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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終局之戰·骷髏請酒(三) 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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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終局之戰·骷髏請酒(三) 宣判……

聯邦最高級別的法庭有三大, 第一法庭主管政治,第二法庭主管軍事,第三法庭主管經濟。

三大法庭之下在各地設有眾多地方法庭, 平時小型的事件,基本都由地方法庭處理, 這一次接管方是第一法庭, 可見其問題嚴重性。

聯邦三大法庭之上,還有聯邦中心法庭。中心法庭只發布最高級別的傳喚令或逮捕令, 並不參與具體審理過程。

T聯邦成立至今一直為兩黨並存治理,只有並非個人問題,涉及兩黨的情況,才需要請示中心法庭。這次情況, 不僅是第一法庭審理, 還有中心法庭發出的逮捕令,還不是傳喚令,可見事態之嚴重。

這麽大型的事件,在T聯邦歷史中並非第一次出現,幾乎每十年的聯邦長選舉前夕都會穩定性地冒出來,平時也偶爾來個一兩個。頻率不高,但有。

只是唯獨這一次, 在T聯邦中的公眾關註度達到了有史以來的巔峰。

問題就出在這一次兩黨相爭時,陰差陽錯地,他們把政治和娛樂掛上了鉤。

多拉迪拉又想進行實驗, 還想拿到些錢, 設計了太星實驗,太星游戲,是最初的導火索;123號為了實現理想抱負不斷推動游戲走向大眾視野, 並引導輿論是第二把推手;民主黨為了在選舉前夕對付共和黨,配合煽動早已對階級差異不滿,沒有發言權埋著的怨氣的底層公民是第三把推手。

但是現在,這些全部要由1號來承擔。

太星游戲又在緊急搶修,因此無數人湧入了聯邦第一法庭在線網站。

這次搶修倒不是許多人說的兩黨打架,要封游戲的原因。而是……服務器撐不住了。

決戰突然開啟,之前很多人在睡覺,不知道,睡醒後發現開播提醒,大量進入直播間,本來就已經千億在線觀眾了。突然間湧入那麽多,哪怕從早上起2號家裏集團就已經在搞服務器了,還是沒能撐住,直接搞地整個平臺都打不開了。

只是2號根本沒有心情管家裏的問題,他現在整個人恐慌到了極點。

1號已經去法庭了,他跟3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仨的情況暴露了,現在也不敢呆在一塊。

他很慌,慌到手腳發麻,滿身冷汗,手和腿全在抖,呆在飛行艙裏下不去。

馬上就要開庭了。

他現在不止擔心1號,他更擔心自己,或者說他更擔心家裏面。

家裏人到現在什麽都不知道,他自己幹了這些事,他們完全不知情,事情一旦敗露,他就完了,他自己完他反而不是最怕的。

他跟3號不一樣,3號已經和他爸爸劃清界限,去做星盜前就已經簽了關系斷絕證明,已經公證過了。

他不一樣,他會害死整個家族!他會害死家裏!把爸爸媽媽這麽多年的辛苦全給毀了!他們總說讓他安分點,別把家產敗光就行,但他不甘心,不甘心永遠被籠罩在爸爸媽媽的光環下。

其實他一直都覺得很難,覺得怕。1號足夠聰明,3號光腳不怕穿鞋的,偏偏他自覺能力比不上他們倆,還穿著華服錦履。地上遍地泥坑,他怕走錯一步就踩進去臟了鞋子。

1號和3號給了他勇氣,讓他有時候跟著產生了自戀情緒,想想自己也挺厲害,加上內心蠢蠢欲動的渴望一再往出跳,他甚至開始狂妄,但是現在……他害怕了。

2號按住抖地厲害的腿,眼神狼狽像驚弓之鳥一樣看著光腦屏幕。

屏幕上在等待抽簽,是聯邦第一法庭的官網。

完了,他就是個草包,確實就是個草包,第一法庭的逮捕令,還不是傳喚令,1號完了,然後就是他和3號了,3號能跑掉,他不行,他跑了家族就更完了。

屏幕上等待抽簽的倒計時還有1分鐘,2號想哭,想痛哭流涕,但哭不出來,只是抖、恐懼。

現在3號也在等,等抽簽。

不同於2號現在最害怕恐懼的是毀了自己家的基業,3號現在很擔憂1號,也擔憂2號。

1號和2號和他不一樣,也是有家裏關系的,他們倆出事都沒辦法一跑了之。當然,最擔心1號,他們三人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只要1號不交代同夥減刑,被查到了的概率也就只有50%。

的確50%的概率也不低,但1號不出意外,進去的概率至少90%,就看有沒有人保他。他人是共和黨的,但做的事是民主黨,就看民主黨保不保。

3號坐在飛行器裏焦躁等著趕緊抽簽。

平時根本不會有多少人看法庭在線審理,誰要看這個,因此服務器根本沒升級過,連2號家的亞藍多影視的二十分之一都頂不上,最大承載只能容納最多百億在線觀眾,現在關註這個事件的人這麽多,法庭只能抽簽,甚至抽簽都得分批抽。

終於,第一批抽完了。

3號在第四批,還沒開始,他趕緊問:

[怎麽樣,抽到沒?]

雖然現在是多事之秋,但用這個軟件3號可以肯定,絕對沒問題。這軟件就是黑市的人搞的,聯邦一直有這東西,普通人不知道怎麽進入而已。聯邦也默認了,沒辦法,他們弄不掉。就跟現在地下生死拳,畸形展示秀一樣,想弄掉,但利益牽涉眾多,沒辦法弄掉。

這軟件也是,幕後的人還要拿錢呢,要長久拿,不會暴露客戶,用的代碼絕對保密,根本不會留下任何數據。

3號他自己的行當也是需要保密的人,因此他在偏遠星的住處足夠隱秘,這也是他覺得可能沒有暴露出他和2號。

1號畢竟在明面上走政治,他所作所為容易暴露,2號做那點事,銘牌,宣傳這些,也就像他想給自己家賺錢一樣,問題應該是……沒那麽大吧。

[沒。]

結果出來了。

[我也沒抽到。]

2號:[我朋友抽到了,他給轉播]

3號:[管理員群裏早就有人說了,抽到的在群裏在線轉播。]

開始了。

2號:[圖片]

3號點開,是一張聯邦第一法庭的布置圖,簡筆畫,畫出了大致的人員座位。

中央最上首是審判長,平時只坐一個,今天坐滿了,三個審判長,最中間寫了中心法庭審判長,除次之外還有一個個圈,坐了一排人,不知道什麽要員;左邊是記者席,右邊是證人席,後面是聽審席。四面都烏壓壓坐滿了人,上面簡筆畫畫了一堆圈,寫著全是人。

四面人墻的最中央,只有一把椅子,圖上畫了一個圈。沒有律師,他們甚至沒允許律師進入。

3號重重抹了把臉,深深長抽一口氣,一時手有點不知道往哪放,在半空停了幾秒。

他難以想象,1號獨自一人,怎麽面對那麽多手握重權的人,他也見到過位高權重的人,那些人氣場很強,那麽多,加起來能壓死個人。

他難以想象,當聽審團,和那些人你一句我一句質問,緊追逼問時,他怎麽回答。

2號:[他們會怎麽判啊……煽動輿論還是惡意造謠?叛黨應該會……]

3號沒有說話。

在等群裏發法官說的話。

發出來了。

“聯邦共和黨議員洛裏翡,你被指控兩項重罪。一,叛黨罪,以共和黨身份,行民主黨之事。二,煽動分裂聯邦罪,煽動聯邦公民情緒,惡意挑起混亂與兩黨對立,其意圖罪大惡極。”

3號看著第二條,心沈到了谷底。

2號5秒前才剛發來了消息:

[他們會給1號定什麽罪?煽動輿論罪?發布惡意謠言罪?叛黨?你那邊有消息了嗎?]

現在,又一條發了過來。

[煽動分裂聯邦罪!!!]

[他們要殺了1號嗎!]

[我們他媽幹什麽了?怎麽就成分裂聯邦這種重罪了!!]

3號不想說話,誰敢說一句,當初真沒這樣想過?但他們行動上的確根本沒達到這麽大威力和效果,共和黨就是把1號推出去殺雞儆猴,打擊民主黨勢力。

法庭中,身穿銀灰色官員制服,頭半垂的青年擡起下頜,在無數道位高權重,威壓逼人的視線下,問,“具體的呢?審判長先生,我具體做了什麽事?足以定下這麽重的罪名?”

-

法庭審判的同時,太星游戲仍在繼續。

在凰卦選擇完,說完請酒結束四個字後,光柱存在,但隔絕視線與聽力的屏障驟然消失。

烏洇終於能轉身了,她轉過身,轉向了圓臺。

然後……視線錯愕定格在距離圓臺很近的那個位置。

斜著方向……卷發青年視線與她對上,黑框眼鏡下眼神陰翳,嘴角帶笑。

圓臺另一側,漆黑的骷髏骨架站在光柱中。

而凰姐,站在圓臺之上。

所有人錯愕在原地。

烏洇太陽穴神經驀然跳了一下,一陣刺疼。

她想錯了,邏輯能理通的游戲模式,有多種,這一種,她沒想到。

她只想到了惡魔牌攪局者進入,只可能取代玩家,不可能是骷髏,她猜的是被取代的玩家變成影子,只要攪局者選個大家相對沒那麽熟悉的身份,仍然是能夠混過去的,邏輯是通的。

她沒想到另一種更大的可能性,同樣邏輯通的模式——被取代的玩家變成骷髏,骷髏變成影子。

當攪局者被提問時,他和骷髏一塊做答,兩個都不是本人,都答地沒那麽準,不管取代的是不是大家熟悉的人,都能有混過去的可能。

但誰能想到游戲這樣設計的……

烏洇手在顫,看著地面上突然出現了紅色的箭頭線。

箭頭指向每一個人選擇了請誰酒。

白卷請的是大哥……綠化氰選了她,西西和斛臧互選,江桃三選了陳鐸,道長選了江桃三,陳鐸選的道長……幸運一點吧,二分之一的錯誤率,所有人都猜對吧。

拜托……

“請酒全部結束,現請共同飲酒,讓我們共同舉杯。”

凰卦跟從腦子裏的聲音,照著主持卡念,這一次是她自己的聲音。

烏洇發現身體控制不了了,她和所有人同步動作,包括骷髏與白卷,像在跟從臺上的“組局者凰卦”一般,所有人齊刷刷左右兩側轉身,彎腰,拿起地上的酒杯,站起,轉回來,左右兩側全部面對圓臺。

與影子一起,對稱站立42個人,齊刷刷舉杯,仰頭,一幹而盡。

酒液劃過喉管,帶著濃烈的酒精味,進入胃裏。

已經喝完了,烏洇手還僵直在嘴邊。恐懼,大腦全部被恐懼占據。她眼睛死死盯著所有人,怕有人倒下了。也怕自己倒下,胃好像很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恐懼造成的軀體反應。

沒人敢說百分百確定被判斷正確了。

突然,這個空間像崩塌了一樣,周圍的酒杯瘋狂炸裂,玻璃碎片飛濺,那些嵌在墻上的頭骨咕嚕咕嚕滾落,骷髏沙啞的嗓音在黑暗中重疊,“游戲結束,游戲結束,游戲結束……”

所有光柱驟然熄滅。

整個空間黑不見五指。

烏洇最後的感知是有個骷髏頭滾到了她腳邊,頂著腳尖。

再睜開眼,已經是那片巍峨的格子山,周圍紅光籠罩,他們所有人不是在山腳下,而是在剛剛通關的那一個格子。

烏洇沒有心思管,她驚慌失措看,看有沒有少人。

和她相同的反應,都在看,看有沒有少人。

嗯?全都在!

都通關了?

烏洇下意識問,“不是有影子混進來了吧?”

謝孟元手下意識掐了下自己,蒙過去了。凰卦拍了下他肩膀,“老謝,怎麽看出來那不是我的,我看到你改答案了。”

謝孟元看了過去,仍然心有餘悸,摘下眼鏡掐了掐眉心,“……就是感覺。”

“感覺問我的問題有點奇怪,那個回答也是有點奇怪。”

惡魔牌等候區。

一共擺了七把紅椅,前面是個大屏幕,重新回到等候區的青年盯著屏幕裏互相激動擁抱的一堆人,眼神陰翳。

上帝為什麽永遠不眷顧他!

為什麽!

其他六人都在椅子上坐著,還沒來得及站起來,看著他,心裏都在佩服他夠拼夠大膽。

當時大家按規則一算,九十九杯毒酒,局頭一抽到毒酒,結尾肯定給交換過去,不談請酒這個環節,光是這個就有十分之一必死概率。

沒人願意去,這家夥毫不猶豫要去,也是夠大膽的。

-

烏洇他們在開心,哪怕短暫,十分鐘後就得選下一個格子,但仍然開心。聯邦,2號卻崩潰抓撓著頭發。

1號的罪名宣判了。

他和3號沒被查出來,但1號被判終生剝奪政治軍事商業三大權利,在聯邦第三監獄服刑27年,27年!27年啊!

而且是聯邦第三監獄!

第三監獄!

2號顫抖著手給3號打字:

[怎麽辦,他會被整地不成人樣的,怎麽辦?第三監獄,他們怎麽能判到第三監獄,那裏全是罪大惡極的人,他又不是,怎麽辦啊3號……]

-

聯邦主星高級住宅區。

匆匆趕回的男人一巴掌摔在年輕的青年臉上。

此人正是多拉迪拉實驗室的院長。

有個偏遠星的研究項目要驗收,他去出差,回來路上就看到了新聞!

“誰讓你私自開啟實驗的!”

青年捂著臉,吐出一口血沫,“誰說我私自開啟了,我請示議會長了。”

男人暴怒,氣地胸口劇烈起伏,旁邊女人想攔不敢攔,“你個蠢貨,鬥敗了他們會把你推出去當擋箭牌!你怎麽不攔著這個蠢貨!說了不讓他跟那些狐朋狗友玩,怎麽不攔著他!我都已經找了那麽多人停這破實驗,你怎麽敢開的!”

“你別罵我媽,她也剛知道。”青年表情冷靜,眼底瘋狂,“我不在乎,這是我最偉大的實驗,當初說能賺錢的時候你怎麽不說破實驗?我準備了那麽久,我只要我的實驗完成!不做最後的實驗,我的實驗設計就毀了!”

“你怎麽不跟我說你這麽設計的!”

“我說了你會讓我做嗎!”

青年神情也激動起來,滿臉怒意,“我不用你管!你做你的院長,我不是,我是科學家!我是科學家!我是一個研究人員!你賺你的錢和名,我要我的實驗!你不要管我,你要幹擾我我就去死!”

“他已經被宣判了,我會贏!共和黨會贏!勝利屬於我們上等階層,他們那些底層賤民鬥不過我們!我的實驗會成為最偉大的實驗,會完整結束!我的實驗和你們這些老古董不一樣,它是讓所有人瘋狂的實驗哈哈,還和聯邦兩黨有關聯,是最偉大的實驗,最偉大的實驗!”

“你給我閉嘴!”

同一時間。

主星另一個地方。

青年站在鋪滿黑色晶石的地面上,赤腳站立,看著進來的自己父親。

他露出個微笑:“長大?親愛的爸爸,你們這幫老家夥掌權聯邦太久了,我們新一代早就該接過權利了。現在應該是我們的時代,是你們一直把持權利不肯放手,不肯讓我們接過來,現在你又說我什麽時候能長大?”

“你給我長大的權利了嗎?我需要權利,我需要做事,我需要失敗再繼續,你什麽都不給我,讓我怎麽長大?現在我做了,我做事了,你又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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