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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局之戰·枯骨生花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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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局之戰·枯骨生花 夢境

如一號所言, 只能自己扛,確實,處於太星游戲中的烏洇他們, 只能自己扛。

沒有人能等待被拯救,只能自救。

晶穹之噬, 參與計劃的人員, 最終實驗室小隊中的烏洇、姜婼活了下來,肖呦去炸晶化塔死亡,烏洇則被姜婼救出。

金融大廈那邊上一輪被蝕光坑了,諧波共鳴器導致大樓承重柱出問題,整棟樓坍塌, 這一次,江桃三搞了降落傘, 仍然按照上輪陳唐莊廣的計謀, 騙U先生要引雷減緩大樓坍塌速度, 先確保晶化塔毀了。

這次與上次不同的是,上次陳唐他們發現蝕光動的手腳晚了,兩人不得不引雷延緩坍塌讓姜婼和紀禦逃。這次江桃三一早就知道了問題所在,他完全有時間一開始就跑。他有足夠的時間, 順利在坍塌前一秒, 躍出坍塌範圍,只是還是被炸飛的落石重擊受傷了。

而游樂場那邊,烏洬和艾沐沒有辦法,仍然只能爬上去弄,最終身體被不知名的射線破壞,最後跳下來了,但還是沒撐到游戲結束。

金融大廈那裏是當時姜婼和紀禦說後, 大家大概知道了死亡原因,可游樂園那裏仍然不知道,所有人都只以為死亡是因為只要上那個高度安裝,就會出問題,不清楚蝕光去找學生修改參數動了手腳。

直播間和現實世界的觀眾只能看著,幹著急卻也沒辦法提醒,只能看著裏面的人又送死。

但哪怕死了三個人了,多拉迪拉實驗室的實驗設計人員們,尤其是與院長兒子一起的一個青年,仍然氣得牙癢癢!晶穹之噬就是他設計的,本來這輪盯上的是兔子歧!

只要他用了計算機技術,那這輪絕對有一個慘烈美麗的吃驚結局,沒想到烏洇居然不讓!

“……”

很生氣。

完美規劃被打破的生氣。

只是插手不行,AI已經在智能運行,他們沒辦法輸入大幅度改動的指令。那些游戲裏的變化,得是最開始就設計好的觸發變化。

……

在系統的播報聲中,這一次,存活下來的足足11人,進入到最後一個副本。

多拉迪拉實驗室,院長兒子的辦公室。

他在緊緊盯著屏幕。

晶穹之噬在山頂格子右斜方位置,上一輪烏洇選的其左斜方的格子,進入了血腥玩具工廠。這次她不進那個,那就只能往前一格,才能斜向到山頂。

那就只有……

系統:“歡迎玩家進入游戲:枯骨生花。”

穿著無菌服的青年,露出了一個微笑,看上去文雅,眼神裏的興奮卻詭異到有種癲感。

他打給了父母,撥通家庭通話。

“爸爸媽媽,來看我設計的游戲嗎?你們快來實驗室,我想讓你們看……”

太星游戲的大概念是他主導,與夥伴們共同商議設計的。裏面需要太多游戲了,由於時間精力有限,他們不可能一個個設計,因此都是邀請劇作家以及自由投稿采用的。

不過他也和小夥伴們設計了幾個,這個是他最用心的設計,真正的實驗。

雖然當初說了可以不用管實驗,當游戲設計就行。畢竟整個大的構成才是真正的實驗,但他們真就半點不會往實驗方向設計了,很沒用。

比巴路耳自動忽視了是他不願意讓有些人的設計奪取了他的風頭,故意一句不提示可以優先往實驗方向設計。

他和父母說著話,興味十足盯著屏幕,歡樂鍵盤跳也是他設計的,不過這個是他最得意最精心構思的作品,那個只是翻看他們星球文明,突然來了靈感的隨性之作。

此時,游戲裏系統已經開始介紹規則。

……

這裏像一片被神遺忘的地方,目光所及,仿佛只有兩種顏色:黑色、暗紅色。

望不到世界的盡頭,仿佛沒有邊界,黑暗吞噬了遠方的景象,天空是黑中夾雜著黯淡潦草的黑紅,那些色彩粗曠,仿佛隨意塗抹上去的。

大地同樣潦草般裂開道道不規則的深壑,粘稠的黑河蜿蜒,如目所及整個世界極其粗獷,連刮嘯著永不停歇的寒風都有種粗糙感。

第一感覺就是,荒蕪,孤獨,沒有盡頭。

幾人打量著這個世界,只覺處在這裏,人就像螞蟻一樣渺小。

系統:“歡迎來到噩神之地。”

系統:“各位已經發現了,少了一位同伴,不必擔心,玩家烏洇由於負面能量過重,現精神體處於另一空間,已被古神噩夢之神拉入夢境世界。”

系統說完,烏洇的身體就出現了,仿佛被光點環繞,從黑暗中突然緩緩降下,郗索伸出雙臂接住了那具身體。

此刻有些人才發現這個問題,剛剛只顧著跟著他們的視野看這個世界情況了。

現在不得不驚嘆,他們現在簡直情緒穩定到可怕,明明已經發現烏洇不見了,居然全員沒反應還在打量副本,連以前心理素質差的廖舞都穩地嚇人了。

包括現在聽到系統這樣說,也全員情緒穩定,沒半點一驚一乍,仿佛出現任何情況都早有準備,能冷靜先去處理能做的事情了。

這種差異……讓人心情有些覆雜。

但這種情緒也只是短暫,很快人們註意力就又被拉回。

系統:“噩夢之主創造的夢境世界,其名為噩夢深淵,處於其中的靈魂,將會歷經種種來源於內心深處的恐懼,無法自拔,且難以察覺光怪陸離的經歷為夢境。”

“進而,該靈魂將被腐蝕精神,達到精神崩潰邊緣時,便會被噩夢之主永久性吞噬。而靈魂能抵抗多久,就視其韌性了,不過,絕對不會超過24小時,因此本副本時間設定為24小時。”

聽到永久性,這次幾乎所有人都臉色有了變化,觀眾更是瞬間在彈幕裏大片發言唾罵。

太狠了。

幾乎不用分析,所有人就知道了,顯然這次游戲是兩條主線了,一條烏洇那邊對抗噩夢,另一條就是其他人想辦法救她了。

果然,接下來系統說:

“處於噩神之地的玩家們,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前往本世界中心,將同伴的身體放到'凈化之花'上,凈化其負面情緒,即可救同伴脫離噩夢深淵。”

“二,放棄救贖同伴,玩家可直接通關本游戲到達山頂,且系統將覆生前面游戲死亡的所有同伴。”

“另外補充,如各位所猜,之後仍然可以回溯,但下一輪回溯需抽簽,1/4的概率為無法回溯。”

如果說一,所有人還心有預料,那二和補充,就引起千億嘩然。

現實世界許多人升起微妙心思的同時,聯邦許許多多觀眾唾罵,還有許多頓生興致看戲。

【尼瑪誰設計的傻逼游戲啊?!就是要逼死小烏是吧】

【我相信他們不會選的】

【不要選啊!!】

……

這下粉絲們是真急了,這次規則太惡心人了!犧牲烏洇一個人,就能讓所有人都活下來,分明就是故意的,它還添個補充條款,給出的選擇簡直血淋淋。

選擇救烏洇,那最終可能回溯失敗,死很多人;而放棄她,她就會徹底死亡。

系統再度貼心補充:“選擇二,系統給予各位2小時考慮時間。”

此刻,系統聲音消失的剎那,仿佛整個世界都停滯了短暫片刻。

隨後,一切仿佛有條不紊進行了起來,默契地,郗索抱著烏洇的身體,朝著遠處散發瑩白光芒沖向天空的那處前行。其他人也沒多話,默默跟隨,所有人在這片黑暗荒蕪之地無聲前行。

而現實的網絡上,也默契地沒有人出聲,說出那個許多人已經萌動在心裏的念頭……選二。

選二、選二……這個聲音悄悄地藏在腦子裏,或許礙於道德,或許仍有不忍心,沒有人第一個先說出來。

只有T聯邦的網絡上反而掀起一片罵聲,很快就又上了聯邦熱搜榜上,畢竟娛樂博主們最需要的就是議論度與爭議事件了,因為粉絲們的擔憂,新聞又一次席卷發酵。

而剛巧2號在推動的民主黨共和黨科普事件還是發酵,見此情形,民主黨立即又用太星游戲慘無人道這個事件,再去打壓一番共和黨。有人甚至引經據典,將其連通到共和黨籠罩下T聯邦普通人同樣毫無出路,連番施壓,這致使事件發酵更加迅猛,短短一小時,就高掛時政熱搜榜與熱搜總榜。

大選越來越臨近,選票卻還是膠著,民主黨出手也越來越鋒芒畢露。

畢竟再等下一次大選,太久了,等不了。

……

在這一個小時間,處於噩神之地的一行人,也已經到達那朵花處。

不出意料——

果然救人是別想那麽輕易就能救。

聖潔的花像一朵巨大的天堂之蓮,花瓣散發熒熒光點,溫柔地向天空中飄散,而在這朵花周圍,覆蓋出了百米範圍,籠罩一層縹緲銀光,點亮了這片寒風呼嘯的冰冷黑暗世界。

但……聖潔仿佛已經與他們對立,不再存在。

花拒絕他們,仿佛他們沾染了罪孽與血腥,如果說郗索靠近會被排斥那也正常,烏洇用來做他身體的材料就是黑暗的,而且用了那麽多惡魔法陣加持。

可廖舞在靠近時被灼傷手,還是讓他一楞,他回想了一下,也沒想到自己有傷害過誰,有對誰動過手。

不過這也不重要,在T聯邦的游戲裏,他們想認為誰是壞人,誰就可以是壞人。

這一句,卡牌的力量終於可以用了,慘的是,卡牌持有者們幾乎已經紛紛陣亡,現在持卡的,只有郗索、兔子歧、江桃三。

決戰進入前系統就要求了移交卡牌,脫離惡魔陣營後,現在郗索手裏已經沒有惡魔牌,陳鐸將天使牌的戀人牌給了他,戀人牌也是唯一願意選他的。

陳鐸把力量牌給了江桃三,兔子歧手裏那張是太陽。

現在可以說……移交完之後,戰力全面下滑。

郗索原先對惡魔、死神、高塔,三張牌使用的得心應手,兔子歧也其實更適應用月亮牌,江桃三也自認為他根本無法像陳鐸一樣完全發揮出力量牌的力量。

兔子歧和江桃三用卡牌攻擊,郗索用戀人牌攻擊了一下屏障,發現收效甚微,預估一下時間,根本不夠救出烏洇,他同時又用那股邪惡的黑暗能量攻擊壁障。

只是凈化之花存在本身,對邪惡氣息就是削弱,但他沒辦法,只能硬碰硬。這種削弱帶來一種刺骨的寒冷與靈魂的撕裂痛感,像灼傷到冒出白煙超高溫熨燙熟一樣的感覺,精神上的痛感甚至比那時候直接跳到碎肉機裏還尖銳。

但他沒辦法,他絕不可能放棄烏洇,而他也沒辦法指望別人。

姜婼還力量強點,剩下的其他人,謝孟元、凰卦還行。白苒、陳唐、莊廣、廖舞,他們只是跟著姜婼學了一點魔法,但根本用不出來多少。

系統就像跟所有人在開玩笑,前面統統不能用卡牌力量,魔法攻擊完全失效,只能用物理攻擊。而現在,在能魔法攻擊的時刻,能魔法攻擊的人,卻幾乎都死在了只能物理攻擊的世界。

花的能力強大到過分,很快,不到一小時,所有人就被花反彈的傷害灼傷了,而花的防護範圍,仿佛只退縮了那麽小小的一絲。

郗索為了加快攻擊,他分裂出了靈魂,大概這裏本身像一個夢境世界,那些靈魂在這個世界竟然會存在軀體一般的存在,有實體,數百個攻擊防護的軀體,在攻擊後仿佛被從內臟灼傷而亡,抽搐倒下,吐出血水血塊一樣粘稠的液體。

他的本體站在邊緣處,抱著烏洇的身體,望著仿佛根本沒多少作用的攻擊。

其他人也被反噬到眩暈反胃了,陳唐和莊廣最快感受到,無法繼續,後退到了一邊。反而是本身是精怪的廖舞還好一點,臉色煞白還在繼續。

現實裏的輿論爆發仿佛就在一瞬之間。

之前悄無聲息,而不知從哪裏開始的第一道聲音說出口,其它聲音蝗災爆發式地席卷全球,數不清的聲音在說:

[理性一點的選擇,就是放棄烏洇,其他人都能覆活,游戲也能結束。這就像電車難題,死一個人讓世界安穩,而且還能救回那些小夥伴,這個死亡是有意義的!]

這種聲音迅速蔓延整個互聯網,他們甚至為一個人的死賦予了崇高的價值與意義,仿佛只是給出理性的選擇。T聯邦烏洇的粉絲們都要氣笑了,或者說氣炸了,他們與世界的利益並不重合,反而只在乎烏洇,其他人都可以去死,不在乎。同樣的殘忍在他們看來理所當然,並且理所當然覺得這些人簡直不識好歹!簡直惡心!憑什麽要犧牲烏洇救他們啊!

現實世界人們想讓烏洇死吧,T聯邦由於本身公民人數龐大,因此造就烏洇粉絲量更加龐大,甚至遠超這顆星球,那些聲音在說,這個星球上所有人死吧!都尼瑪的去死!為什麽不直接炸了這顆死低等星,把這些不要臉自私自利的低等生物都炸死!

死這個字眼彌漫在宇宙中,通過不同文明不同的表述方式。

這一切簡直把聯邦那座秘密的實驗室內,觀看超級AI統計數據的幾個實驗者看呆了,那種荒謬感不由讓他們想笑。

自己種族的反應讓他們想笑,可再想想自己的行為,嘲笑自己的種族,沾沾得意,好像也挺好笑。

……

現在產生的種種,比巴路耳微笑看著,眼裏都是滿足,身旁的父母仿佛也為他自豪。

他的實驗,很成功。

他笑容擴大了,心裏默聲說,他的實驗不僅會成功,更會偉大。

它,不止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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