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當然是跟你親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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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當然是跟你親熱了。……
江世回來的時候喻霏剛拍完一場戲, 聽見有人提到他的名字，立刻就跑去找他了。
“怎麽樣了？”喻霏滿眼期待地看著江世，“他是不是說要在家裏養魚？”
江世好笑地搖搖頭：“那倒沒有, 他在家裏放了幾道符, 說要放一年。”
喻霏一楞：“就只是這樣？”
江世點頭：“就只是這樣。”
沒有做法，沒有要他買什麽風水掛件, 也沒有讓他養魚養植物或者搬家具, 簡單得喻霏開始思考會不會是假的。
猜到他在想什麽, 江世說道：“應該不會。”
喻霏看向他。
江世解釋道：“姑且不說他差不差這點錢，就說常齊昭的名氣, 不可能讓他弟弟幹騙人的事，不然爆出去可是大醜聞。”
喻霏想了想, 感覺自己的確多慮了。
他又笑起來, 問江世：“那你覺得他靠譜嗎？爸爸真能醒嗎？”
江世搖頭：“我不知道, 但我希望他靠譜。”
於是喻霏眼睛更彎了：“要是爸爸能醒, 我就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他！”
江世聞言笑了：“你這話說得，不像要感謝人家, 倒像被打劫了。”
喻霏聞言瞪了他一眼：“別瞎說, 要心誠！”
“行，心誠。”江世無奈, 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今天的戲都拍完了？”
喻霏搖頭：“還有一場, 怎麽了？”
“拍完帶你出去吃東西, 慶祝一下。”江世道。
喻霏一聽眼睛就亮了，點點頭，飛快起身去找導演。
後頭那場戲並不覆雜，他很快就拍完換好衣服跟江世一起走了。
這附近能吃的東西就那些, 所以江世特地帶他開車跑了大半個城市，去吃一家很有名的魚館，老板做魚很拿手，煎燜煮炸樣樣有，就是他們兩個的食量沒辦法都嘗一遍有點可惜。
江世見他這樣，笑道：“等以後叫上我媽跟叔叔阿姨一起來。”
喻霏一聽又開心了，而他心情好的時候非常好說話。
江世趁機問他：“今晚別回去了吧？”
喻霏聞言表情一僵，旋即狐疑地看向江世：“你要幹嘛？”
江世也沒跟他裝，直接說：“當然是跟你親熱了。”
喻霏無語：“你腦子裏能不能裝點好的？而且你確定要說這種話嗎？你沒聽言大師說，我爸爸跟著我呢。”
這江世之前就問過了，言齊光說生魂離體後的記憶一般是不會保留的，像喻霏他爸這種生魂離體多年的，更是不可能。
但他沒說，而是道：“我們之前又不是沒親熱過。”
他這麽一說，喻霏才想起來之前江世幫他弄過一回，如果他爸爸真的一直跟著他，那當時……
想到這，喻霏臉上瞬間漲紅。
他狠狠瞪了江世一眼：“都怪你！在爸爸醒之前你不準你再接近我了！”
江世已經料到他的反應，聽見這話也不意外，只是笑了笑：“騙你的，大師說叔叔現在完全就是無意識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不知道外界的事，自然也不會記得發生了什麽。”
“那也不行！萬一呢？！”喻霏皺眉道，“反正你這段時間不準再亂來，親嘴也不行！”
江世笑容頓時僵住。
這真是搬石頭砸自己腳了。
他也不想去惹喻霏生氣，只能發消息問言齊光什麽時候能開始處理這件事。
因為之前等的時間比較長，加上言齊光說要準備一下，所以江世以為還要再花點時間，但出乎他預料，言齊光說明天就能解決，後天就能去醫院看看了。
看見這個回答，他先是一喜，但很快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們之前找了那麽多人都沒辦法，現在這麽簡單就解決，他反而覺得有點不太現實，猶豫著要不要跟喻霏說。
他怕到時候空歡喜一場。
或者他後天先自己去看看，確定下來再跟喻霏說？
但如果事情是真的，那喻霏沒有在他爸爸蘇醒的時候陪在身邊，一定會非常非常生氣。
想了想，他又發消息問：有多少把握。
對面回：百分百。
這個肯定的回答讓他心跳都加快了，他把手機遞給喻霏，說：“去跟導演請個假。”
喻霏也沒想到會這麽快，懵了幾秒，被江世捏了一下臉才回過神，連忙拿手機給導演發消息。
導演不清楚喻霏家裏的情況，聽他說要去醫院看爸爸，以為是家人生病住院，立刻答應了。
兩人當晚就上了回家的車，第二天早早就在醫院等著了。
看見他們，言齊光也不驚訝，只是解釋道：“今天不一定會醒。”
“沒事。”喻霏道，“我在這等。”
言齊光便沒再說什麽。
喻家之前也請過不少大師，大部分都要做法，有的甚至還要開壇，雖然他爸爸住的的病房很大，但再大也經不住那麽鬧，有一次鬧到醫生都看不下去了，來勸他們不要信這些東西。
喻霏以為言齊光也會這麽做。
但出乎他意料的，他既沒有擺壇，也沒有穿道袍開始做法，只是拿了一個幾張黃紙在旁邊畫符，畫完一張就貼到他爸爸身上，怎麽說呢……看上去很沒大師範。
等畫到最後一張，言齊光忽然擡眼看向喻霏，問道：“能要你一滴血嗎？”
喻霏楞了一下：“可以。”
江世問道：“必須要？”
“不是。”言齊光笑道，“有至親的血引路，會醒得更快一點。”
喻霏立刻伸出手：“手指的可以嗎？”
言齊光點頭，拿著小碟子走到喻霏身旁，拇指在他指腹上輕輕蹭了一下，喻霏就感覺那裏好像被紮了一下，一粒血珠就冒了出來。
喻霏奇怪地看了一眼他的手，也沒看見針之類的東西，怎麽做到的。
言齊光將他的血滴進畫符的顏料中，喻霏這時才註意到這顏料顏色很奇怪，不是常見那種紅色，而是棕黑色的。
他好奇道：“朱砂還有這種顏色的？”
“這是藥材做的。”言齊光笑道，“朱砂是鎮壓用的，用不上。”
喻霏了然，乖巧地坐回椅子上，看他畫好最後一張符貼到他爸爸身上。
等做完這些，言齊光便站起身，說：“這些符先別動，等他醒了再撕掉。”
喻霏聞言一楞：“這樣就行了？沒什麽要註意的嗎？”
言齊光也被問得一楞，旋即很輕地搖了搖頭：“我說過，這事不麻煩，等他醒了你們去找醫生就行，躺了這麽久，身體肯定有影響。”
喻霏聞言面露喜色，連忙跟言齊光道謝。
言齊光擺擺手，出去了。
知道喻霏這會不想走，江世便替他送人出去。
喻霏就坐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的人看。
雖然言齊光說得很篤定，但他心裏還是有點沒底，畢竟這麽多年了，他爸爸一點蘇醒的跡象都沒有，他心裏其實已經不抱太大希望了。但現在他感覺那盞熄滅的蠟燭忽然被點亮了，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捧著，生怕出一丁點意外，讓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滅了。
他盯了一會，感覺眼睛有點發酸，便擡手揉了揉。
江世進來正好看見他這個動作，很輕地皺了一下眉，走到床邊看了一眼，見床上的人依舊睡著，心裏很輕地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喻霏的肩膀，輕聲道：“別太擔心。”
喻霏沒有應他，但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擺，抓得很緊，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的稻草。
這個動作像根針，在江世心上紮了一下。
他拉著喻霏側身，在他跟前蹲下，擡頭看他：“霏霏。”
喻霏悶悶“嗯”了一聲。
江世問道：“如果當年我們沒吵架，你那時候是不是也……”
“不是。”喻霏皺著眉打斷他的話，“你別自己腦補太多。”
他否認得這麽快，反倒坐實了江世的猜測，江世頓時覺得心裏一陣一陣地疼。
“沒事的。”喻霏小聲道，“你現在陪著我就好了。”
江世“嗯”了一聲，低頭在他手背上親了親，這才起身去拉了張椅子來陪喻霏一起守著。
中途醫生過來，看見床上的符和守著的兩人，也沒說什麽，只是離開時很輕地嘆了口氣。
等到中午，江世問喻霏想吃什麽，喻霏其實沒什麽胃口，本來想說不吃了，但對上江世不讚同的眼神，話到嘴邊就轉了個彎，改口道：“隨便買點吧，你知道我喜歡什麽。”
江世“嗯”了一聲，靠近在他唇邊落了個吻便出去了。
一個不帶情欲的、安撫的吻。
喻霏緊繃了一早上的神經忽然就松了些，他看向躺在床上的人，嘟囔道：“你再不起來，兒子就要被人拐走了。”
他就是那麽隨口一說，卻不料床上的人忽然就睜開眼了。
四目相對，喻霏頓時楞住，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爸爸，你醒了？你感覺怎麽樣？！”
但對方沒有回答，只是很輕地眨了眨眼。
喻霏連忙按鈴叫了醫生。
病房頓時亂起來。
喻霏站在一邊，看醫生做檢查，雖然他爸爸依舊沒太多反應，但眼睛卻一直往他的方向瞟。
他是真的醒過來了。
喻霏鼻子一酸，擡手揉了一下眼睛。
“好事，哭什麽？”江世的聲音響起，還沒等喻霏看過去，頭上就落下一只手，很輕地揉了揉。
喻霏皺著臉打掉他的手：“我爸爸在看的。”
江世聞言笑了：“反正都是要說的，怕什麽。”
他倒不擔心喻霏爸爸不同意，雖然喻爸爸性格比較靦腆，話也不多，但其實是個很開明的人。
喻霏自然也知道，但就是有點不好意思。
江世估計檢查還要一段時間，便把午飯遞給喻霏：“去吃飯，這裏我盯著。”
喻霏本來還想拒絕，但江世一句“別讓叔叔擔心”還是讓他把話咽了回去。
等他吃完回來，醫生也給出了結果。
人醒了就是最好的結果，目前看問題不大，只是躺太久身體機能跟不上，好好覆健好好養著，慢慢會恢覆的。
喻霏頓時松了口氣，轉頭將額頭抵到江世肩上，小聲嘟囔道：“太好了。”
江世心情也很好，伸手將人攬進懷裏拍背。
過了一會喻霏依舊沒動，他這時才發現喻霏在哭，只是聲音很小，小到需要定神仔細聽才能聽到小小的抽泣聲音。
江世笑道：“哭就哭，可別把鼻涕蹭我身上。”
喻霏擡手對著他後背就是一巴掌，含含糊糊罵他：“煩死了你。”
江世笑了笑，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等人哭完了，才拿了紙巾給他擦臉。
喻霏兩只眼睛哭得通紅，說話聲音也悶悶的，看上去很好欺負的樣子的，於是江世沒忍住上手捏了兩下他的臉，被打了一下才老實，柔聲道：“一會回去多拿點東西，之後可能經常要在這邊住，叔叔的東西也拿一些過來，他看著也舒服。”
喻霏點點頭。
江世又說道：“這部戲拍完就休息一段時間，好好陪陪叔叔？”
喻霏點點頭。
江世繼續說道：“還得跟你叔叔哥哥說，我一會給我爸媽打電話。”
喻霏點點頭。
江世又叮囑了幾件事，喻霏全部只是點點頭。
他這會被喜悅沖昏了頭腦，腦子根本不會思考，只是一味地點頭，等到江世全部說完了，他才抽抽鼻子，小聲道：“謝謝。”
江世彎起眼，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我很開心能有這個機會。”
是陪喻霏一起經歷重大喜事的機會。
也是補償當年錯誤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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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世回來的時候喻霏剛拍完一場戲, 聽見有人提到他的名字，立刻就跑去找他了。
“怎麽樣了？”喻霏滿眼期待地看著江世，“他是不是說要在家裏養魚？”
江世好笑地搖搖頭：“那倒沒有, 他在家裏放了幾道符, 說要放一年。”
喻霏一楞：“就只是這樣？”
江世點頭：“就只是這樣。”
沒有做法，沒有要他買什麽風水掛件, 也沒有讓他養魚養植物或者搬家具, 簡單得喻霏開始思考會不會是假的。
猜到他在想什麽, 江世說道：“應該不會。”
喻霏看向他。
江世解釋道：“姑且不說他差不差這點錢，就說常齊昭的名氣, 不可能讓他弟弟幹騙人的事，不然爆出去可是大醜聞。”
喻霏想了想, 感覺自己的確多慮了。
他又笑起來, 問江世：“那你覺得他靠譜嗎？爸爸真能醒嗎？”
江世搖頭：“我不知道, 但我希望他靠譜。”
於是喻霏眼睛更彎了：“要是爸爸能醒, 我就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他！”
江世聞言笑了：“你這話說得，不像要感謝人家, 倒像被打劫了。”
喻霏聞言瞪了他一眼：“別瞎說, 要心誠！”
“行，心誠。”江世無奈, 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今天的戲都拍完了？”
喻霏搖頭：“還有一場, 怎麽了？”
“拍完帶你出去吃東西, 慶祝一下。”江世道。
喻霏一聽眼睛就亮了，點點頭，飛快起身去找導演。
後頭那場戲並不覆雜，他很快就拍完換好衣服跟江世一起走了。
這附近能吃的東西就那些, 所以江世特地帶他開車跑了大半個城市，去吃一家很有名的魚館，老板做魚很拿手，煎燜煮炸樣樣有，就是他們兩個的食量沒辦法都嘗一遍有點可惜。
江世見他這樣，笑道：“等以後叫上我媽跟叔叔阿姨一起來。”
喻霏一聽又開心了，而他心情好的時候非常好說話。
江世趁機問他：“今晚別回去了吧？”
喻霏聞言表情一僵，旋即狐疑地看向江世：“你要幹嘛？”
江世也沒跟他裝，直接說：“當然是跟你親熱了。”
喻霏無語：“你腦子裏能不能裝點好的？而且你確定要說這種話嗎？你沒聽言大師說，我爸爸跟著我呢。”
這江世之前就問過了，言齊光說生魂離體後的記憶一般是不會保留的，像喻霏他爸這種生魂離體多年的，更是不可能。
但他沒說，而是道：“我們之前又不是沒親熱過。”
他這麽一說，喻霏才想起來之前江世幫他弄過一回，如果他爸爸真的一直跟著他，那當時……
想到這，喻霏臉上瞬間漲紅。
他狠狠瞪了江世一眼：“都怪你！在爸爸醒之前你不準你再接近我了！”
江世已經料到他的反應，聽見這話也不意外，只是笑了笑：“騙你的，大師說叔叔現在完全就是無意識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不知道外界的事，自然也不會記得發生了什麽。”
“那也不行！萬一呢？！”喻霏皺眉道，“反正你這段時間不準再亂來，親嘴也不行！”
江世笑容頓時僵住。
這真是搬石頭砸自己腳了。
他也不想去惹喻霏生氣，只能發消息問言齊光什麽時候能開始處理這件事。
因為之前等的時間比較長，加上言齊光說要準備一下，所以江世以為還要再花點時間，但出乎他預料，言齊光說明天就能解決，後天就能去醫院看看了。
看見這個回答，他先是一喜，但很快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們之前找了那麽多人都沒辦法，現在這麽簡單就解決，他反而覺得有點不太現實，猶豫著要不要跟喻霏說。
他怕到時候空歡喜一場。
或者他後天先自己去看看，確定下來再跟喻霏說？
但如果事情是真的，那喻霏沒有在他爸爸蘇醒的時候陪在身邊，一定會非常非常生氣。
想了想，他又發消息問：有多少把握。
對面回：百分百。
這個肯定的回答讓他心跳都加快了，他把手機遞給喻霏，說：“去跟導演請個假。”
喻霏也沒想到會這麽快，懵了幾秒，被江世捏了一下臉才回過神，連忙拿手機給導演發消息。
導演不清楚喻霏家裏的情況，聽他說要去醫院看爸爸，以為是家人生病住院，立刻答應了。
兩人當晚就上了回家的車，第二天早早就在醫院等著了。
看見他們，言齊光也不驚訝，只是解釋道：“今天不一定會醒。”
“沒事。”喻霏道，“我在這等。”
言齊光便沒再說什麽。
喻家之前也請過不少大師，大部分都要做法，有的甚至還要開壇，雖然他爸爸住的的病房很大，但再大也經不住那麽鬧，有一次鬧到醫生都看不下去了，來勸他們不要信這些東西。
喻霏以為言齊光也會這麽做。
但出乎他意料的，他既沒有擺壇，也沒有穿道袍開始做法，只是拿了一個幾張黃紙在旁邊畫符，畫完一張就貼到他爸爸身上，怎麽說呢……看上去很沒大師範。
等畫到最後一張，言齊光忽然擡眼看向喻霏，問道：“能要你一滴血嗎？”
喻霏楞了一下：“可以。”
江世問道：“必須要？”
“不是。”言齊光笑道，“有至親的血引路，會醒得更快一點。”
喻霏立刻伸出手：“手指的可以嗎？”
言齊光點頭，拿著小碟子走到喻霏身旁，拇指在他指腹上輕輕蹭了一下，喻霏就感覺那裏好像被紮了一下，一粒血珠就冒了出來。
喻霏奇怪地看了一眼他的手，也沒看見針之類的東西，怎麽做到的。
言齊光將他的血滴進畫符的顏料中，喻霏這時才註意到這顏料顏色很奇怪，不是常見那種紅色，而是棕黑色的。
他好奇道：“朱砂還有這種顏色的？”
“這是藥材做的。”言齊光笑道，“朱砂是鎮壓用的，用不上。”
喻霏了然，乖巧地坐回椅子上，看他畫好最後一張符貼到他爸爸身上。
等做完這些，言齊光便站起身，說：“這些符先別動，等他醒了再撕掉。”
喻霏聞言一楞：“這樣就行了？沒什麽要註意的嗎？”
言齊光也被問得一楞，旋即很輕地搖了搖頭：“我說過，這事不麻煩，等他醒了你們去找醫生就行，躺了這麽久，身體肯定有影響。”
喻霏聞言面露喜色，連忙跟言齊光道謝。
言齊光擺擺手，出去了。
知道喻霏這會不想走，江世便替他送人出去。
喻霏就坐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的人看。
雖然言齊光說得很篤定，但他心裏還是有點沒底，畢竟這麽多年了，他爸爸一點蘇醒的跡象都沒有，他心裏其實已經不抱太大希望了。但現在他感覺那盞熄滅的蠟燭忽然被點亮了，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捧著，生怕出一丁點意外，讓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滅了。
他盯了一會，感覺眼睛有點發酸，便擡手揉了揉。
江世進來正好看見他這個動作，很輕地皺了一下眉，走到床邊看了一眼，見床上的人依舊睡著，心裏很輕地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喻霏的肩膀，輕聲道：“別太擔心。”
喻霏沒有應他，但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擺，抓得很緊，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的稻草。
這個動作像根針，在江世心上紮了一下。
他拉著喻霏側身，在他跟前蹲下，擡頭看他：“霏霏。”
喻霏悶悶“嗯”了一聲。
江世問道：“如果當年我們沒吵架，你那時候是不是也……”
“不是。”喻霏皺著眉打斷他的話，“你別自己腦補太多。”
他否認得這麽快，反倒坐實了江世的猜測，江世頓時覺得心裏一陣一陣地疼。
“沒事的。”喻霏小聲道，“你現在陪著我就好了。”
江世“嗯”了一聲，低頭在他手背上親了親，這才起身去拉了張椅子來陪喻霏一起守著。
中途醫生過來，看見床上的符和守著的兩人，也沒說什麽，只是離開時很輕地嘆了口氣。
等到中午，江世問喻霏想吃什麽，喻霏其實沒什麽胃口，本來想說不吃了，但對上江世不讚同的眼神，話到嘴邊就轉了個彎，改口道：“隨便買點吧，你知道我喜歡什麽。”
江世“嗯”了一聲，靠近在他唇邊落了個吻便出去了。
一個不帶情欲的、安撫的吻。
喻霏緊繃了一早上的神經忽然就松了些，他看向躺在床上的人，嘟囔道：“你再不起來，兒子就要被人拐走了。”
他就是那麽隨口一說，卻不料床上的人忽然就睜開眼了。
四目相對，喻霏頓時楞住，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爸爸，你醒了？你感覺怎麽樣？！”
但對方沒有回答，只是很輕地眨了眨眼。
喻霏連忙按鈴叫了醫生。
病房頓時亂起來。
喻霏站在一邊，看醫生做檢查，雖然他爸爸依舊沒太多反應，但眼睛卻一直往他的方向瞟。
他是真的醒過來了。
喻霏鼻子一酸，擡手揉了一下眼睛。
“好事，哭什麽？”江世的聲音響起，還沒等喻霏看過去，頭上就落下一只手，很輕地揉了揉。
喻霏皺著臉打掉他的手：“我爸爸在看的。”
江世聞言笑了：“反正都是要說的，怕什麽。”
他倒不擔心喻霏爸爸不同意，雖然喻爸爸性格比較靦腆，話也不多，但其實是個很開明的人。
喻霏自然也知道，但就是有點不好意思。
江世估計檢查還要一段時間，便把午飯遞給喻霏：“去吃飯，這裏我盯著。”
喻霏本來還想拒絕，但江世一句“別讓叔叔擔心”還是讓他把話咽了回去。
等他吃完回來，醫生也給出了結果。
人醒了就是最好的結果，目前看問題不大，只是躺太久身體機能跟不上，好好覆健好好養著，慢慢會恢覆的。
喻霏頓時松了口氣，轉頭將額頭抵到江世肩上，小聲嘟囔道：“太好了。”
江世心情也很好，伸手將人攬進懷裏拍背。
過了一會喻霏依舊沒動，他這時才發現喻霏在哭，只是聲音很小，小到需要定神仔細聽才能聽到小小的抽泣聲音。
江世笑道：“哭就哭，可別把鼻涕蹭我身上。”
喻霏擡手對著他後背就是一巴掌，含含糊糊罵他：“煩死了你。”
江世笑了笑，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等人哭完了，才拿了紙巾給他擦臉。
喻霏兩只眼睛哭得通紅，說話聲音也悶悶的，看上去很好欺負的樣子的，於是江世沒忍住上手捏了兩下他的臉，被打了一下才老實，柔聲道：“一會回去多拿點東西，之後可能經常要在這邊住，叔叔的東西也拿一些過來，他看著也舒服。”
喻霏點點頭。
江世又說道：“這部戲拍完就休息一段時間，好好陪陪叔叔？”
喻霏點點頭。
江世繼續說道：“還得跟你叔叔哥哥說，我一會給我爸媽打電話。”
喻霏點點頭。
江世又叮囑了幾件事，喻霏全部只是點點頭。
他這會被喜悅沖昏了頭腦，腦子根本不會思考，只是一味地點頭，等到江世全部說完了，他才抽抽鼻子，小聲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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