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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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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 65 章

◎去浴室脫給我看◎

“床已經幫你鋪好了,不用客氣,當自己家住。”顧國源整理好四樓客房的床鋪,對著陳念姝說。

陳念姝有些拘謹地欠了欠身,道了聲謝謝。

顧周宥一時失笑,平時不著四六,這時候倒是挺正經。

陳念姝睡眠淺,到了一個新環境翻來覆去睡不著,眼皮一直撐到了12點。她躡足往外走,顧聲和許峻的臥室依舊亮著。

黑魆魆的夜裏,陳念姝借著門內漏出的昏黃光線小心翼翼地搭著紅木扶手往下走。彼時,嘎吱門響,玄關處的感應燈立時亮起,顧周宥正單手撐著白墻慢條斯理地拖鞋。

“幹嘛呢?偷東西呢?”陳念姝脧了他一眼,貓著聲低低說了句。

腳下的視線被她黑壓壓的人影一晃一晃地遮住,顧周宥摸黑穿了雙拖鞋,旋即拾級而上。

“去房間說。”顧周宥牽過她的手慢吞吞走到了二樓。

陳念姝只在視頻通話裏見過他的房間,這麽一看,倒也挺大。

四四方方的構造,房間的墻紙淡雅幽靜,顯得整個空間靜謐和諧。房間有獨立的衛生間,漆黑的浴室裏露出一點幽深的藍光。

顧周宥拎著手上的東西:“這是給你家裏人帶的,你這樣一個人跑過來真的不安全,下次不要這樣。”顧周宥也怕給她的家裏人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可我想你了怎麽辦?”陳念姝沒著急看他帶的東西,兩根指腹慢慢往上攀,爬到了他的脖頸。

“我來找你。”顧周宥托著她的腰把她從臂膀裏抽出去。

“幹嘛這麽抗拒我,寶寶。”陳念姝從牛仔褲口袋裏抽出一個手帕,“生日禮物,喜歡嗎?”

顧周宥看了眼這個鮮紅的手帕,上面歪歪扭扭地繡著些鬼畫符,看上去滑稽極了。

“這個是什麽?”顧周宥指了指其中一串群魔亂舞的圖畫。

“小狗,喜歡嗎?”她用力捧著他的臉,反覆擠壓揉捏。顧周宥的臉頰肉被堆積到了中間。

“喜歡。”顧周宥的胸腔有了起伏,往上頂了一下。

“還有禮物呢,自己抽。”陳念姝攥著他的手腕,慢悠悠地把他往自己的褲兜上帶。

顧周宥指尖拈著,從她褲兜裏抽出了一個軟綿綿的布料。看清楚是什麽後,他眼底一黑,只狠瞪了陳念姝一眼,並未作聲。

“不是內褲。”陳念姝比了個發誓的手勢表決心,“是泳褲,快換上給我看看。”

“新泳褲,得洗了才能穿。”顧周宥死命抓著那個泳褲,臉上蹭地飛了片紫紅色,如同浸入了陳年的葡萄酒裏一般。

“泳褲本來不就是濕著穿的嗎?”陳念姝無辜地聳了聳肩,隨即狡猾地搡了搡他的胳膊,“要去浴室換嗎?可以帶上我。”

“下次換給你看,我今晚不洗澡。”顧周宥捏緊拳頭在她頭頂蜻蜓點水地敲了一下,提醒她收起那些不著調的想法。

“我累了,想坐會兒。”陳念姝的眼睛自上而下在他身上脧巡,那露骨程度簡直恨不得隔空扒了他的狗皮。

顧周宥無語地剜一剜她,轉而從櫃子裏抽出一個軟墊,撇在地上:“坐地上,你褲子臟。”

“你找死啊,寶寶。”陳念姝噙了一抹笑,手心按住他的脖子狠狠掐了一下。

顧周宥難掩笑意,垂眸看她:“少想些有的沒的,坐地上。”他指了指地上有些磨損的墊子,它正靜悄悄地在柔光裏翩躚了片飛旋的纖塵。

陳念姝踢了他一腳,不甘不願地坐了下去。靜默片刻,她擡眼看到敞開的櫃子:“要不在櫃子裏......”親到窒息。

顧周宥坐在床上輕輕踢了踢她的肩膀:“嘴巴放幹凈點。”

陳念姝站起身來,順勢把他壓倒在床上。她手心覆住他的嘴巴:“你今天怎麽回事?再這麽講話打嘴。”

顧周宥的身子沈沈墜了下來,移開她的手,全身的肌肉緊繃著向上攀,仰頭親了她一下。他小雞啄米般再次覆了上來,被陳念姝按頭倒下,不許他親。

“你把我抱去浴室再親。”陳念姝不知危險地說著渾話,誘敵深入。她不過是逗弄顧周宥一下,圖個高興。

身下的人單手把她抱了起來,拎著她坐上了洗手臺。黑暗逼仄的空間裏,鏡子裏的藍光悠悠地亮著,有些詭異。兩人看不清情緒的眼睛不知道在共謀些什麽。

顧周宥擡手把廁所的門關上,整個世界完全陷入了黑暗,只能聽到兩具年輕的身體躁動的聲音。

被桎梏在這方寸之地,陳念姝亂了陣腳,不住朝著顧周宥的腰腹踢去。

拖鞋啪嗒一聲掉落在地,顧周宥輕輕抓住她繃直的腳背,往自己身上帶:“往哪踢呢。”

“放心,我腳法好得很,我都能用腳幫你。”陳念姝不著調地吹了個口哨,只是她嘴法算不得好,只吹了點氣聲出來。

顧周宥摸黑掐了下她腰間的軟肉:“你嘴巴再這麽不幹凈我要給你塞拳頭了。”

話畢,顧周宥把拳頭舉在她腮間警告她。

半晌未見她開口,顧周宥把手搭在洗手臺兩側,在黑暗中摸索她的身影:“害怕了?”

“沒有。”陳念姝吃吃笑了笑,“這樣還挺刺激的,像在偷情,還是姐弟的那種。”

“為什麽不是哥妹?”顧周宥覆掐了一把她的腰。

“叫姐姐。”陳念姝身子動了動,胳膊隨意搭在了顧周宥的肩膀處。

“叫哥哥。”顧周宥玩笑一句。

“哥哥。”陳念姝朝著他殷紅的耳蝸裏輕輕吐了句,隨後她摸著黑狡猾地咬了一口。只是浴室昏溟,她的門牙落在了他耳後那塊硬骨處。

有些痛。

“要開燈嗎?”顧周宥擡了下手,似笑非笑地說。

“不要,就這樣吧。”

“怎樣?”

“就這麽待會兒。”陳念姝撐在他肩側的手向下摸索至他的脊背,輕輕一帶,兩人嚴絲合縫地擠在一起。

陳念姝在他耳邊喃喃:“生日快樂,寶貝。”

“嗯。”他不自覺吞咽口水,手僵直地撐在兩側。

這個空間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抱起陳念姝,往外面走。他把她輕輕放倒在床上,自己則坐在了地上。

陳念姝從床沿滑了下來:“你家浴室好多水,我屁股都濕透了。”

“吹一下?”

“不要,大家都睡了,就濕著吧。”話畢,她翻身跨坐在了顧周宥的腿上,“一起濕吧。”

“嗯。”感受到一絲絲涼意,他扶好陳念姝的腰防止她摔下來。

沒一會兒,陳念姝便困了。坐在墊子上,頭仰著床沿沈沈昏睡了去。顧周宥打橫一抱,把她輕輕扔在床邊。隨後,他坐在了地上,訂了張去長沙的機票。

還是一起去吧,顧周宥怕她父母看他 和看程旭一樣不爽,也怕她大過年的舟車勞頓。

陳念姝睡得不安穩,不到六點就醒了。她起身爬起來,盯著坐在地上的顧周宥。他嘴巴微張著,頭倒在床沿,身子紋絲不動地癱坐在地上,跟在看守所一樣。

陳念姝忍不住拍了一張,準備獨享。

陳念姝等到七點才拍拍他的臉叫醒他:“走了,送我去機場。”

“等會,我去洗個澡,五分鐘。”顧周宥有點落枕了,摸著脖子稍稍轉了轉。

“要我陪你一起進去嗎?”陳念姝突然來了精神,黑漆漆的瞳孔藏著些戲謔的情緒。

顧周宥不理她,徑自從浴室拿出一支牙刷,陳念姝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顧周宥擠好牙刷把她推出去,隨後便邊關門邊對著門外說:“你刷完牙我就出來。”

陳念姝輕笑一聲,心生算計,下次把你衣服拿了,看你怎麽出來。

顧周宥洗完澡出來,頭發濕漉漉的。休閑褲上掛上了陳念姝送的生日禮物,一片紅紅的布搭在腰側,真顯目:“好看嗎?”

“好看。”陳念姝嘴唇甕張,嘴裏的泡沫盡數吐在了顧周宥胸口那片布料上。

“你不開車?”陳念姝看著他擺弄打車軟件。

“昨晚太累了,不開了。”顧周宥聲音有氣無力的。

陳念姝踮起腳在他的喉結處輕輕咬了一口:“辛苦你昨晚伺候我,報答你。”

“是滿足你自己吧,走了,上車。”顧周宥牽著她的手坐上了出租車。

“走了,登機了,拜拜。”陳念姝抽出了手,被顧周宥重新覆了回去,他掏出身份證慢條斯理地說,“一起去。”

陳念姝有點錯愕:“今天過年,你得和你家人一起過。”

“昨天除夕,你也得和家人一起過。”顧周宥牽她的手用勁按了按,“沒事,我晚上回去。”

“好。”陳念姝貼了下他的身體。

一路上風塵仆仆,到家幾近三點。陳正道剛看到陳念姝就板著一張死魚臉,看到身後的顧周宥面色更是直接沈到了谷底。

顧周宥禮貌地鞠躬:“外公外婆、叔叔阿姨好,我就把念姝送回來,現在就走。”

舒國福怎麽可能這麽輕易讓顧周宥離開,立馬上前抓住顧周宥熱情道:“別走,別走,住一晚好了。”

“不了,謝謝外公,我今晚的飛機。”顧周宥垂首委婉道。

“那吃完晚飯再走。”

盛情難卻,顧周宥推算了一下時間:“好,謝謝外公。”

舒國福第一次見顧周宥,覺得這男孩的模樣真清秀,身高也高,還有禮貌,哪哪都好,便忍不住帶他在村子裏轉悠了一圈。

鄰裏鄉黨相識久,看到村子裏有一個陌生的人,都熟絡地問舒國福:“這小孩,誰啊?”

舒國福滿面春光,眼底炸出一絲水花:“我外孫女的男朋友,國家游泳運動員。”那表情,要多驕傲有多驕傲。

陳正道看著岳父那模樣,一邊摘豆角,一邊吊著眼皮陰陽怪氣地看著妻子:“誒,你爸有必要這麽大張旗鼓嗎?當時我來的時候,恨不得把我趕出去。要不就緊閉門窗,嫌我丟人。還有這破小孩穿的什麽啊,還系一個紅手帕。”

“那是小姝跟著我媽學,給他繡的。有本事你也年少有為,小小年紀去當世錦賽自由泳冠軍啊。”舒湘嗤之以鼻,“你確實挺丟人的,你看你當爹當女婿哪個做好了的。”

陳正道放下豆角,表情不爽,被戳中心事之後直接破防:“我怎麽了啊,你看陳念姝,她生活地還是比大多數小孩要好的吧,要什麽有什麽。你再看看她,還離家出走,說出去丟不丟人。”

“你拿她和一些小朋友比,怎麽不拿你自己和你朋友比,你看人林溪肴和他爸關系多好啊。”

“我在改,你能別說話這麽難聽嗎?而且你做得也不怎麽樣。”陳正道小聲補刀一句。

“嗯,知道了。”

飯桌上,鄭鈴越看顧周宥越喜歡,不挑食吃得多,吃飯斯斯文文的。再看看旁邊的陳正道,吃飯麽,只吃白飯,偶爾夾一兩個豆角,怎麽不毒死他呢。

鄭鈴帶著一個老人的慈祥,笑吟吟說:“要不改簽,今晚住這,和小姝她爸一起睡。”教教他做女婿之道。

顧周宥看了眼陳正道那張臉,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陳念姝立馬推拒:“不行不行,他睡覺打呼嚕,不能和我爸一起睡。”

“怎麽,你和他睡過一張床?”陳正道的聲音帶著些無形的壓迫。

“那倒沒有。”陳念姝理直氣壯地否認。

陳正道已經接受了要和顧周宥睡覺的現實,轉而看向這個岳父岳母引以為傲的外孫女婿:“你睡覺打呼嚕?”

“可能太累了會。”顧周宥禮貌答道,“明天的飛機售罄了,我今晚還是得回去,謝謝外公外婆的款待。”

陳正道氣極反笑,這小子倒是面面俱到。

半晌,鄭鈴在餐桌前發紅包。舒湘、陳念姝和顧周宥都是厚厚一沓,只有陳正道只得了薄薄一片。

他當時是覺得有些丟臉的,只是後來才發現了鄭鈴和舒國福一字一頓寫的內容,心底不由得泛起了暖融。

*

鄭武回到家將近七點,招呼陳念姝過來喝茶。經過一段時間相處,鄭武和陳念姝漸漸熟絡起來。她覺得小武可比他爸好相處得多,也不知道身邊有這樣的優質男,她媽是怎麽看上她爸的。

“你前段時間不是說睡眠不好嗎,給你泡了個安神茶。”鄭武把茶杯端到陳念姝面前,隨後便坐了下來。

“謝謝叔叔。”陳念姝抿了一口,很暖胃。她悄悄看了眼鄭武,小心翼翼地發問,“叔叔,你是不是和我媽在一起過?”

“有這麽明顯嗎?”鄭武淺淺笑了聲。

“我爸對你的態度太明顯了,他這個人情緒太外露。但你吧,又整得是他的舔狗一樣,百依百順。”

鄭武周皺著眉思忖:“舔狗是什麽意思?”

“額,”陳念姝思考該怎麽用語言委婉描述才顯得對家長禮貌,“就是說你心胸開闊,樂於助人。對於對你不好的人也能以德報怨湊上去幫他。”

“哦,這樣啊。你爸他沒這麽壞,之前我媽生病的時候,還是他開車帶她送的醫院。中間還背她了呢。而且你爸有錢,我窮,他還幫我媽付了醫藥費。”鄭武平淡地說出了他認為的陳正道。

“那你們仨是什麽關系?”陳念姝還挺好奇父母八卦的,因為外公外婆看上去可太討厭這個女婿了。

“我和你媽性格不太合適,追求的東西不一樣。她是不會一直被困在這片土地的,從小就是。你要是好奇的話,可以去問問湘湘。”鄭武也陷入了年輕時代的愛恨糾葛,想起一件搞笑的事,“不過你爸是真暴力啊,第一次見我,上來就給了我一拳,這人仗著力氣比我大,對我拳打腳踢的。”

陳念姝深有同感地點點頭:“他有點超雄。”

“超雄是什麽意思?”

“暴力、情緒不穩定的意思。”

“哦哦。”鄭武轉移話題,“不過,你男朋友今天來了,你爸態度怎麽樣?”

“一般般吧,沒有說難聽的話。”

“那應該在他那印象還行。”鄭武客觀評價。

陳念姝想到鄭武和顧周宥沒見過,立馬掏出手機照片給他看:“叔叔,這是我男朋友。”

“我知道,我平時關註體育圈的。”

陳念姝覺得得給他看一點生活照,游泳的時候又帶著泳帽又勒著眼睛,顏值肯定會大打折扣。她反覆滑照片給鄭武看,“叔叔,你看,還有這張。”

鄭武笑得合不攏嘴:“小姝,你現在好像你媽媽。你媽當時過年回來,就像這樣,一張一張滑你的照片,簡直一個曬娃狂魔。遇到不好看的照片,還要解釋是因為你被嗆到了啊之類的。”

“我媽,她這麽愛我呢。”

“那當然了。你可是她唯一的孩子。”鄭武話鋒一轉,“不過,你男朋友是挺清秀的。”

“清秀什麽意思,帥還是不帥。”

“帥,但是我們那個年代的喜歡張德健、陳循這種類型的。”

“哦,那確實不一樣,顧周宥力氣比他們大。”

鄭武笑得陷進了沙發裏:“你說的對。”

一結束談話,陳念姝發現自己從來沒有在朋友圈發過顧周宥的照片,立馬編輯了一條,卻為文案犯了難。

她在社交媒體搜索朋友圈如何誇男朋友帥的文案。最後附上九宮格,絞盡腦汁地配了一條文案:原圖直出的美貌。

林溪肴是最先評論的:顧周宥,快把手機還給陳念姝。

緊接著是沈惟康,真是哪都有他:醜得慘絕人寰

陳競澤趁亂湊熱鬧,這小學渣整得還文縐縐的:帥得有礙觀瞻。

梁珍珍:期待顧周宥選手下次在比賽中取得好成績。

鄭妍西回覆:轉人工。

宋衿宜看到這堆有才的評論,靈魂拷問,為什麽朋友圈不能搞個點讚評論的功能。點了個讚,回了個真帥就溜了。

陳念姝剛好收到林溪肴的消息,她倒是玩得不亦樂乎:需要小的替您教訓沈惟康這碎嘴太監一下嗎?

喜歡念書:去吧。

收到指令後,林溪肴立馬回了個:沈總,您的老花鏡我給您順豐到付了。

顧周宥上飛機前剛看到就被提醒要飛行模式。整個飛行過程中都不能消停,焦慮快點到目的地。

回家後,鄭鈴和舒國福在客廳一直搗鼓著。陳念姝笑了聲,問倆人:“外公外婆,你們在幹什麽?”

鄭鈴拿起手上的素色布料:“小宥送我的圍巾,眼光真好。”

舒國福仰著頭靠在沙發上,脖子處套了一個小型按摩儀:“小宥真是個好孩子。”

看著父母開心,舒湘也開心,戴上了顧周宥送的珍珠耳釘,踹了踹身邊吃醬鴨的陳正道:“餵,好看嗎?”

陳正道看都沒看一眼,一直吃著手裏的醬鴨,一下就解決了兩個鴨腿。他連連點頭,一副被虐待後好久沒吃飽飯的樣子。

次日,陳念姝和鄭鈴一起上集市買菜,她挽上鄭鈴的胳膊:“外婆,你不喜歡我爸是因為讓媽媽留在湘城嗎?”

在醫療資源貧瘠的村子裏,過去的孩子容易早夭。鄭鈴不願接受失去孩子的痛苦,便只生了舒湘一個孩子。

老一輩的觀念是落地生根,一生都離不開這片土地。可是,舒湘其實一直都想去外面闖一闖。隨著時間的推移,鄭鈴慢慢地學會接受女兒的選擇,只是還是心疼她每次都風塵仆仆地來回。

“我當時有點自私地想讓你媽媽留在湘城了,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我只是單純討厭你爸。”

陳念姝忍不住笑出了聲,外婆還挺一心一意的,陳正道確實不是一個受家長喜歡的類型。

鄭鈴嘴唇開了又合,把對她爸的吐槽生生憋了回去,她想著還是不要給孩子帶來不好的情緒了。再說了,真要吐槽,她能吐槽三天三夜。從年輕時代見家長時的魯莽無知到現在的矯情難伺候。

直到陳念姝一家三口回杭州那天,鄭鈴、舒國福還是沒能拉下臉和陳正道好好說話。但他們彼此間都心照不宣地把對方認作自己很親的家人。

那夜,紅包拆開來,是一長段舊事。從舒湘的童年趣事寫到了她的青年時代。落款的最上方是父母對他們最樸實的祝福:

新年快樂!爸爸媽媽希望你們永遠能像二十歲一樣幸福。

彩蛋:

火樹銀花聲勢浩大地降落在了黑魆魆的新年夜裏。

陳正道倚著欄桿狀似隨意地輕咳了一聲,為他即將問出口的問題造勢:“陳念姝,如果我和顧周宥同時掉進水裏,你救誰?”

一陣靜默過後,砰一聲,陳念姝的眼周落下了一片斑斕的光。她無語地抿了抿唇角:“讓顧周宥救你,你不是說我資質平庸,連游個泳都很貴勁嗎?”

“我還說過這話。”陳正道囁嚅道

“你說過的骯臟話還少嗎?”舒湘正色。

“對不起。”趁著煙花升空的瞬間,陳正道放低姿態和女兒道歉。

“爸,你說什麽?”陳念姝的聲浪大了些。

“我說小姝,對不起。”陳正道的聲音愈來愈大,最終蓋過了煙花劈裏啪啦的巨響。

【作者有話說】

張德健、陳循這倆人名純屬本人虛構。[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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