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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車禍 駕駛員咬舌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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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車禍 駕駛員咬舌自盡

氣氛似乎不對, 甄誠疑惑地看來看去,見孟鶴川臉色蒼白,於是率先招呼他們坐下, 餐食緊接著上齊, 四周無人打擾, 安靜到掉針可聞。

“緩過來了麽?”甄誠問孟鶴川,“剛才你一直在抖,是不是低血糖。”

孟鶴川借坡下驢, 豪飲果汁掩飾道:“對, 缺糖分有點暈,也沒想到能再見賈泓哥,太激動了。”

甄誠笑笑:“你們關系很好啊, 那我就放心了,本來還擔心會妨礙你說話。”

聞言,賈泓和孟鶴川像同步率100%的機甲, 一時間內都露出得體的微笑,

“你想要告訴我什麽呢。”

甄誠簡單吃了些,拒絕了賈泓幫他去骨剝皮的請求, 選擇直接切入正題。

也有孟鶴川坐立不安的原因,他好像很害怕似的, 甄誠努力瞪圓眼睛,讓表情看起來不那麽嚴肅。

孟鶴川驚恐地偷瞟被甄誠幹脆拒絕的賈泓,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努力平息心情後,大腦選擇性屏蔽面色不善地女人,說道:“你知道了吧,陸崢有在吸-毒。”

甄誠點點頭:“貌似還是很多種。”

“別人跟你說的?確實如此,少說三種, 多說六七種也是有可能的。”孟鶴川說,“最棘手的是,我也不好說那些是不是毒-品,我曾經從他裝毒-品的盒子裏偷出來幾粒東西,送到醫院研究,發現只是普通的維生素片!”

“而且,陸崢歷年來的進行過兩次毒品檢查,醫院裏的報告全部顯示沒有檢測到痕跡。”

“醫院會不會包庇?”甄誠問。

孟鶴川擺手:“醫院會我不會,因為所有結果全都是我偷摸著親手測的,陸崢吃完藥片後打針,每次結束後會有段時間陷入昏迷,我趁那時候偷偷拔走了根頭發。”

“還有你別看我這樣子,我的技術還是挺不錯的,祖傳的嚴謹科研態度。”他說著擡了下不存在的眼鏡。

“或許頭發離開身體太久檢測不出來?”

“中間也就十幾分鐘,我怕被抓就趕緊打的回了醫院。”孟鶴川否定了甄誠的猜想,“不過打針的液體很難拿到手,我還沒有檢測過,目前不清楚的只有那個,雖然註射後顯示沒有毒品反應。”

甄誠太陽穴突突的,什麽意思?陸崢口服的毒品是維生素,未知液體也沒有毒品反應,是把真正的毒品藏起來了?只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吃嗎?圖什麽?全校的人都知道他在吸毒,而且只要一檢測就會全部敗露。

寒意從腿部無情地襲來,冷得他後背顫了顫,此時後面溫暖的臂彎靠上來,為他遮風擋雨。

“沒事吧?”賈泓在耳邊低聲問他,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小臂。

甄誠朝他笑了笑,表示沒問題,隨後扭頭去問孟鶴川的猜想。

孟鶴川忽地神情無比認真,讓人不敢質疑話的真假。

“我懷疑我爸爸,嗯就是中心醫院院長孟言,他隱瞞了什麽,估計還跟我媽媽的失蹤有關。”

“你媽媽......”

“媽媽失蹤的日子和陸崢頻繁出入醫院的時間段正好卡上,她本來就身體虛弱,怎麽會突然想要出門,甚至不告而別一去不回,爸爸也只是隨便找找,沒有時刻關註,我不相信他們兩人的感情如此淺薄。”

孟鶴川自嘲地笑了笑:“有些丟人,十七八歲了還沈浸在父母恩愛的時光,我都有些怕是我臆想出來的了,那時候死了都要愛,怎麽現在就薄情起來了呢?”

心裏猛地一跳,甄誠心有觸動,垂眸說了句:“不丟人。”

孟鶴川清清嗓子,顴骨有些紅,對自己的情感流露有些羞恥,轉移話題道:“頭疼的是陸鳴這裏,總以為我家醫院在和陸上將狼狽為奸,天地可鑒啊!是真沒查出來,有本事把陸崢押派出所好好查查。”

“所以我想讓你把這份報告交給陸鳴,她應該更相信你的話,我們可是冤枉的!”孟鶴川掏出文件夾,放到桌子上,甄誠接過來打開一看,沒看懂。

賈泓就著甄誠的手看瀏覽,看到某處,他眉毛一挑。

在兩人幾乎臉貼臉盯著那些報告之際,孟鶴川搓起了手:“其實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你能聽一下嗎?”

甄誠:“可以啊,是什麽?”

孟鶴川扭扭捏捏:“你的身手不是很好嗎......我尋思你能不能進我爸辦公室,額偷資料。”

“什麽?”還沒等甄誠反應,賈泓沈穩中暗含威脅的聲音先行砍了孟鶴川一刀,孟鶴川立馬裝死。

他欲哭無淚。大腦屏蔽太徹底,徹底忘了這尊佛。

甄誠無奈道:“我也不是特工啊,幹不了這個,是什麽資料還要藏起來?”

孟鶴川朝四處看了一圈,神神秘秘地湊近說:“陸崢每月的體檢報告,全藏在保險櫃裏。”

“不是沒查出吸毒嗎?”

“是啊!這才奇怪,沒問題藏那麽仔細幹什麽!我這才斷定老爸在搞見不得人的事情。”孟鶴川憤憤不平地提高音量,被賈泓剜了一眼後默默收聲。

甄誠沈思幾許,確實可疑。

但是偷醫院的保險櫃?他仿佛看到子健大哥拿著銀手鏈揮手。

背後被人有節奏的點了點,甄誠擡頭看去,只見賈泓問他:“想要?”

甄誠疑惑點頭,眼神清澈。

當然了,他也很好奇為什麽陸崢吸毒卻查不出痕跡。

“我幫你找。”賈泓說。

甄誠吃驚地坐直了:“你怎麽找,不能去偷啊。”

賈泓神秘地笑笑,回他:“不偷,交給我就好。”

孟鶴川正小心呼吸嘗試隱身,見賈泓打包票,他喜上心頭也不敢表露半分。

要不誇誇他倆般配?賈泓會不會滿意?孟鶴川胡亂腦補種種設想。

夜深人靜,一陣馬達加速的嘈雜尤為刺耳,還在和賈泓交談的甄誠隨聲音探頭,瞥到孟鶴川身後似有車輛直直行駛,沒有減速的意向。

他瞬時感應到不對,起身欲拉遠孟鶴川,卻被賈泓扯到了後方,等他爬起來時已經來不及了,車子已然撞上孟鶴川所在的位置。

甄誠踉蹌起身,一把推開走過來的賈泓,忙上前查看孟鶴川的傷情,他附身貼耳到孟鶴川的胸腔,不禁松了口氣,還有呼吸,只是暈過去了,幸好這棟建築本身堅固些,外圍還有花壇洩力,車體只從玻璃處撞了進來,孟鶴川身上觸目驚心的劃傷多,卻沒危及生命。

“去醫院吧。”賈泓摩挲著被拒絕的手,提議道。

甄誠掏出手機報警叫救護車,最後理了賈泓:“你那輛車後座躺不下人。”

“你,”甄誠依舊背對著他,“你剛才,把桌子踢出去了吧?為什麽?”

甄誠被拽走前,眼前因車子猛烈撞擊玻璃的沖力而發花,但他還是看到了,看到賈泓拉開他後似乎用腿將桌子踢向孟鶴川。

賈泓一時沒回覆,空氣仿佛凝成水銀,凝滯且有毒,要把先開口的人毒死。

“我錯了。”

“我錯了。”

“我錯了。”

......

賈泓機器人般,每隔幾秒就重覆這三個字。

甄誠蹲坐著一言不發,內心一團亂麻。

賈泓真的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嗎?或許更糟糕的,賈泓知道自己錯了嗎?

不會是看錯了吧。

甄誠腦內爆發信任危機,他實在難以相信賈泓會惡意傷人,似乎還是為了救自己要去害死別人,這種因果聯系令他不適,幾近窒息,憋出了一身虛汗。

不知不覺中,他氣喘籲籲,雙眼無神地窩在賈泓懷裏。

賈泓還在重覆著一遍遍對不起我錯了,剛才甄誠聽見很惱火,現在卻有股悲涼感。

他竟有些害怕賈泓,對方原來並非他想象的那般模樣,隨後而來的就是慚愧感。

明明是賈泓的錯,甄誠卻在為他的自以為是羞愧,像是把幻想強加到賈泓身上,完全忘記推人到車頭前的行為本就是不對的。

是他害的。

可能是被車禍場景嚇到,也可能是孟鶴川差點死亡,情緒劇烈波動的甄誠恍惚間給自己定罪:我要是躲快點,賈泓就不會去推孟鶴川了。

意識逐漸回籠,他發現救護車和警車停在店外,孟鶴川應該被送去了醫院,現在室內只剩下他們和兩個警察。

“小誠?”

聽到熟悉的聲音喊他,甄誠呆呆地支起脖子四處張望,目光迷茫,還沒認出人來就猛地眼皮一抽,直接陷入昏厥。

.

李子健接到警情立刻趕到現場,聽接線員說是靜市區的車禍,他在醫生旁邊看了會,被撞者沒什麽大問題,就去敲了肇事車門。

結果駕駛員死在了裏面。

法醫鑒定完後走到外頭點了支煙,碰上了等消息的李子健,他問:“什麽情況?”

法醫狠狠吸了一口才回他,“咬舌自盡。”

李子健:“咬舌自盡?確定?”

法醫點點頭:“舌頭落在口腔裏,排除了因後坐力誤咬的可能性,極大概率是車子停下後咬斷的舌頭,斷面幹脆利落。”

李子健和法醫的臉色一樣的難看,沒有人死亡的交通肇事,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意外導致的車子失軌,往重裏判也頂多十幾年,有什麽必要自殺?還是咬舌自盡!

法醫摁滅剩的煙頭,她嘖嘖搖頭:“十分裏有九分的蹊蹺,上面怎麽說?”

李子健說:“先按普通肇事處理,牽扯到了兩位世家的少爺,不好大肆調查。”

“孟家和賈家是吧?真是撞巧了,但也不至於尋死吧?肇事者好像還是國外務工人士。”

自然不至於,賈家那位甚至完好無損。

李子健愁得抓了幾把亂糟糟的頭發,法醫喊他悠著點,整天熬夜加班本來就沒幾根頭發,再薅禿了。

李子健沒心情回嘴,聊了幾句開車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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