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瘋犬 有人被狗咬掉了舌頭

關燈
第32章 瘋犬 有人被狗咬掉了舌頭

而甄誠與李家姐弟有著十幾年的交情, 彼此互相看著長大的也不為過,賈泓呢?

對方贈予的、幫助的太多,說出去誰信這是個只相熟不到三個月的朋友呢。

思緒捋到這兒, 心底的沙子似乎掩埋了一個可能的答案, 埋得極淺, 伸手一探便知,甄誠卻沒有勇氣挖出來,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多想。

這時候, 賈泓抻臂到桌上, 取來幾張紙:“還有另一件事,我拿到了陸崢的月度體檢報告。”

甄誠立馬去除雜念,順手接了過來, 翻了翻,問:“只有這麽多嗎?”孟鶴川提到,陸崢三四歲時就去醫院月度秘密體檢, 至少有辭海那麽厚才對。

賈泓:“不是全部,我挑了幾張。”他的一只手覆在甄誠的手上,另一只手點了點體檢指標:“這些就夠了, 不如說幾乎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甄誠擰起眉頭,翻看近幾年的幾份, 不由得訝異。

上面顯示的數據很不尋常。

雖然四五年之間會有些大變化,但是一年內的數字變化很小,形容一下,陸崢的身體如向上傾斜0.5°的平穩延伸線。

賈泓又說:“小誠你發沒發現,除此穩定之外,陸崢的指標還很臨近極限。”

譬如最佳值為10,那就在9左右, 最佳為5,那就不會超過6。

甄誠來回對比翻看,張張如此,直到他看到陸崢第一年的幾張,僅僅這年還沒有這種臨界現象。

“這?可能嗎?”甄誠不懂醫學,但是從人體的方面解釋,怎麽會所有數值恰如其分,就像是實習生惡作劇打印的報告。

賈泓點頭:“對,如果陸崢吸毒,有些指標應該不正常,結果相反,陸崢非常健康。”這意味著甄誠的假設需要被推倒,世上沒有不傷害身體的成癮藥物,唯一的可能就是,陸崢不曾吸過毒。

要是如此,又難以解釋陸崢那離奇的精神狀態,甄誠一直認為陸崢是因為吸毒才會做出常人不能理解的行為,才是一副呆楞樣子。

“像陸崢這樣的,嗯,精神扭曲的人,除了吸毒,還會有別的成因嗎?”甄誠轉回頭問賈泓。

賈泓回答:“那只有精神疾病,像躁郁、抑郁、雙相等,陸崢應該沒吃過相關藥物,那些藥也會影響指標。”

甄誠歪了歪頭,望著天花板若有所思,陸崢有精神疾病?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聽陸鳴的話,陸崢似乎並沒有精神疾病,況且比起吸毒,有精神病更能讓人接受吧,傳出去也不難聽,陸家卻從未拿精神病做文章洗白陸崢。

就好像……

“就好像,在故意塑造一個吸毒的形象。”甄誠喃喃自語。

賈泓收好體檢表,認可道:“我也有這種想法,現在只能調查這裏,哪天有新消息我再拿過來。”

“好麻煩你啊,哎對了?你是怎麽拿到的啊?”甄誠突然想起來這茬,資料不是在保險箱裏嗎。

賈泓抿唇笑了下:“不算很重要的東西,跟孟叔叔要,他就給我了。”

甄誠哦了一聲,也是,體檢表藏那麽多幹什麽,孟鶴川拿不到大概是因為沒膽子問,他好像很容易害怕。

之後,賈泓和甄誠把部分衣物收拾好,邊聊天邊打包,熱鬧到了晚上八點多,賈泓的手機響起後才離開。

甄誠在賈泓出門前薅了下這人褲子的前口袋,他說怎麽那裏鼓鼓囊囊的,一抓一手的黑色狗毛。

把毛扔到垃圾桶,甄誠問道:“魯魯到掉毛期了吧,粘了好多。”

賈泓輕輕嗯了下,在門口纏綿地揉搓幾下甄誠的手,捂熱了,再提了句把空調溫度調高點才走。

甄誠腦熱心熱地支支吾吾應下,轉身調低了幾度。

婚約男的魅力恰如洪水猛獸,差點沖垮甄誠這座小廟,幸好這廟剛直無比,正到發邪。

閑來無事,甄誠吃了些賈泓切好的桃子,休息幾分鐘後,接著打包行李,他們聊了太久,下次要看準點時間,請賈泓吃個飯再走。

電光火石間,不知哪方的智人扶頂,甄誠的脊梁骨猛地一哆嗦,疊衣服的動作隨之停下。

他久久沒動彈,掌心冒出些冷汗。

自己給過賈泓宿舍房卡嗎?

不過這一激靈沒持續太久,甄誠還是心大如盆的甄誠,他晃晃腦子裏的水又開始忙活搬家的事。

大概是某天錄入手機後給忘記了。

翌日。

甄誠掠起體恤下擺,腹部的線條暴露無遺,他粗魯地擦擦額臉上的汗,而後無力地癱軟在客廳的木椅上,邦硬的木頭也沒硌動他分毫,同樣累成狗的還有孟鶴川,這位大少爺哪幹過體力活,幫忙搬了幾 個紙箱,上下兩三躺樓梯就歇菜了,死魚般盯著體力怪物甄誠上躥下跳,半小時極速完工。

“誠哥,你也太生猛了。”孟鶴川還沒歇過來,氣喘籲籲地豎了個大拇指。

甄誠氣也不是很順,笑道:“沒有,太久沒爬過樓,我也不太適應了。”

孟鶴川問:“之前你家住幾樓啊,五樓?”在他認知裏,需要爬樓的路層止步於此,甄誠說:“我住的平房,樓梯指的學校,沒數過是幾樓,在山上。”

孟鶴川敬佩地點點頭,心裏算著得有十幾樓了,說:“再歇會兒,等著我和你一起把衛生打掃了。”

甄誠不好意思地擺擺手:“不用不用,你能來我就很高興了,我自己收拾就行。”

孟鶴川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了兩瓶水,塞到甄誠搖擺的兩只手裏:“客氣什麽,反正今天沒事幹。”

甄誠穩穩接下,謝過他後擰開蓋喝了幾口,他眨眨眼,猶豫了一會,小心翼翼地問:“鶴川,你知道賈泓最近在忙什麽嗎?”

忙著報覆唄,孟鶴川心想。

但是他可不敢說出來,搪塞道:“甄家將軍今天過生日,估計賈泓之前為了籌備宴會這事忙呢,畢竟他是這輩裏最能來事兒的。”賈泓雖然心眼小,但他還有正事要幹,當其他世家裏的孩子還在阿巴阿巴玩變形金剛,賈泓就會幫著長輩出力了,甄老將軍性格挑剔,她那大兒子脾氣呆楞,不太會瞅老媽的臉色,況且兩人之間關系也很僵,近些年才回溫。

賈委員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前些年慷慨地贈送一個賈泓,一是諂媚;二嘛,大抵還有讓賈泓混個幹兒子的念頭。

孟鶴川不自禁地翻了個小白眼,也就賈家能養出這般多面玲瓏的孩子,甄老對賈泓也不冷不熱,看他辦事妥帖也就沒再多言,哎也是,聽老爹說自那件事後,甄老也快被她兒子同化成悶葫蘆了,對什麽都不在意。

甄誠似懂非懂地說:“過生日還要籌備宴會啊。”聽起來金碧輝煌的,突然感覺他離賈泓有點距離,他扣了扣瓶子,淡淡笑著說:“我都不懂,難怪他什麽都不和我說。”

孟鶴川:“!!!”他差點被水嗆死,急忙咽下,賈泓沒和甄誠說?這事有什麽可隱瞞的?

孟鶴川頓時不好了,感覺自己當了回大漏勺,他急忙胡扯道:“哪能啊?這種宴會特別無聊,你看我都不去,肯定是他覺得沒意思才沒和你說。”

“而且啊,”孟鶴川做賊心虛,一提到那個名字聲音就變低了,“陸崢也會去。”孟鶴川現在充當搬家工人,有賈泓逼迫的原因,更多的還是躲陸崢,那麽久沒見,誰知道陸崢是不是偷摸修煉,整個人更變態了?他這墻頭草可是很脆弱的,看一眼敵敵畏就要死翹翹。

“不會很危險嗎?”甄誠不理解危險人物陸崢怎麽還能上街。

孟鶴川倒是知道些原因,他說:“沒事,也挺神奇的,每次陸崢到公共場合就初具人形,可能宴會場地風水好,鎮邪神。”

甄誠笑出聲,他休息過來後就起身收拾,孟鶴川面條般飄過來,又面條般滾回椅子上,還隔的這顆草哀叫連連,甄誠沒辦法,先行翻出行李中的軟座墊,保護好孟鶴川金貴的屁股。

孟鶴川淚流滿面:“誠哥,你人太好了,我誓死追隨你。”甄誠也只是笑笑。

他真的很愛笑,孟鶴川心想,可惜這溫柔的人,被剛通情智的毒蛇們纏的死死的還懵懵懂懂。

他挪了挪僵硬的屁股,心下嘆了口氣,自己也是來監視甄誠的人型監視器,有啥立場可惜呢。

過了會,之前住院的阿姨送來了午飯,甄誠開心地和她聊了幾句,對方沒回應,但他也不覺尷尬,用完飯後和她道謝告別,她也只是回鞠一躬,孟鶴川吃飽喝足,拉著收拾完的甄誠一起打手游,甄誠不太會,卡在了第一步—下載游戲。

孟鶴川瞅了眼他的手機,是L牌的新款,調笑道:“喝,上月新款啊,誠哥你還挺舍得。”

甄誠慢騰騰地點著圖標,抽空回他:“是三個月以前的吧?家裏人送我的時候說的。”

孟鶴川一頓,正好借口甄誠點的如此之慢,拿來給他仔細瞅瞅,他邊劃拉邊問:“他們送你的是什麽牌子的啊?”甄誠回憶道:“H牌。”H牌是聚懷科技旗下的一款手機,其獨特之處在於人工智能助手的人性化,好像是叫啥?小初?

孟鶴川氣吞山河:“小初!小初!”

手機毫無動靜,孟鶴川心裏跟明鏡似的了,獨留甄誠懵圈,他問:“鶴川,你在幹嗎?”

“其實我之前有一部手機叫小初,和你這部長得很像,”孟鶴川儼然道,“初情乍起,菀菀類卿,情難自已啊。”

任其他人聽孟鶴川這般扯蛋定是要給他揍出屎,但當這個聽眾是甄誠,事情就好辦很多。

甄誠不理解,甄誠試圖理解,甄誠安慰道:“......別太傷心了。”

“其實我13歲那年也有過一個機器朋友,不過不是手機,是個路邊撿到的圓球,燈不亮的時候我還給它做了一個墓埋起來了。”他拿自己的少年趣事勸起了孟鶴川。

孟鶴川一聽,感覺自己還能活,轉移話題拉甄誠打了幾把游戲,因為甄誠太菜又被活生生氣死。

送走孟鶴川,日頭已落,時臨七月,恰是h市升溫的季節,夜晚的風迎面卷來窒息的悶熱感,甄誠試了試陳年的風扇和空調,空調意料內的不太好使,風扇也咯吱咯吱地鬧個不停。

明天買個潤滑油修一修吧。

甄誠又轉了一圈,其他家具都還好,還有個淋浴頭,有點堵住了出水不暢,今天只能打點水簡單洗洗,他必須每天洗澡洗頭,不然覺得上床帶進去了灰塵,不幹凈。

無奈地站在廁所接水,水流不大,他閑來無事,擡頭望見窗外灰白的明月,深邃又寂靜,像某個人的瞳眸。

甄誠心想賈泓在宴會忙什麽呢?陸崢會不會突然鬧起來?陸鳴也在嗎?

隨後又自嘲地甩走這想法,他們關系看著近,卻不像是一個圈子的人,那種宴會他聽都沒聽過,更不要說參加了,能和賈泓陸鳴相處到朋友這一階段,也是沾了交換生的光,不然這輩子怕是見不到這些世家子弟,一直在鄉下玩泥巴。

不過,玩泥巴也挺好的,甄誠寬慰地想,他在爺爺眼皮子底下玩著玩著就好好長大了,何嘗不是他的幸運呢?

說是找爸媽的線索,他也不敢亂翻,他莫名覺得,有時候不知道可能更幸福。

甄誠在這一瞬突然很想爺爺,馬上手比腦子快,編輯了短信發過去,告訴他自己搬出來了,雖然不知道他會不會看,同時,甄誠還給賈泓發了句:註意安全。

車內。

賈泓額前碎發全部捋到了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極具立體感的五官,給他原本成熟帥氣的臉龐再添了幾份穩重,他看著信息勾了勾唇,目光柔和。

車子熄火停下,他收斂面容,一副嚴肅緊張的急切模樣,快步跟著醫護人員推車進急救室。

賈泓所到之處激起大規模漣漪效應,每個人的眼睛就跟追蹤導彈似的黏在後面,直到他消失才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不少年輕護士驚嘆:“天啊,剛才那個人是明星嗎?明星都沒幾個這麽帥的!”老護士則是咋舌,不理會他們的花癡狀。

緊接著,一群主任級別的醫生跑進急救室,一個年紀偏小的女生好奇地逮住前輩問:“周姐,那個病人咋了?很嚴重嗎?我看孟院長都進去了。”

被稱作周姐的人嘆氣:“患者被瘋狗咬了舌頭,能不能保住另說,很有可能感染病毒。”

旁邊側耳聽八卦的男人吃驚道:“怎麽能被狗咬到舌頭啊?”

“誰知道呢,狗也沒找著,只知道患處的狗毛是黑色,哎,年齡不大還挺帥,小帥哥可別毀了容,純純稀缺資源啊。”周姐惋惜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