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我的、我們的、大家的 “你出生了,所……

關燈
第74章 我的、我們的、大家的 “你出生了,所……

這問題跟問甄誠長沒長翅膀一樣荒謬, 甄誠眼神呆滯地看著他,耳膜嗡鳴不止。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自己是否表達出了疑惑, 因為龔昉的自言自語一刻不停歇:“是不是因為有這裏才這麽軟這麽熱啊?不是說小腹鼓起是為了保護子宮嗎?你本來就有?這就是你的……”

“我沒有。”

甄誠幾乎要崩潰了, 猛地一翻, 上半身努力向上掙出,可惜腰身被龔垣用手臂狠狠摁緊,只能拍打起那四處按壓、尋找未有之物的手:“我沒有!你在說什麽!我是男的!!!”

龔昉惡作劇成功一般哈哈笑著:“這樣啊, 我幫你的時候很急, 沒看清下面,你說是就是吧!”說著,龔昉突然逼近, 甄誠能感受到對方急促的呼吸和戳著自己眼皮的眼睫毛,逼得他頭往後傾。

“好甜,我還以為是冰糖草莓的味道, 但就是你的,你渾身都甜到讓人想吃一口。”

“所以不要一個人出來,像是門外那些正在四處找你的人, 以後會有更多,哎你猜猜, 他們為什麽要找你?”

龔昉的臉部輪廓陰柔,現在眉眼彎彎,抿著唇邪笑著,活像個狐貍精,他揶揄道:“他們是想把你拎出來,狠狠操\你呢。”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餵你吃了這麽久的藥, 你已經接近最完美的狀態,現在只差時間的問題,怎麽能命令我們把即將成熟的寶貝放出家門呢?怎麽可以讓你成為千人騎的爛.貨?誠誠,選我們就夠了,我們會照顧好你,無論是吃飯睡覺的日常小事,還是做/愛,我們都會做得比賈泓、比其他人更好,不需要那麽多礙事的家夥。”

惡意滿盈的淫言穢語紛紛如錐刺下,龔昉語氣輕佻,像在勸告一個誰都能隨意把玩的娃娃,而不是一個人。

這些話太過匪夷所思,甄誠還沒轉出這彎繞的迷宮,又見龔昉緩緩盤坐到地面,頭躺在自己肚子左邊,側臉蹭了蹭:“先給我生吧,我肯定比哥更適合帶小孩。”

“……”

瘋子。

甄誠嘴唇都白了下去,面色無比灰敗。

“你都在說什麽...瘋子!你瘋了!”肚皮很癢,那頭發要鉆入臟器內似的紮人,他奮力拉扯龔昉的頭發,對方卻不吃這招,簡單幾下就拆下那手放到嘴邊,邊親邊看著他開心地眨了眨眼:“真的?我媽也經常這麽說,你們肯定很合得來。”

這一刻甄誠心領神會——龔家不讓孩子住校,是因為他們都是瘋子!

他眼前發黑,一口氣還沒提上來,腹部右側又被龔垣枕上,再次打斷呼吸節奏,懟得差點岔氣。

倏地不知什麽東西點在肚臍周圍,突來的涼意引得甄誠收起下巴望去。

龔垣在解他的腰帶。

“哥你快點,”龔昉白齒紅唇嘿嘿笑出聲,他伸出手指在輕顫的小腹上畫圈,催促道,“快快快,我也好想知道,有就好了。”

“寶俐哥還說,受過一次後就能激發藥性,誠誠,忍一忍,忍這一次就行。”

甄誠用力卷曲腰腹,嗬嗬喊了好幾 次都沒發出聲音,嘴唇在抖,手指在抖,喉嚨也是,全身抖到酥麻,恐懼像塊吸水力極強的海綿,吸走了整片安然的海洋,將他逼至幹癟無力。

恐懼過度之後就是昏憒到極致的迷蒙,這個世界怎麽了?普通人會遭遇這些嗎?

淚水早已在臉上漫漶成片,睫毛被浸得透濕,幾綹幾綹黏連,甄誠註視著頂上暈開的金色燈盞,兩行清淚被璨光刺落。

難道對他來說,想要普通的生活下去都這麽難?

什麽霸\淩,什麽毒種,什麽覆仇,甄誠都做不到,他救不了任何人,因為他連掀開這兩個馬上要侵\犯自己的人、連拯救自己都做不到!

氣力早如燈盡油枯,甄誠只是憑本能在做最後的抵抗,他一邊搖頭躲避兩個男生的唇舌,一邊哀求:“求求你們,不要!我不要!為什麽是我!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嗓子都喊啞了,但作用呢?他們將他困於細密的蛛網之中,越是掙紮越是縮緊,網中的獵物只配得到幾聲“可憐”“可愛”和無節制的索取。

龔垣空出一手理順他汗濕的頭發,突然來親他腫燙的眼皮,幾近殘忍地說:“只能是你。”

“你出生了,所以是你。”

“他死了,所以是我們。”

宛如宣誓的詛咒侵襲甄誠的每一寸神經,他驚恐看向龔垣的臉,對方一貫嚴肅的神色有了一絲松動,浮現出重新得到什麽丟失之物的欣慰。

顯然,對方沒有開玩笑。

什麽叫我的出生?又是誰死了?

一個想法轟然爆炸在胸膛,甄誠忽感心口撕裂般的疼痛,他瞬間怒紅了眼,爆發出最後的力氣以卵擊石,而這不顧後果的行動就像微弱的火苗,經驟雨無情碾壓。

“乖乖,來讓我們看一看,”這時候了龔昉還拿著哄小孩那套,他啄著因憤怒脹紅的脖子,還抽空咬了了一口下巴尖,“有才好呢誠誠,不然兩個人要怎麽一起進去?你會很辛苦的。”

他無比篤定,好像甄誠必須為這種事煩惱似的。

“嗯!嗯——”

來回爭鬥幾個回合,甄誠數次爬起又被按回,已經叫都叫不出來了,聲音像天上沒風的風箏,變了軌跡淡淡落遠,閉緊嘴巴和眼睛是他此時唯一能做到的抵抗,而這兩人還不止不休地索吻,甄誠只好又把臉埋在沙發靠墊下低低抽噎,護不住的雙腿認命般由著他們分開壓住。

“不要鬧了。”

甄誠分不清是誰的聲音,對方咬住透紅的耳垂勸道:“這樣只會死更多的人。”

咚——

甄誠被這句話擾得思緒迷走,心口攥狠了那樣發澀,瞬息間所有的力氣都被吸走,他像一床無骨無魂的肉被子,靜靜癱在那兒,很久很久才聽見巨大的敲門聲,其力道之大室內的茶桌碗碟都顫三顫。

咚!咚!咚!

外面的人脾氣極差地吼道:“開門!!!”

為非作歹的兩人似是一滯,甄誠也被這聲音沖醒,強撐著擡起憋紅的臉。

-

“甄誠真在這兒?他怎麽會來這地方?”女生詢問完後嗯嗯點頭,手機那頭的焦急傳染給了她,她急切地繞圈走來走去,白色的裙擺轉成花瓣狀,“他跟你說的?他也在?不會是把奇葩秀當脫口秀了吧......好,那你快開車過來,我去跟他一塊找找,等著一起回去。”

身邊的女生聽到友人要提前離場,皺著臉表示遺憾,康黎對她微微一笑禮貌告別,然後直沖沖朝著留宿區奔去,剛出電梯就見要找的人在走廊大喊大叫。

“開門!給你老子開門!”

“掃黃!掃黃!坦白從嚴抗拒更從嚴!快點開門!”

康黎很是無語地嘆了口氣,蹬著高跟快步過去制止這蠻人。

“甄昆,這裏是會館,你這麽說誰會聽啊?”康黎一掌過去拍他後背,用看豬的眼神看他。

甄昆聞聲驚訝地扭過頭:“黎姐?你來的好快,但之前十幾間都讓我進去了啊!”

康黎噎了下。

其一,你聲音太大了很容易被發現;其二,那些人大概是看在甄上將的面子。

甄家的臉居然還沒被甄昆丟光。

“而且這裏面絕對有人,在我無懈可擊的追問下前臺說是三個人,有對雙胞胎,非常符合帶走大哥那兩個歹人的描述!”甄昆很是激動地吸了吸鼻子,跟警犬似的,“絕對是這裏!可疑!我敲了四下還不開門,太可疑了!這門縫裏還有點那什麽他們說的香味!”

康黎揉了揉太陽穴,掏出找前臺要的應急鑰匙。隱私性極好的會館,這東西一般是拿不到手的,但康黎也借了甄上將的面子一用,於是合理合規合法。

她找到房間對應的鑰匙,邊開邊說:“信你一回,我要打開了啊,要是錯的你給人跪下道歉。”

“不可能!”甄昆眉尾一挑,反駁上半句,“我不可能找錯!”

哢地一聲鎖心轉動,門裏撲面傳來一陣甜味,熏得康黎一頓,居然真找對了!

她立刻推開門往裏瞧,這一看頓時怒上眉梢。

“甄昆!甄!哈...跑,快跑!唔——”

沙發上的少年眼睛哭腫成了核桃,已經看不見身材更為嬌小的康黎,而且他被兩個遠比他壯碩的男生困在懷裏,視線受阻不說,這話還是趁那兩個人輪換親吻的空檔喊出的。

甄昆跟在後面,聽見聲音瞬時爆沖進來,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緊緊抱著的三個人在幹什麽,身體率先拎起距離最近的小白臉給了全力的一拳。

龔昉被拉開,甄誠這才能順暢呼吸,但他顧不上順氣,即刻手腳並用地摸著光,磕磕絆絆朝門外跑,結果腳踝被沒加入戰局的龔垣拉住,毫不留情地往回拽。

康黎反應更快,她扔掉挎包,舉起房間的花瓶就上,對準了糾纏甄誠的那個男生的腦袋擲去!

哐!瓷片破碎,爭取到短暫的時間,她火速拽起跪倒的甄誠將人帶走,再沖甄昆喊:“堅持半分鐘!然後趕緊往你哥常停車的地方過來!”

甄昆挨著打還記得回話,呸了口血,嗓門洪亮:“知道了!”

沒有猶豫擔憂的時間,康黎心疼一秒這笨小子後抓牢甄誠的手狂奔,沒選客梯,他們繞了個圈才刷總鑰匙卡從員工電梯下去,康黎緊張盯著紅色的樓梯數,期間沒一句話。

出了電梯,她更是猛猛拉著甄誠沖向地下停車場的貴賓位,唰唰打開車門,將沒反應的甄誠丟進去,緊接著她也趕緊坐上車,都沒時間跟甄昀膩歪。

見接到人,甄昀扭過頭剛想說什麽,見到甄誠的模樣卻是一楞。很快,他斂好表情,轉回去調暗了車內燈光,把搖滾樂換成舒緩的曲子。

“小誠,”小橋流水的奏樂中,康黎斟酌著怎麽說,猶猶豫豫道,“你,你怎麽樣啊,用不用去醫院。”

車內安靜了很久,就當康黎以為不會有答覆時,甄誠啞著嗓子說道:“不用的,沒什麽。”

康黎當即眼底染上水光。

這叫沒什麽事嗎?

她不敢細看,路上大致掃了眼:衣服潮濕地皺成一團,嘴巴和眼睛腫到不行,仔細看各處都留有牙印,露出的胳膊上青青紫紫的指紋像毒蛇纏繞,方才被抓住的腳踝也上了淤痕,這還是能看見的地方。

而且他瘦太多了。

康黎拽著甄誠跑的時候就感受到了,他仿佛一張飄散的紙,輕輕松松就能被吹走刮碎。

“後座的儲物箱有件外套,阿黎你拿出來給小誠穿上吧,”甄昀語氣平淡,又抱怨起了甄昆,“甄昆怎麽這麽慢?”

等甄誠穿好衣服,再交叉抓住外套楞著發了會呆,甄昆這才進車。

他戴著口罩坐到了副駕駛,一進來就打哈哈:“我竟然有一天能坐摳門老哥的副駕,不得了。”

甄昀呲了他幾句,語調譏諷,甄昆聽了大鬧脾氣。車內氛圍肉眼可見地轉好,每個人好像都很放松,好像今晚只是把甄誠接去老宅玩而已,什麽腌臜也沒發生。

甄誠再次回神時,車子早就停下,甄昀在外頭抽煙走遠了,甄困不知跑去哪裏,康黎還在他旁邊,不發一言地守著。

“甄昆呢?”他忽地問了這麽一句。

康黎說:“他去找朋友玩啦,閑不住的。”

“他的傷......”

“他皮厚,挨幾下沒大事。”

這話沒安慰到甄誠,他依稀記得龔家兄弟的實戰得分很高,拿過獎,手指不由抓緊外套,後怕極了。

那可是兩個人,致命部位受傷怎麽辦?他間接傷害了最信任自己的甄昆。

而且甄昆才是,他才是......

思維到這裏斷開,甄誠腦子發蒙,他好像忘記了很重要的、不能忘記的東西,卻總是想不起來。

他的情緒不知為何劇烈起伏,當著康黎的面就哭出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

他已經沒有眼淚了,徒留眼皮抽痛,嘴裏一直念著對不起。

康黎竭盡所能的小聲安慰反而讓甄誠對自己的卑劣更慚愧,他好像是不應該享受這種溫柔的情緒的,但康黎給了,甄誠就白白享受。

不消片刻,他聽話地止住幹涸的哭聲,一步一千斤走進甄家老宅,康黎嘴巴一直在動,應該是說去倒水,甄誠沒坐下,憑著身體記憶到處游走。

恍惚間,他上了二樓,在一扇眼熟的門前停腳。

他以前來老宅從沒去過二樓,但是很熟悉,同人形的紅色眼球一樣熟悉。

站在門口,他聽見裏面傳來舅舅、姥姥和一個男人的聲音。

男人說:“......沒有其他孩子,遺產繼承自然是可以的,不過我建議還是先讓他知道這件事,到時候簽合同也瞞不住。”

“不能替他辦了?我怕他反應大,餘律師你是不知道,我們這孩子道德感強,心思也忒細膩。”姥姥說。

舅舅也在附和:“上周就問過你有沒有辦法?還沒想出來?”

“哎喲,名下突然冒出來東西不是也很可怕嗎?”餘律師無奈道,“而且看誠立心那邊的態度,甄小姐收養甄誠極大可能是自願的,她當時意外註射藥劑而流產,身體底子壞了不能再懷孕,把搜查現場附近撿到的孤兒當親孩子養很正常,我們只要好好地......”

“......”

門後的甄誠無知無覺中張大了嘴巴,嗓子啞得厲害所以沒有聲音,不然定是要吼出來。

他們在說什麽。

宕機關頭,最為靈動的淺色瞳仁替其他器官運作,兩枚向左或向右打轉,最後定在一個詭異的斜方向,漾出布滿痛苦的黝暗。

什麽孤兒?

-----------------------

作者有話說:無生子和雙性情節,多虧賈泓攪渾水

雙生子:雖然不在意孩子,但如果能拴住對方,值得一試。

賈泓:孩子久居對方體內甚至擁有對方一半的血和基因,那他的位置在哪裏?他會不會不再是對方最親近的人?無法接受!(我不吃!)(掀桌!)(大家都別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