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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終局之戰·絕命小游戲 下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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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終局之戰·絕命小游戲 下一關

越證明不存就越存在?這個問題比之前的還難, 所有人心裏都完全沒底。

紀禦:“謠言?”

綠化氰:“未知?”

眾人面面相覷,倒計時像迅速在神經上跳動。

就在紀禦想答烏洇的答案,秘密時, 艾沐突然說,“會是愛嗎?”

“證明不存在愛, 其實就是愛的。”

看著艾沐那雙大大的眼睛, 烏洇怔了一下,更強的直覺襲來, “紀哥,試試愛吧。”

紀禦輸入:[愛]

文字剛輸入的剎那,倒計時停止在1。

[提示:正確]

[暫停中……請等待跳躍結束……]

所有人松了一口氣,看直播的無數觀眾也松下一口氣。

烏洇側眸, 摸了摸旁邊艾沐的頭發, 她知道沐沐一直因為小和尚的死難過。不過很快……大家都要一起死了吧,也難過不了多久了。

其實到現在她也想不通為什麽T聯邦在前面屢屢讓她和藍薇兒他們見面,雙方搏殺,決戰時候反而分開了雙方?卡牌和天賦技能也不讓用。

烏洇眼神凝住一瞬,突然想到什麽……

讓現實觀眾參與,似乎反而是他們更重點的傾向?

之所以這麽覺得,是因為倒推的話, 如果雙方拼殺,卡牌和天賦技能也能用,那現實觀眾給加血這個設置就比較難設計規則了, 過於亂了。這麽漫長的游戲過程, 更像是給出一個足夠的時間段觀察現實中的變化情況……

所以他們其實更想看到現實的反應與情況?這個念頭冒出的剎那,烏洇眼神頓住,亂七八糟的一些點迅速在腦子裏串聯, AB星,星球情況還那麽相似,什麽情況會喊AB星,這怎麽像一個對照組實驗一樣?像實驗樣本的名字代稱。

盡管早已料到結局,這一剎那烏洇心臟還是緊促收縮了好幾秒鐘,T聯邦的作風,會怎麽處理實驗樣本。之前覺得是他們拍電影拍夠了,不想運行游戲了要銷毀,原來是銷毀實驗樣本。

沒有證據去佐證這個猜測,但烏洇直覺忽然間很強烈,潛意識強烈在說,她猜的就是對的。

玩家原來不是關鍵,只是實驗中被扔出來的小球,觀眾才是重點,是要被觀察行為反應的小白鼠,他們要看小白鼠對小球的態度吧。要分別看兩只小白鼠對小球的態度,那兩個小球放到一塊,當然會讓研究重心變動不夠清晰了。

原來前面一切都是在培養合適的小球與觀察房。不,往往一件事也未必只有一個目的,也許電影也確實拍了,一舉兩得,只不過研究才是重心吧,畢竟現在已經很久沒提拍電影的事了。

算了……無所謂,累了。

烏洇註意力回到屏幕,游戲中那只黑影停滯住了,屏幕上還是等待中的標識。

游戲內,郗索他們看得到,東面的平臺上出現了時鐘數字,1分鐘倒計時。

從這一個平臺到那個目測足足有兩米二的距離,正常跳遠跳兩米二,對於他們來說問題沒有那麽大,問題在於此刻底下是沸騰咆哮的熔巖,掉下去分分鐘就會屍骨無存變成蒸汽。

陳鐸問:“為什麽?”

剛剛郗索說白卷其他人也聽到了,都看向了他。

“不知道。”

似乎是扯斷的那根蛇頭的眼神,也可能是靈魂的氣味?況且這次到現在惡魔牌還沒進來。

陳鐸沒再問,而是說,“那他有攻擊我們的隱藏規則。”

游戲不可能讓惡魔牌隨意攻擊,如果是他,必定有某些限定規則。

姜婼道:“我們抵禦攻擊的時候,他們可能在解謎,平臺掉下去了,那個是錯的。”

他們在外面總得有事情做,姜婼的猜測得到了一致認同,都沒有出聲反駁。

郗索:“兔子、莊叔,你們先去。”

兔子歧走到平臺邊,看到深淵下滾燙的熔巖,再看向隔那麽遠的平臺……腿一瞬間有點發軟,他深吸了口氣。

電腦屏幕裏的角色遲遲沒動作,倒計時一分鐘的跳躍時間都過了快一半了,外面的人皺起了眉。

艾沐:“主人,他們怎麽不跳呀?”

烏洇沒說話,視線盯著屏幕,烏黑長發落在臉邊,眼底寂靜的黑,在屏幕光線下更白的臉在那樣的神情下像只站在暗處靜靜凝視的鬼,有種沒有生命力卻又不死的詭異感。

艾沐看著她楞神了一下,隨後聽到旁邊陳唐低聲說,“跳了。”

只有兔子歧和莊廣跳了,一直到時間結束,其他人都沒跳。

黑影分成了兩股,分別開始攻擊,但攻擊力度沒有下降。防護罩恢覆了,這次的倒計時增加,之前6個人聚集只有30秒,現在4個人聚集,有一分半。

陳唐:“所以多一個人扣30秒答題時間。如果一個人一個平臺,那就是3分鐘。”

現在兔子歧和莊廣在一塊,倒計時是兩分半。

所有人迅速推斷出了隱藏規則,郗索陳鐸姜婼肖呦四個人一塊,只有一分半,時間更緊迫。

這次的問題很幸運涉及生僻生物知識,剛好陳唐懂。

電競房內的操控者只能解謎,確定選哪個平臺安全,無法影響場內參與者誰去跳。如果是一般的隊伍,這已經是很大麻煩了,但這個團隊,都不蠢,知道如何去配合,也能夠猜到隊友意圖。

姜婼獨自跳了一個平臺一直到時間結束,外面的烏洇他們就知道他們要幹嘛了。

現實觀眾以前吐槽他們業餘團隊,其實聰明一點的人早已經感覺到,這個團隊配合度已經算很高了,只是不懂的人反而更喜歡指指點點。

這一次觸手完全沒有攻擊姜婼,並且有3分鐘解謎時間。

現實世界其中一個聊天室。

[所以單人的時候觸手就不會攻擊了?]

[設置了有一分鐘空窗期可以跳,我猜等前面人跳走,後面人再跳,應該會重置謎題]

[那外面解謎壓力好大,豈不是要解很多?]

[說的他們人都在一塊壓力就不大,時間短啊]

[其實我覺得吧,解密這個涉及到一定運氣成分了,如果人都在一塊,解謎時間又短,碰上難的謎題,或者死路,可就全都玩完了,分開至少有幾個幸運能活下來]

[也是,求求不要再死了,完了,還有兩個格子才到山頂啊!]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也是,希望不要]

不止直播間普通觀眾,上面也有不好的預感,但相對理性,知道必然如此,無法阻攔,那就只能幫忙,畢竟命運一條線連著。

果然,兔子歧和莊廣兩個人去頂黑影蛇頭難度還是太高了,兩人選擇了分開。

而陳鐸和郗索……

肖呦看到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了。

肖呦不傻,她看得懂現在是什麽情況,發生了什麽,盡管大家都沒有說出來。

姐姐他們解謎壓力一定很大,最佳情況其實是大家都分開,雖然解的迷要多一點,但時長也多一些,而且大家都不用被攻擊。現在兩個人在一塊和六個人在一塊受到的攻擊強度是一樣的,六個人聚集不現實,雖然能抵抗蛇怪,但他們半分鐘解謎太艱難,還會一死死一窩。

而兩三個人聚集,顯然是更糟糕的策略,面臨的攻擊強度、攻擊時間,都要更多。既然必須分散一些增加時間,那麽單人分散就是最好的方法。

但肖呦清楚,那麽遠的距離,她跳不過去。

肖呦看得到陳鐸哥哥一瞬間眼裏的神色,是很平靜冰冷的視線,像一個沒有感情涼薄冷血的動物,一瞬間估定這個東西應該放棄那種眼神。

她從郗索哥哥眼裏看到了極其相近的眼神,但是很快就變得確定。她知道,他在想姐姐不會放棄她,他也不能放棄,不能讓姐姐痛苦失望。除了姐姐他就什麽人都不在乎,這種感覺很恐怖,因為一個正常的生物不可能做到這樣極端的界限,要麽愛到極致,要麽毫無感情。

短暫楞神與反應後,肖呦沖向平臺邊緣——

她不怕死,但從來不想當累贅,哥哥姐姐們也都死了。

陳鐸和郗索反應都很快,一人一巴掌就拎住了她。

兩個男人視線對上了一剎那,隨後陳鐸率先跳過平臺,郗索隨之一把將肖呦扔過去。肖呦都沒反應過來,都被嚇蒙了,雙眸瞪地大大的,雙馬尾在耳邊搖晃。等她回過神,郗索哥哥都已經跳過來了。

郗索拽住了她的馬尾辮,肖呦有點吃痛擡頭,只看到垂視她的那雙異色瞳孔裏的警告。

“肖肖,呆著。”

“護不了的時候,你再跳下去。”

肖呦咬了下唇,點頭。

現實世界一片哀嚎。

預感應驗——

陳鐸和郗索兩人背靠把肖呦護在中間,兩人對付敲破壁障後鉆進來的蛇頭,只有他們兩個,難度還是太高了。

而每一次被咬就會掉血……然後……

現實世界就得給他們加血,畢竟陳鐸和郗索這兩個人,哪個都少不了。

處在T聯邦的數據捕捉AI又給出一個驚奇地發現,很奇怪,明明烏洇是那個更人性,更具感情的存在,她做出富有感情的選擇,卻要比兩個沒有感情的男人做出類型行為後被罵地更狠。

反而是陳鐸和郗索這樣做,現實中的罵聲並沒有那樣狠。

倒是烏洇每一次行為,在T聯邦很受歡迎與維護,她的人氣始終要比郗索和陳鐸高。

時間漫長又迅速到驚人,對游戲裏渾身浴血一般抵抗黑影怪物的兩個人和一個小姑娘漫長到讓人絕望,對外面滿頭冷汗破解謎題的六個人又短暫到心跳疾速狂跳。

肖呦很多次想跳下去,她眼睜睜看著郗索哥哥和陳鐸哥哥身上傷口迅速增加,被黑影撕咬下一片片肉,看著他們抵擋怪物多艱難,她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站在他們倆中間哭。

太難了。

煎熬到想死。

煎熬到她都不怕死了。

明明知道他們兩個人都極其冷漠,但堅定的不讓她跳下去,安全感又濃重到肖呦不知所措,喘不過氣來。

兔子歧心也跳地很快,他這邊已經兩次走到死路了。

黑暗的溶洞內,平臺下深淵中的熔漿不斷沸騰,像個窒息地無盡死亡牢籠。

氣氛到了後面越來越安靜,死寂,T聯邦的恐怖游戲將壓抑的氛圍逼入兩顆原先正常活力的星球,也帶入了自己星球,太星游戲成為全民熱播的直播節目後,就已經造成了存在感難以抹滅的影響性。

現在這個影響性還在以另一種變體的方式存在著。

2號一邊在煎熬看直播,一邊在看時政新聞,民主黨和共和黨打地越來越厲害了,聯邦長大選漸近,兩方行動越來越浩蕩。他在同步看兩張畫面,但哪個也看不下去,1號和3號怎麽樣了,他還不知道。

-

漫長的三個多小時後。

顫抖著到達邊緣時,肖呦小心翼翼擡手握住了郗索的手,“……哥哥。”

郗索正在看還沒過來的兔子歧,聞言頓了一下,摸了摸小朋友的頭,動作很像烏洇的動作,像在模仿她成為一個有人情味的人。

肖呦又輕輕牽住了陳鐸的手,擡頭看他,“謝謝哥哥。”

陳鐸神情看似冷硬又似乎深藏溫柔一樣摸了摸她的頭,“不用說謝謝。”

肖呦眼睛模糊,擡起頭,視線撞進他眼裏,卻看到了無波瀾的冷漠與漠然。

她楞住,糊地滿滿的心臟一下冷卻。肖呦忽然在想,陳鐸哥哥的天賦技能是什麽?他似乎從來沒有用過,他只用卡牌的力量,哦不,對,有天賦技能,是槍來著。但是……那樣普通的技能真的是嗎?

那真的是天賦技能嗎?會不會他根本不敢用啊?他的天賦技能可能很可怕?

系統:“游戲通關。”

系統:“最後一關:冰火人。”

系統:“隨機身份抽取中……”

系統:“本次游戲參與者隊為:紀禦、兔子歧、姜婼、綠化氰、艾思、艾沐,兩兩組隊;其餘人為操控者,不限配對,可隨意更換座位,任務為指揮參與者通關游戲。”

眼前一閃,系統已進行了隨機分組,幸運的是這次肖呦沒被弄進去。

其他人都在這樣想,只有兔子歧進入游戲後,看著要和自己一起出發的紀禦,心裏升起濃郁的不祥的預感。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有種難以言說的直覺似乎在危險跳躍——游戲在針對他。

從壞蛋冰激淩開始兔子歧就產生了這樣的感覺,游戲好像在把他往絕路上逼一樣,廖舞救了他。上一個游戲跳格子,這種感覺更明顯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只是巧合,或者只是他運氣差。

這次游戲規則很簡單,隨機抽取冰人還是火人,雙人配合通關游戲,單個玩家死亡,則切換為單人游戲。

只要註意冰人不能跳到巖漿裏面,火人不能跳到水裏面,雙方都不能跳到腐蝕液裏,由外界操縱者進行操控,闖過障礙,到達各自對應的門就通關。

只看這樣的規則,那處在其中的參與者根本沒有任何主導性,畢竟是外面玩游戲的人來操控角色的。但所有人都不這麽認為,經歷過這麽多想法不會那麽簡單了。

烏洇心裏也一直有不好的預感,如果這樣,那最有可能的設計,就是進入游戲的參與者自身身體素質起著極大作用。就像跳同樣一個水坑,綠化氰的身體素質去跳,和姜婼去跳,距離與高度、靈活性肯定不一樣,這就代表著操控姜婼的角色,就得有更精湛的游戲技術,同樣兩米多的距離,操控綠化氰隨便跳一下,操控姜婼得離水坑足夠進又不掉進去,助跑合適,才能去通過。

烏洇想到了這個死亡雷點,但她沒料到……竟然還有更死亡的。

游戲中,兩兩分組的參與者,綠化氰和姜婼一組,艾思和艾沐兩姐妹一組,兔子歧和紀禦一組。

兔子歧看向了站在旁邊的男人,他正在打量場景。

這裏的場景像在一個隧道,幽深的土黃色氣息,往前面看能看到一個水坑,再往前有個半米多高的障礙,現在游戲還沒開始,在等待外界人員分配的冷卻時間兩分鐘。

紀禦察覺了兔子歧的視線,“怎麽了?”

紀禦的瞳色是黑色的,但他的面容輪廓能看出些許混血感,那張臉有種貴氣有格調的成熟感,以及永遠將自己打理精致整齊的優雅。兔子歧看了好幾秒,低下了頭,劉海遮住了眼睛,仿佛還是之前那個有些陰郁的少年,不愛看人眼睛,也常常比較沈默。

他身上那種陰郁感自從認識烏洇後下降了許多,烏洇好像天生克他,每次跟烏洇在一塊兔子歧就很容易破防繃不住,從城市折疊開始就那樣。兔子歧不想說,但他心裏一直都覺得烏洇是他見過最酷的人。哪怕是紀禦也沒有她酷。

紀禦有些詫異,這小子反應過於奇怪了點,“怎麽了?”

兔子歧沒擡頭,“……紀哥,如果你活下來,記得跟烏洇說。”

紀禦瞬間捕捉到那種微妙,這分明是變相留遺言的話。

“說什麽?”

兔子歧感受到了他的視線,哪怕沒擡頭。紀禦的眼神平時似乎有幾分吊兒郎當漫不經心地隨意,認真起來那種眼神就會像掃射的X光一樣,暴露骨子裏的鋒利強勢與狡詐敏銳。不過也確實符合他家族繼承人,成功資本家的身份,不是什麽好鳥。

“喊句姐姐。”

烏洇老愛讓他喊,但他基本上是不會的。

紀禦盯著他幾秒,移開了視線,“生死有命,盡力而為。”

兔子歧低低嗯了聲,知道他已經猜到了,紀禦一直很聰明。

倒計時的紅字不斷下降,從數字2變成了1,兔子歧年齡不大才剛成年,個子卻不矮,和紀禦都差不多高,只是身形差的多些,進游戲前兔子歧不是愛運動的人,很瘦,紀禦常年健身肌肉精悍。

兩個身影在昏暗的狹長密道關卡裏等待著,直播間的視角幾度看到兔子歧看紀禦,似乎有話有說卻欲言又止。

紀禦其實察覺了,一直盯著前方虛空中跳動的紅色倒計時。

只剩36秒了。

空氣中有種怪異地安靜,數字跳到30時,很小地一聲少年聲音打破沈默。

“老紀,跟你……呆在一塊,很安心。”

紀禦頓了下,扭頭笑看過去,半開玩笑道:“是不是覺得紀哥像你爹如果稱職的樣子?”

兔子岐擡起了頭,抿了抿唇,“……我爹哪有你這麽年輕?我爹快五十了!”

“……你最多算我哥,你才比我大十來歲,還想當我爹?”

紀禦拍了拍他腦袋:“你還知道我比你大十幾歲?那你還成天沒大沒小?”

兔子岐張了張嘴,哼了一聲,“你又不是我親哥,我就沒大沒小,你管我!”

兩人絆完嘴,氣氛好了許多,倒計時也就剩兩秒了。

這裏氣氛倒是好了許多,只是兩人渾然不知,外面氣氛已經凝重如陰雲罩頂。

六臺圍成圈的機位間隔亮著屏幕,其中一臺上,屏幕上[難度:]後,寫著大大兩個字:死亡。

低、中、高、死亡,四個難度等級,艾思和艾沐的系統隨機抽到了中,姜婼和綠化氰抽到了高,兔子歧和紀禦的是死亡。

陰雲籠罩中,游戲開始了。

烏洇操控的紀禦,陳鐸操控兔子歧,他之前陪顧將軍小孩也玩過這個。綠化氰身體素質好,由肖呦來操作,姜婼則由郗索來,艾思和艾沐由陳唐和莊廣負責。

兩兩一組,場內場外迅速進入狀態,裏面人的命由外面人掌控,沒有人敢放松一點點。游戲看似玩得是屏幕上虛擬化的小人,實際上是同伴的命。

屏幕在直播間中兩兩一組,六塊屏幕為觀眾展示著另類的游戲直播。

在T聯邦這種玩法並非初次出現,以前聯邦人往往不以為意,甚至叫囂著,去打賭去下註,如今這種風氣消停了許多,大多數人們都只是默默看著,還有一部分人緊張發著言論,惡意的群體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只是那些微的憐憫與同情,以及些許的共情,並不足以讓游戲停止。

2號不是沒想過繼續去做,執行以前的計劃,人群的力量聚攏在一起是龐大的,只要能讓人群更加共情。但是他還是不敢,怕頂風作案連累整個家族。

游戲一關又一關的推進著,從1到10,再到15……

到第16關,難度已經開始升高變得費力了,每一下場外的操作者都小心翼翼,精神高度緊繃。

艾思和艾沐那邊是最輕松的,綠化氰的角色也還好,姜婼的有一點費力,但郗索進步速度極快,或許礙於性格中的謹慎性,他心態能穩住操作也精細。

烏洇和陳鐸操作的紀禦和兔子歧就沒那麽好了,壓力越來越大,兩人也都是心理素質極強的人,但仍然壓力大到眼神表情都透露出了讓人不安的極端緊繃。

游戲內的兔子歧和紀禦,就更能感受到那種危險來臨的狂風暴雨了。到後面的關卡,兔子歧往往會和紀禦分開了,兩個人有時從對角的地方,各自去對角處的門。

兔子歧無法控制身體,他被操作著跳到了彈簧床,六米多的高度讓他沒控制住喊了一嗓子,心臟疾速地跳。

他想看眼紀禦在哪,看不到。

時間一點一飛逝,高度的緊繃讓游戲外的操作者壓力越來越強,壓力加速了人疲憊的速度。

到第25關了。

陳鐸握了下拳,手掌因為長時間無意識地緊繃又刻意放松有些發麻。

他的視線看向了郗索,只是沒說話。

烏洇看到了,她也早就發現了,她操作的是紀禦,但她看得到,兔弟那邊的水人難度要更高。本來她不確定,有所懷疑,後面確定了,確實難度比紀禦高。

烏洇捏了捏手,眼睫垂了下又擡起,“我來吧,陳鐸,咱倆換換。”

陳鐸沒起來,“沒事,小寶。”

郗索就在旁邊,他知道陳鐸的意思,玩到現在,陳鐸看得到他的操作技術不差於他,不想背負兔子歧的命,想讓他去。

他站起來,握住了烏洇的手,“寶寶,我來。”

烏洇本來是想推開陳鐸她自己上手的,手被握住後,她擡眸看,視線撞進那雙好看漂亮的異色瞳孔,那樣溫柔,讓她眷戀,永遠安心。她在他捏了捏她手後,收回了推陳鐸的手,默默看著他坐到旁邊。

是的,她不想去操作兔子歧的角色,兔弟是在第二個副本就已經認識的,像個缺愛受傷的小孩一樣,面冷心熱,嘴上犟。如果可以,不想讓他死在她手裏。

電競包廂內的小插曲直播間看得一清二楚,除了游戲裏,所有人都清楚,連操作的隊友都已經幾乎確定,兔子歧一定會死在這裏,紀禦則還不確定。兔子歧的身體素質比紀禦差太多了。

紀禦過往是那種狡猾,擅長利益評估的商人,他擅長勞逸結合,愛玩,自戀,自己愛自己的皮囊,也深知皮囊能撬動的價值,能讓他不掏錢少掏錢就能免費獲取的隱性利益,並願意為此付出勤奮與時間去維護。他註重保養,常年鍛煉,熱愛各類運動,這是多年習慣,他的敏捷性、力量,都要比兔子歧這個年輕小孩都強太多。

註定的死亡告示讓許多觀眾不願意看了,暫停了在進行的直播,等一會兒看結局。

第25、26關,郗索都通過了,烏洇松了一口氣,只是連親他一口的力氣也沒有。

27關,難度似乎又上了一個大臺階。

這一次兔子歧和紀禦是一起出發的,似乎人會有某種感知,開始前夕的等待片刻,兔子歧臉色泛白難看地抓住了紀禦的衣服,“紀哥你會一直記得我嗎?如果有下輩子我想做個女生,像烏洇那樣的。”

紀禦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說,懵住了幾秒,抹了下臉上的汗,“然後呢?”

“然後?你聽不懂我的意思嗎?”兔子歧顧不上管那麽多了,他真的有預感,他要死了,死在下一關,上幾個關好幾次差一點點就死了。上一次危險更多。

“我喜歡你啊,你呢。”

給除了現在的任何情況,兔子歧打死都不會說,但是現在他知道他馬上要死了,不說沒有機會說了。

“……”

【!!!!】

【???】

“……”

紀禦的回答是沈默,沈默中又帶著一點無奈,以他的敏銳當然從這小子游戲開始前奇怪的表現就感覺到了,只是他已經暗示過了,沒想到他還是說了。

“你只是因為沒有過父親的愛護與引導,你手斷的時候我在照顧你,讓你走出來,是孺慕之情,別亂想。”

兔子歧眼神像在那個副本被他玩命折磨逼他走出來那時候的憤怒眼神一樣,盯著紀禦,“你可以說你不喜歡我,我知道,我只是說一下,我要死了。但是你為什麽要質疑我,我知道我自己怎麽想的,別把我當個小孩!”

他說完就扭開了頭,正好游戲開始了,烏洇先開始了操作。

紀禦錯愕了幾秒,就被郗索操控著跟上了,“你確實還小,等以後你就明白了你現在以為的成熟還不夠成熟。已經到27了,就剩三關,不一定會死,一起努力。”後面的話,其實紀禦也不信了,只是不想多想。

他的話反而讓兔子歧憋悶生氣,不得不跑,累的半死跳火坑,以及死亡的大山壓著,那種喘不過氣的絕望讓他的更委屈,憤怒從嘴裏沖出,“你憑什麽就這樣否定質疑的我的感受和我的腦子?我不蠢,我到底什麽感覺我自己清楚。”

紀禦的沈默又讓兔子歧發現自己的過分,眼淚伴隨死亡的恐懼與絕望墜地,他無法控制自己身體,被操控者和紀禦一起推那個水泥方塊,準備借著跳上高臺,“……我只想讓你知道,沒要你回應,我們要死了,你還要質疑我。”

紀禦先跳了上去,烏洇操作的兔子歧後跳的,他往前跑的過程,一下一下用袖子抹臉,像只落魄的小狼崽子,狼牙還沒長出來就就在大雨瓢潑裏淋成一片。

紀禦跟在後面,眼神覆雜,雖然他三十多歲了才開始探究生命的種種,探究自我,探究自己性向,但他還沒探究出來。之前他跟烏洇說他可能是雙,其實還不確定,到游戲裏後就完全失去了對感情的任何想法。

紀禦想的剎那,兔子歧已經被操控去了另一條路,他以為是相同的路,沒料到兩條是錯開的,兔子歧那裏頂上用鎖鏈吊著七根長木頭,跳上去就極其晃,底下是長長一片綠色腐蝕液。

還沒等紀禦說話,兔子歧已經跳上去了,紀禦張開的口沒敢發出聲音,卡在嗓子裏,心臟跳得疾速。

游戲外,直播間內,也全都心臟揪起了。

兔子歧順利跳過了第四根,晃到所有人提心吊膽。第五根……

第六。

沒有時間去等待平衡,跳地越慢必死無疑。

郗索操作已經很好了,但看到第六根木頭搖擺的方向……所有人知道,完了。

兔子歧眼睜睜看著他沒踩上去。

紀禦的視野裏更是像看慢動作一樣,看到兔子歧錯愕空白驚恐的面部表情,然後墜落。

“啊~”

清脆一聲游戲音效。

電腦屏幕上的水人消失,游戲中腐蝕液裏消失了一個人。

沒有人趕緊去操作紀禦,烏洇在外面看著屏幕一動不動,過了快半分鐘,她才回過神,握住了旁邊人放在鍵盤上的手,“西西,沒關系。”

郗索沈默拉開她的手,接手紀禦的角色。

烏洇看得到,是游戲故意為難兔子歧,他的技術是比她要好的,她沒拒絕,站起來讓他接手。

游戲繼續,過了這關還有兩關。

剩下的兩關,全部是紀禦的單人關卡。

難度,還好。

……

“游戲結束。”

“恭喜玩家通關本游戲絕命小游戲!”

“請選擇下一個格子。”

系統:“歡迎玩家進入游戲:晶穹之噬。”

“游戲載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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