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 表哥/吻痕/笨蛋夫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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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沒提前告訴我一聲?”

還一臉驚喜的清水就仰頭看著比他高很多的男人,神野之所以認為他是驚喜的,是因為清水那明顯勾起的唇角。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不過似乎……時間有點不對。”

“對不起我出去玩來著,你等很久了吧?”

算起來末班車到現在回來差不多有三個小時了吧?如果這個討厭的男人在這裏等了三個小時……

神野想到這裏便覺得腦袋痛得很,他最不想遇見的人如今出現了,還是以讓清水愧疚的姿態。但煩惱的似乎只有自己,清水完全沒有在意。他抓著神野的胳膊介紹著。

“這個是神野先生,是我的上司,邀請我去參加聚會。”

清水轉過頭,給神野介紹著他的表哥。

“這是我表哥藤原道雪。”

“您好,藤原先生。”

多一個字都不想說,不想他關照自己什麽,連問候都相當簡潔。對方也跟自己是一個心思吧,所以伸出手握住之後也沒多說什麽。

“神野先生您好,小樹受您照顧了。”

“哪裏。”

盯著對方的眼神有些不善,以至於清水都有些遲疑,他輕輕問著神野。

“你怎麽了,不舒服麽?”

這才反應過來,神野扶著額頭皺起了眉。

“嗯,有點頭疼,我先回去了。”

“明天見。”

轉身離開的時候跟道雪互相點了下頭,隨後頭便真的開始疼了起來。

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邊開車朝著家裏走,一邊焦灼著思考。清水到底跟這個表哥關系不正常吧?不然的話,為什麽那個叫道雪的男人眼神會泛著寵溺,他年紀不也很大了嗎?為什麽會一直賴在表弟的身邊!這對表兄弟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

越想越不對,可是自己沒有立場。回想起幾分鐘之前,他還為能夠得到清水而感覺幸福,沒想到這麽快便打破了。道雪的出現像是掐準了時間一樣,該死的準!

狂拍了一下方向盤,不小心鳴笛,寂靜的住宅區響起了狗叫,一聲一聲狂吠不止,之後便是狗主人的訓斥。

“這可怎麽辦……”

神野捂著臉趴在方向盤上,一時沒了沖動也沒了睡意,只剩無比清晰的焦慮。對清水的渴望愈發強烈,也許就是因為產生了危機意識。

如果真如自己所想,清水一樹跟藤原道雪的關系是那種……禁斷的關系,那他應該是喜歡著道雪的吧!不然也不會長久地生活在這裏,只為了與冬日才過來的男人在一起一陣,守著那個要生出妖怪的破房子。

“呵呵……真純情啊,小樹……”

怒極反笑的神野開始覺得有趣了。在自己如此渴望著清水的時候,才發覺原來他有等待的人。而道雪這個可惡的男人,如果真的喜歡清水的話,為什麽不帶他走,不能帶走的話又為什麽要每年都來?可真是讓人生氣啊!

回到家之後迅速洗了澡,已經午夜十二點了,可神野還是睡不著。將屋裏所有的光源都關掉,除了暖氣的指示燈之外一片黑,仿佛這裏只有自己還活著,一個人承受孤獨。這份孤獨,若沒有清水的出現,即便會將自己逼瘋,也不會將他打倒。可如今自己心裏只有清水一樹。

自顧自消遣著過剩的沖動,有一下沒一下,想的卻還是他在月光下閃耀著淚花的臉,那讓自己無比想要憐惜的樣子,反反覆覆出現,就好像他就在眼前一樣,用相當可憐無害的姿態,解開了自己的衣服。

緊緊咬著嘴唇,咬到幾乎要滲出血來,最後閉目的同時卸去了一身緊繃的力氣。房間裏只有輕微的呼吸聲,感受著手心的暖意,周身便更加冰冷。但神野沒有辦法,因為清水一樹還不屬於自己,他除了去爭取,沒別的辦法。

為此相當困擾的神野第二天精神欠佳,可在看到清水急急忙忙跑過來打卡以後,才發現他更不對勁。黑眼圈很明顯,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外套的拉鏈也沒有拉。昨天那個被自己裝扮得相當時髦的男人又換回了那身幹凈的衣服,整個人都跟著褪色了一般。

“你遲到了。”

沒有早安,沒有問好。即便自己想了整整一夜,都是在想著如何能把他搶過來,可在真正看到本人的時候,還是會憤怒,帶著怨懟一起沖破理智。

“啊、抱歉抱歉,哦對了早安。”

似乎不甚在意自己是否遲到這件事,所以也沒有看時間,只是在打過卡之後趕忙跑去換衣服回崗位上。看著還有一分半才會遲到,神野抑郁的情緒讓他更加不舒服,直接轉身回辦公室。

有些後悔對清水的態度並不好,暗自自責的神野感嘆著自己的不理智。如果想要清水,就必須更溫柔,可為什麽突然發脾氣了呢?這樣一來不是把對方推得更遠了嗎?本末倒置了啊。

如果說,昨天晚上清水沒反抗自己的親吻,接納了自己的觸碰,那至少他對自己是有感覺的,即便他沒說出口,也該有一點喜歡吧?這種情況下,他是否還會跟道雪保持著良好的距離呢?神野不想將清水想成是那麽隨意的人,在接受了自己的時候,還會跟別的男人有什麽。可思來想去,自己也沒說過喜歡對方,也沒說出想要跟他在一起,雖然有暧昧的回應,卻完全無法拿來當成肯定關系的依據。

如果,如果清水真的對自己是那種想法的話,那也許他們此刻只是很普通的關系,在有了自己的愛慕之後,就不再有超過普通兄弟關系的更多觸碰,那自己心裏還能好受一點……

“哈啊……”

長長嘆了口氣,神野每當感覺疲憊的時候都會沒什麽形象地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沒人敲門就一直這樣下去。但一上午就要這樣摸魚,想些跟工作沒關的,又心有不甘。

“嘖”了一聲,還是決定起來,他要給接下來的日子一點點做打算,不管他能不能得到清水一樹,自己都阻擋不住日子這樣過下去。而在心裏已經計劃了好幾天的事,今天必須要有些進展了。

剩下的時間一直到中午吃飯,他都相當專註。在以前的時候,就曾被無數領導表揚過他是個寶,做出的企劃新鮮又有活力,有不少新奇點子,最主要是更加適應市場,以至於這幾年他曾經做的幾個優秀企劃甚至要被拿來當範本。

所以如今重新觸碰這個領域,神野沒在營業企劃課,卻還是在不斷查閱資料。一直到中午都沒人打擾,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嚇了他一跳,說了聲請進之後,清水緩緩推開了門。

“到吃午飯的時間了,去吃飯吧。”

“小樹你過來一下。”

私下無人,所以神野還是願意叫他小樹。

不知道怎麽了的清水走了過來,看著仍舊一臉專註地盯著電腦的男人,歪著頭看了一眼神野。

“小樹你……你的脖子?”

今天清水穿的是一件高領毛衣,可在他想要歪頭看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神野卻恰巧撇見了他白凈脖子上那個不該出現的痕跡,頓時腦袋嗡的一聲什麽都沒有了。

“我脖子?我……!”

才反應過來的清水趕忙捂住了暴露出來的痕跡,眼神都變得小心翼翼。

“對、對不起……”

真是的,他有什麽可道歉的!自己還不是清水的什麽人,即便算,也只不過能算得上朋友,那他脖子上有吻痕跟自己有什麽關系?他有什麽可道歉的?

可是心裏好難過,比任何時候都難過。即便樂觀的想一百遍,也無法抵擋就在眼前的事實。自己抱不到的人,如今卻被別人印上了痕跡。那他們一定也做了吧,既然不反抗他的觸碰的話,一定是了……

“對不起,對不起……”

不停道歉的男人瑟縮著倒退,可越是掩藏,就越讓人火大。他恨不得跑過去揍那個叫藤原道雪的男人一頓,卻終究擡不起手。

“不用道歉,小樹沒做錯什麽。你去吃飯吧……”

神野想,也許純情的都是傻帽吧。以前那個花花公子從未在愛情方面受過傷,如今三十四歲離異,卻因為一份還沒開始的戀情而一個人獨自心碎。

嘗試著觸碰了一下趴著的神野,清水有如受驚的綿羊一般小心翼翼。

“可是、可是該吃飯了……”

“滾開。”

聲音很小,也沒有曾經的氣焰,可這句話的殺傷力宛如晴天霹靂,將清水的身形就定在原地,想要再次觸碰的手也懸空著,遲遲沒有落下。

“……”

“喔。”

沈默了好久,清水終於還是離開了。可他走了以後,神野的心裏卻覺得更痛。如果自己喜歡的人不曾喜歡過自己一點點,那換一個就好了,何必還要這樣呢?可自己不甘心,這份不甘心每分每秒都在不停叫囂,大聲抗議著,拒絕就此放手。

爬起來之後,神野仍舊認真地處理著自己剛整理好的電子資料。但即便有這些東西,卻還是不夠,他需要調查報告。

拿出電話找了一陣,才找到中島的名字,撥過去好久,才醒了過來,但接電話的人並不是他,而是傑羅。

“餵……”

似乎知道是自己,神野頭疼地捏住了鼻梁骨,自己跟這個混蛋還有筆賬要算。

“怎麽是你?我是神野。”

“我知道哦!”

電話那頭的傑羅聲音極度慵懶魅惑,特意拉長的音調,仿佛現在正處於某種不可言說的狀態。

“徹他現在很忙,你有什麽事……啊!”

傑羅不知怎麽叫了一聲,說到一半的話都被掐斷了,這一聲也讓神野後背冒出了冷汗。

“那個什麽狗屁三等獎,是你換掉的吧?”

“唔……嗯嗯……噗呵呵你不喜歡嗎?或者說……唉、不行……”

真是一對笨蛋夫夫啊!正身處水深火熱,卻還要聽這兩個人做那種事,果真是讓人火大!

“……或者說,你的小樹不喜歡?我可是、喔喔唔啊……!……可是我好不容易淘到的。”

隨著傑羅斷斷續續的話以及夾雜在期間的大量無用感嘆,神野感覺再聽下去自己可能想順著電波飛過去掐死傑羅,渾身的燥熱讓人放棄思考。

“你在酒吧幫我做一份高端人士的調查,一百份,七天,就當你賠罪給我,我會把表格發給你。處理好發我郵箱,讓徹哥哥聯系我。聽懂了嗎?傑羅?”

神野用相當生硬的口氣有如警告一般,給傑羅塞了一堆任務,但對方似乎並沒有在聽,甚至變著花在不停哼喘□□,肆無忌憚。

“聽見了沒啊!!!”

已經警告過自己不要暴怒了,可面對這個笨蛋還是想要生氣,因為他一直都贏不過傑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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