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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如果不是玩家 命運線逐漸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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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如果不是玩家 命運線逐漸交織

上午十點半, 烏洇和郗索睡到日上三竿才被鬧鐘叫醒,兩人匆匆忙忙收拾去趕飛機。

昨晚吃飯時,姜婼說想喝點酒, 她就自己去買葡萄酒了,結果老板送她一打啤酒, 還給送上來。烏洇只記得聊的聊的, 綠化氰提議說要不然喝醉,也許能想到些什麽。

然後他們四個全醉了, 醉之前郗索支了個手機拍攝。

當時喝酒之前還聊到一個,綠化氰聽他師父提到過一個人,一個巫師,他可能有郗索修腿的材料。他當時就和他師父開視頻了, 還問烏洇和郗索的情況, 老人只說了句你們有前緣在,把地址給了,說要不要得到看你們自己了。

那個人在國外,當時烏洇就立馬訂了機票,中午十二點的。

“西西你怎麽不把我弄起來呀,我們要晚了。”

“我喊了,你不起還兇我寶貝。沒關系, 我們改簽到晚上。”

“我、那你下次直接拽起我。我好了,快走快走。”

小情侶大包小包匆匆走了,姜婼從沙發上半坐起來, 看地上打地鋪也被吵醒了的綠化氰, 示意他去關上燈。

綠化氰打了個哈欠站起來,“我師父給我發消息,他又接了個單, 他去看了眼那只鬼很兇,苑青詞的鬼。我去給他打下手。”

“苑青詞?我聽白掣提到過一下。”當時路過,姜婼從車裏看到那幢樓,整個樓體風格很不錯,她說了一句,白掣說那幢樓不好,當時他接了個電話打斷就沒聊了。

“苑青詞那兒的風水有問題,煞氣很重。二十多年前新樓盤建成前那兒的舊樓有高人指點過,轉煞為吉,鎮壓住了煞氣。”

“開發商強行拆遷蓋新樓毀了陣,其實當時蓋樓時就死了四五個建築工人,不過壓下來了。後面樓建成又有住戶意外出事,但這樓的開發商身份不一般,事情都壓下來了,加上當時樓盤火,業主想出手也不想這種邪事被人知道,死人的事一直瞞著。”

“出事的人越來越多這才瞞不住了,不過也都是十幾年前了,如今的話,本地人知道這事,外地人不知情就住了。”

“有解決辦法嗎?”

“那裏現在鬼太多,那麽大幢樓風水又沒法調,現在人死多了,那裏幾乎就是個養鬼的陣法,解決估計是難了,我師父都不敢去試。”

綠化氰說完看姜婼起來整理衣服,“你要去?”

“你師父不是說我隨時可以去?”

“你隨便。”

“真冷漠阿綠。”

“該走了。”

-

荒郊墓地。

廖舞和肖呦就在帳篷裏在睡覺,昨晚他倆一塊找來了墓地,給小孩鬼找媽媽。然後就遇上了莊廣。

莊廣都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倆小孩了,膽兒咋那麽肥。

廖舞其實是害怕的,奈何肖呦這小朋友太執拗,她又不怕鬼,硬是拉他來。廖舞雖然慫,但他怕肖呦出事,硬著頭皮也跟著來了。

根據廖舞和肖呦對兩個……不,一個小鬼的盤問,以及調查,目前得知的信息是,三年前小鬼的戀愛腦媽媽在他爸爸車禍辦完葬禮後,帶著兩個小孩跳樓自殺殉情了。當時兩個小朋友一個五歲,另一個他妹妹還在繈褓中。小男孩說他媽媽說,跳下去就能見到爸爸,一家人就能團圓了。

之後他們娘仨確實成了地縛靈,活動範圍一直就是樓下和家裏,他媽媽會把租戶嚇走,但是有天來了個道士,他媽媽就不見了。兩個小朋友說他媽媽很厲害,他不可能輕易收走媽媽,覺得是媽媽自己跟著道士走了。

小鬼說,可能是那個道士說帶他們媽去找他爸,所以她就走了。他們覺得媽媽可能被壞道士抓走了,道士騙鬼。他們想找媽媽又離不開這裏,有執念也沒辦法投胎。

莊廣這塊的墳地很多鬼是不想去投胎,他們覺得這種方式好像也是自己還活著,而兩個小朋友是想的,卻沒辦法。肖呦覺得他們挺可憐的,很弱小也很乖,想幫他們。

小鬼說爸爸埋在了山上,但忘記是哪裏了,肖呦就帶廖舞來,準備找找,沒想到碰到個叔叔。叔叔帶著他們見了一大圈鬼,昨晚大家一塊玩了很久。玩到最後廖舞這個怕鬼的都被嚇麻了,脫敏了。

現在已經中午,找小鬼的爸爸是沒法找了,莊廣又要去給鬼辦事了,廖舞和肖呦想跟上。

莊廣已經不知道他現在是種什麽樣詭異的生活了,成天和鬼混在一塊住在這荒山僻嶺,給鬼辦各種亂七八糟的事,工作也不去找,完全不是正常人的生活狀態。那些鬼之前的心願還正常些,現在很離譜,前天王大娘說自己想要輛跑車,讓他給燒下來,昨天李大爺就說自己想個輪船,莊廣都不知道了,這兒有水嗎?有湖嗎你就要船?!

奈何大爺大娘們一個個嘴又甜又纏人,他只能去辦這些沒營養的事情,反而是他真正想辦的,比如救出齊之修,他沒辦法。

材料早就找好了,也試過了,他還找了綠化氰的師父來看,然而讓他脫離地縛靈的狀態只有一種辦法——

把他所有骨頭挖出來。

但現實是,他是千年前埋入的,曾經這裏是亂葬崗,後面不說地移的問題導致他骨頭下沈了多深,就說這兒這麽多墓就沒法弄。除非把這裏所有墓全挖開,找出他骨頭才能讓他離開。

齊之修很溫柔說算了,他就在這裏也挺好。但是莊廣心裏總如鯁在喉。

或許是熟悉了,齊之修說了他曾經的過往,莊廣只感到悲傷,他這個人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似乎不幸總是落到他頭上。明明才華橫溢,正是少年意氣之時,卻因容顏被打斷翅膀,白鶴折頸,明明已經去低下脊梁守護家人,還是被覆滅全族,現在幫助著別人,自己卻無法離開。

更讓莊廣難以平靜的是,他永遠都是那種溫柔的態度,對別人很溫柔,好像自己不曾遭遇過那麽多不幸。熟悉後卻又能感覺到他自身那種死水一樣自我放逐,這樣一個人的溫柔是他骨子裏真的就很寬容溫柔,哪怕這種處境心境,表現在外仍然是溫柔的。

可是別人看不到,看不到他內心的空洞,就像大家看不到一個笑著站在角落沒上前要糖果的人,其實也想要,沒人看到他的悲傷,一想到這一點莊廣就不由自主會對這裏所有鬼產生怨氣。

莊廣想幫他,但他有心無力。如果他硬要給這裏這麽多鬼遷墳,他們可能會群毆他,也許也不止。

有時候莊廣也不知道了,他到底是想救齊之修,還是想救自己。他現在好像生活也處在一種毀滅中,他好像也在自我毀滅與放逐,麻痹自己。

去正常的工作,他們會誇莊工多厲害,但他們看不到這個人,似乎年齡越大,越不會真正的去在意別人。人們好像只能看到這個殼子,沒有人再想去觸碰這個人的靈魂,看到這個人的靈魂。家人逝去,也沒有自己的家庭,沒有真心的朋友,這種感覺讓他感覺即便身處人群,似乎也一直在流浪。

“莊叔,騎慢點,我會掉下去的!”

後面的廖舞喊了一聲,莊廣一下回過神。他心裏自嘲,也許是他想太多了吧,反而難和人建立內心的連接。就像這個小夥子,沒心沒肺,很迅速的就能做到,也許他也需要鈍感一些,別去觀察別人到底怎麽想的,是否在乎。

-

莊廣帶著廖舞和肖呦去找綠化氰的師父時,他們要找的人已經全到了苑青詞公寓樓1810.

請人的正是謝孟元,他昨天給白苒請了護身符,但沒用,昨晚白苒差點從32樓跳下去,謝孟元連夜打給ktv老板讓他幫忙聯系大師。

那家夥果然是知道有鬼的,沒有特別詫異,給了他號碼。

見到謝孟元和白苒的瞬間,綠化氰和姜婼就對視了一眼,又是那種詭異的熟悉感。

面對這種情況,一般人或許已經表現出來了,會焦急的想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他們倆沒有,什麽都沒說,先跟著師父處理這裏的鬼。

白苒跟上這只已經很強了,它一直在吸她身上的精氣,她的意志越來越薄弱,現在已經非常弱了。

他們在做法,姜婼悄悄走到了謝孟元旁邊,拿出手機,“加個聯系方式?”

謝孟元頓了下,“抱歉。”

姜婼朝他淺笑,“別多想,我只是覺得,我們好像認識?你有相同的感覺嗎?我、阿綠、你、白苒,你不想探究出到底什麽情況嗎?”

謝孟元之前沒想那麽多,她這樣一說,的確……她說出的人,他都有那種微妙的感覺。

他們這邊加好友時,法陣前,站在中央的白苒驟然昏迷,離得最近的綠化氰趕緊抱住她,看向自己師父,“怎麽樣師父?”

老人抹了下頭上的汗,點點頭。綠化氰放心了,把白苒放回床上。

助手開始收拾東西,沒人註意到,另一個白影就站在衛生間,綠化氰進去洗手時,它迅速藏進了一根黑色的貓毛裏。它飄動著靠上了綠化氰的鞋,濃烈的血煞氣將它彈開,掉出了衛生間,落到入戶門處。

-

辦完法事已經下午三點多了,綠化氰說之前那個要救鬼的客戶給他打電話,麻煩師父再去幫個忙。

姜婼這次沒跟著去,她還有點事。

大前天晚上她說完談戀愛白掣當場離開後,就徹底斷聯。她幾次發消息一句都沒回,算上今天已經三天了。

得去先鋪墊一下,晚上才好去找人。

姜婼打車回家後,先慢慢洗了個澡,隨後換了件藍色長裙,打車去一家高檔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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