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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如果不是玩家 苑詞青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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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如果不是玩家 苑詞青公寓

莊廣搭完帳篷, 已經夜裏九點半了。

他本來以為是他一個人睡帳篷,男鬼和女鬼在外面,結果是……他們仨, 排排躺。

莊廣不懂了,你倆都是鬼, 為啥要躺進來!

這個夜晚, 莊廣與兩只鬼一排三個人躺在他的小帳篷上的充氣墊上,狹窄而陰涼的度過著。

黃色的帳篷坐落在荒涼的墓碑群中, 顯得那麽的小巧玲瓏,吸引人視線。

……

夜深人靜,深夜兩點鐘,今夜穿著件綠色裙子的長發姑娘拎著包走出了清吧。

這裏不同於迪廳為主的喧雜酒吧街, 這個時間點, 街道上人已經不多。路燈下,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姑娘招手,車停下了。

她坐到了後座。

直播間全在為白苒擔心,所有人都知道她房間裏有鬼,她本來就身體弱,陰氣重容易跟上不幹凈的東西, 現在看她坐出租車他們都膽戰心驚,萬一上了什麽鬼車怎麽辦??

然而現在……膽戰心驚的是出租車師傅,他從後視鏡看過去, 後面那姑娘皮膚白的不像正常人, 渾身有種陰氣,該死,他不會拉到什麽東西了吧?

出租車師傅冷汗唰一下就出來了。

【這個車好像不是鬼車?】

【為什麽司機很緊張?】

車朝著更加寂靜的地方駛去, 女鬼的聲音很柔,“師傅,右轉。”

出租車師傅心已經要跳出來了,他不想往過走了,但他不敢拒絕鬼的要求,他只能硬著頭皮往更偏僻寂靜處開。

看著這個走向,出租車師傅腦子裏神經錚錚的跳,手越來越抖,這個方向……鬼、鬼樓……苑詞青?

按照後面的指路,出租車師傅繼續開,不敢看後面,後背身體已經發麻,越來越近了,真的,苑詞青,真的是這裏!!

還剩十米,可以看到了,昏黃路燈下,青色字體寫著的,苑詞青三個字那麽刺眼。

車停下了,司機師傅說不出話,他只按開了車門,心裏已經在和自己過世的爹媽祈求,跟神佛祈求,求平安。

女鬼遞過來一張紙幣,司機師傅顫抖著接過來。

“師傅你沒事嗎?”白苒註意到,他手在抖,很厲害,“需要去醫院嗎?”

司機師傅頭皮瞬間全麻,抽走前,也不敢說話,只是搖頭,也不敢看她,等她一下去,車嗖一下就開出去。

這下輪到直播間要瘋了,剛剛那個司機明顯是看到這棟樓更恐懼了!而白苒,走進了那棟樓裏。

苑詞青公寓,是公司給安排的住處,白苒所在的公司是外資公司,剛從北邊的城市換來這邊不到一年,另一所員工宿舍滿了,因此白苒和另一個男同事安排到了這邊。

在18樓,一層10戶,她住1810,男同事住1803。

電梯有三部,東西與中間各一部,白苒可以坐西邊那一部,她出去清吧時,不用擔心碰到男同事。

深夜18樓格外寂靜,這裏的公寓挺好的,隔音做的也格外的好,整個走廊沒一點聲音,電梯不大的叮咚一聲到了,白苒走出電梯,指紋識別,開門。

她推開門的剎那,一道站在門內床邊的白影,朝著她招手,仿佛在說,歡迎回家。

直播間嚇的心跳停了一拍,他們看著白苒關上門,在門口掛好了包包,換了鞋,然後站在進門的洗手臺前,直接開始洗漱了,她習慣先刷牙。

白影過來了,到了她旁邊,和她一起看著鏡子,它沒有牙刷,但它做的動作一樣,跟著同步刷牙。

-

這座城市,與苑詞青公寓相隔很遠的一個居民房內,肖呦躺在自己的房間在睡。

是的,她和廖舞哥哥已經租了新房子。

房租一千五一個月,兩室一廳,肖呦是小孩,她主動睡了次臥,盡管錢她是出的大頭。

房間是淺藍色調的,肖呦是喜歡的,但是肖呦總莫名聽到放到了床尾角落那個大號嬰兒床裏……細微的聲響。

可她去看了,空空的。

肖呦實在沒有辦法睡,她抱著枕頭,去敲廖舞的門。

廖舞睡地死豬一樣,她拍很大聲都不來開,不過他沒鎖門,肖呦只好自己進去了。她爬上床,貼著廖舞睡。

肖呦看不到,客廳次臥那個門,她出去時沒完全關上,但此刻被輕輕地關上了。

-

深夜一點五十,某家會所3號包廂。

煙霧繚繞,觥籌交錯。

在場的除了ktv老板與老鴇姐,還有三個男人,畢竟該通的關系得通。謝孟元與他們敬酒談笑,絲毫不顯一絲色黯。

這種生意場上,談完事兒,放松的時候點人過來是難免的。不然不可能燈光昏暗,音樂環繞,幾個老板們在這兒幹聊。和對方聊騷肯定是不可能,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又是合作關系,那就不該沾暧昧。況且,都差不多,那是誰哄著誰?

謝孟元對這種場熟悉不過,曾經他做銷售轉行幾次,最後一次轉到了房地產,開始也算正常銷售,直到服務了一個之前幹黑產洗白了的人,那人覺得他靠譜,推薦他給他圈裏的人,他就進去了,接觸的人開始越來越亂。

其實挺掙錢,只是他想看到別的機會,他要的不是抽成的十幾萬,他想要億級往上的資產。

系統在這裏做了記憶的分叉,那時面臨那種境況,謝孟元其實意外得到了一個消息,他不斷調查之下,得知有個人的爺爺在一個地方埋了許多珠寶,他先調查到,混入精神病院後,他找到了。只是還沒逃出國,去的路上被人找到,捅死在巷子裏。他對烏洇他們說謊了,不是他爺爺埋的,是那些人的。

謝孟元不想和他們說自己的過往,他一直清楚自己不是什麽好東西,他知道自己貪婪、小人、不擇手段、卑鄙。大方、當大哥,這只是他行走江湖多年總結出來的保護色與最適合他的處世方式。

因為一個看上去靠譜的好大哥,能讓人下意識親近,大哥看似做了很多,在為大家付出,實際上那些小的付出,能撬動更大的利益,能讓小弟去心甘情願去辦事。而且大家信賴,就會將資源與需要負責的東西交給大哥,那些實際的東西在大哥手裏。

所以他習慣了當個好大哥,習慣到了骨子裏。但人是多面的,謝孟元也渴望有許多真心的親人那樣的生活,在他不想像曾經那樣後,他不想讓人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了。

現在系統虛假的記憶讓謝孟元遺忘掉了他怎麽因為貪婪死的,讓他來到煙門市找機會。系統沒有給他植入任何一絲偏向,然而他又一次選擇了一種不光明的產業。

就像曾經那樣,謝孟元面對這些人早已如魚得水,他擅長包裝自己絲毫不露怯,哪怕根本不像能坐上這個牌桌的人,卻也能游刃有餘讓別人樂意帶他玩。

女孩們和小夥子們一起進來的,老板們先點了,謝孟元也選了一個。

只是選那一下,他鬼使神差的,選了一個頭發燙了細卷的女人。那女人看著有點野,妝容很濃,老板們全在調笑他重口味。

謝孟元笑著也開著玩笑,說自己喜歡多嘗試,他那樣子就像個混蛋人渣。直播間都看地驚到了,很多人開始為凰卦鳴不平,罵他。

謝孟元不是真的喜歡多嘗試,他其實對女人這方面渴求反而一般,他更想要錢,要大筆的物質與尊嚴。只是……

一丘之貉,只有一丘之貉才能玩到一起。想融入,就要和他們是一丘之貉。

以前他都挑那種青澀害羞一點的,這種女人不主動,他稍微應付應付就行了,那種火熱一直往上撲的很煩人,他太推拒又顯得不正常。

女人過來後,靠在了他懷裏,謝孟元看了她幾眼,手指了指桌上的酒,澄黃色的酒液從喉嚨劃進去,他一連喝了兩杯。

謝孟元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感覺到不舒服,他古怪的有一種……自己背叛了什麽的感覺,他好像忘了什麽,好像忘了對一個人的承諾。

他在煩躁中一杯一杯灌酒,有老板唱到高|潮,煙霧噴灑至整個包廂,燈光跳躍,酒液折射視線迷離間,謝孟元想到腦子抽疼,很費力的想起來。

好像有個人問,老謝,你以前什麽樣的?你如果認真,會像xx那樣專一嗎?

那個名字謝孟元想不到了。

這是什麽時候?

記憶的碎片好像在床上,是他某個夜晚酒後亂性聊過的天?

不知道了。

記憶斷在那裏,再想一切都空空。

謝孟元舉起手機晃了晃,示意自己出去打個電話。

他沒什麽電話要打,只是想出去透個氣。

-

謝孟元走出包廂,站在門口偏頭點了支煙,他正要往外走,看到後面1號包廂的門開了。

有人出來給拉開了門,一個年輕的男人走了出去,挺帥氣的男人,一身穿著氣質一看就是富二代,還是家底很厚那種。那種傲慢且覺此理所應當的氣息並不會在所有富二代身上出現,只會在那種到各個圈裏,幾乎永遠都是被捧著,別人給空份那種人身上才會出現。

那青年在打電話,有點耐人尋味的是,他一看就玩的花,這會兒臉上的表情卻是有種不自知的欣喜勁。

謝孟元喜歡觀察人,吞吐煙霧間眼神若有若無看,覺得有趣。這種眼神表情通常只會在那種毛頭小子或者一直沒遇到過什麽上心的人那種老男人臉上出現,或者很多年沒遇到過了的老男人臉上。

那是種突然接到自己上心的人電話時,驚喜,整個人突然雀躍起來,情緒一下被調動起的狀態。

只是當事人往往不會意識到自己的狀態和在與別的人打電話時有什麽差別,而且男人往往會下意識藏起,顯得自己很平靜。

“你怎麽想一出來一出,那你說開輛什麽車好?……我,我當然什麽車都有……你別穿,等我去了給你挑件合適的,穿好了?你穿好了給我打?你不怕我不去?”

“……呵,拿捏死爺了是吧?我不去了。”

“別別,別換,不開玩笑了,我正在過去,等我……別下樓等,晚上挺冷的,我過去還得十五分鐘吧?我上去找你,咱倆坐一會兒再出發,這麽早走得在車裏幹等,日出現在得五點才出來吧?這才兩點好嗎?一個半小時就過去了,這麽急幹嘛?”

“……行行,你別掛!缺這點電話費?你他媽再給爺睡著了我掐死你!無聊你開局游戲玩,玩那麽菜,手機放那兒跟我聊,我要確保你保持清醒著。”

聲音漸遠,謝孟元聽不到了。

突然,他產生了種想法,他也想遇到一個能牽絆他情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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