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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染發 像個芒果核,嗦得特別不幹凈很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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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染發 像個芒果核,嗦得特別不幹凈很浪……

可喜可賀。

喜龔家的國外家庭旅行, 賀學生會的研學。

前者是甄誠連續好幾天遭受騷擾,從他們口裏親耳聽到的消息。

走前,龔昉用指尖在門板上畫圈, 一陣沙沙的聲音裏突兀地問要什麽禮物, 語氣聽起來很是失落。

甄誠沒回話, 驟然退到衣櫃前,維持警惕的姿勢尋找能充當武器的東西,沒有半刻放松, 牙根似乎都繃出了胃裏的酸水, 不止地反芻。

......你們不在,就是最好的禮物。

所幸他們走得爽快。

甄誠請了四天病假,爭取時間消除怎麽看都不應出現在臉上的牙印。

還有腳踝, 磕傷了沒處理,但狀態...還好,只是有些發紅, 像是按揉到位了,一點淤血都沒有。

然而,當時那痛覺和刀子數次抽.插胸腔差不多。

可能繭子的離奇消失, 導致他的痛感越來越敏銳了,抓撓蚊子包之類的小磕小碰都會讓他緊緊皺眉。頭腦卻變得昏沈呆滯, 常常走神,反應不過來別人的問話。

期間,張校醫很是操心,時不時探病。這個樣貌中性的女醫生總對他釋放過度的溫暖,甄誠無以回報,有些難以面對她,她就輕敲幾下門, 再把這四天需要的藥品放在門口,讓甄誠悄悄拿回宿舍,一直持續到他回班上課。

而後者,則由屈烊告訴的他。

“傻狗才去研學。”

屈烊在甄誠旁邊吃漢堡,說話嘟嘟囔囔的。

對面有位置,他偏不去,耍著賴撒嬌,甄誠拿他沒辦法,也沒心情多講話,隨他跟自己腿並腿坐一排。

“畢業了有的是時間,現在上趕著受苦,要去半個月呢。龔昉龔垣那倆精神病倒是清閑,飛回了A國,他家裏的醫藥廠怎麽沒開點藥治治他們?A國精神科也挺好有名來著,聽說能把人整失憶,不記得了那就叫治好了......”

通過屈烊的絮叨,甄誠了解到研學是到類似部隊的地方苦修,而屈烊此前故意違規被罰留校,幸運地去不成。

甄誠邊聽,邊小口咬面包,餐盤裏多了四五個皺巴的包裝袋,他卻還在吃上層的面包胚,吃得勉強,面色有些發愁的灰敗。

他是被強硬拉出的校門。

學生會不在,大家蠢蠢欲動,性子野不少,屈烊之流首先不安生,剛出宿舍門的甄誠忽地被幾人摁上機車後座,戴上頭盔。

不等坐好,車子咻然馳行,火箭那般快。甄誠哪裏坐過這種車,驚得拽緊前人的衣角,最後在東倒西歪中,下意識抓住屈烊的腰。

他能感受到手掌下的腹肌輪廓,觸感紮手卻不敢放開,一路上,屈烊張揚的笑聲劃破颶風,安全到達隔壁區。

屈烊扔掉最後一個包裝紙,嘮叨個不停:“......你說會長這麽認真怎麽還老留級?他每次帶出來的同輩和後輩都是高分,難不成高三讀上癮了?味道還行嗎?附近就這家不用排隊,吃飯前隨便墊墊。”

甄誠叼出一點生菜葉細嚼慢咽,有點走神,聞言恍惚地點頭,隨後奇怪地看他一眼。

現在不就在吃飯嗎?

對方手撐著頭歪嘴笑,像個二流子:“嘴真小,吃東西又細又慢。”

被盯臉當成配菜,沒食不下咽已是甄誠脾氣極好的體現了,不過此話一出,他心想早些吃完早點回去,猛地啃了口肉排,一入口肉質四溢,舌頭卻像被蠟包裹,膩得口腔發悶。

自周日的驚悚,甄誠強迫自己覆食,結果什麽鹹了的辣了的、什麽炸煎糖醋,都吃不進,頂多吃些寡淡的面食素菜。

他嘗試去食堂買清水掛面,窗口阿姨可能猜想這學生是貧困生,每次都會多加配菜,有時候是排骨肉,有時是雞蛋。

他不想浪費心意,只好忍著反胃吃下,再跑回窗口掃碼轉錢。

後面久了,阿姨揮著面簍不要錢,他就改去粥鋪喝南瓜粥。

食堂的粥味道不怎麽樣,很寡淡,味蕾之前被養叼了,得改,所以再不對胃口的食物,他也會強行吃完。

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皺起,甄誠默默咀嚼肉塊,正打算吃第二口,一只大手就奪了過去,把一杯沒喝過的飲料推到他手前。

“不愛吃直說,喝東西吧,看你平時就喝點水,嘴真挑,小可憐。”

見屈烊對著他剛咬過的那頭開吃,三兩口解決完,甄誠只好輕輕哦了聲,然後捧著飲料猛猛吸,臉蛋凹陷下去兩塊。

屈烊又喊他:“喝那麽急嗆著了,別以為吃完了會放你走啊,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裏?”

汽水的酸感湧到鼻尖,甄誠伸出指節揉了揉,瞇起一只眼問他。

屈烊心裏癢癢,使壞捏住了小巧的鼻尖,又馬上松手,在譴責的眼神中嬉笑:“不是喜歡我這新發色麽?帶你染一個,走不走?”

“染頭發?我沒染過......”

也不感興趣。

喜歡嘛...也只是提過那麽一嘴,原因是屈烊沒羞沒臊,第二天追後面大聲問為什麽那晚抱著他不撒手。防止全校都知道這烏龍,甄誠瞎扯的。

難道要說和太陽很像嗎?好怪。

“今天染了就算染過了。”

甄誠坐的離他遠了點,胳膊抵住餐廳的玻璃窗,正色道:“你這是強詞奪理,我不太想去,校規也不讓染發。”

請假期間,甄誠特意通讀了宿規校規,避免再和某人有不必要的交集。

但屈烊不要臉慣了,人退他進,直接給甄誠逼到角落夾縫,俯視快扒住玻璃的少年,眼珠直勾勾瞄著那不太高興的嘴唇:“不太想那就是有點想!而且,你說說你,誰能這麽實誠?放會長查寢也不掩飾掩飾,我差點被罰去當義務員,不得補償補償我?”

越說距離越近,還聳肩低頭,那臉就在甄誠胸前打轉,聲音也圍著耳朵轉悠,甄誠對這壓迫的姿態可以說有了陰影,頗感壓力。

下一秒,他忽感不對,解釋道:“我沒有跟他說那些是你帶來的東西。”

裝模作樣的屈烊噗呲一下笑了出來,眼睛彎彎瞇起:“還會袒護我啦?那也不行,你還得跟我去,先去看看唄,就先看看!”

瞅見他繞圈撒歡的模樣,甄誠不由得想起魯魯,表情懷念似的怔楞,也就這晃神的功夫給了人機會,被攬胳膊塞上車,拐到了美容室。

一進門落座,頭頂唰唰聚來數個腦殼,你一言我一語促銷般大鬧,處於中心的甄誠面對幾大頁色卡坐立不安,糾結十分,險些要在這氛圍下胡亂指。

唇溝打了三顆釘的女生插話:“他其實不想來吧?屈烊你欺負人是不是?”

“我怎麽舍得欺負他!”

屈烊一說這話,周邊人都唏噓著直後退,像是他當眾放屁,裏頭有病毒呢。

但這也提醒了他,屈烊尋思,開學那會他冷眼旁觀,隨便看人下菜碟的家夥耍花招,是不對。於是他蹲甄誠沙發邊上碎叨,說他以後肯定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甄誠聽不懂他的意思,便充耳不聞,假模假式翻到最後一張色卡,手指頓住了。

滿目亮眼的黃色系,金燦燦的,光這麽看著心情就好,給甄誠看得有點心動了。

要不先順了屈烊,明天老師逮違紀,他再染回來,就當體驗了。

體驗...真奢侈,屈烊也真奇怪,突然這麽關註自己做什麽呢?那四天,除了張校醫和龔家兄弟,屬他來的第三勤,不讓進門,就樂呵呵坐門外說些甄誠聽不懂的話題。

不過經歷了那般粗暴對待,又看清了些事兒,甄誠獨自在宿舍會做什麽,自己都難猜......

也許,是要感謝他。

嗯,就當是感謝,遂他的意好了。

想著,甄誠指尖輕點附有“日光黃”標簽的色卡,未等言語,噌一下被tony夾帶走,測試、洗頭,又噌噌噌頭頂毛巾拐回來,按到鏡前。

“嘖嘖,”耳骨穿環的男生托腮看來,喃喃道,“剃光頭估計都合適。”

甄誠頭發長了些,洗完的長發用毛巾高高包起,露出了光滑的額頭,這大光明的造型反而襯得他五官明晰,清秀水靈。

他對鏡中這張喪失男子氣概的臉沒太多想法,但對方這麽一提,馬上來了靈感。

等著不用染回去,直接剃成短寸,方便。

不由得,甄誠回望那個男生,淺淺的眸子發亮,卻能在蓋戳似的令人印象深刻,男生見狀唉呦一聲,撓著發紅的臉,背過身忙去了。

“要漂到8度哦,頭皮難受馬上跟我說。”

甄誠點點頭,闔眼半休眠,任花臂男人上了兩三次膏體,再分層塗抹染發膏,手法細致很是均勻,剩下的時間就是等。

他沒玩手機,昏昏沈沈地想睡覺,半夢半醒間,被身後聊天的人群吸引註意力,無意得知屈烊會彈鋼琴,眼睛忽地睜開了,悄往後面瞥,意外跟屈烊在鏡子裏對上視線。

屈烊本來擰著眉毛不想重提,可是看到前面那個褪色的後腦勺偷偷摸摸的,眼珠子比跑的還快,就笑了笑,斂回視線,邊擺弄手機邊說:“等著吧,等我上大學了跟你們組樂隊,到時候留個鍵盤手位置。”

他們笑作一團,氣氛融洽:“小柴可夫斯基要來搞搖滾啊?歡迎歡迎。”

固色的時候,店內那群熟人基本離開,來了新的客人,店內安靜不少。

室外廖星閃爍,又走了一波人,理發店長拿開圍兜,滿意大喊:“好了!”

走到全身鏡前,甄誠用手拍打輕飄飄的頭發:金黃惹眼,發質細軟,感覺像個芒果核,嗦得特別不幹凈很浪費的那種。

屈烊站後頭看甄誠摸頭發,感覺他特像剛出生的小動物在給自己舔毛,一下子心裏燒得慌,血氣往上往下地湧,跑過去對著頭頂就是一陣猛吸。

迎著店長要報警的視線,屈烊恰好說出甄誠的心聲,彌補變態行徑:“現在你更像個水果了,爆甜口的芒果。”

甄誠不接茬,他仰起臉直視對方,頂著個不正經的黃毛正經地問:“現在可以回去了吧?”

“去吃晚飯,吃完我送你回去。”屈烊持續耍賴。

甄誠婉拒:“但我不餓......”

屈烊很受傷地湊過來,菱形的嘴唇哀怨著開合:“我餓啊,你怎麽能棄我於不顧呢?看著我餓肚子?啊?”

甄誠:“......”

你可以自己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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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2-3章的屈烊緩一緩[抱抱]這是個傻孩子,請組織放心。

求星星加速進度條,後續劇情將詮釋:“沒有賈泓,甄誠會過得比現在的人生慘千萬倍。”因為這孩子是真被做局了。[托腮]

下周開始周六、周日更吧。[好運蓮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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