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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秘密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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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秘密 皇帝

世界聯合發布會用的是在線形式, 對向整個世界全網實時放映。

陳鐸去參與錄制的地方就在本地的電視臺,現在已經重兵把守,將整個附近圍得嚴密, 仿佛一只蒼蠅也跑不進來。

他們嚴陣以待,陣勢好大, 烏洇也對此沒什麽反應。她下車時所有人都能感覺到, 全場暗暗投註在她身上的目光是最多的,但她只穿件黑T恤牛仔褲子白球鞋, 長長的頭發隨意散著,最為隨意,卻沒有一絲局促。

紀禦唇角含笑視線略過她,心中感嘆, 在這種大場面面不改色真的是天賦。許多人是練習出來的, 她是真的沒特殊的感覺。

旁邊陳鐸視線轉了過來,他的胳膊彎了一下。

烏洇瞧見了,眼睫扇動了一下,也沒有多想,靠近一步把胳膊伸出去挽住他。

陳鐸比她十五六厘米,烏洇擡眸看他,看到了他目視前方卻細微翹起一點點的嘴角。

她翻了個白眼, 以前不知道那個詞,不過早就發現了,陳鐸這種人, 太悶騷了, 小時候就是。

她小時候怕他覺得她煩丟下她,就努力去融入他的朋友們裏,嘴很甜的喊他們, 他們都很喜歡她。他許多朋友性格也活潑,他們平時各種喊她,小公主啊,寶貝妹妹,小甜心,小糖果,可愛寶寶,小寶寶亂七八糟什麽都喊,經常一堆人圍著她。

陳鐸也沒說什麽,他就還跟著家裏人喊小寶,結果她生日的時候,他自己做了個蛋糕,上面許多文字,把那些稱呼全寫了上去。

烏洇突然想起來有點想笑,歪頭靠向他小聲問他,“你記得你送我的生日蛋糕嗎?你寫字那個。”

陳鐸偏過頭聽她說,“記得。”

“你練了多久字?”

陳鐸面不改色,“我字一直都好看,沒練。”

“可蛋糕上是可愛體,你是楷書。”

陳鐸沈默兩秒,“我一下就學會了。”

烏洇無奈黑線,“你真的好別扭,悶騷怪。”

陳鐸:……

“其實西西以前性格跟你有點像。”

她突然一句話,陳鐸腳步無意識都頓了一下,視線從目視前方看向了她。人太多,所有人都看著,他重新看向了前方,畢竟今天他穿的是軍裝。

“哪裏像?”

陳鐸沒覺得哪像,就像他不會穿粉色的衣服,說那些肉麻的話,那個家夥張口即來,沒有臉皮。

“唔,冷冷的吧。他其實以前也是那樣覺得怪怪的,後面向我喜歡的樣子改變了,就不別扭了。”烏洇頓了下繼續說,“當初我希望他像你的部分性格,細心又對我好,高冷,又像我爸爸那樣,沈穩可靠有擔當,深情。”

陳鐸聞言喉結動了下。

“那會兒我還不懂喜歡什麽的,我只是想有人保護我,陪伴我,我感覺很孤獨。你和我爸爸是唯二我最熟悉的兩個男性,所以我就那樣希望,做好人偶後我就總和它說我希望它什麽樣的。”

“到十四五歲我開始懂了,我就和他鬧脾氣,因為我發現我原來想要浪漫,會哄我,和我黏黏糊糊那種。”

“我一直都很虧欠他,陳鐸,我和你一樣也是自私的人。尤其是我小時候,我本能的做法就是,讓他為我改變,我總是嘴上說的很甜,其實如今想來,每次行動上,好像永遠是他改變遷就我的更多。”

烏洇挽著他的手臂與他一起在紅地毯上朝前走著,望著前方小聲慢慢說著。

“我以前接觸不了很多東西,我沒有太多實際的成長,我是到了游戲之後慢慢明白了愛是什麽。我也不敢和西西道歉,其實我知道他不在意,只有我自己內心是歉疚的,他真的很愛我,包容我所有。”

“他最開始和你一樣,剛進來那會兒,意氣風發,但是現在我明顯能感覺到,他突然間很像我爸爸了。像我爸爸肩負著我和媽媽那種喘不過氣,壓著一座大山一樣的感覺。我爸爸肩負我和媽媽,他負擔著我,明明很早以前我就是希望這樣,但是現在我很心疼他。”

“我們真的都是自私的人,我媽媽也是,你也是,陳家的血統似乎都更加顧自己。”烏洇擡眸看向了他。

還有人在講話,他們站在錄制廳外等,陳鐸垂眸看向她,眼底閃過一絲顫動。

陳家的血統。

“不是嗎?我不是說遺傳,我是說家庭日夜影響的風氣。我爸爸那邊,他們叫囂著,看著不討喜好像很冷漠,其實更加重感情一些。而陳家,看似不出聲不會招人煩,做著那個好人,實際上骨子裏更加自我,更精致利己。”

陳鐸有點聽不下去這種話,每一個字像刀一樣鋒利,盡管他知道是的。

他移開了眼神,烏洇沒有移開,“哥,我不是想指責你,我是想說,我和你一樣,我也是自私的。就像我對待西西。”

“大家都一樣,所以你不用自責糾結了,沒關系。”

陳鐸手無意識的收緊。

“自從你和西西從別墅回來,我發現我們之間好像隔著些什麽。”烏洇輕嘆了口氣,“馬上要進活動本了,也不知道到時死活,我們說清楚和好吧,有什麽想法,你告訴我。”

“我沒有怪你,你去負擔我的確太沈重了,你要放棄你自己。我明白,沒有人有義務去為了另一個人毀掉自己的人生。愛別人但也愛自己,沒有錯。沒關系的。”

烏洇拉住他軍裝下收緊了的手。

“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就像我看到你仍然會有與別人不同的那種血脈的本能親昵。也幫我向其他家人說一下吧,今天晚上,我們可以一起吃一頓飯。我以前的確怨你們,那時我不成熟,自我中心,當然也因為我需要騙自己。現在我們可以和解了。”

陳鐸回握住她有些涼的手,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才低聲說,“小寶,我們會活下來,你現在像交代遺言。”

烏洇聳肩,看著他露出一個笑,“不然呢?只能做最壞的打算。”

“大家都看得出來,這次活動本甚至合區了,標註所有主牌都有出現的可能,規則也都公布完了,那個高文明或許想要結束了吧,就在這一場裏。”

陳鐸握緊了她的手,凝著她的眼神這次像在許下誓言般鄭重,“我沒死之前,你不會死。”

烏洇眼眸彎起,“不用啦。你保護好自己。”

“因為沒有他們,我也未必真的多想活著。不過我希望你和西西之間可以友好一點,你們倆總感覺一股火藥味,他真的挺好的。”

陳鐸沈默,最後應聲,“……好。”

烏洇補充:“我和他也說了。”

陳鐸:“……哦。”

烏洇:……

她心裏扶額,是不是哥哥和男朋友就是很難友好?

看那人出來了,她推推他,“快去快去,趕緊想想稿。”

紀禦見他們倆聊完了,這才靠近,很有分寸感。他跟著一塊進去。

裏面工作人員全部身穿正裝,態度非常恭敬。顧將軍與之前和他一起來那個男人也在,烏洇也是後面才知道,江桃三,陳鐸的好友。名字也在排行榜上,但她才和臉對上號。

另外陳鐸竟然是半年前出現異況後,新成立的秘密研究所317所的所長,3月17就是當初發現異常的日期。他被調派過來原先是副所長,游戲正式出現後所長也進入了,不幸死亡,他就升為所長了。

前方有一個屏幕,分成了多格,正在放映到全球網絡上。

陳鐸出現後,屏幕變換到了最中間放大的格子。

為了提升人的凝聚力,實時直播是開啟了彈幕評論功能的。人們都在說著話,更能讓人感覺到世界上所有人都在一起。不過不同語言間用了不同的服務器,不然太擁擠,這樣分流後不同語言評論自己的,畫面一樣就行。

畫面轉播至全球,烏洇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翻動的評論才有實感,不然只看著這個白色房間真沒多少感覺。

現在看才能感覺到整個世界都在觀看。

“我是陳鐸,A1區天使牌代表。”

他一出現彈幕就瘋狂飆升了,游戲是種微妙的存在,它加劇了人們的慕強心理。

陳鐸這個A1區實力榜穩坐第一的人,就是無數人會本能尊從的那個強大標志。尤其他還手持三張牌。

烏洇和紀禦站在一邊望著,他現在的氣場與剛剛在外面時簡直像兩個人。

陳鐸變了一副面孔,都有些陌生了。此前他對於下層,其實是冷漠冷淡的態度,他不需要出現在大眾面前,他是站在臺後的人。

現在他講著話,突然間變成了一個為國為民的形象,那些政客所講的話,由一個真正上陣殺敵的鐵血軍人講出來,更加深入人心。烏洇註意到就連旁邊顧將軍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仿佛忽然發現,原來他是熟悉掌握那一套的,只是之前不需要他去用。

他的轉變迅速,從幕後轉至臺前,那樣自然。仿佛這才是他想要的。

所謂冷靜的槍,只是假象。沒人會懷疑這樣一個人想做什麽。

顧定山望著,也是此刻才忽然發現,他這半個徒弟,底色從來就是個野心家,連他都沒看透。他想要的從來不是槍,而是指揮官的令,權利才是他想要的。他才是真正蟄伏的狼,藏的最深那只。

紀禦瞇眼看著,看了半晌,垂頭在烏洇耳邊低聲耳語,“看到了嗎,你哥是個不簡單的人,他很深。”

“你們上個副本他硬是隱身了那麽久,有些時候脫離風波自保是種能力,他很穩得住,也很擅長用自己的方式往上爬。”

紀禦之前覺得不合適,並沒有和她說到過陳鐸。實際上細思上個副本就能發現,他才是那個贏家,別人在生死間交戰,他隱身了還又卷走兩張主牌,並且沒人把註意力投入到他身上,去關註他有什麽不對和問題。

“你知道戰車牌的含義嗎?”

烏洇點頭,當然知道,戰車關鍵詞是意志、自律、勝利。勢不可擋,所向披靡。

她沒有太多詫異,陳鐸小時候就是個追逐勝利的人,他競爭意識一直都很強,只不過他看起來話少內向,容易讓人忽視那一點。時隔多年這次見面她也險些被蒙蔽過去了,現在看來,他還是曾經的他,從未變過。

紀禦望著站在那裏的人,低聲道:“追逐勝利的人,自然會追逐權利與榮譽,這樣的人註定有野心,也有貪婪。只是當人們看政客說著一些什麽時一眼會覺得這人充滿野心欲望,看一個被鋼鐵覆蓋的硬漢時,下意識不會這樣想。”

“但有時候,許多東西只是假象。就像有人聽到戰車,第一下想到的是這是一張所向披靡勇往直前的硬漢會有的牌。可忽視了這張牌裏,站在車上的武士帶著王冠,它是力量與榮耀,手持法杖,那是權威與力量,前方有兩座獅身人面獸拉著車,他在車上指揮著。”

紀禦扭頭看向烏洇,聲音壓的很低,“那是控制。”

“他在乎一個東西,指揮權。”

烏洇側目看向了他。

“權。”他用口型說,“戰車這張牌的渴望,是征伐。”

烏洇視線轉向了站在鏡頭前游刃有餘的那位“戰士”,不由心生感慨。

現在想來確實,戰車是第一張出現的牌,它毫不猶豫選定了陳鐸,選擇的最迅速。所有人都忽略了被假象蒙蔽了吧,牌選的那麽迅速,分明是它覺得陳鐸多麽合它心意。

烏洇唇角不由翹起,果然還是那個他,悶不作響,但心思很深。她聽著他被特封為將軍,內心為他高興的,他終於實現了自己的理想與壯志。

聽完受封,她低聲問,“紀哥,我看你早就有想法了,什麽時候看出來的?”

紀禦笑了下,“第一次碰見。”

這個烏洇有些詫異,“那麽早?”

“對。”

“我在認識你之前見過他,那時就覺得這個人潛藏著某種東西,貪婪的野心與欲望,因為,”紀禦輕聲道,“倒吊人的本質,是看破真相。倒著去看這個世界,它追尋另一種角度看待萬物。”

烏洇眨了下眼,“那為什麽皇帝牌沒有選擇他?”

“皇帝牌有愛,他沒有。以前跟你說怕你介意,其實他很冷漠,不過對你特殊。人需要支撐,再冷漠也需要一隅安放靈魂,心才會安定,你和他父母就是他寄托另一面的港灣,所以他不能失去。但他不在乎別人,他貪圖權利,其它只是工具,他內心不在乎,無愛,也只能是裝。你不一樣,你有,所以皇帝牌只出現在了你面前。小烏,這次活動本我覺得你能拿到它。”

烏洇眼睛緩慢眨動了一下,看著他。

紀禦的神情永遠是那樣成熟卻有些不羈,很隨性漫不經心的神態,他唇角揚著,也望著她。

“而且皇帝得是像刺眼的光那樣明耀的。小烏你的作風很契合皇帝牌,你有責任心,有自發的擔當。就像在城市折疊,很少有人會去那樣做,很多人有心,卻無能,像小兔,有些人有能卻無意,像空蟬陳鐸,甚至藍薇兒也是。”

“而你都有,你的性格也很契合它,你本性是強勢的,你說你鹹魚,但一有事你就會無意識地掌控局勢,你無意識就會自己走到那個位置,站在明面上去執掌大權。就像郗索吧,你看他,他也有野心,但他就不可能會拿到這張牌,因為是暗的,陰的,他只能拿死神惡魔之類的牌,而你卻拿不到。”

“去堂而皇之站在明面上去做的人其實並不多。種種塞選下來,它只在你這裏出現過。”

“世界沒有無端的東西,一切都有跡可尋,都有端倪。”

烏洇沈默了半晌。

“但它沒有出現過了。”

“或許是它看出來了,你在逼自己成為愚者,你想成為愚者。你做好準備,也許它就會出現。”

烏洇雙手扶上臉,用力抹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呼出。

沒有,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那我為什麽用不了愚者呢?它明明選擇了我。”

“也許是你已經漸漸覆雜,你和愚者的感應有沒有越來越弱?”

烏洇心忽然震動般跳了一下,是的……越來越弱。

反而是城市折疊最初,她有一點感覺,也許是那時她內心過於天真,還在想著想要個看上去酷的牌,不在狀態,因此用不了。而到如今,接受了想用了,反而越感應不到。

“紀哥……我和兔弟好像都變了,我們倆那會兒裝姐弟的時候,我感覺我就像在玩游戲,很天真。”

“所有人都變了,小烏,我們註定得成長,而你也應該去正視,你的確天生不凡,逃避沒有用。”

烏洇視線望向了陳鐸,忽然滿心疲憊,她苦笑了下,“是啊。謝謝你紀哥,別人都不敢對我說這些。”

紀禦摸了摸她的頭。

兩人一起看向畫面中。

全球聯合領導人正在莊重宣布,“普西聯盟正式成立,全球將齊心協力,共同對抗此次災難。”

烏洇沒念那麽多書不明白,紀禦對她說,“Ψ,物理學的一個詞,量子力學裏的波函數。心理學裏有靈魂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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