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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燃燒之地·禍患 權力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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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燃燒之地·禍患 權力爭奪

齊之修彈了一曲接一曲, 寇玉時不時忽然問出幾個問題。

已經快下午兩點,他似乎也不急著走,只是撐著額頭倚在榻上漫不經心聽著曲, 如果不是忽然會問問題,都像是已經睡著了一般。

齊之修其實沒怎麽答過, 怕多說多錯, 反而漏洞越多。只看系統的介紹沒有深刻的感覺,接觸時才更能感覺到, 這個魔族五皇子難怪是也籌謀皇位之人,他的確如游戲引導形容的,心思縝密。

很難欺騙過去。

很擅偽裝,不動聲色, 也猜不到對方已經知道了多少, 什麽想法。

就在他越來越疲於應對之際,忽然暗衛出現。

“殿下,太子殿下、三皇子、七皇子,前來探訪。”

齊之修瞥見,榻上的魔坐了起來,那張神情一直淺淡的臉上露出一絲陰晦之色,很快收斂了。

“看來果然是混進內鬼了啊……”

“屬下勢必調查出。”

“嗯, 下去吧,先不要聲張。”

暗衛出去後,齊之修看了過去, 但沒有說話。

寇玉起身輕理了衣衫, 居高臨下瞥向他,“要我護你朋友?”

“能嗎?”

“你覺得呢?”

齊之修垂下眼,猜到這個答案了。寇玉話透露的不多, 不過隱約能感覺到,魔王的這七個兒子,除了七皇子,其餘之間底下暗流湧動。

“你聽話,保你無恙。”

齊之修沒說話,從塌上起身,踩著矮塌走過去,他本來就高,反而比寇玉還高。

寇玉輕瞇眼,微擡頭,盯著他走過來,就在他以為終於要看到點逆反的行為時,對方下地穿鞋後,手握住了他的袖口,“盡力保護她們,可以嗎?”

年輕的魔族皇子訝異了幾秒,忽的笑了,“她們這麽重要?值得你如此隱忍?”

齊之修未語,只是直視他。

“呵,我盡力。”

衣袖抽落,齊之修註視著他離開,態度溫順。

走到門口的魔扭回頭,語氣涼,警告意味濃重,“不要逃。”

他一離開,齊之修便出去找烏洇和艾思。

但他撲了個空,烏洇和艾思已經見到了三位皇子。他們不請自來,寇玉到之前,她們倆已經被“請”到了大殿。

這樣的作為,足以窺見些許明面上魔族皇子間的地位差異。

烏洇和艾思本來以為要涼涼了,讓她倆沒想到的是,七皇子北內,受寵的七個皇子裏唯一一個傻白甜,居然一眼相中了烏洇。

他真的很單純,直接就拉著他大哥魔太子倪言的衣袖問,能不能娶她做王妃,又拉著三皇子闞詭說,他喜歡那個姐姐。

他就像想搶占一樣,想趕緊說出來,怕哥哥們先說了搶走。他說完跑到烏洇旁邊問她願不願意,好像完全搞不清楚情況。

烏洇都驚了,沒想到還能碰到這麽一見……鐘臉的。

再一細觀察,她發現不對,不只是臉,這些皇子想必早就知曉了她所做之事,那看來……關鍵是在最後在燃燒之地四城的四次演講了。

北內望著他兩位哥哥,他這種反應,一看就是被寵大的,他可能以為他想要的都能有,哥哥們都會給他,他或許沒有想過,也許給他的,只是哥哥們順水推舟,本來也沒那麽在意的東西。

烏洇看出這一點,是從三皇子闞詭眼底深處的嘲諷中。

烏洇視線暗暗掃過這個三皇子,他和大皇子一母同胞,但氣質截然不同。

或許真的相由心生,三皇子性情乖僻嘴甜會哄魔王,他長相也是一雙有點像桃花眼的眼睛,細看卻發現眼角鋒利。他衣服也是紅衣,深綠色的頭發配紅衣服,確實看著古怪不好招惹。但他嘴角又噙著笑,會讓人覺得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其實是友善的。

魔太子倪言和他相貌有相似,但他眼中的神采正了很多,有太子的氣場,貴氣的端正感。

烏洇感覺倪言打量她的眼神有點不一樣,不同於三皇子那種隱含輕蔑,反而是探究的、欣賞的?

細想系統對魔太子的形容,這人的確不是肚量小之人。

這下她基本確定了她的推測。

短短一個照面,烏洇大概心裏有數了。

系統說的太偏頗,什麽魔王震怒反覆提及,現在看他們這姿態,根本沒把他們放在心上,這完全不是對待一個厭惡的敵人的態度,而是輕慢的,高高在上,隨意支配的。那些行為或許的確讓魔王生氣了,但就像幾只小動物搞出來的,生氣一下,卻不至於放在心上一定要弄死他們。

七皇子北內一身藍衣,看著就是充滿朝氣的少年郎形象,渾身沒有一點陰晦,眼睛很亮,他又問了一遍,“你長得好漂亮,我可以娶你嗎?”

他的問話一般人問出來已經是非常冒昧的,那種理所當然的態度得是真正的小朋友問才合適。放到魔族的皇子身上,這並非是天真不懂事,而是一種融入骨子裏,習以為常的居高臨下。

所有人都看著,烏洇不得不回話,“你知道我是誰嗎?通緝犯。”

人在屋檐下,她低頭低的很利索,“迫不得已之下,我做了一些錯事,盡管我很愧疚,但我確實做了,我的身份……”

北內一臉少年天真感,“我知道啊!我就是聽說了姐姐的事覺得你好聰明!而且你還長得這麽好看。沒有關系的,又沒有造成很大影響,我跟父皇求情讓他放過你好不好?姐姐我聽你的事情就覺得很喜歡你,你這樣的女孩子一定很少很少,可能我表現的著急了一點,但是我只是覺得會有很多人喜歡你。”

“我是真心的,我可以喊你小烏嗎?”

連姐也沒有了,想喊大名。五皇子也過來了,他仨哥哥都看出來了,這小子認真的。

目前的情況,這當然……再好不過了!

烏洇立馬同意,“好呀,我願意,你很真誠。雖然我們現在沒有感情,不過我們可以結婚後慢慢培養感情。”

北內很開心,烏洇和艾思也很開心。

直播間也很開心。

北內又看向哥哥們,“五哥,你會幫我嗎?”

寇玉已經答應過,見此淡淡嗯了聲。

他又問倪言,“太子哥哥,你會幫我嗎?”

一身月白衣衫的魔族太子卻沒有應下,北內趕緊說,“謝謝太子哥哥。”他轉而問闞詭。

烏洇之前就覺得北內反應太大了,太急切,這下一條線串了起來,她忽然懂了。

他們拷問過了綠城主和艾利斯城主,以及光明教會殘餘的人,拼湊出了真相後,北內就發現自己喜歡故事裏的那個形象。可他發現他的太子哥哥,同樣欣賞,所以現在一見面,他才一來就突兀的急著先圈定所屬權……

只是,烏洇發現了這一點,倪言和闞詭不會看不出來。

烏洇無意間和那位魔族太子的眼神錯過,頓覺不好。

然後她就看到,闞詭瞥向了倪言,眼神有些微妙的了悟。

他的反應像是之前沒有發現倪言的態度的,此刻才被北內的行為洩漏發現這一點。那就只能說明他和倪言北內走的不近,這對同母同父的親兄弟反而沒有異母同父的兄弟走的近。

烏洇沒想到短短48小時,她居然就要搞清楚其中種種關系,也沒料到她竟然得周旋其中。

糟糕的感覺應驗了,闞詭忽然說,“阿內,雖然三哥總是什麽都讓給你,但這次三哥必須得說。”

他頓了一下,視線看向了烏洇,作為當事人的烏洇清晰觀察到那種變化,從不屑一顧高高在上的蔑視,到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哥哥欣賞這個女人,然後搶奪欲上來,切換成情深款款的眼神。

“三哥不知阿內你有此想法,我在聽聞阿烏所為之事,便想,這才是我最想要的三皇子妃。”

北內一時楞住了,他只以為大哥有這個意思,沒想到……

烏洇唇微動了下,最終在那雙“情深款款”的眼睛下,沒有敢說,她喜歡北內這種話。

她瞥向了倪言的反應……看不出來反應,他始終是通身貴氣的坐在那裏,倒是和旁邊的五皇子寇玉有些相似之處。

不同的是寇玉是從外看到內,你感覺他就是這一樣一個人,像玉一樣雅,從這頭能看到那頭,他的心機深沈和另一面完全藏了起來。倪言是一眼看上去,就會覺得他這個人雖然溫雅貴氣,但能看出內心極有想法有東西,是平靜之下的一面幽深潭水,知道深但看不穿。

就在氣氛微妙之際,一道洪亮聲音人未到聲先至,“聽聞大哥和三哥都來了這紅月城,怎麽不喊上我一塊?”

烏洇霎時猜到來人是誰,這種風格,只會有兩個人,闞詭和裘陶,闞詭聲線不是這種類型,他人也在,那就是……四皇子裘陶。

那個“將軍”。

受封東城城主,而綠城主和艾利斯城主,就是據說今日午時由他監刑處斬。

男人走進來,肌肉大塊頭一個,是在場唯一一個短發,一雙眼瞳孔是血紅色的,光看架勢就有種嗜血感。

讓烏洇和艾思錯愕的是……他後方,跟著兩個人,哈黑和白卷。

怎麽會?流言傳的明明是他們應該在綠城三皇子手下,怎麽會在東城?

那兩人低著頭,姿態就像裘陶的走狗仆人一樣的姿態,非常低微,甚至沒擡頭看她們倆一眼。

闞詭半垂著眼皮覷著裘陶,語調懶散笑道:“聽聞四弟今日把那兩個叛徒給弄丟了?”

烏洇第一反應就是,是她這邊救走了綠城主和艾利斯城主?

她一直在想西西和小影去哪裏了,會是他嗎?現在這種情況,他完全可以把小影引入,但他遲遲沒出現,烏洇其實心底一直在憂心。她不敢去想他和小影該不是被魔王控制了吧?

整個殿內氣氛微妙,外面躲在暗處的齊之修看到了進去的裘陶以及哈黑白卷,寇玉的暗衛將他束縛在原地,允許他看,不阻止他進去。其實多慮了,齊之修沒想進去,她們倆現在必定是沒事的,但他要進去,得又一個人栽進去,更沒法救她們。

他們必定知道寇玉抓住了三個人去,不捅破,他人不在,寇玉好輕描淡寫說過去,出現就麻煩了。

殿內。

面對闞詭的話,裘陶內心怎麽想不知道,但他表面上表現的很無腦自大,一副不以為意的姿態,他長長嘿了一聲,“不過兩個叛徒,我很快就能抓回來,這燃燒之地都是我們的地方,晾他們能跑去哪去?”

他很快的轉了話題,“你們看,這兩個,眼熟嗎?”

他兩只大手一把扯過來哈黑和白卷,兩個之前囂張的男人在此刻像兩只小雞仔,魔族泛黑的大手扣在他們肩膀上,兩人半點掙紮都不敢有。

哈黑先出的聲,他畢恭畢敬做出行禮的模樣,“小人見過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五皇子殿下、七皇子殿下。”

白卷跟著挨個行禮。

裘陶甩開手大步朝座椅處走,邊走邊說,“四個,本來都抓住了,那個醜女人跑了,不過我在她臉上烙了個‘婊子’,檢查進出人員就能抓住她。”

烏洇聽的心臟直跳,那陳鐸呢?

看來確實是流言傳著傳著就傳錯了,哈黑他們四個是在東城。但綠城也有四個點,東城是有六個……暫時想不通,也沒時間想。

裘陶的視線直勾勾鎖定了她。

“這兩個家夥說他們能想辦法找到‘夫人’,沒想到五弟這就把人抓住了。”

闞詭問,“還有一個呢?”

“他們倆說那個知道夫人下落但不肯說,動了點刑,不過他好像真不知道,還在地牢關著呢。”

動了點……烏洇指尖微顫了下,陳鐸狀況一定不好。

裘陶視線再次看向了烏洇和艾思,笑起來那雙赤紅的眼睛盡露血腥殘暴之色,“今晚把這幫人送給父皇做生辰大禮,想必他會很高興。”

“不過我想留下這兩個,讓他們倆去抓剩下的人挺有意思。”

哈黑立即低頭哈腰的奉承,“多謝殿下大恩,小人必定竭盡全力為您排憂解難,勢必盡快抓住他們。”

不想闞詭忽然笑著說了句不相及的話,“四弟,本王鞋臟了。”

不等裘陶說話,哈黑反應的更快,略頓了下,從裘陶眼神中讀出意味,立即識趣的上前,拿著帕子跪在了闞詭腳下。

他擦著,殿內所有人看著。

闞詭忽的嘭一腳反腳踩住了哈黑的頭,那雙腳沈的像坐巨山,硬生生把他頭踩的貼到地面,精致的鞋履撚動,他前傾身看著裘陶,“四弟留著這種油嘴滑舌之人,可要當心點。”

又是一次借機發作的皇子間的明爭暗鬥,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明白,除了北內這個傻白甜皇子半點沒察覺。

裘陶不以為意道:“三哥這就多慮了,你們倆,敢有二心?”

哈黑姿態很到位,立即說,“小人必不會有二心,魔族如此強大,小人甘願臣服,所說之話都是心中所想。”

白卷也跪下了,連連跟著拍馬屁表心意。

烏洇臉色微白,在極力平覆恐慌的情緒。她不知道自己落到那種情況,能不能那樣低下頭。說起來,她一直算是順風順水,至少從來沒落入過那種境地。

北內忽然隔著衣服握住了烏洇的手腕,“四哥,不能殺她,我要跟父皇求情,我想娶阿烏姐姐,我要求父皇賜婚。四哥你會幫我嗎?”

裘陶:?

賜婚?

卑躬屈膝伏在闞詭腳下的男人當然也聽到了,眼底驚異過後,流露出滲人的陰暗毒辣。

闞詭這時笑著接話,“我也對阿烏有意,便看父皇之意吧。”

烏洇臉色不好,說的是婚配,但她沒有任何發言權。也只能說是處境比哈黑白卷好一點而已,如果不是她這張臉的功勞,像黎幔一樣被毀了容,她也只會很慘。黎幔如果沒被毀容,也不會被說醜女人被臉上烙字,大概也能夠用上美人計。

在這些人眼裏,做過什麽不重要,所有的,都是玩物。一切似乎翻轉,轉到讓人猝不及防,之前他們玩家把Npc當配菜,而現在,他們變成了魔族皇室這幫npc間權利爭奪明爭暗鬥的配菜。

她已經很久沒這麽近距離的感覺過害怕了,當初在好期萊直面斷頭鬼是第一次,沒想到走到現在,竟然又一次孱弱到毫無反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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