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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閆先生怎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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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閆先生怎麽這樣!

“那你走, 我也走,我得纏著你,給我五分鐘。”謝雲深一臉鄭重說完就爬起來, 到洗手間去刷牙洗臉。

去洗手間前,餘光看見桌上那本小說,不動聲色地將小說藏進那一摞高高的書裏。

如果閆先生知道自己是小說裏的人物,會不會造成心靈沖擊?

閆世旗扣上西裝,環顧一圈臥室,櫥櫃裏那一排,除了保鏢協會的獎杯,其中還有機車賽的獎杯。

在洗手間裏,謝雲深還時不時探出腦袋來看一下, 房間裏的人在不在, 就怕閆先生一個不小心就消失了。

一看見閆先生在觀摩那一排獎杯,心裏立刻不妙,果然, 閆先生看著機車比賽的冠軍獎杯,皺起了眉。

閆先生大概也覺得參加機車比賽什麽的,是非常的不務正業吧。

謝雲深趕緊吐出泡沫,洗好臉跑出來。

等他出來的時候,閆先生又正站在那套黃金盔甲前面。

謝雲深暗地裏松了一口氣,把黃金頭盔戴在頭上:“跟黃金聖鬥士有的一拼吧?”

“在我心裏, 沒有人比得過你。”閆世旗認真道。

“不是, 那是二次元人物啊。”謝雲深笑著解釋。

閆先生忽然捧住頭盔,隔著黃金盔甲親了他一口:“你好看。”

謝雲深呆住了兩秒,大腦宕機,暈乎乎的, 懷疑是頭盔缺氧,閆先生捧住他腦袋的時候,心臟都要驟停了。

天啊,不得了,這種談戀愛的感覺比中槍還要致命。

謝雲深連忙把黃金頭盔放回盔甲上,在樓梯趕上閆先生,從後方把對方截住,按住他肩膀,閆先生擡起頭看他,被他扶著下巴,咬住嘴唇親了一口。

親過之後,謝雲深精力旺盛地跳下樓梯,消失在大門口,留閆先生一人在樓梯上笑。

他不緊不慢地走出小樓,謝雲深正在院子裏的單杠下做引體向上,看見他出來,就笑著跑上來,跟在他後面,給他開車門。

還真是精力充沛。

謝雲深跟著他坐上車,看了一眼司機,不是他所熟知的那個老油條司機。

所以,在這個世界,閆氏是不存在的嗎?閆世英和閆世舟,還有老五,真的也不在了。

閆世旗按住他的手,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阿深,只有我一個人來找你。”

謝雲深還是忍不住問:“……你怎麽來找我?”

閆世旗必須留一個善意的謊言:“其實也沒什麽,有一天醒來,發現自己的周圍變了。”

謝雲深覺得閆先生可能沒說實話,但他那樣權威又平靜的臉,怎麽可能說謊啊。

於是,謝雲深就這麽糊弄了自己。

到達閆先生所在D市的別墅時,也才六點多,這時候清晨的太陽才完全透出雲層。

謝雲深下了車,看見這棟摩爾式風格的別墅。

圓錐拱頂和平緩滑入大地的樓外石梯,清晨的陽光從正面湧進大門,兩側的樹木精準地守衛在每一條建築陰影的分界線上。

不是閆氏莊園的宏大莊重,風格趨向於平靜溫馨的 輕暖色調。

謝雲深以為閆先生會喜歡黑白霸總風格呢。

不過,當看見內部裝修的時候,謝雲深驚訝了,木質的旋轉樓梯,二樓的書房和走廊,頭頂的燈,與閆氏莊園如出一轍。

他跑上樓梯,推開書房的門,微風裹挾著窗外的花香襲面而來,有一瞬間以為自己回到了閆氏莊園。

“閆先生……”謝雲深試探性地看著後面的人,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閆世旗解釋道:“我一直認為你會回來,所以當初買這裏的時候,讓人修改了內部的裝修。”

謝雲深今天已經感動了好幾次了,一顆心因為閆先生而狂跳,以至於他真的懷疑是做夢。

他把閆先生拉到書桌旁邊的沙發上,讓他坐下來,流光從外面傾斜而下,落在閆先生的一側,連空氣都變得神聖起來。

謝雲深看著他瞇了瞇眼,與三年前,在閆家完全一模一樣的風景。

他走過去抱住閆先生,將腦袋依偎在他懷裏,感受到久違而熟悉的擁抱姿勢帶來的安全感。

“閆先生,你是真的嗎?”

太過真實了,以至於變得過於夢幻。如果是夢,也希望在夢裏不要醒來。

閆世旗攬住他的肩膀,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臟位置:“聽見了嗎?心跳……”

謝雲深隔著衣服,感受到平穩有力的心跳,閉上眼睛。

他為自己的矯情而懊惱,就算眼前的閆先生是自己臆想出來的,也不應該把負面情緒傳遞給夢裏面的閆先生,閆先生喜歡的不是這樣矯情的謝雲深啊。

閆世旗擡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從思緒中回過神來:“阿深……你在想什麽?”

謝雲深若無其事:“不是說今天有會議嗎?”

閆世旗雖然早早看出了點端倪,但也沒有強硬讓他面對現實。

最終,謝雲深還是跟著閆先生到了公司。

穿過大廳的時候,謝雲深目光尖銳地發現旁邊的人正用餘光註意他們。

他轉頭一看,立刻心跳加快,閆先生脖頸上明晃晃的紅痕,在明亮的大廳吊燈下,看起來更明顯了,怪不得一路走過來,每個人臉色微妙。

電梯裏,謝雲深默默地伸手幫閆先生把領子擡了擡,擋住那個吻痕。

昨天晚上他偷偷吸出來的,剛好就在喉結那裏,太澀情了。

再說,等一下閆先生還要開會呢。

閆世旗眼中帶著幾分興致,把領子重新往下整了整,故意露出痕跡。

“這樣好看。”

謝雲深怔了一下,一只手猛的捂著臉,天啊,閆先生怎麽這樣。

他感覺自己的臉都紅了。

————

會議廳外,謝雲深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錚亮的地板,眉頭緊鎖,會議已經開了一個小時。

路過的人們走遠了開始議論,但謝雲深的聽力太好了,聽得清清楚楚。

“是閆董事長的弟弟吧?”

“沒錯,新聞上打碼了,但看氣質,是他了。”

“是價值5%股份的弟弟,應該是親弟弟了。”

“我認得他,是保鏢協會的黃金保鏢。”

“你怎麽知道?”

“以前在電視上看見過,他給一位王子當保鏢,還因為顏值太高被要求戴口罩呢,我記得清清楚楚。”

“又厲害又帥,這才配得上當董事長的弟弟吧。”

“誰說不是,總比另一個好。”

“聽說那個討債鬼弟弟要出獄了。”

什麽?有個弟弟出獄?

閆世英還是閆世舟?

謝雲深一臉驚愕,閆先生兩個弟弟雖然各有各的一些毛病,但在社會上都是精英級別,怎麽可能混到坐牢的地步?

PS:閆世舟有可能因為觀看不良(G/片)被拘留……

謝雲深越來越糊塗了。

他到底是在哪裏?三年前,他是不是被白了白打中腦袋,成了精神病?

走廊上,雲旗集團的logo在發光。

雲旗集團……

等等,小說裏從來沒有雲旗集團啊。

不,不對,他現在在自己的世界裏,他不在小說裏。

謝雲深按住自己的額頭,保證自己更加清醒,他的眸珠恍惚地動了動,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心中的不安逐漸擴大,不對,他坐在這裏做什麽?

對了,他在等閆先生。

他在等閆先生出來。

進去的時候,閆先生告訴自己,在這裏等他出來。還說過,如果不放心,可以進去看他。

謝雲深站起身,握住會議廳的門把手,現在突然沖進去,一定顯得神經兮兮的,閆先生會擔心自己吧。

他就坐在這裏等,千萬不要沖動,

謝雲深重新坐回去,如此反覆提醒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感覺後背被溫暖的雙手擁抱撫摸。

謝雲深擡起頭,看見閆先生擔憂的眼神,立刻驚喜地抱住他。

“我在旁邊喊你,你好像沒聽見。”閆世旗低著頭,手心安撫地揉過他的背脊。

“對不起……閆先生,我……”

“為什麽道歉?”

謝雲深抱緊他,該怎麽說,只有閆先生在他懷裏,這種內心的不安才能消退。

否則他就會一直自我懷疑,像瘋子一樣,陷入苦思竭慮中。

可是,難道要一直抱著閆先生嗎?

雖然他是很願意啦……

但會不會太無恥了。

謝雲深忽然想起什麽,摸了摸外套的口袋。

“在找什麽?”

“醫生給開的藥,好像忘在酒店裏了。”上次在公司外面等閆先生的時候,去酒店洗澡忘記了。

怪不得這兩天總覺得腦子不對勁,原來一直沒吃藥。

閆世旗聲線一顫,緊道:“你怎麽了?”

謝雲深笑道:“沒什麽,醫生說我有妄想癥。”

“不過!”眼看著閆先生的臉色瞬間嚴肅,謝雲深立刻氣沈丹田解釋道:“他說沒什麽大問題的。”

閆世旗點點頭,仿佛在肯定這個解釋:“在哪裏開的藥,我陪你去。”

“不用了,距離下次覆診,還有半個月呢。”

謝雲深含糊其辭,天啊,要是被閆先生知道,自己這幾年跟醫生說的那些話,會當場社死的。

閆世旗已經看穿他的想法,目光柔和:“我在外面等你,拿了藥就走。”

謝雲深怎麽能受得了這樣溫柔的大佬,完全被蠱惑到神志不清:”……好吧。”

醫院,精神治療科。

“這兩天感覺怎麽樣呢?癥狀有減輕嗎?”醫生盯著這張熟悉的帥臉,已經駕輕就熟。

謝雲深有些苦惱:“我感覺越來越嚴重,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具體的?”

“我昨天看見閆先生了,他和我說話,帶我回家,我們還睡在一張床上……”

醫生臉色嚴肅地嘆了一聲:”如果經常幻想這些的話,問題確實很嚴重。”

“最重要的是,他一離開我的視線,就會很不安,他一出現,我就覺得自己變回正常人了,這對別人來說很困擾吧。”

“誰?對誰困擾?”醫生不斷確認。

“閆先生啊,雖然他一直安慰我,但我控制不住自我懷疑。”

“還是這位閆先生嗎?”醫生又指了指窗外的大屏幕,正好這段時間是雲旗集團的醫療機器人在本院投入實踐的階段,屏幕上還有閆世旗的采訪。

一看見閆世旗的畫面,謝雲深立刻笑著點點頭:“是他。”

醫生雙手揉搓著臉頰,似乎不明白怎麽短短幾天,病人的癥狀變得如此嚴重了。

“看起來這回有點嚴重。”

“我覺得不像我自己的想象,如果這是想象出來的話,可以永遠不醒來嗎?”謝雲深低頭,面色中帶著絕望的溫柔。

醫生聽見這話,立刻站起身,檢查了一下謝雲深的瞳孔:“按照您說的情況,我建議您還是留院觀察吧。”

“意思是讓我進精神病院?”謝雲深不可置信。

“不,只是留院觀察,妄想癥發展嚴重,會出現極端行為,按您說的,已經嚴重影響到日常生活……”最主要的還有自殺傾向啊。

“等等,是不是搞錯了?”謝雲深想起身。

醫生向旁邊的男護士一個眼神示意,護士立刻走過來試圖按住他。

謝雲深立刻沖門外喊起來:“閆先生!閆先生!”

“還在喊閆先生,這家夥瘋了!?”男護士無奈道。

“唉,看來這次確實病的很嚴重。”

這時候,門打開了,閆世旗站在門口:“阿深!”

謝雲深推開兩個男護士,跑過去抱住他。

“他們說要把我關進精神病院,這樣我是不是看不見閆先生了?”謝雲深把腦袋抵在他肩膀上。

閆世旗看向醫生,眉頭緊鎖冷道:“這是為什麽?”

“……”

醫生和護士僵在原地,三臉懵逼地看了看外面大屏幕上的人,又看了看謝雲深抱著的人,同時抽了抽嘴角。

從此以後,精神科多了一條明確規定。

不許病人把紀實文學帶進妄想癥範圍,在醫生面前耍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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