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巴厘島的海灘被夕陽染成一片金黃，細軟的沙灘上，兩行腳印蜿蜒向前。林未赤著腳，感受著溫涼的海水一次次漫過腳踝。陳淺走在她身邊，兩人的手緊緊交握，仿佛要將分離那六年錯過的牽手都補回來。

“這裏真美。”林未輕聲說，海風拂起她的長發，“比我想象的還要美。”

陳淺側頭看她，夕陽為林未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沒有你美。”

林未耳根微紅，嗔怪地看她一眼：“陳總什麽時候學會說這種甜言蜜語了？”

“只對你說。”陳淺認真地看著她，“未未，你知道嗎？在英國的那些年，每當我覺得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會想象這樣的場景——牽著你的手，在世界的某個角落，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擔心，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林未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那些年，你很辛苦吧？”

陳淺的目光飄向遠方的海平面：“辛苦的不是工作，也不是學業，是每一個想起你的瞬間。是走在康河畔，看見情侶依偎在一起時；是深夜在圖書館，聽見某一首我們曾經一起聽過的歌時；是每一次彈奏你寫的曲子，卻再也聽不到你的吉他聲時。”

林未的心揪緊了。她伸手輕撫陳淺的臉頰：“都過去了，淺淺。現在我們在一起，以後再也不會分開了。”

陳淺將她的手握住，貼在胸前：“是啊，都過去了。未未，謝謝你沒有放棄我，謝謝你願意等我。”

“因為我愛你啊，”林未的眼中閃著晶瑩的光，“深入骨髓地愛著你。這世上再也沒有第二個陳淺，能讓我如此奮不顧身。”

海浪聲陣陣，仿佛在為她們的誓言伴奏。

在法國普羅旺斯的薰衣草田間，林未像個孩子般在花叢中奔跑。紫色的波浪隨風起伏，空氣中彌漫著薰衣草特有的香氣。

“這裏簡直是天堂！”她回頭對陳淺喊道，笑容燦爛得晃眼。

陳淺站在原地，用相機捕捉著這一幕。鏡頭裏的林未是如此自由、快樂，與那個在深夜獨自買醉的她判若兩人。

“來拍張合照吧。”林未跑回來，拉著陳淺的手。

她們請路過的游客幫忙拍照，在薰衣草田的背景下緊緊相擁。快門按下的瞬間，陳淺在林未耳邊輕聲說：“這一生最幸運的事，就是在那間琴房遇見了你。”

林未靠在她肩上：“而我最大的遺憾，是沒能早點發現你家裏的困境，沒能陪你一起面對。”

“不，”陳淺搖頭，“那時的我還不夠強大，即使你知道了，我也只會把你推開。就像後來重逢時那樣。”

林未擡起頭，認真地看著她：“答應我，以後無論發生什麽，我們都要一起面對。不要再一個人扛著所有事了，好嗎？”

陳淺鄭重地點頭：“我答應你。”

夕陽西下，她們手牽手走在回酒店的小路上。林未突然說：“淺淺，我覺得現在的你好真實。不再是那個把自己包裹在鎧甲裏的陳總，而是我最初愛上的那個會在琴房裏較真每一個音符的陳淺。”

“因為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做回自己。”陳淺微笑，“未未，是你讓我明白，真正的強大不是無堅不摧，而是敢於展現脆弱。”

劍橋的秋天，銀杏葉正黃。陳淺帶著林未走過她曾經每天都要經過的小路，參觀她待過的圖書館，坐在她常去的咖啡館。

“就是在這裏，”陳淺指著康河畔的一張長椅，“我寫完了那首《遠方的祝福》。每次想你想到受不了的時候，我就會坐在這裏，想象著你聽到這首歌時的表情。”

林未在長椅上坐下，仿佛能看到多年前的陳淺獨自坐在這裏思念她的樣子。她拍拍身邊的位置，讓陳淺也坐下。

“其實我收到了那張CD，”林未輕聲說，“在考研最艱難的時候，我每天晚上都會聽。你的琴聲給了我很多力量。”

陳淺驚訝地看著她：“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因為那時我以為你已經開始了新生活，不想打擾你。”林未握住她的手，“但現在我知道了，我們一直都在以不同的方式陪伴著對方。”

她們沿著康河慢慢走著，金黃的銀杏葉偶爾飄落，像極了她們初遇的那個秋天。

“未未，”陳淺突然開口，“我一直在想，如果當年我沒有離開，我們現在會是什麽樣子？”

林未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也許我們會少受很多苦，但也可能因為年輕氣盛，在現實的打磨中漸行漸遠。淺淺，我不後悔我們走過的路，因為每一段經歷都讓我們成為更好的自己，也讓我們更加珍惜彼此。”

陳淺停下腳步，面對著她：“那你說，未來的我們會是什麽樣子？”

林未笑著指向不遠處的一對老夫婦，她們滿頭銀發，卻依然牽著手在河邊散步：“就像她們一樣，白了頭，掉了牙，卻還是彼此眼中的光。”

陳淺也笑了，眼中卻閃著淚光：“好，那我們就約定，等到白發蒼蒼的時候，還要一起來這裏散步。”

“一言為定。”

夕陽的餘暉中，她們在康河畔交換了一個溫柔的吻。過往的所有傷痛與遺憾，都在這一刻被治愈；未來的所有不確定，都因彼此的陪伴而變得值得期待。

林未知道，她愛陳淺，非陳淺不可。而陳淺也深知，她此生最大的幸運，就是與這個叫林未的女子相遇、相知、相愛，無論經歷多少風雨，最終依然能夠緊握彼此的手，走向屬於她們的未來。

愛，就是歷經千帆，你依然是我的最終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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