的。”

“沒事,你會騎自行的就行。”

陳念姝低聲笑了笑,手指在他胸口快速地敲擊著:“我也準備了一個禮物,回去你就知道了。”

“嗯。”顧周宥從喉間發出一聲悶哼的聲響。

兩人羞恥地聽著服務員報各種菜名:鴛鴦雞、青梅竹驢燒、相濡肉沫......

顧周宥輕咳了一聲,擡眸看向上菜員:“就這樣吧,不用報了,謝謝。”

陳念姝往後松松一靠,自顧自吃了起來。她挾起一顆紅豆悠悠地調侃他:“這叫寄相思?”

“我不知道。”顧周宥的手老老實實地撐在桌子上,也挑起了一顆紅豆。

“這桌子太大了,坐我旁邊吧,方便搞小動作。”陳念姝的手撐著下巴,那雙張揚的眼睛鷹視狼顧地掃視他。

“嗯。”顧周宥把凳子搬過來坐到她旁邊,輕輕咬了咬她的耳朵,“收斂點。”

“嗯?”陳念姝夾起了一個雞翅,直直塞到了顧周宥的嘴裏。

看著他把整個雞翅塞到嘴裏,鼓鼓囊囊的,陳念姝忍不住摩挲他的下巴逗他:“小狗,慢點吃。”

顧周宥反覆咀嚼脫骨,嘴巴動個不停。陳念姝聽到哢嚓一聲,以為她要把骨頭咽下去,悠悠把手伸到他的嘴巴前:“叫你一聲‘小狗’,還真以為自己可以吃骨頭了?”

顧周宥楞了一下,掏出了一張紙,把骨頭吐了出來,隨後給她夾了一個雞腿:“快吃吧,冷了。”

“嗯。”

吃完飯後,陳念姝決定記錄一下這片花海,她把手機遞給顧周宥:“拍幾張,發朋友圈。”

“我去叫工作人員,我技術太差。”

“沒事,技術差也沒事。”陳念姝歪了下頭,“隨便拍吧,我技術也差,等會給你拍。”

陳念姝接過顧周宥的照片,仔細端詳了下:“也沒那麽差,你站過去,我給你拍。”

“好。”

陳念姝招呼顧周宥各種擺動作,自己也一直在換角度,結果還是拍成了一坨。

她低下頭冥思:“再給我一次機會。”

“好。”顧周宥配合地蹲下身子,聽她指揮。一番操作後,終於是拍出幾張能看的了。

陳念姝甩手就發了一個朋友圈,都忘記思考一個嚴峻的問題。直到看到舒湘點了個讚,她才慌裏慌張地發現自己忘記屏蔽父母了。

評論區還是那幾位常駐氣氛組嘉賓。

駟佰伍(陳競澤):99

肴肴樂回覆:弟兒,你怎麽那麽非。久久。

動物家(林溪肴媽媽):小姝真漂亮,男朋友長得真好看。

酒鬼羊肉:美膩。

奇世珍寶:磕到了/黃色糖果emoji/KSWL/紫色糖果emoji/

沿西行回覆:轉人工,甜。

魚塘塘主(李芋棠):美女,這片花塘被你承包了。

顧周宥的評論區倒是安靜了很多,沈惟康竟然罕見地只點了個讚就沒發言了,還以為他高低得叫幾句“土狗”。

李芋棠倒是調侃了句:弟啊,咱呢,多上點網,別跟你章魚哥那個老年人學。

路燈在梧桐葉的間隙裏漏下薄薄的昏黃光斑,如同滴漏的蜂蜜罐,一點點滲出黏膩的蜜油。

“要不騎車回去?”顧周宥指了指她口袋裏那個鑰匙。

“你把車開這來了?”陳念姝掏出鑰匙,那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嗯。”顧周宥指了指他停的方向,一輛電動車歪歪斜斜地倚在停車位上,和公園遛彎的大爺似的從容不迫。

“也行。”陳念姝很快便欣然接受了,坐了上去。

“等會。”顧周宥從後備箱裏拿出頭盔和護膝給她套上,“我扶著你。”

陳念姝輕擰油門,車子斷斷續續地走。顧周宥雖在旁邊扶著,可她還是忐忑不安地把腳伸向地面。

顧周宥把她的腿死死釘回到電動車上:“別亂動。”

他這一說,陳念姝更不敢動了。生怕一個不留神,輪子碾過他的腳面:“我下次讓林溪肴教我吧,今天算了。”

顧周宥的手從她的大腿處松開,輕輕蹙眉:“嗯?你說什麽?”

“我說,我下次讓......”顧周宥用勁捂住她的嘴巴,“你別說。”

陳念姝的眼睛骨碌碌地轉了轉,示意他松開。沒得到他的反應後,她直接上嘴咬了一口。

顧周宥吃痛地甩了甩手,在車子即將傾倒時,穩穩地拉住了車頭。

“你今晚能學會的。”顧周宥的手臂青筋暴起,生怕車子再次滑落。

“嗯。”陳念姝認真了起來,雙手繃直慢慢穩住。

“手放松。”顧周宥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嗯。”難得的溫順。

沿著人行道行了兩千米,陳念姝慢慢上手了。等顧周宥脫了手,她穩穩當當地停靠下來。

“是不是學得挺快,嚴師出高徒。”陳念姝的睫毛一垂一揚,壓不住的得意。

“我是沒見過你這麽囂張的學生。”顧周宥抱著肩漫不經心地說。

“我也沒見過你這麽輕浮的老師。”陳念姝倒打一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誰叫他之前老是說她輕浮。

顧周宥勾了勾唇:“快開車吧,等會又被鎖外面。”

“你呢?”

“跟著你後面走。”顧周宥的手搭在後備箱上。

“那你可得跑起來。”陳念姝猛擰油門,遠遠把顧周宥甩在身後。

過了一會,陳念姝停下車,顧周宥已然追了上來。他的頭發被簌簌吹散,顱頂處不服帖的碎發在路燈下撐開一片荷葉狀的光暈,如野火燎過的草原,生生不息。

陳念姝把頭盔摘下來,套到他頭上。她想幫他整理一下頭發,可頭盔直直地卡在了頭顱處。

顧周宥雙手互死死扣住頭盔兩側摘了下來,血管在漲紅的皮膚下蜿蜒而上,漸變成駭人的絳紫色。

“按照你的頭圍買的。”顧周宥喘了口氣,把頭盔遞回給她。

“我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頭還挺大?”陳念姝整理了下綻開的頭發,繼而把頭盔帶上。

“是你的太小了,上次在公交車上靠著的時候還沒我掌心大。”

“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就是那 個時候決定要輕薄你的。”

“少來,騙子,你在那之前也沒好到哪去。在沙發上靠著,跟個大爺似的。不知道的,以為你在我房間釣魚呢。”顧周宥一頓輸出。

“誒,你就是家長口中我說一句你有十句頂著的典型案例。”

“你少說了?再說了,你別一天天的說的自己閱歷很豐富的樣子,偽裝自己年齡大。”顧周宥一時上頭了,嘀嘀咕咕地指摘她。

“誒,今天520,你又想吵架是吧。”陳念姝屢試不爽,“你是打算把以前的事抱怨個遍是吧,那你說說吧,下次要抱怨什麽?抱怨我渣?”

“對不起。”陳念姝澆滅了這團從高中時代就將熄不熄的無名火。

顧周宥戳了戳她的肩膀:“下次再也不說了。”

“沒事,你有什麽一次說個盡,是我做錯了,我聽著,補償你。”陳念姝抓住他滾燙的指尖,按在自己的鎖骨處。

“沒有,我沒有什麽要抱怨的,你特別好。”顧周宥的眼瞼盛著盈盈泉水,澄澈地望向她。

“害怕了?我又不會吃了你。”陳念姝頓了頓,“頂多咬你一口。”

“沒有,是認真的。你很好,特別好。”顧周宥眼底的情緒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那我說了,”陳念姝強斂嘴角的笑意,“高中說你不坦蕩不要聯系了,生氣了沒?”

“生氣了,但是我活該。”

還挺會自我反省,陳念姝嘴角不受控地微微抽動,從鼻息裏漏出強忍的笑意。

“說要來找你,結果一個學期都沒來生氣了沒?”

“沒生氣,你不會說話不算話,肯定是有事。但也不開心,你一個電話都沒有,連生日也不邀請我。”顧周宥委屈巴巴地說。

“錯了。”陳念姝松開他的指節,轉而攥緊他的手,“那我說要和你分手,生氣了沒?”

“沒生氣,是我的錯。”

陳念姝從電動車上下來,摘下了頭盔,把縷縷碎發輕盈地甩到身後:“對不起,下不為例。”

她視若珍寶地托住他的臉頰,指腹擦過他灼熱的肌膚。她綿軟的嘴唇如一株迎風瑟瑟的蒲公英,風一吹,絨毛刺癢癢地落在了他的額頭、眼睛和嘴唇上。

身後星星點點的光暈有些刺目,顧周宥的眼睛被灼得有些發黑。再睜眼時,模糊的虛化背景下,只有陳念姝那雙野生動物的眼睛泛起透亮的釉色。

幽暗的叢林裏,趾高氣昂的佼佼者懶得看腳下蜿蜒的山路。而那條暗藏玄機的路上魯莽地闖來一個不速之客,一上來便沈沈鎖住了她的嘴唇。

四片唇瓣嚴絲密縫,勢必要決出誰才是食物鏈的頂端。感受到猛烈的攻勢,陳念姝踮起腳勾住顧周宥的脖子,把他扯了下來,方便自己進攻。

顧周宥的手交疊在一起,扣住她的後腦勺,探舌進去,像是小時候醫生手裏的那根檢查舌苔的雪糕棒,沈沈往裏頂。可這家夥的目的就沒那麽單純了,他在找的是取勝的破局之法。

兩人皆活泛地吐出溫熱的氣體,可陳念姝已然缺氧,處於劣勢。她鼻翼翕張,汲汲吸著氧氣,儼然一副氣血虧空的模樣。

兩人眼神驀然相撞,顧周宥翻了個面,一副勝利者模樣叫囂著:認輸了沒?

陳念姝累得不行,掙脫開來,那雙眼睛依舊氣焰囂張,掃視著他的喉結,似是說著:今天哄你一下,放你一馬。

兩人就這樣走走停停卡著點進了學校的大門,陳念姝小跑回宿舍,拿出了給顧周宥的禮物。

她抱著一個大箱子跑到宿舍樓下,把禮物遞給了顧周宥:“打開看看。”

“嗯。”顧周宥輕輕地把禮物放在座椅上打開,是一個厚重的鍵盤。

陳念姝把顧周宥的手搭在鍵盤上:“試試手感。”

顧周宥低聲笑了笑,手指靈活地打了幾個字。

動作一氣呵成,陳念姝沒有看清:“打的什麽?”

“隨便打的。”

“我好像看到了喜歡......”陳念姝的手往他的喉結處蹭了蹭,隨後停在了那。

“你看錯了。”顧周宥的聲音沈靜。

感受著喉結處酥酥麻麻的顫動,陳念姝嘗到了甜頭,舍不得移開了:“騙子。”

“你真看錯了。”顫抖的聲音一點點滑過陳念姝的肌理。

“那你到底寫的什麽?”陳念姝輕輕摩挲他的脖子,把食指換成了大拇指。

“寫的想親。”混沌的聲音毫無起伏地吐了出來,“之前說的‘滾蛋’,騙你的。”

“就知道你是假正經。”陳念姝仰頭輕啄了下他的喉結。

“好了,回去吧。”陳念姝把鍵盤鏈掛到顧周宥身上,“我親手縫的,怎麽樣?”

“好看。”顧周宥的指腹覆過那個凸起的圖案,看著這圓不圓,尖不尖的形狀,他低聲笑了笑,“這不會是愛心吧。”

“嗯,520快樂,男朋友。”

回到寢室後,陳念姝看著置頂那個沒什麽情緒的1111字符,怎麽看都有些不順眼,便朝著寢室群眾籌了微信名。

“素質教育漏網之魚”群聊傳來一個消息:

喜歡念書:替顧周宥眾籌一個微信名。

奇世珍寶:一米九模子哥。

沿西行:(寬肩窄腰)水中貴族顧少

酒鬼羊肉:顧.大鳥依人

喜歡念書:你們別欺負老實人了,打死他也換不了。

酒鬼羊肉:那就打死。

奇世珍寶:微臣附議。

沿西行:你給他取的什麽?

喜歡念書:......汪汪大禮包。

沿西行:......堅定的狗塑主義者。

酒鬼羊肉:最OOC的一集。

奇世珍寶:你是說你要讓一米九的大個頂著這麽個嬌俏的名兒過一輩子嗎?

喜歡念書:眾籌失敗,稍後片刻,溜了~

陳念姝又去騷擾林溪肴:綽號王,給顧周宥取個微信名。

肴肴樂:AAA劃水小顧弟

肴肴樂:震碎山西醋壇山

肴肴樂:爽約約的星期六

“爽約約”是林溪肴給陳念姝取的綽號,來源於前些日子,陳念姝本答應林溪肴陪她去南京玩,但學校的新生杯不合時宜地阻礙了原本的行程。

態度姐發話了,給陳念姝取了一個“爽約約”的綽號調侃她,並要求陳念姝把頭像換為爽歪歪三天以示警告。陳念姝寵她,到現在都沒換頭像。

陳念姝看著這幾個昵稱,笑出了聲,林溪肴的創作還真的沒有一點瓶頸期。可顧周宥臉皮薄得很,一下否決了她們所有人的創作。

陳念姝威脅他要是再這樣就叫他wk的龜兒子或者社會哥愛吃的死魚眼。

可顧周宥也化身了態度哥,誓死捍衛自己的臉皮。陳念姝拗不過他,給他取了個普通的昵稱@顧小旺,顧周宥雖不太滿意,但還是勉勉強強地接受了。

從那以後,陳念姝經常@他,工作之後更甚。不想下床灌水,艾特他倒水。不想穿鞋,艾特他抱她去浴室洗漱。想讓他叫姐姐,艾特他滿足她。

顧周宥通常只會在一個場合滿足,但陳念姝也很滿意。提這兒那兒的要求,比如要求他萌萌地叫,要求他低點嗓音叫,要求他可憐兮兮地叫。只要是在那個場地,顧周宥都會放下羞恥,滿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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