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7章 終局之戰·骷髏請酒(一) 概率局……

關燈
第277章 終局之戰·骷髏請酒(一) 概率局……

【???】

【??】

【什麽情況?!!】

……

【不是說游戲要結束了嗎?】

【怎麽又開了??】

【我靠, 副本名,終局之戰,我靠啊!!】

【尼瑪, 他們要幹嘛!!】

……

【嗚呼,又開了!!想看想看!】

【滾腦殘】

【神經病哪來這麽多腦殘, 本來就是個節目】

【期待期待撒花】

【完了, 這個副本一看就不好……】

【該死的,有病吧, 還開?該結束了吧!】

……

彈幕區亂成一片,吵架的,疑問的,罵的, 期待的, 各種言論飛快閃動劃過。

系統在天剛亮就發出開播提醒,卻仍然有無數人湧入,T聯邦的公民太多,分流出一大部分在睡覺的人,仍然有無數。

直播節目頁面遲遲沒有放出畫面,始終是黑色的,中央四個白色大字:終局之戰。

那孤零零的四個字, 躺在黑色屏幕上,像在開一場死亡祭奠,不是紅色的字體, 這種平常與死寂卻更讓人不安。

不同於路人的期待與興奮, 看熱鬧不嫌事大,群聊裏已經要瘋了,粉絲是真的擔心。看節目這麽久, 感情已經深入心裏,他們是真的最不想看到死亡那批人,寧願不看這破節目。

數十萬個群聊裏崩潰的言論無法影響任何。

長達五分鐘——

系統像在等待更多人進入,終於在這個清晨,無語直播在線人數滿一千億時,屏幕上出現了變化。

終局之戰四個大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彈出的規則文字,仍然是黑底白字。

“終局之戰規則如下:”

“A天使-B惡魔,B天使-A惡魔,兩大陣營,四方玩家,各選出7人進入游戲。”

“勝利規則:率先集齊所有融合牌一方獲勝,本輪游戲將為最後一場游戲。”

“以下為本場游戲玩法規則:”

“下方為本次游戲地圖:神之山巔。”

直播屏幕上黑色的文字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座3D立體模型山。

這座山體上繪制了一個個方格,像一個方形積木塊搭起來的小山。

從山下到山頂,跨越六層格子,就能到達最頂部平坦的那一個方格。

山的一半是紅格,一半是藍格,顯然代表兩顆星球。

直播間彈幕幾乎暫停,所有人都在聽系統的規則,只是情緒各異,有人興奮期待,有人焦慮氣憤擔憂。

被宣判著的,遙遠的兩顆星球,情緒就格外相似了。

不同於T聯邦,只是部分人在看,規則中的AB星球,早已沒人睡得著,星球上的無數雙眼睛都睜著,聽著不速之客突然地宣判。

“A星與B星的天使牌玩家,作為登山者;惡魔牌玩家,作為攪局者。”

“登山者各自攀登所屬區域,登上山頂,將見到一扇金門。”

“攪局者,每一場游戲可派出一人進入對面勢力,可抽取Npc身份,進行攪局。攪局者可自行選擇是否進入,何時進入,但每一場僅可進入一人。”

“格子攀登規則為:僅可攀登相鄰格子,斜向也可以。”

冰冷的機械音停頓兩秒,繼續播報:

“系統再次提醒,本次游戲為最後一場游戲,勝負將在此次游戲中一定,請各位玩家嚴陣以待。”

在系統在初次發言決戰開啟,等待直播觀眾進入的五分鐘,烏洇和郗索已經從客廳走去了餐廳。其他人也都默契下樓,此刻所有人都坐在長桌處的一張張椅上……面無表情,視線幾幾交匯。

人在緊繃狀態下,反而做不出太多表情。

緊繃的因子在餐廳彌漫,外面朝陽已經漸漸升起,所有的人表情卻像是看到夕陽下有人要被處決那種表情。

陽光在這一刻並不溫暖,冰冷如霜。

所有人都以為結束了,就在烏洇想說點什麽,打破這種讓人無法喘息的沈重時——

系統標志性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以下為對向現實世界規則:”

“1.本場游戲過程中,系統開啟即時直播。”

“2.為提高星球公民參與度,請AB兩星球為游戲玩家們修建“紅色屋”,星球人員皆可提交申請,審批通過後,系統將給出工程指導以及其它幫助。現實世界公民可通過紅色屋,進行獻血,為游戲玩家加血。玩家血條見底,游戲玩家將死亡。”

這條規則一說完,有同伴坐在身邊的,都下意識面面相覷,或滿面愕然。

加血……紅色屋……怎麽想這幾個關鍵詞……都不是很吉利……

系統:“3.游戲玩家以及卡牌持有者等,與最終T聯邦公民名額無相關性,公民名額以契約簽訂為準。註意:僅玩家可簽訂契約。”

“系統已將各七份聯邦公民契約移交兩顆星球聯盟最高領導人手中。”

前一條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後一條,就又讓人心臟直跳。

只是絕大多數人關註的仍然是上一條。不同於他們,烏洇他們這些游戲直接參與者,以及想要獲得名額的這些利益相關者,都更關註這最新一條。

之前的規則是說,最終能進入T聯邦的,就是拿到融合牌的。現在這意思,沒有牌也能夠去T聯邦。

那麽世界聯合想讓去T聯邦的那幾個人選,就無需去加入決戰游戲。

這條規則對於烏洇他們而言是友好的,不然那幾位必須得去游戲,就意味著占據了一定名額。

她這邊只需要四個,她、西西、兔子歧、紀禦,就足夠所有人都前往了,系統說過人偶是可以直接帶去的,除了西西這個特殊綁定了玩家身份的要占名額。

烏洇能確定陳鐸必定也在名額內,他費盡心機搞了那麽久,手持三張牌,還受封將軍,最近一直在擴大民眾中的影響力,國家也在扶持他,顯然是打算讓他去了,並想用榮譽和責任來綁住他,他去了後才能幫助國家與星球發展。

當然國家或許也不是心甘情願,只是沒辦法,陳鐸那架勢,不讓他去就不可能,他現在手持的實力已經是無法壓制的,勢必得讓他去。只要他不背叛,忠誠為國,他也的確是最好的人選,足夠有能力。

那另外就只剩下兩個名額,其它還有三大服務區,勢必是剩下國家要爭取的名額。

烏洇內心是抗拒再加入兩個生人的,還是其它語種的人。不夠了解,且沒有感情基礎,那就意味著,不僅配合不可能默契,對方在危險時刻,甚至極有可能背刺她這邊,推出去擋箭等等。

這在不明情況的決戰中過於危險。

現在既然名額不與卡牌綁定,那就可以不讓要拿名額的人進場了,能夠選自己想要的合作夥伴。

烏洇第一瞬間就想到了江桃三和齊靈風,他們倆都是合作過,人品值得信賴,也是國家的人。只是烏洇不確定,這次最危險的游戲,他們還願不願意加入。

畢竟……也可能不是所有人都想當英雄,亦或者說,烈士……他們還有退路,不像她這邊,毫無退路。

說實話,聽著決戰規則,烏洇真的想退。盡管她有私心,想治好病,但事到臨頭,這麽危險,可以不治。對世界的那點善意,在這麽危險的情況下,也算了,她也不是那麽善良。

只是她存不了僥幸心理了,當初她就猜到了會到這一天,所以不想選天使牌,存著僥幸心理在那裏猶豫,想退場。實際上根本沒有選擇權,那會兒也沒有,只是她還想掙紮,不肯面對現實。

她這邊最有可能性取得勝利的人不上場,這個世界是否允許與仇恨這都不是至關因素。

關鍵問題在於T聯邦兜兜轉轉,就是想讓她這邊進場。現在他們一次次給出的規則,徹徹底底在肯定這一點。

她這邊和藍薇兒那邊,走到至今已經是T聯邦選定的,就像西西說的,看重的蠱蟲人選,他們不會允許蠱蟲不上場。

從最開始初露鋒芒時,就已經沒有退路了,可惜在城市折疊她尚且天真,看不清局勢搞不清狀況,沒選擇冷漠選了跟從內心的仁慈,想救那些無辜可憐的人,沒法明明有辦法卻坐視不理,當時並不知道露出鋒芒會被推上這樣進退兩難的局面。

後面像被卷入洋流的魚,每一次選擇看似自己選的,實際上只能那麽選了。

思維千回白轉,也不過剎那幾秒。

系統:“30分鐘後,游戲正式開啟,請盡快選擇出本次參與的游戲玩家。”

“稍後30分鐘,玩家可自行進行卡牌移交,註意,已無移交次數卡牌,玩家死亡,卡牌回落至神之山巔副本。”

“玩家可通過戰鬥場向玩家發出戰鬥邀約,被邀約玩家不可拒絕。但兩方玩家皆可自帶一位夥伴進行雙人作戰。”

“規則公布完畢,倒計時開始……00:29:59……”

秒鐘的數字一格格跳躍,烏洇閉上眼睛,靠近郗索懷裏。

接下來30分鐘,什麽都不用做了。

最後這條規則,就差明說了,把現在有的所有天使牌,都給她這邊。

誰都知道,她這邊不管誰來挑戰,都一定能帶個她或者西西,她有一堆人偶,而西西很強。或者還能帶陳鐸,誰來挑戰都是找死。

藍薇兒那邊也是,他的人誰被挑戰都能帶上藍薇兒。

就差明說了,自由牌玩家,沒你們的事了,把牌交出來,游戲要開始了。現在你們沒有參與資格,自覺點退場,不想退就去死吧。

這層潛意思被包裹在高高在上又冠冕堂皇的措辭中,讓人惡心,卻又無法抗衡。

以前烏洇還不太明白被時代裹挾,這種意味,現在深刻感受到了,個人在浪潮之下,根本無從反抗。以為自己有主動權,實際上有的那點力量微薄到根本扭轉不了局勢。

或許偉人可以吧?

但她只是個弱小脆弱的小姑娘……沒有很多面對世界的經驗,沒有很多大智慧……只是……

再草包,再空,再膽怯,還是得強裝鎮定,硬著頭皮上。

烏洇打開系統頁面,在決戰報名表,團隊領導一欄,填入了自己的名字。

現在不像以前,她倒是看清楚了些,不是像以前那樣無意識的就站前了。

現在她漸漸發現,好像的確,只有她適合站那個位置,其他人的性格,在大家中的位置,似乎都不合適。盡管她自覺自己也不是那麽合格。

就像現在整個世界,她這個團隊好像不那麽合適,可拉出來所有玩家,好像還是只有他們這個團隊相對最為合適。

“那現在,我們大家再開個會吧。”

-

倒計時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跳動。

粉絲期待一點變數。

2號和3號也期待一點變數。

希望聯邦中心法庭發出的逮捕令過一會兒就取消。盡管這聽上去就不太可能。

1號已經回主星了,他們倆也在回,但三人不能一塊回。

他們希望回去的路上突然接到新消息。

但是,沒有任何新消息,沒有變數。

到達主星的時間是七點五十分,而副本已經在五分鐘前開啟。只是兩人已經沒心思管副本了。

聯邦第一法庭也可以發逮捕令,但這次,是中心法庭發出的,通常情況,用不著上報中心法庭。

-

清晨7:55.

太星游戲,神之山巔。

沒有天,沒有地,天與地仿佛全部消失,只有無盡的黑暗。黑暗中那座山閃著兩種顏色的微光。

鋪滿一半紅格,一半藍格的巨山,橫亙中央。兩方勢力,在整個宏大宇宙,無數雙眼睛的註視下,到了做出選擇的時間。

世界無盡的寂靜,仿佛任何生命到達這裏都將被吞噬。

系統對向T聯邦,以及兩顆星球,加起來在線人數上萬億的觀眾,呈現了一副上帝視角的俯瞰畫面。

視角從世界正上方向下,像兩種顏色的金屬積木堆積成四棱錐狀的山,頂部是金色的光芒。

山在畫面中看上去很大,因為山腳下,對立而站在山兩側的兩方人,看上去很細小,在巨型山巔面前,他們人顯得格外渺小。

鏡頭一點點推近……一分為二——

畫面劈開成了兩半,一半展示紅色山格的玩家,一半展示藍色方。

山的3D虛擬影像出現在兩方面前。

現在,需要選擇第一個格子。

格子從表面上根本看不出差別,除了不能選擇貼邊的,這樣之後可走的方向會受限。其它,就是隨便選了。

烏洇他們將運氣交給了上帝,從中間選擇了第一圈格子中的一個。

藍薇兒隨便選了一個。

正好和烏洇所選的是相對位置。當然兩方都互看不到。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交錯在一起。

“歡迎玩家進入游戲:骷髏請酒。”

“歡迎玩家進入游戲:不倒翁。”

鏡頭切回一個,再次分流觀眾。

烏洇原先將人偶收入了,以免再出現燃燒之地的情況,但她發現,不可以。

所有人都出現了。

對視一眼後,所有人都沒說話,已經對副本有了熟悉的認知,第一時間進行觀察。

這個場地是個很大的長方形空間,從頭頂的位置,照下了42個白光光柱。中央是一個圓形的圓臺,照下了最粗最亮的一根光柱。圓臺布置地華麗,是一個玻璃臺面,內部鋪滿了四層水晶高腳杯。

圓臺上方還吊下一個紅色的舞臺布幕一樣的東西,掀起的地方打著紅色蝴蝶結,看上去很像一個小型舞會禮臺。

圓臺左右兩側,那42個光柱呈對稱布置,左右各21束。每束之間相距目測足足有……四米遠?

視線適應了黑暗後,烏洇看清了這個空間的外圍。原來四面的墻上都是白生生的骷髏頭骨,以及一支支高腳杯。

頭骨鑲嵌在高腳杯墻上,頭骨上眼窟窿的位置,遠遠看過去,像有幽藍微光在跳躍,在觀察。

從四面八方忽然傳來聲音,嘶啞中又莫名優雅的聲音?並且是重音。

那些骷髏頭也在同步說話。

“各位好,歡迎來到游戲,骷髏請酒。我是本次的組局者。”

同步說話的回音整齊中有種重疊立體感,那種音效讓人莫名不適,像指甲劃玻璃那種感覺同類型,讓人莫名地難受。

一只通體漆黑,看上去有種英俊優雅感的骷髏骨架,站立在圓臺上方。

烏洇他們都是出現在正對圓臺位置,並不偏左邊的光柱,也不偏右邊,與臺上的骷髏直面相對。

骷髏的脖上打了個紅色蝴蝶結,一個領結,它說完後喝了一杯酒,酒液穿過領結,沾濕了它,然後嘩啦啦流到了玻璃圓臺上。

“現在,我來為各位游戲參與者講解規則。”

“現在,每個人抽取一張卡片,卡片上有一個關鍵詞,請記住你們的卡片。”

烏洇看到了自己眼前印著骷髏底紋的卡牌,她餘光掃過,並沒有看到其他人面前有牌,顯然是為了防止互相看到。

她卡牌上的關鍵詞是:耳環。

卡牌全部被收走,沒有人註意到,凰卦的表情閃過細微的微妙。

觀眾看到了,只有凰卦的卡牌上的內容不同於其他人。她的是一行字:

[局頭:主持本場游戲。(註:切勿被其他人發現)]

“下面,請各位閉上眼睛。站位隨機抽取開始……“

烏洇並非很守規矩那種人,相反她一直都不是,她眼睫動了動,嘗試睜開一點……

嗯?

黏住了?

“……”

好吧。

“位置已移動完畢。”

“本輪游戲玩法為:游戲中將出現各位的‘影子’,影子與玩家混合站立於42個光柱中。”

“玩家與影子,每人手中有兩杯酒,一杯美酒,一杯毒酒。玩家需向除自己,和自己影子外的其他人請酒,包括他人影子。”

“每人僅可被請一杯酒,不可選擇已被請酒者。被請酒者無法得知是誰請酒。”

“玩法流程如下,通過骰子選定請酒人序列。請酒者先選定一個名字。”

“請酒者每個人擁有一次提問機會,所問問題需與所拿到關鍵詞有關聯,無關聯則需要重新問。”

“被請酒者與其影子皆會看到此問題,兩人都會做出回答。”

“請酒者選定兩杯酒分別請誰喝。”

“全部請酒結束後,所有人幹杯,共同飲下杯中之酒。”

【這個規則……】

【所以這是考驗對彼此的了解嗎?】

【那就是只要能分辨出影子和自己朋友不是就行了?】

【可是凰姐的牌是怎麽回事?凰姐局頭,骷髏去幹嘛?而且光柱怎麽辦?】

……

在線人數過多,直播間彈幕移動速度快到離譜,因此系統再一次自動開啟了彈幕隨機展示。

剛議論完,下一秒所有人就有答案了……

凰卦悄無聲息出現在了臺面上,她變成了骷髏的樣子。而骷髏,變成了她的樣子,站在了她原先被分配過去的那個光柱內。

與她相對的另一側位置,在別人都出現了影子後,只有她的沒有出現,現在出現了。

只是不是她的影子,是……白卷。

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很快變成了凰卦影子的樣子,與變成凰卦影子的骷髏,呈對稱,背對站在圓臺兩側。

凰卦瞳孔裏的錯愕持續了好幾秒。

骷髏請酒……骷髏請酒……原來是骷髏真的要請酒……

直播間觀眾也已經驚愕。

白卷……對了,忘記了,惡魔牌玩家,作為攪局者……如果要加入,是能加入的。

這場游戲突然間變得危險又難以預測。

凰卦的腦子裏傳來骷髏那種立體沙啞,又詭異優雅的聲音。

“親愛的特殊牌玩家,你好。”

“請你代替我,主持這場游戲。”

凰卦手中出現了主持卡。

“你是新手,我會引導你如何去做。”

“你的腳下有99杯酒,其中有9杯毒酒,剩下的全是美酒。你的特殊權利是,你可以抽取一杯酒,在請酒結束,飲酒前,你可以選擇將你手中的酒,與其中一個人交換。“

“當然,你也可以不交換,飲下那杯酒。”

凰卦極度緊繃,整個後背出了一層汗,明明這裏這麽涼爽。

聽上去抽到美酒好,不是。

抽到美酒,……就能救一個人。

但是用自己救,或者不救。

抽到毒酒……她能夠毒死白卷。如果白卷手中已經是毒酒,這杯酒可以給骷髏或影子。

那她不在裏面,玩家能請酒,影子不能,現在是骷髏代表玩家,還是白卷代表?誰是能請酒那個?還是因為特殊,都可以?不對。

骷髏請酒,骷髏,現在她才是骷髏!

凰卦從酒杯中的投影,看到了自己……黑色的骷髏骨架,黑洞洞的眼眶。游戲充滿惡意,考驗的根本就是局頭,拿到了解藥的局頭,看到小夥伴如果拿到了毒酒,是要救他們,還是不管。如果救,是要救哪一個?

1/10拿到美酒的概率,游戲就是要看到局頭拿到了解藥是否選擇犧牲自己,把拿了毒酒的同伴手裏的酒換走。

凰卦握緊了酒杯,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從沒感覺自己腦子轉的這麽快過。

冷靜,冷靜。

對於她,大家已經默認了,一定會是老謝選擇她。結果只會是,毒酒和美酒,他一杯給白卷,一杯給骷髏。

不管哪種酒,如果給骷髏……凰卦驟然想起剛才,骷髏喝下,就漏到了地上,它不會中毒。這也許是暗示。

如果它真的喝了無效,那極有可能它是去充當影子的。

糟糕,白卷是玩家的話,他一定會優先把毒酒給小烏,美酒給她的影子。

就算小烏被別人選了,擲骰子的順序讓白卷只能選別人,那他如果能判斷準,就也能殺死一個人。

如果她抽到了美酒,那她能把自己的酒和那個人換了,替那個人死。如果抽到的是毒酒,她能做到也只有把自己的酒和白卷換了,白卷能選擇準玩家,仍然能殺死一個人。

凰卦絕望發現,這就是個生存概率極低的局。

除非他們所有人都選擇對了同伴,並且白卷選擇錯誤。那才能夠全員不死。

凰卦想思考更多,但是沒有時間了,她能在短暫幾秒想那麽多,已經是前所未有的超常發揮。

酒杯憑空出現在她手裏,凰卦看到了酒中漣漪匯聚成的字:美。

她舉著高腳杯,橙黃色液體蕩漾。

凰卦看著圓臺下方,兩側光柱中,左右兩側皆背對著她的所有人。她清楚能看到誰是影子,誰是真人。但她能猜到,在他們眼裏,一定並非這樣。

腦中骷髏立體的聲音響起。

“接下來,請按照主持卡進行主持。”

凰卦看到了骷髏暗紋手卡上的一行字。

她發出了和骷髏一模一樣的聲音:

“各位,現在所有人都可以睜開雙眼,但請註意,請不要變換任何姿勢,直視前方,安靜站立,不要說話。”

“現在,我將第一次擲骰子,選擇第一個請酒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