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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夾擊 三人以極其暧昧的姿勢貼緊,如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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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夾擊 三人以極其暧昧的姿勢貼緊,如雙……

看著裝橫一新的宿舍, 龔昉歪頭笑了聲,沒說什麽,往裏尋找能坐的位置, 側臉時瞥見龔垣專註的模樣, 才轉身看去。

小矮桌收納在豎立的儲物櫃內, 宿舍的儲物櫃很高,像個巨人立在床邊,估摸著有兩米。

甄誠宿舍的這個比較舊, 敲擊內壁吱吱作響並不牢固的樣子, 分層也拆卸到只有一膛空格,但本人覺得不礙事,便沒報修, 所以大部分東西堆積底部,雜亂難尋。

好客的男生雙膝跪地,腰窩塌陷出弧度, 屁股高翹著搖來搖去,正左右扭身翻找被一堆書本蓋住的桌子。

拉扯中,寬大的短袖擰皺到一旁, 露出了左側肩頭,線條並不柔和, 是生長期少年人的削瘦輪廓。

最近又清減了些,短褲深深撚進縫隙裏也沒察覺,腘繩肌繃出圓潤漂亮的曲線,完全暴露在空氣,和背後兩個男生的眼裏。

“嗯?”

拖拽桌子時,甄誠突感點點瘙癢,鼻腔不自覺地哼出聲, 好像是什麽溫涼在腿間一點一點......

他頓時起了身雞皮疙瘩,反手擒住對方,順著那胳膊仰頭望去,只見龔垣神色不變,晃了晃被抓住的手,淡淡道:“有蟲子。”

“啊...謝謝,我自己拿掉就行。”

甄誠訕訕松手,跪蹲著隨便拍了拍褲子,然後爬到宿舍中央擺好矮桌。

早點隨之開盒,幾例造型精致的早茶點心,下面鋪了層紅黃色的logo餐廳墊紙,甄誠看一眼,想起自己吃過。

賈泓之前每早都會叫外送到老房子。

那時甄誠最愛紅米腸,外脆裏軟,蝦子清甜,吃一整份也不夠,現在他慢吞吞吃了兩塊就告饒,連連搖頭,拒絕龔昉要夾進他嘴裏的翡翠餃。

男生看不懂拒絕似的,用公筷舉著點心,毫不退步:“最後一個,吃掉真不再加了,來,啊——”

已被哄騙多吃三種點心的甄誠糾結一番,還是信了,張嘴吃了下去。

翡翠餃包著木耳蝦米野菜,鼓鼓囊囊的,那櫻粉色的唇撐到邊緣透明才咬好,腮邊也變得鼓鼓囊囊,單邊塞不下就用舌尖頂到另一旁,來回咀嚼。

龔昉手支著下巴,未遮掩住的嘴角掛著甜甜的淡笑,筷子收回竟是直接就著自己用,夾了只流沙包慢慢吃起來。

甄誠想想他嘴巴沒碰到筷子,就沒多話,起身給倆人拿水喝。

龔垣接過礦泉水,無言凝視坐回來的甄誠良久。

起初甄誠還眨巴眼跟他對視,時間長了,這雙沈沈黑瞳鬧得人坐如針氈,一時間,甄誠心裏發慌,這才聽龔垣開腔:“生病了。”

“沒,”昨晚動靜大,甄誠哭成那個德行,面上不免微赧,“有人來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龔垣的宿舍就在對門。

龔垣搖頭:“我不住宿。”

甄誠哦了聲,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假裝忙碌彎腰收拾起了空盒,龔垣也是很少主動搭腔的性子,說完幾個字便閉嘴,沈默著幫忙打掃。

龔昉夾菜再小心,也難免有碎屑落地,甄誠抽出紙仔細清理兩人間的地面,修長的脖子垂下,映雪般照入龔昉眸中。

龔昉興致缺缺地盯了會,神情莫測,但不過一瞬,他又滿目詫異。

因為這雪團忽地前翻,跑懷裏來了。

“龔垣同學!你不要總是、總是碰我的......”甄誠羞紅了臉,語氣是少見的呵斥。

他好好幹事呢,褲子卻被人用一根指節完全挑起,險些褪下,臀尖一涼驚得他趕緊往前面跑,失誤壓倒了面前的龔昉。

倒在絨毯上的龔昉笑了笑,別頭問最上面那人:“又是蟲子?”

“嗯。”

龔垣湊近了。

炙熱的氣息噴在耳後,帶來一陣綿綿的癢意。

甄誠怕癢,也怕肉貼肉的接觸,於是往前躲,鼻前卻是龔昉含帶玩味的微笑唇;他再向後退,又粘上一面高溫的火墻,後背要燒起來般回縮,最終前後難行,胳膊纏胳膊腿絆腿,定定夾在兄弟二人中間。

龔昉突然發問,打斷了甄誠要跑的小動作:“昨晚沒睡好吧?聽說你被宿舍新換的燈嚇著了。”

甄誠的下巴被迫抵住龔昉的胸腔,說起話來回蕩發震:“我沒事...誰告訴你的啊?”

屈烊和龔昉的關系很好嗎?不見得。

“傳聞,今天好點了麽?”龔昉問,“要不要補覺?”

甄誠搖搖頭,陽光充足的室內,茶褐色的頭發搖出波波光斑,像頂光環。

“你先幫幫我,龔垣他,他......”

比起補覺,甄誠覺得背後的事更緊急,他剛才說話時有嘗試踢腿,但上次傷了人,心有餘悸,這回力道沒把控好,掙紮得綿軟無力,龔垣一反制,甄誠的雙腿就筆挺地並攏,逼仄之下,窄小的臀部更顯圓潤。

龔垣兩只手的大拇指就卡在兩腿間。

還在向外掰。

甄誠不明白,龔垣如此嚴肅正經一人,老往這不討喜的部位挪動幹嘛,又攥又揉的,搞得甄誠避無可避,腿就落在龔垣的掌中任其狎玩。

而且背身的姿勢怎麽也夠不到對方作亂的手臂,甄誠只好苦苦哀求,拜托龔昉救救他。

聞言,龔昉還是笑,緊接著加入戰局,雙臂抱緊甄誠的上半身拉近了,唇瓣幾乎親吻上額頭。

霎時間,三人以極其暧昧的姿勢貼緊,如雙蛇噬果。

“真好,”一動不能動的甄誠耳邊傳來輕松的語調,龔昉似乎開心極了,“我一直想有個弟弟,三個人就可以這樣每天抱在一起玩。”

甄誠納悶但不敢言。什麽游戲需要三個成年男生抱成一團玩呢,又熱又硬。

“但是甄誠比我們都大,是大哥呢。”

虛弱的、單薄的、天真的大哥,可憐又可愛的大哥。

龔昉盯住面色羞紅的甄誠悶笑幾聲,感受肉.體的翻湧。在甄誠忍耐的臨界點,龔昉會讀心術似的及時偏身,擡腿踢了踢龔垣。雙生子眼神交換,四肢鑄就的牢籠立馬松懈。

很快,甄誠趁機脫出,直接蹦床上躲遠了,一臉欲言又止的委屈。

龔昉他們似乎沒看見,不管是那害怕的情緒,還是手臂和大腿的指印,全部視若無睹,若無其事地帶走垃圾告別。

甄誠哐地關上門,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怪異,他神經質地東望望西瞅瞅,圍宿舍走了一圈。

沈思少時,又拿手機搜索微型攝像頭的自查方法,門板、插座、鏡子......能找的全部找了個遍,沒有預警,卻老安心不下來。

最後他站在宿舍中央發呆。

就是剛才的此地,突然冒出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和殺氣,甄誠不禁懷疑原先敏銳的直覺同這幅身子的氣力一同偏軌,自作多情了。

但穩妥起見,他還是打破了原先計劃,穿好衣服出校。

中心大街,警廳前副局的死訊依舊沸沸揚揚,他正了正口罩走進一家配飾店,購入帽子和墨鏡,拎著能成為防護裝備的黑色套裝,接著去隔壁店買了需要的探測設備。

忙完時間還早,甄誠徘徊片刻,走到對面花店買了兩束風格不一的插花,坐車到甄家老宅,放在管制區的保安處,拜托他們代交。

另一束則是安置到市中心醫院樓下。

甄誠擡頭看了眼這看似掌握人間生死的建築。當時誠立心中毒死亡,有人懷疑是醫院救治不力,但只有內部人知道那毒的恐怖,怕是吸入過久都會精神恍惚。

這印證了科學家還活著,至少他的成果存在,此外,他想殺誰,都是須臾間的投硬幣游戲。

暗中調查案件的探員稱其為投硬幣游戲,昭示了科學家脾性惡劣。他們猜測,科學家故意不殺植入毒種抗體的甄誠,反而要制造毒種來對付甄誠,以此報覆十幾年前的支隊成員。

“就算活著,也要一輩子活在恐懼下,這是個十分罕見的精神變態!”心理側寫員義憤填膺,“並且伴有狂妄癥等附加病癥,他完全沒有身而為人的心理特質!”

然而這件事還牽扯到Y國,另一派家國情恨的猜想反倒是主流,只是甄誠感覺心理側寫師說話的時候很悲傷,所以印象深刻。

她是誠立心執教時期的學生。

午後人流少,甄誠多轉悠了兩圈,正要繞過花壇去公交站,裝衣物的袋子被人為扯住,他小心別過臉看,只聽那人說:“你咋跑這麽快?差點讓你走了!你手機和單子都落辦公室了,快點回來繳費!”

甄誠瞬間凝住,任由實習醫生拽著他回醫院,路人都是一副“給醫生添麻煩”的看戲表情。

無人的器材室落鎖,實習醫生一改冷漠的模樣,興奮地跺了跺腳,壓著聲音喊:“甄誠!你最近咋樣?”

“我,”甄誠嗓子幹,咳了聲說,“我很好,你呢?”

“小鶴。”

孟鶴川毫不客氣:“不好不好不好!我看你也不好,微信都不搭理人了,在外面沒被發現吧?現在太危險了你不應該到處走!”

許久沒面對長篇大論的問話,甄誠反應半晌,凝練回覆道:“還好,沒有,我給你發過消息。”

“啥?”孟鶴川口音變重了不少,他掏出手機給甄誠看,“這不是你麽?”

甄誠也拿出手機,兩人放一起對賬,全亂套了:甄誠不是甄誠,孟鶴川不是孟鶴川,是兩個無人登陸的空號。

孟鶴川眉頭緊鎖,而後怒罵一聲:“肯定是賈泓幹的!”他也不管賈泓會不會來滅他口了,“你之前那個手機就被他給換了!我那個時候沒敢說,說不定裝了什麽詭異的軟件——”

“我知道。”甄誠說。

孟鶴川楞住了,驚訝到瞪目結舌眼鏡滑落。

他前抻著頭,聲音打顫地問:“什麽?”

甄誠不好意思地重覆:“我知道他偷換過我的手機,可能還安了定位,我之前猜出來的。”

懷忘川先前說有人監控他,正逢賈泓幫他修好手機,世間哪有如此巧的事情?還有畢業典禮,怎麽手機一丟,就出來找自己了呢?

如此類似跡象,尚有許多。

“他總會裝作不在意地使小心眼,我就隨他,反正...也摔壞了。”

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孟鶴川曾經對著自己手機的那一聲吼,甄誠還是有些好奇,就自行查了查,這才知道自己的手機被換了型號,難怪有些說不上的不對勁。

但彼時愛意熱烈,甄誠猜想這是賈泓不想透露的執著,便裝聾作啞,飾演了把笨拙的手機盲。

“但我沒想到他會換掉賬號,難道陸鳴她們的也被換成了別的?”

甄誠簇起眉毛,時間點不對,與孟鶴川他們斷聯是分手之後的事,期間,甄誠換掉了賈泓送的手機,他可以確認沒把新的手機交給過任何人。

沒等甄誠說完,臉綠到發紫的孟鶴川使勁拽他胳膊,拽得甄誠搖晃,急切切地問:“那你還敢跟他摻和,你們還在一起?”

甄誠晃來晃去:“沒、沒,分開了,我們不合適,他接近我還容易惹禍上身。”

孟鶴川心想最大的禍說不定是賈泓。

但聽他們分手了,覺得沒必要說太絕對,趕忙先加上真正的好友,再把陸鳴和君蘭蘭的賬號推薦過去。

“以往萬一,以後有事先別發消息,直接來這個器材室,我以後每天都來找找你,”孟鶴川邊高速運行手機邊說,“陸鳴不太好,她沒辦法呆在國內了,君蘭蘭最近還在精神病院療養,托你的福有甄家關照,而且她的血液檢測實時結果很重要,警方也時不時派人過去疏導。”

“君蘭蘭沒有那個藥吃的話能抗住嗎?”甄誠問出困擾多時的疑惑,會面君莉莉那天,她可是虛浮得不成人形。

孟鶴川苦笑一下:“好在她是後天試藥,還挺幸運,不服用B藥劑也能維持生理體征,就是戒癮受罪,懷忘川......”他頓了頓,“懷忘川那樣子宮內成型的就沒辦法了,看管起來也會自殺或者傷害別人。”

“...節哀。”

懷忘川是孟鶴川的表哥,雖沒血緣,也是有一絲親情在的,而這薄缺的親情也會令人在恰好時節,深深念想。

孟鶴川沒說什麽,嘴角扯拽著升降,最後哈哈笑了,沒半點樂呵勁:“活著的總得往前看!比起他們,我們得更加珍惜身邊的人,哎對了,我跟你說——”

他講秘密似的一字一頓:“我找到我媽了!”

一時間,甄誠瞪圓了眼睛,嘴巴吃驚大張,耳裏朦朦朧朧傳來孟鶴川的聲音:“還有孩子,天呢我居然能當大哥了你敢信?等安定下來我們一家打算搬到別的地方住,我尋思尋思醫生還是不適合我,心累如狗!大學還是考新聞專業的吧!”

甄誠認真傾聽,高興的同時也擔憂萬分:“阿姨來h市了?”

孟鶴川笑而不語,打啞謎道以後就知道了。

怕浪費太多時間引人生疑,兩人又聊了幾句就戴回口罩,出門後匯入茫茫人潮,眼神分錯走向不同的方向。

還是有好消息的啊。

甄誠心口突生昏黃的暖意。

恍惚間,他居然安然無恙地走出了醫院,無視了到處可見的白熾燈。

也許是玻璃罩房的燈光,也許是攝影機的燈光,也許是太平間的燈光,它們相似的冷漠,其中透射出的蕭涼深深刺痛過甄誠,留下了難以抵抗的痛苦反射。

消解痛苦的方法唯二:一是幸福沖淡;二是痛苦掩蓋,但擁有幸福、感知幸福是多麽奢侈一件事,所以他選擇第二種,反正也只能感知痛苦了。

甄誠沒傻到識別不出轉校後的為難,只是妄圖疊加這種細微的痛苦,來壓住更深更重的,譬如心肺肝腎膽需要外面一層柔軟的殼包裹住,他也需要用什麽捆好自己,像壓實發酵酸菜那樣——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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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為了防止BE,我給甄誠增加了億點野獸的直覺,給賈泓增加了億點突兀的人性...

下章中夾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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