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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如果不是玩家 密集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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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如果不是玩家 密集白影

夜幕下酒店中的男女溫情倚靠著, 吃著美食,看電影中的男女主角糾纏的愛戀;

遙遠的城市中,結束一天辛勤工作的姑娘也腳步雀躍地往回家返, 期待著奔回戀人的懷抱中。

今晚路璃也約了白苒吃晚餐,綠化氰則已經早早收工跟師父捉鬼去了, 似乎除了謝孟元, 所有人都有人陪伴。甚至連齊之修這只倒黴鬼,都有莊廣和一幫鄰居們陪伴。

莊廣剛到墓地沒多久, 其實他現在只需要給齊之修帶出來,完成承諾就好了,大媽給了金條,東西他已經買夠了, 除了一樣得等著送到。那家老頭鬼已經超度, 他們家剩餘的兩個娃也進了監獄,因為不選擇救老頭,而是拔管。他已經不需要去墓地了。

但是夜幕降臨,他在酒店坐了半個小時後,不由自主,騎著那輛租來的摩托車來了墓地。

然後——

和齊之修與女鬼一人兩鬼排排躺在帳篷裏。

莊廣把帳篷的頂拉開了,通過透明的塑料布, 可以看到夜晚被樹半覆蓋的夜空,濃郁黑藍的天上,星星稀稀疏疏墜著不少, 樹影像極了鬼影, 齊之修的鬼鄰居們還偶爾蹦到頂上嚇他。

但莊廣不害怕了,雙臂疊在腦後望著那裏,平靜與血呼啦查的大爺大娘們對視。

旁邊躺著的白衣男鬼淡淡說:“隔壁墳頭的陳大爺, 他想讓初戀來看他一眼。”

莊廣正欣賞星光,聞言心中一梗,“托夢不行嗎?”

“陳大爺說沒用。”齊之修低聲說,“陳大爺死之前兒子把他的茶杯埋進去了,是個古董,問他要。給他用新水杯換舊的,以新換舊。他以前要那個破茶杯,如今已經膩了,能要出來。”

“……”

莊廣扭頭。

“怎麽了?”

莊廣發現了,“齊之修你真是個俗人。”

實在是這位看著太出塵脫俗,站在那兒看著跟別人不在一個圖層似得,結果天天教他怎麽坑別人。

白衣男鬼聞言眼睫微動,低低,“嗯,很俗。”

“我以前,告訴一個妹妹,讓她當網紅或者明星,她說她當不了。她說我吹拉彈唱都會,讓我去,我那會兒從來不想那些,我對人生沒有什麽期待。但是現在如果可以,我應該就去了,也不覺得俗。”

妹妹?

莊廣看向他,“她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可能做鬼久了,忘記了很多記憶吧,剛剛依稀想起來的。”

莊廣沈默片刻道:“你記得你為什麽在這裏嗎?”

“記得,但是我不想說。”

莊廣沒再問,“那你有什麽夢想?”

齊之修想了兩秒,“這個問題她好像也問過,我好像說,沒有什麽夢想,活一天算一天吧。”

【嗚嗚嗚修哥都記得】

【真的好期萊時候的他記得好多】

【是小烏啊,修哥快點全想起來啊!】

安靜幾秒後,莊廣問,“那現在呢?你有什麽夢想?”

不知道為什麽,莊廣總從這個淡然溫柔出塵的男鬼身上,看到一種憂傷,那種繞在骨子上靈魂上的無望與荒寂,以及放逐。但是他說起那個女孩的時候,突然出現了情緒的波瀾,在此前不管是他攛掇還是怎樣,莊廣現在細想,都感覺他在那樣,實則內心毫無波瀾與不在乎。

“現在啊……”

莊廣不由扭頭一直望著他,這個男鬼長得真的堪稱絕色,氣質很少見,像只白鶴,清冷出塵,但他給莊廣一種被折斷翅膀後的死寂感。莊廣突然在想,這樣的人,會不會有人惡意的更想要讓他跌入泥潭?折斷傲然挺立的脖頸。

“可能……當明星?她說我適合。”

“鬼可以當明星嗎?會不會把人嚇死?”他一笑,笑容溫柔中多了些人間的氣息。

“……不然我去問問大師?他也在當演員。我小心去試探下,以免他是那種什麽鬼都捉的道士。”

“可以啊。謝謝你,莊叔。”

這是他第一次喊莊叔,莊廣失神了兩秒,忽然又感覺到那種莫名的親近與熟悉感。

深夜帳篷裏。

許久才響起低磁的中年男音說,“不客氣小齊,認識你們很高興,我也正值迷茫,遇到你們很幸運。”

溫柔的男聲隨之低聲說,“很多時候,幸運是雙向的。”

兩道聲音消散在夜色裏。

-

他們在談幸運,很巧,此刻的謝孟元卻在聽老板們唱一首名叫lucky的歌。

會所裏永遠煙霧繚繞,事業的進展與未來的宏圖無法填補謝孟元空虛的內心。

包房裏人很多,但他感覺到孤獨,呀語私人俱樂部開業在即,但他沒有多少快樂。謝孟元以為他會快樂,金錢將朝他而來,但他時而會有種失去了什麽的感覺,於是一支一支抽著煙,攬著懷中各色女人,冷眼望著滿包廂的繚亂。

謝孟元半醉倒入沙發中,陷入片刻的思維消失狀態。他像短暫做了一個夢,夢裏有個男人,穿著黑色的絲綢襯衫,戴著鉆表,似乎很有錢,他們兩個人坐在一個什麽地方,像是別墅門前的臺階上。男人在抽煙,遞給他一支。

那種狀態似乎很放松,可以不用說話,就那樣抽著煙呆一會兒。

他問:“你現在覺得我們在一起怎麽樣?”

男人挑眉偏頭看他,“挺好啊。”

那張臉謝孟元看不清,他繼續問:“你真的想進入我們?”

男人笑了下說,“我不想把話說那麽絕對,但我確實會被你們吸引,享受那種氛圍。呆在一起吃喝,一塊去做一件事,挺好的。我現在還在探索自己的過程中,老謝,給我點時間。”

謝孟元不清楚,夢裏的他在說什麽?

男人說:“我現在只知道,浮華奢靡的生活的確不是我的追求,金錢女人美酒佳肴,我已經膩了。現在的生活我剛接觸,我不知道我是沒有過,於是新鮮,還是真正享受其中,需要時間來讓我清晰自己的感受。”

突然,粗獷的男音從另一個遙遠的地方飄來。

“謝總?謝總這是醉了?才這麽點就醉了?要不要送你回去?”

謝孟元睜開了眼睛,很多人看著他。

一道道視線把他從夢裏拖入回了現實。

他唇角揚起打哈哈,“閉目養神一下,我敬王哥一杯,咱們兄弟怎麽還這麽生疏,哥,就喊我小謝就行。”

-

夜漸深。

時針慢慢從九點鐘轉到了十點。

隔著兩條街的商區公寓內。

房間裏暖色燈光溫馨,大床柔軟,烏洇趴在床上在玩手機,郗索則在床邊的電腦桌前工作。

烏洇揉揉眼睛,“西西……你要工作到幾點啊?”她喪喪趴在床上瞅著他。

“我好困……”

“寶寶你先睡,還得一會兒,燈可以關掉。”

“我睡不著……想要你抱我睡西西西西……西西西西……”

郗索只得暫停,甜蜜的負擔,他無奈回頭看她,“今天怎麽這麽黏人。”

烏洇雙手疊在下巴下趴著,長長的黑發鋪了一床,用兩只憂傷的眼睛盯著他,很憂郁道:“我們都一天沒有見了,你一直工作,我只能望著你等待。我覺得要完蛋了,你以後一定是個事業狂,我就猜到了,果然是這樣,我以後就是獨守空房的可憐孤獨寂寞的孤寡宮妃了。”

郗索:?

宮妃?

“……我又不是皇帝。”

“別看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寶貝,看點正常的。”

烏洇眨眨眼睛,從小腹下把藏起的手機拿出來,“好叭。”

“但是我真的覺得你會事業心很重。”她補充。

郗索望著她幾秒,把筆記本電腦合上放腿上,搖輪椅過來放到床上。只斷了一條腿的半截小腿,他自己還能上床,他上床後靠著床頭坐好,電腦放到了腿上,視線看過去。

他一個眼神烏洇就可以明白,她爬起來拿著手機靠他肩膀,她看看電腦,又偏頭親了下他臉,然後開心繼續靠著他肩膀玩手機。

她開心了郗索跟著也不由唇角翹起,揉揉她頭發,再看向了電腦。

聊天已經停了一會兒。

【然後呢?A你人呢?】

【A?】

B:【對了,警方大概晚上七點多發出通緝,找兩個人,價很高。好像是有兩個人把一些有關私人和安心集團交易合作的視頻交給了警方,他們把東西放在了超市,警方接到消息,調查到時那兩人好像已經偷渡出國了。】

安心集團,郗索從論壇上了解過一些,明面上醫藥公司,實際上暗地裏的主營業務是器官出售,對接的客戶群很廣很雜,資產最少是中產,再往上不限。但他們只是私底下秘密收可用健康的器官,並不管來源,只負責出售與給客戶換。

客戶身份覆雜,想要動這集團自然沒那麽容易,把柄也很難抓到。警方如今抓也只能抓那些小的下線,但上游一直有需求,下游就一定會產出,生意根本無法禁止。

A:【牽涉太大分不到好處,容易惹禍上身。不關我們的事,繼續正題。】

【怎麽就不關!】

【你倒是多問一句啊!】

【那兩位哥,發個通緝圖成不?】

然而……

沒人發,他們仨繼續商討業務了,如果順利,後天就能詐出一筆錢。

郗索之所以沒繼續問,一方面是覺得沒必要,另一方面是,他看得到烏洇已經困了,他也想趕緊結束,哄他的寶寶睡覺,至於別的不重要。

這邊已經準備睡了,遠離煙門市的另一座城市。

酒店內。

姜婼瞇了一會兒醒了,她推推睡著了的白掣,“我餓了。”

白掣被推醒,第一反應就是脾氣上來了煩躁,但姜婼很突然的親了他一下,雖然只是臉,但他楞住了。

“阿掣,開車出去我們倆去吃路邊攤吧,時間剛剛好,想吃燒烤了。大排檔你嫌棄嗎?”

白掣現在還哪記得嫌棄,下意識接話,“再親我一下我就說不嫌棄。”

姜婼捏住他下巴,他以為要親了,她唇角揚起又後退了,“你這話為什麽這麽熟練?你對多少女人說過?

“……”

白掣腦子空了一秒。

“……沒說過,只對你說過。”

姜婼微笑,“這句呢?又對多少女人說過?”

白掣:“……”

姜婼起身穿衣服,白掣扶著額頭掀起眼皮看她,有些懊惱,也忘了親什麽的了,停了幾秒姜婼把衣服摔他身上,他就穿了。

深夜兩點。

豪車馳騁,馬達聲在夜空中充斥著金錢奢靡的味道。

車中充滿貴氣的一男一女看不到,車後追了一連串白影,車後無數影子被吸引而來,卻被白掣脖子上戴著的護身佛上的金光給逼得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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