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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逃跑 他們都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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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逃跑 他們都很滿意

又是三天, 再過三天,他們的夜晚很少蜜裏調油地膩歪,親吻也只是擦唇一動, 有的只是袒露白赤的純粹。他們用律動解構愛。

賈泓也沒再突然暈倒。

“可能和刺激的程度有關, 越深, 效果越久。”

書房裏,他戴著金絲無框的眼鏡,手上忙碌書寫, 還不忘回答甄誠暗示的問題。

甄誠撇撇嘴, 繼續勾畫化學錯題,一走神,又把定語位置看錯。

刺激?要多刺激?要不是底子好了些, 甄誠本來懷疑這反而會加重病情。尤其是新來的醫生,每次到醫院,話裏話外都會跟他科學解釋體\液交換沒問題, 還說什麽有益處。

一聽就知道是誰安排來的!

“你還能怎麽厲害啊。”甄誠低頭畫圈圈,嘴裏小聲嘀咕他。

賈泓沒什麽反應,五分鐘後, 紙張簌簌理好,筆蓋哢地大力落回, 他取下眼鏡,神兮兮地朝看過來的甄誠笑了笑。

當天夜晚,甄誠發誓,雖然能正常說話了,但他再也不亂說話了。

在漆黑中相連,並騰空爬了五層旋轉樓梯時,他深刻認識到了什麽叫“厲害”, 他全然被賈泓罩住,串起來似的挨鑿。

別墅建得高,一層旋轉樓梯三十多步還帶轉彎,才走了一層半,甄誠幾乎要窒息,口水都包不住,還努力憋出點好話給後面的人聽,卻換來白雨跳珠的猛烈,砸到整個人透紅,很難找出一處完好的肌膚。



關於五層樓梯臺階的衛生處理問題,甄誠縮床上背對著賈泓,踢開揉腿彎的手,要他拿拖布一點點擦幹,結果又被拽過遍布痕跡的腿,從腳踝吻到腿心,撩開空蕩的裙擺……

不知不覺,五月了,天氣不冷不熱,甄誠出門不再包裹成團子,也不再害怕陌生人。

他開始嘗試自己一個人出遠門,即使只走到寵物房也好。

事與願違,想法的起初就不順利,他拜托過那些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也試著光腳直接出門,結果剛做出行動,不知何處的電子設備滴滴直響,從裏面傳來賈泓低緩的勸告。

聽到這要使壞的語氣,甄誠頓時感覺腰疼屁股疼,仿佛讓雨水打濕了,蔫巴著回臥室。

生機盎然的春季前奏來臨,賈泓近幾日也忙碌起來,說要去學校幫同學戒藥癮。

毒癮發作就像溺水的人急需氧氣,但那份急切,遠不到對毒品渴望的三分之一,而B藥劑的威力,甄誠本人只能說不遜於此。

甄誠是戒不掉了,他生來帶著這些毒素,於是他要賈泓耐心點,見對方點頭才放寬心,繼續拿起勺子喝湯。

今中午喝的是賈汝南燉的山藥黑豆排骨湯,味道不怎麽樣,但在天還沒回暖的冬春裏喝一口,心暖呼。

賈汝南說可以補腎,鬧得甄誠紅透了臉,空碗差點掀翻,賈泓倒不介懷地又給他盛了兩大勺。

日子一天天流逝,時間轉到夏至,甄誠逐漸習慣賈泓的照顧和賈汝南偶爾的關心,即便人身自由被限制得緊,卻突生“住在賈家也不錯”的念頭,這裏有人愛他,護他,他什麽也不用管,很幸福。

賈炌每月僅回來一次,回來後也只對他挑挑眉,然後叫賈泓上書房挨訓或通宵。

如果、如果今天,甄誠沒看到這張意外掉落在書房外的報告單,後半生的日子大概就這樣定下了。

這頁紙因年份原因邊緣模糊,只有脖子往下的部分可見,甄誠讀懂了幾個單詞和人名,而後死死盯著那張照片上的脖子中部,仿佛要看出個洞來才罷休。

良久,他急忙回過神,匆匆將這報告單塞回睡裙口袋,擡手搓搓臉,結果摸了一掌心的汗,盯住不斷顫抖的手,這什 麽也抓不住的手,極度的恐慌驟然來臨,他心裏唯剩下求證這一個念頭了,完全等不及賈泓回家。

他一步三格地跑下樓梯,趁著一樓沒人,光速沖出大門,在無垠的土地上奔跑。

路面有毯子就踩毯子,沒毯子就加快速度越過石磚和草地,即便如此,區區五六公裏他就已筋疲力盡,不得不稍作休息,順便擡腳,往小腿上蹭去腳底粘連的石子。

有幾塊石頭的棱角鋒利,將腳底和腿肚子劃出血痕,他沒察覺出疼痛,流著血繼續前進。

不知跑了多久,甄誠終於看到了莊園大門,就當他查看智能門鎖的時候,大門忽然從外側打開來,縫隙一點點、一點點變大。

從一條杠寬擴張到井粗,足以露出賈泓冷靜與憤怒集一體的扭曲面龐。

他剛從賈炌的選舉現場回來,一身得體的西裝襯得他帥氣沈穩,甄誠這時候沒心情欣賞,他先看到身子,再直楞楞瞥上那雙暗潮洶湧的眼,頓時臉色蒼白,囁嚅不語。

賈泓同樣註視著破破爛爛的甄誠。

腳破了,腿傷了,長裙襤褸,邊角染著灰土和幹涸的血跡,想著這裏面都沒有貼身的衣物,賈泓緩緩仰頭,朝天嘆氣一聲,脖頸上的青筋畢現。

不出幾秒,他跳整好了表情,側過身。

甄誠蒙頭一躲,卻沒感到被拉拽,掀起眼皮小心看去。

賈泓徹底推開了莊園大門。

“想走就走,”他說,“我放你離開。”

話畢,賈泓頭也不回地朝別墅走,步履堅定。

甄誠形單影只地立在門口,兩手絞緊小腹處的睡裙布料,腦子裏一邊記掛要緊的事,一邊惦念賈泓的話,一時間思緒錯亂,不知如何選擇才好。

他望著那越來越遠的影子,那仿佛變得不在乎他的鬼魂,心頭一陣陣戰栗,搞得嬌養出的兒童病直接犯了,委屈如溪流湧上胸腔,鼻腔灌了硫酸般灼辣,止不住地抽涕起來,宛如被丟棄的寵物,一旦出了家門就無法生存。

要逃跑的人先委屈上了。

小聲哭泣半晌,眼眶已兜滿了淚,他用手背揩去,朦朧間再度看往賈泓離開的方向,發現那身影還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倏地,他再次淚如決堤,哭著喊著強硬認錯:“我不走的!賈泓!你也別走!別走!”

“不要走……”

“小泓,小泓——”

甄誠嗓音拉長,大聲喊他無情的男友回來,喉嚨都要喊出血:“你過來抱抱我……”

僵持的十八分鐘裏,賈泓連接專屬網檢查監控,本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瀟灑而立,卻在聽到後一句時猛地把手機甩到草坪上,即刻轉身,大步朝哭聲奔去。

甄誠沒傻在原地等,他是真傷心透了頂,硬生生拖著流血的腳跑了幾步,後腳跟糜爛的肉在地面拖出血痕。

待他撞入熟悉的懷抱、鼻尖嗅到安心的氣息,聲音才微微減弱,兩手努力在對方背後相連,欲將這獨屬於他的港灣纏緊。

甄誠嗚咽道:“你都告訴我好不好?那些你藏起來的東西,你知道的全跟我說,我、我就不走了,求求你。”

也不知道是誰在求誰,沒幾分道理的話,賈泓依舊放低姿態認了:“好,我不走,我們回家吧。”

甄誠擡起染臟的袖子擦擦眼淚,擡起更加灰撲撲的臉,用力嗯了一聲。

賈泓將他打橫抱起,餘光看見不斷滴落的血,立刻加快腳步,頂著甄誠受驚的眼神罵了句臟話,大聲喊來室內車去鐘樓醫院。

司機開車時手都在抖,工作近十年,從沒聽到處事淡然的賈泓嗓門這麽響過。

“包紮治療休養得兩三周,小心碰水,”醫生對賈泓說,“勤快點給換著藥。”

創口裏石子草葉融在一塊,再多折騰一會估計能嵌進骨頭裏,醫生邊清創邊嘖嘖稱奇,這孩子看著嬌嫩,倒挺能忍,是個漢子,要不是送的及時,怕是要感染和留疤。

三周後,甄誠去掉繃帶,泡了幾天藥,皮膚恢覆白皙,泛著精心愛護的光澤,看不出一點傷。

與此同時,甄誠擁有了鞋子。

好幾聯排的運動鞋和休閑鞋,齊刷刷擺在衣帽間內,還不止一間。

甄誠自動無視高跟的皮鞋靴子,現在開始,他不再需要等賈泓回家,可以隨意地在莊園游蕩。

甄誠很滿意,主動去親板起臉的男朋友。

但也要給點教訓。

甄誠身體好全乎的第二周,一大早,他僅穿著一雙高跟鞋,被抱去了該死的樓梯。

...

他踮腳走得一扭一扭,滑落、全入,如此循環往覆,走了二十格不到就尖聲告饒,像只小□□似的扒住賈泓喘,說了一整天軟話給他聽。

隔日中午,那例黑暗的補湯重返餐桌,多加了一味核桃。

這段時間,賈泓也很滿意。

滿意於他沒一時怒令智昏,沒奪去甄誠的一部分。

莊園外全是賈家的警衛,那天甄誠若是選擇離開,離開的會是他的兩條腿。

那兩條美麗的、好不容易養得結實的腿,將以保冷技術凍在外面的秘密醫院。

身體的一部分離開也是離開,不算騙人,不是嗎?

但他思忖起甄誠失去肢體的模樣:會哭、會叫、會傷心欲絕,又回憶起臉紅成綺麗的晚霞,哭著跑來懷中的樣子。

後者更為鮮活,就像賈泓觀看了1222020秒的那段視頻,可無論他再看多少遍,都比不過抱在一起聊天的那個下午,都比不過褲子上殘留的那一點餘溫。

正如此時,他推開別墅屋門,鮮活到賦予他新生命的的氣息撲面而來。

“歡迎回來。”

妻子蹲在地上給狗紮辮子,看到他回家,馬上起身拍拍黏到裙子上的狗毛,小跑過來,踮起腳抱住他,歡迎他的存在。

賈泓笑了。

他回擁對方,偏頭去親柔軟的臉頰:“嗯,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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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打響賈泓人性化第一槍的原因:甄誠差點腿沒了...我的善良人格很失望地在天上看著我…he啊前途啊卡機嘛——

而且甄誠是個好人(如果感覺他不好是這個可惡的作者的問題)所以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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