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城市折疊 幕後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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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城市折疊 幕後推手
眾人在小馬紮上坐下後, 氣氛一時寂靜。在場人中絕大部分都不是外向型。
見此情況，廖舞自覺平時幫不上什麽，這時候還可以有點用處, 主動找了個話題問姜婼魂珠的問題，肖呦聞言將眼珠子拿出來。
烏洇、郗索和兔子歧三個有玩家身份的則正在查看論壇。
飄在最上面的帖子熱度評論已經999+, 帖子標題：
#榜2榜4：死神牌郗索+愚者牌烏洇=大佬情侶#
“……”
烏洇尬住兩秒, 點開。
正文原來是個分析匯總貼。
大致就是說郗索是她制作的人偶，她是個精神病, 第一個副本在精神病院度過，叫好期萊精神病療養院，有人看過這部影片巴拉巴拉，底下還附帶了論證帖子的其它帖子鏈接。
不出所料, 有白卷發的帖子。
小鎮論壇是匿名的, 不過只能是他發的，禿叔死了，環環王傑跟著她，小鎮內只有他一個人在。那種敘述口吻不是看過電影的人發的，有些細節電影也沒演。
[1L：那看來愚者也是惡魔牌行列了]
[2L：情侶占據榜24，太6了]
[3L：這兩人好狂啊，居然敢直接爆名字, 這得多少人去追殺啊]
[4L：哈哈哈想多了咋追殺啊，別忘了副本可是隨機進的，人家是人偶與主人的關系, 看這樣子是兩個人綁定進副本, 對付兩張牌，哪有那麽容易，那可是主牌]
[5L：為什麽不能？在小鎮殺, 我就不信狂到公布名字的，會不出房間，房子外面可不是安全區]
[6L：呵，誰去殺？]
[7L：對啊，人多反而沒人上了，誰願意第一個上，那麽多人，你冒頭，誰知道有沒有人在那兒盯著]
[8L：那倒不一定，榜8，哈黑，你覺得他不上]
[9L：微笑，哈黑正好進副本去了，他倒是想等，時間到了]
[10L：你怎麽知道？]
[11L：我兄弟跟他一個副本，都是七天，當然一起到了啊]
[12L：。。。。]
[13L：看來這游戲壞人真不少，估計惡魔陣營人很多吧，前面12L都一副迫不及待想殺人讓卡掉出來的樣子，要知道掉出來牌還不一定選你呢]
[14L：不掉出來怎麽知道呢？]
[15L：哈哈哈我覺得上面都白癡吧，你們該不會覺得牌掉到小鎮吧？它還是掉回副本裏啊，那麽多副本，做夢呢，你覺得能碰上？]
[16L：掉進副本裏也有機會拿了啊，不然永遠別想拿］
[17L：他們出來了嗎？有出來的人說一下話嗎？拍成電影了嗎？想去圍觀一下，感覺會有人去動手，畢竟林大了啥鳥都有]
[18L：我也想去看，聽描述感覺女生挺強的，聽說還特別漂亮，想看]
[19L：+1+1，人偶變成人長相肯定也不錯，對這對大佬情侶好奇到頂點了]
……
烏洇又往下翻了翻，不知道是惡意的看客愛發言還是怎麽，反正很多人想他們死，或者想去看戲。剩下那些就是慕強，好奇的。
總體而言，就發言看，進入副本的人，活下來的這部分，大多數人對於殺人死人這件事已經見怪不怪，接受良好了。
她本想估算一下使用論壇的人有多少，推算一下游戲裏的玩家人數。結果跳轉最下方，居然到999樓後，再往下樓層全是999+，而且沒有顯示頁數，只能手動下翻，或者一鍵到底。
一個一個數太麻煩了，估計沒人有這閑工夫。
看來游戲並不想讓人知道有多少玩家在這裏。
最下方跳出一條消息。
[999+：出來了，拍成影片了，城市折疊。]
很明顯，這人想要他們死，故意的。
烏洇早有預料，哪裏都不會缺拱火的人，畢竟這涉及到利益了。自己沒能力拿到的時候，拱火讓局面亂起來，也許就有機會了，就算沒有，心裏也舒服了。
兔子歧擡頭：“你們去看電影嗎？要不要我看完回來講給你們。”他一直選的AI換名和換臉，副本裏也都戴鴨舌帽遮掩，一會兒修飾一下不會被認出來。
烏洇面不改色：“看。”
兔子歧看向了郗索，郗索沒發言，那神情一看就是我家寶貝去我就去，完全的不在意狀態。兔子歧人麻了，隨便吧，看他倆這樣挺有底氣的。
烏洇翻了下剩下的帖子，沒有什麽了，就是議論各卡牌都是什麽樣，可能有什麽能力，以及副本怎麽了，亂七八糟一堆。
烏洇關了頁面，站到郗索面前。
黑發青年揚起頭，眸中露出疑惑詢問。
然後，懂了。
他張開手臂，本來伸展開的兩條長腿收回些。在一幫人的白眼中，烏洇坐到他腿上，抱住他脖子。
她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
哼，這麽一堆人，那要怎麽樣？誰讓沒有獨處空間呢，就是想抱抱嘛。
烏洇聲音很小跟他竊竊私語，“西西，怎麽辦，我還是不會用愚者，你是怎麽樣用的卡牌？”
“會有畫面。”郗索聲音也壓的很低。
“依稀有一種朦朧的感覺，好像能微弱的看到些遙遠的畫面。”形容了幾句，郗索想再說清楚點能幫到她，但他也不知道了，大概就是那樣。
烏洇輕廝磨了下唇瓣，若有所思，感覺……
“會有鏈接感嗎？”
“有，開始很淺很淺，現在在加深，不過還是淺。”
烏洇是能感受到與人偶的鏈接的，她對這種微弱的感受應該是容易領悟的，可真的感覺不到。
“會不會是愚者找錯人了，所以和我鏈接不上？”
郗索壓著笑意，還是沒壓住，“也許它沒找錯呢？”
“……？”
“你笑什麽呀，好笑嗎？你的意思是我就是愚者那種人？我就是個沒腦子、莽撞沒心眼大智若愚的人？若愚？”烏洇不開心了，一通低聲質問。
郗索：“……”
“我錯了，我沒有這個意思，寶寶一眼看上去就很聰明。”
烏洇不說話了。
她想起大哥也說，說她看上去呆。
說真的，當時她其實有一點點打擊，但她內心沒那麽認可，只是覺得是太久沒和人接觸，有點木，不熟悉，才讓大哥覺得呆的。
可她現在已經不那樣了……烏洇這次真的被打擊到了。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有計劃，沈穩，早熟，不單純比較覆雜，精明、謹慎、靠譜那樣的人。不是一個看起來蠢、魯莽實則有大智慧的，看上去愚蠢，為什麽會這樣……愚者牌英文是Fool吧？這牌好像也叫小醜傻瓜，所以小醜是她嗎？
“真的有嗎？我真的看上去愚蠢魯莽嗎？”她很難受，大受打擊，眼尾都微微的垂下了。看著可憐巴巴不可置信又想哭的樣子。
郗索：“……”
真相是什麽，不重要。
郗索很認真，看上去很靠譜誠懇的安撫她，“沒有乖乖，怎麽會看上去愚蠢呢？也許它指的是你其它一些點，比如……純，”郗索卡頓了一下，她好像也不喜歡被形容純粹，習慣自己是個層次豐富覆雜的……
“直覺，愚者直覺準。你一看就很聰明，我從來不說謊的。”
他大概明白了，她內心不認可，不認為自己和愚者有相似，這才鏈接不上。但她行為跳脫，在剛開始不了解她目的的時候，別人就會覺得迷惑。
“真的嘛？”
“真的。”
烏洇下巴蹭到他肩膀上，沒骨頭一樣攤在他身上不說話了。
她又不是蠢，可是怎麽會這樣……她難道應該好好反思自己了？可是皇帝也選她啊，皇帝牌又不蠢。好難……太割裂了，所以得分析愚者選她的點，皇帝選的點，要認清自己……
郗索視線和看過來的那一堆人對過很快收了回來。
實在是烏洇就是一圈人的鏈接點，她有點風水草動大家不由自主會去註意。
郗索內心不喜這麽一堆人搶走他的寶貝，神情卻沒洩露絲毫想法與情緒。
“寶貝，”他正要繼續安撫，烏洇坐直了，抱著他的脖子，一本正經認真看著他，“西西，我覺得我暫時不想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我決定先不去認清自己了，那太難受了，我想放一放慢慢來。雖然我不會用愚者，但是我有鈔能力。”
郗索猝不及防被她一本正經的可愛逗笑了。
兔子歧差點被口水嗆到，姜婼毫不掩飾的笑出聲，綠化氰按耐著嘴角維持高冷的形象，艾思同款嘴角微微上揚，艾沐偷笑，烏洬跟姜婼一樣，來了個親哥的哈哈笑。肖呦靦腆的笑，只有廖舞摸不著頭腦，他覺得烏姐說的挺好啊。
烏洇也不懂，為什麽笑她？
……難道她真是小醜，看上去很好笑？
“……”
要自閉了。
姜婼輕咳一聲，“小烏，把精神病院取出來。”
烏洇瞬間思緒被帶走，立馬拿出來，“所以它可以生出靈智嗎？你有辦法？”理論上應該是能的。
在副本裏重修人偶和精神病院時，她不想底牌全暴露，沒有和姜婼多言。
就是為了留底牌，她才偷偷做綠化氰的人偶，也沒和他們說，不想被玩家通過電影知道她還帶出了一個金牌殺手npc。這人挺強的，還套路了她一把呢。
要不是背包格子只能存同類東西，她沒格子放姜婼給的東西，只能嵌到人偶或玩偶屋上，她都不會在副本裏動工。
姜婼剛剛聽廖舞講完大致了解烏洇的情況和技能了。
“你的人偶都是在進入副本前做的，你之前都做過什麽？除了材料。”
“我不知道，我找過很多大師，弄了各種奇奇怪怪的風水陣，簡言之，我把別墅弄成了個風水很差的地方，擺了很多據說陰氣很重的東西。”
“你買十三個水晶球，我弄個陣試試看。”
烏洇看了下，一個一萬……樸素款。
“你確定嗎？很貴。”
“確定，買。”
“……好吧。”十三萬沒了。
姜婼開始擺陣，其他人看著，烏洇和郗索窩在墻角悄悄談戀愛。
姜婼：“註入邪氣。”
烏洬，“那兩個，喊你們呢，別親了。”
兩人：“……”
烏洇有點羞澀，郗索抽出紙巾擦擦她嘴巴上的水漬，輕輕松松抱著她便站起，將她放下。
烏洇看他們看，捂臉在小馬紮上坐下。
艾沐偷偷和艾思說，“姐姐，主人好害羞呀，好可愛，好純情。”
艾思扭頭看旁邊的帥哥，“談個不純情的戀愛不？四愛來嗎？”
綠化氰：“……？”
他面無表情扭開頭。
艾思挑眉，剛剛只是將就，現在有興趣了。
艾沐拽她，“姐你別發瘋，兔子不吃窩邊草。”
一邊的兔子歧沒聽清，“叫我嗎？”
艾沐：“吃你的草，小孩別聽。”
兔子歧：？？？
一幫二貨聊著的功夫，郗索已經迅速結束工作，繼續找某人談戀愛，卻被一把推開了。
烏洇欣喜跑過去，“怎麽樣？婼婼，能行嗎？如果它能生出靈性，你們可以在精神病院住嗎？”
姜婼：……？
兔子歧：“……”
陣法運轉起來，姜婼瞥了站在角落的黑衣青年一眼，他剛剛那樣子，最後吞噬那次看來吸足了。
邪氣過於強勢猛烈，水晶球中黑色的霧氣像在無聲張狂咆哮，瞬間整個房間溫度似乎都驟降了。
大家穿的都是短袖，卻感覺突然過冬。
郗索走來抱住烏洇，火系魔法永遠只被用來暖身體。
除了身體無感的烏洬和魔法強悍的姜婼，以及某對情侶，其他人都被凍的哆嗦。
那種冷還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種陰寒之氣，陰冷潮濕，黏膩混沌。
烏洬感受最強烈，大步退到了墻角，不適皺起眉，最後忍不了變成了人偶。
烏洇楞了一下，把他放回了背包。哥哥的材料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
室溫越來越低，越來越讓人不適，幾乎有種窒息感，負面情緒也無形的被引誘出來。
郗索本來就因占有欲對別人存在隱晦的不喜，此刻完全不顧別人死活，只護著烏洇。
還是姜婼給其他人開了個魔法防護。
陣法運轉，水晶球中的黑氣肆虐的越來越張牙舞爪。
郗索站在烏洇身後將她抱了滿懷，整個裹在懷裏。他漠然註視著，漫不經心擡手又添了些。
烏洇楞了一下，扭回頭看，正好看到他未收回的眼神，那道眼神充斥著一種骨子裏的傲慢、不以為意……有種難以形容的黑暗感。
就像站在王位上黑暗的王，淡漠望向下方自己的子民，隨手甩給它一團力量。
烏洇回過神，他似乎捕捉到了她的視線與驚詫，眼神剎那間不一樣了，又是那樣高冷中帶著溫柔寵溺，就像一個平常的高冷大帥哥，剛剛仿佛是她看錯了。
“寶寶怎麽了？”
烏洇搖搖頭，一時啞口，“……肚子疼了。”她撒謊。
郗索一只手移到了她小腹，“還好嗎？把烏洬叫出來。”
“不用啦，瞬間好多了。”
烏洇扭回頭，雙手覆在他手背上。
其實她沒怎麽見過西西另一面，在她面前他會不一樣，像猛獸收起了所有獠牙與利爪，像只毛絨絨的寵物大型犬一樣窩過來，看不出攻擊性。
她現在越來越想看到電影，除了想知道幕後那些人，現在加上想看看她不在時他是什麽樣的。
“哢擦——”
清脆一聲裂響，隨即，砰砰砰連續十二次，水晶球炸的粉碎，尖利細小的渣子飛了滿房間。
黑氣全然被吸入玩偶屋。
烏洇覆在郗索手臂上的手指倏然收緊，“……我感覺到了。”
眾人心一跳。
“……它有意識了。”
烏洇心念一閃。
房間裏所有人驟然出現在精神病院走廊。
烏洇看著熟悉的長廊，水泥地面，刷的白慘慘的墻壁，昏暗的白熾燈，自己都呆楞住了。
廖舞和肖呦更是楞住了。
隨即激動抱過來！
“姐姐姐姐！”肖呦高興的說不出話來。
廖舞也激動瘋了，居然還能回到這裏！！
烏洇從肖呦手裏拿過魂珠，裏面還是很細小的魂，湊的很近能看到是四道。
肖呦忍不住哭了，“哥哥姐姐能活過來，一定，很高興。”
烏洇摸摸小朋友頭，“會的，他們一定能活過來。”
之前在副本裏她就問過有沒有養魂的，怕萬一需要什麽東西，到時候沒帶出來。姜婼說不敢弄，這種精細的，萬一搞砸更慘，既然已經有魂珠，繼續養就好。
“肖肖，姐姐賺夠錢就立馬給你買眼睛。”
“不著急，姐姐，肖肖沒關系，還有一只。”
這話聽得人心酸，才八歲的孩子，沒了一只眼，怎麽能沒關系。
兔子歧這才知道她幹嘛要那麽省錢，連沙發都舍不得買。
糾結兩秒，他道：“片酬發了我可以借給你，先給肖肖買眼睛。”
烏洇看向他，“謝謝老弟。”
小姑娘也看他，“謝謝哥哥。”
兔子歧忽然間……莫名感覺到一種詭異的被需要感。他這時候忽然發現，他好像早就真正進入這個團體了。
“我下次大概和你們抽不到一個副本了……”
“沒事啊，陣營游戲，系統說了四張天使或四張惡魔出現就會進入新階段，我猜會發售組隊卡什麽的。這都各出現兩張了，很快了，你別下個副本死了就行。”
兔子歧：“……我盡力。”
艾思一巴掌拍他腦殼，“盡力？必須活著。”
兔子歧差點被她一巴掌扇倒，瞪她，不知道自己多大力嗎！
精神病院真的成型了，大家都很高興，烏洇和弟弟妹妹熱情給他們介紹起老窩來。
電影得24小時才上映，大家沒事做，就在精神病院分起房間。
本來烏洇還愁房間裏什麽都沒有，配齊家具得好多錢，現在直接不用買了！地盤還大了！
原先的房間得在商城花一堆錢才能擴大那麽點面積，她現在不用花錢直接有這麽大地盤了！
在精神病院的日子舒服了很多，很快，24小時終於到了。
早晨八點半，烏洇和郗索便出發去電影放映廳。
由於有人在論壇裏說了時間，大清早的這裏就擠滿了人。只是買票的人多，系統就會將票價擡高，以至於這場的票價已經擡到了一千一張。
烏洇看到都吃驚，上場票價43都沒人買，這場一千都搶不到。
這場分了4個放映廳，每個100一百個座位，總共400。光玩家就有將近200人了，實際上放出去的票只有200多。
烏洇幾人都在A廳，她分到的座位是10排中間，最後一排。郗索在她前面，小和尚在她左邊，於是換了一下。現在剛好她和郗索前面就是小和尚兔子歧。
烏洇看了眼她右邊，是個戴墨鏡的男人，頭發有精心打理，衣服搭配也能看出用心。是個精致的男人。
她看了兩眼，收回視線，直接摘下鴨舌帽，放到了後面，剛好最後一排後方有一個平的凹進去的臺面。
她不怕被看到認出來，放映廳不允許打架與進食。剛剛進來時變裝，純屬是不想有人圍著，耽擱了放映時間。每部電影只會放映一次，錯過就只能買碟片加天價放映機了。
她不覺得變裝能瞞過所有人，游戲中的卡牌奇奇怪怪，有人看穿了，發到論壇，瞬間就曝光了。
不過沒關系，因為，有錢真的很好呢，烏洇唇角彎一個淺笑，有些期待等會兒離開時了。
她把人偶一個個擺好，黑暗的凹處，細看也看得很模糊，有點距離更看不到了。沒辦法，現在還是缺錢，買不到也搶不到票。
很快，放映廳人滿了，電影開始了。
第一幕同時播放了很多人，切成一個個小格子，都是在現代世界。畫面向右移動，快速的展現了所有玩家的行為。
緊接著，畫面跳轉到了烏洇，左下角寫著4號市的名字。她提著包子剛出來，去追AI換臉後的兔子歧了，兩人到了警察局。
畫面一閃，一個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和尚走到了公園裏，盯著前方鍛煉和下象棋的老太太老爺爺。右下角標著5號市的名字。
烏洇盯著熒幕上的畫面，這就是那個和尚空蟬？
明明是美好的畫面，但不知道為什麽，她莫名感覺有點怪異感……
很快，畫面跳轉到了一個黃毛雞冠頭的青年，他在沒監控的地方搶了路人手機，進了一家小網吧，把手機拍到網管那兒，就開始上網了。他看著也懂電腦，開始聯系那個名叫藍總的人。他則是演員表裏那個克總。左下角標著6號市。
藍總此時也進了網吧，是個藍頭發的齙牙男人，看著三十來歲。
這時畫面轉到了小和尚，他扶著老奶奶過馬路呢，和藍總一樣在3號市。
隨後演員表最後一位眉心現身，是個紅色長卷發的女人，頭發有些毛躁，看著性格也有些暴躁，正在跟7號市的路人吵架，因為路人撞到她了。
烏洇有些詫異，這後三個人看著都……難道是真人不貌相？
很快，中午12點，5號市迎來折疊。
最初是蟲子開始遷移，鳥雀飛離，嘰嘰喳喳的叫著，人們開始沒覺得有什麽異常，但這時候坐在公園的空蟬，去找了位司機師傅，用出家人的身份托師傅送出城。
他的位置應該是在五地靠西，但距離邊緣有段距離的。等車到中段時，天色已經暗下，雲層開始厚重。司機師傅似乎感覺到了不安，空蟬沒說話，他速度越來越快。
他們快出邊緣時，幻像出現了，兩個城市頻閃。
在還有十分鐘折疊時，他們已經出了邊界。
司機師傅嚇楞了，空蟬看不出情緒，註視著城市消失，森林出現。他獨自一人又進入林中。
此時，烏洇和兔子歧逃出拘留所，正去取電腦。
克總和藍總正在會面中；小和尚得知消息也在去五地中；眉心找到家黑店買了獵槍，獨自去五地。
接下來畫面放到了一塊，這七個一千人中上了演員欄的玩家，都在三點之前出現在五地中。
之後就是各自打怪物、調查……
這些鏡頭剪輯出來並沒有多久，甚至系統也有放幾秒其他玩家的鏡頭，但仍然很短。可以看出來，災難發生後，真的沒人想改變狀況，政府基地建立、人群焦慮崩潰、網絡上翻天覆地，玩家都只是旁觀。
唯一特別的是空蟬在二地的一位隱居高人那裏得知了七地的怪物，老人要去，他跟著一起了。到達時，姜婼和烏洇等人已經將怪物處理完了。
隨後，烏洇等人到達四號基地。
郗索離開。
她這邊姜婼、艾思、艾沐、小綠、小藍，全去談戀愛了。
系統把鏡頭剪到了一塊，氣氛忽然歡快起來，還放了她和兔子歧吐槽……六個畫面輪流後，拼接到了一塊。
然後，交流著，忽然拉燈了一樣，畫面輪流黑了，一眼就知道幹嘛去了。只剩下她和兔子歧還在那兒玩黃金礦工。
烏洇聽到了前排有些竊竊私語……
她一頭紮向戀人懷裏，小聲委屈，“好丟人，為什麽要把電腦畫面也放出來！那麽多刺激劇情放我們倆幹嘛！”
兔子歧扭回頭：“就是啊，太討厭了！”
後面的三個就很淡定了，都拉燈了，還面不改色，絲毫不害臊。
然後他們吃飯，這幾個一個個都帶回人來。
烏洇尬住了，他們畫面真的好多！而且每次從別的玩家那兒移過來就畫風突變了……
總算熬過社死的一段。
鏡頭轉到了郗索這邊。
此時3號市這個折疊後勝利的地方還繁華如常。
他出現在一處大型陵墓園，上午陽光正好，打在他冷白的皮膚上，讓他看上去像個來祭奠死者的好人。
小和尚追來了，白光驟然攻去。
墓中霎時無數黑色霧氣湧出，擋住他的攻擊，畫面黑的有些模糊。
其中有道男音，充斥著漫不經心與漠然，“怎麽跟來這裏呢？”
語氣中仿佛在嘲笑被碾壓的人多麽愚蠢。陵園幾乎是他的主場。
黑色卡牌這時從天而降，青年捏住，即將給出致死一擊時，小和尚突然消失。
畫面結束，到了烏洇那邊了。
烏洇瞥了某人一眼，他對她露出個無辜的眼神，仿佛在說，他打我我才吞噬的。
烏洇納悶了，湊到前面，“你是不是很多牌啊？”他這麽蠢，每次都能逃！
小和尚：“……呃，挺多。”
電影沒放烏洇和郗索因為他給死神牌吵架那段，她暗暗松了口氣。
緊接著，已經了解現代社會的姜婼，以皇後身份出現，在此之前鏡頭幾乎都是烏洇這邊的。實在是其他人也沒做什麽，沒有目標，自然就沒可看度，接觸到大boss的烏洇等人自然鏡頭最多。
鏡頭第二多的就是空蟬，他從七地開始，就開始調查了。
只是每次都是烏洇他們走後他才追到，難怪總是碰不上，以致烏洇壓根不知道這號人。
劇情很快進展到了烏洇等人計劃好了，烏洇和兔子歧這邊往上一層層，終於找上了上將。
而這期間，空蟬看樣子已經猜到他們要幹嘛了，他在看著，並沒有現身。
到這裏，烏洇感覺到不對勁了，她之前猜測和尚可能是好人，在阻止反社會。現在看那幾個家夥看著並沒那麽聰明又很是自信，不像能成功幹成事的人。
上將處決前夕，烏洇和兔子歧沒去。而空蟬，去了一座商場，已經廢棄被□□後地方空無一人。
他換下僧袍，穿上一件白色T恤，藍色運動褲，戴了頂藍色鴨舌帽，隨後去找了家店拿了個高倍望遠鏡。
他聯系了之前遇上的一個大胡子男人，從對話能聽出，那人上個副本被他救過。
此時，廣場上為了能將直播畫面讓其他基地的人也看到，請了不少攝影師，還有數十個飛無人機的。
其中一人被大胡子男人弄昏拖走，他接替了無人機。
空蟬又用教授魔法賄賂了兩個飛無人機的，讓他們錄制觀眾的臉。
烏洇看得心裏一震。
在他們跑去救上將時，原來有一個和尚站在不遠處的高樓裏，拿著高倍望遠鏡觀察著。
他還找了人，錄制下來玩家的反應。
這能是幹什麽，顯然是，篩選出哪些是玩家。
由於姜婼這個一眼副本大boss在四號基地，玩家們肯定是都往這兒跑。而混跡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的玩家，會因為人過於多，本能的放松警惕。
玩家屬於旁觀者，更何況這個副本裏的都不是新手了，他們不會像原住民那樣情緒激昂或高度新奇，必定會有些不同的感覺。
又由於人多，玩家會覺得混在密密麻麻的人群裏面別人註意不到，不會很細致的去表現的和原住民一樣全程演技極好的演起來。
而且，也不會想到有人這時候去利用無人機錄制，畢竟這能幹嘛？區分出玩家來可以幹什麽？副本就是個折疊求生找規律的。
烏洇現在也不懂他的目的，但這個人一定就是那只幕後推手了。
難道他是假和尚？
為了扮作和尚讓人產生錯誤的感覺？那他扮的挺像，有和尚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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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在小馬紮上坐下後, 氣氛一時寂靜。在場人中絕大部分都不是外向型。
見此情況，廖舞自覺平時幫不上什麽，這時候還可以有點用處, 主動找了個話題問姜婼魂珠的問題，肖呦聞言將眼珠子拿出來。
烏洇、郗索和兔子歧三個有玩家身份的則正在查看論壇。
飄在最上面的帖子熱度評論已經999+, 帖子標題：
#榜2榜4：死神牌郗索+愚者牌烏洇=大佬情侶#
“……”
烏洇尬住兩秒, 點開。
正文原來是個分析匯總貼。
大致就是說郗索是她制作的人偶，她是個精神病, 第一個副本在精神病院度過，叫好期萊精神病療養院，有人看過這部影片巴拉巴拉，底下還附帶了論證帖子的其它帖子鏈接。
不出所料, 有白卷發的帖子。
小鎮論壇是匿名的, 不過只能是他發的，禿叔死了，環環王傑跟著她，小鎮內只有他一個人在。那種敘述口吻不是看過電影的人發的，有些細節電影也沒演。
[1L：那看來愚者也是惡魔牌行列了]
[2L：情侶占據榜24，太6了]
[3L：這兩人好狂啊，居然敢直接爆名字, 這得多少人去追殺啊]
[4L：哈哈哈想多了咋追殺啊，別忘了副本可是隨機進的，人家是人偶與主人的關系, 看這樣子是兩個人綁定進副本, 對付兩張牌，哪有那麽容易，那可是主牌]
[5L：為什麽不能？在小鎮殺, 我就不信狂到公布名字的，會不出房間，房子外面可不是安全區]
[6L：呵，誰去殺？]
[7L：對啊，人多反而沒人上了，誰願意第一個上，那麽多人，你冒頭，誰知道有沒有人在那兒盯著]
[8L：那倒不一定，榜8，哈黑，你覺得他不上]
[9L：微笑，哈黑正好進副本去了，他倒是想等，時間到了]
[10L：你怎麽知道？]
[11L：我兄弟跟他一個副本，都是七天，當然一起到了啊]
[12L：。。。。]
[13L：看來這游戲壞人真不少，估計惡魔陣營人很多吧，前面12L都一副迫不及待想殺人讓卡掉出來的樣子，要知道掉出來牌還不一定選你呢]
[14L：不掉出來怎麽知道呢？]
[15L：哈哈哈我覺得上面都白癡吧，你們該不會覺得牌掉到小鎮吧？它還是掉回副本裏啊，那麽多副本，做夢呢，你覺得能碰上？]
[16L：掉進副本裏也有機會拿了啊，不然永遠別想拿］
[17L：他們出來了嗎？有出來的人說一下話嗎？拍成電影了嗎？想去圍觀一下，感覺會有人去動手，畢竟林大了啥鳥都有]
[18L：我也想去看，聽描述感覺女生挺強的，聽說還特別漂亮，想看]
[19L：+1+1，人偶變成人長相肯定也不錯，對這對大佬情侶好奇到頂點了]
……
烏洇又往下翻了翻，不知道是惡意的看客愛發言還是怎麽，反正很多人想他們死，或者想去看戲。剩下那些就是慕強，好奇的。
總體而言，就發言看，進入副本的人，活下來的這部分，大多數人對於殺人死人這件事已經見怪不怪，接受良好了。
她本想估算一下使用論壇的人有多少，推算一下游戲裏的玩家人數。結果跳轉最下方，居然到999樓後，再往下樓層全是999+，而且沒有顯示頁數，只能手動下翻，或者一鍵到底。
一個一個數太麻煩了，估計沒人有這閑工夫。
看來游戲並不想讓人知道有多少玩家在這裏。
最下方跳出一條消息。
[999+：出來了，拍成影片了，城市折疊。]
很明顯，這人想要他們死，故意的。
烏洇早有預料，哪裏都不會缺拱火的人，畢竟這涉及到利益了。自己沒能力拿到的時候，拱火讓局面亂起來，也許就有機會了，就算沒有，心裏也舒服了。
兔子歧擡頭：“你們去看電影嗎？要不要我看完回來講給你們。”他一直選的AI換名和換臉，副本裏也都戴鴨舌帽遮掩，一會兒修飾一下不會被認出來。
烏洇面不改色：“看。”
兔子歧看向了郗索，郗索沒發言，那神情一看就是我家寶貝去我就去，完全的不在意狀態。兔子歧人麻了，隨便吧，看他倆這樣挺有底氣的。
烏洇翻了下剩下的帖子，沒有什麽了，就是議論各卡牌都是什麽樣，可能有什麽能力，以及副本怎麽了，亂七八糟一堆。
烏洇關了頁面，站到郗索面前。
黑發青年揚起頭，眸中露出疑惑詢問。
然後，懂了。
他張開手臂，本來伸展開的兩條長腿收回些。在一幫人的白眼中，烏洇坐到他腿上，抱住他脖子。
她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
哼，這麽一堆人，那要怎麽樣？誰讓沒有獨處空間呢，就是想抱抱嘛。
烏洇聲音很小跟他竊竊私語，“西西，怎麽辦，我還是不會用愚者，你是怎麽樣用的卡牌？”
“會有畫面。”郗索聲音也壓的很低。
“依稀有一種朦朧的感覺，好像能微弱的看到些遙遠的畫面。”形容了幾句，郗索想再說清楚點能幫到她，但他也不知道了，大概就是那樣。
烏洇輕廝磨了下唇瓣，若有所思，感覺……
“會有鏈接感嗎？”
“有，開始很淺很淺，現在在加深，不過還是淺。”
烏洇是能感受到與人偶的鏈接的，她對這種微弱的感受應該是容易領悟的，可真的感覺不到。
“會不會是愚者找錯人了，所以和我鏈接不上？”
郗索壓著笑意，還是沒壓住，“也許它沒找錯呢？”
“……？”
“你笑什麽呀，好笑嗎？你的意思是我就是愚者那種人？我就是個沒腦子、莽撞沒心眼大智若愚的人？若愚？”烏洇不開心了，一通低聲質問。
郗索：“……”
“我錯了，我沒有這個意思，寶寶一眼看上去就很聰明。”
烏洇不說話了。
她想起大哥也說，說她看上去呆。
說真的，當時她其實有一點點打擊，但她內心沒那麽認可，只是覺得是太久沒和人接觸，有點木，不熟悉，才讓大哥覺得呆的。
可她現在已經不那樣了……烏洇這次真的被打擊到了。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有計劃，沈穩，早熟，不單純比較覆雜，精明、謹慎、靠譜那樣的人。不是一個看起來蠢、魯莽實則有大智慧的，看上去愚蠢，為什麽會這樣……愚者牌英文是Fool吧？這牌好像也叫小醜傻瓜，所以小醜是她嗎？
“真的有嗎？我真的看上去愚蠢魯莽嗎？”她很難受，大受打擊，眼尾都微微的垂下了。看著可憐巴巴不可置信又想哭的樣子。
郗索：“……”
真相是什麽，不重要。
郗索很認真，看上去很靠譜誠懇的安撫她，“沒有乖乖，怎麽會看上去愚蠢呢？也許它指的是你其它一些點，比如……純，”郗索卡頓了一下，她好像也不喜歡被形容純粹，習慣自己是個層次豐富覆雜的……
“直覺，愚者直覺準。你一看就很聰明，我從來不說謊的。”
他大概明白了，她內心不認可，不認為自己和愚者有相似，這才鏈接不上。但她行為跳脫，在剛開始不了解她目的的時候，別人就會覺得迷惑。
“真的嘛？”
“真的。”
烏洇下巴蹭到他肩膀上，沒骨頭一樣攤在他身上不說話了。
她又不是蠢，可是怎麽會這樣……她難道應該好好反思自己了？可是皇帝也選她啊，皇帝牌又不蠢。好難……太割裂了，所以得分析愚者選她的點，皇帝選的點，要認清自己……
郗索視線和看過來的那一堆人對過很快收了回來。
實在是烏洇就是一圈人的鏈接點，她有點風水草動大家不由自主會去註意。
郗索內心不喜這麽一堆人搶走他的寶貝，神情卻沒洩露絲毫想法與情緒。
“寶貝，”他正要繼續安撫，烏洇坐直了，抱著他的脖子，一本正經認真看著他，“西西，我覺得我暫時不想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我決定先不去認清自己了，那太難受了，我想放一放慢慢來。雖然我不會用愚者，但是我有鈔能力。”
郗索猝不及防被她一本正經的可愛逗笑了。
兔子歧差點被口水嗆到，姜婼毫不掩飾的笑出聲，綠化氰按耐著嘴角維持高冷的形象，艾思同款嘴角微微上揚，艾沐偷笑，烏洬跟姜婼一樣，來了個親哥的哈哈笑。肖呦靦腆的笑，只有廖舞摸不著頭腦，他覺得烏姐說的挺好啊。
烏洇也不懂，為什麽笑她？
……難道她真是小醜，看上去很好笑？
“……”
要自閉了。
姜婼輕咳一聲，“小烏，把精神病院取出來。”
烏洇瞬間思緒被帶走，立馬拿出來，“所以它可以生出靈智嗎？你有辦法？”理論上應該是能的。
在副本裏重修人偶和精神病院時，她不想底牌全暴露，沒有和姜婼多言。
就是為了留底牌，她才偷偷做綠化氰的人偶，也沒和他們說，不想被玩家通過電影知道她還帶出了一個金牌殺手npc。這人挺強的，還套路了她一把呢。
要不是背包格子只能存同類東西，她沒格子放姜婼給的東西，只能嵌到人偶或玩偶屋上，她都不會在副本裏動工。
姜婼剛剛聽廖舞講完大致了解烏洇的情況和技能了。
“你的人偶都是在進入副本前做的，你之前都做過什麽？除了材料。”
“我不知道，我找過很多大師，弄了各種奇奇怪怪的風水陣，簡言之，我把別墅弄成了個風水很差的地方，擺了很多據說陰氣很重的東西。”
“你買十三個水晶球，我弄個陣試試看。”
烏洇看了下，一個一萬……樸素款。
“你確定嗎？很貴。”
“確定，買。”
“……好吧。”十三萬沒了。
姜婼開始擺陣，其他人看著，烏洇和郗索窩在墻角悄悄談戀愛。
姜婼：“註入邪氣。”
烏洬，“那兩個，喊你們呢，別親了。”
兩人：“……”
烏洇有點羞澀，郗索抽出紙巾擦擦她嘴巴上的水漬，輕輕松松抱著她便站起，將她放下。
烏洇看他們看，捂臉在小馬紮上坐下。
艾沐偷偷和艾思說，“姐姐，主人好害羞呀，好可愛，好純情。”
艾思扭頭看旁邊的帥哥，“談個不純情的戀愛不？四愛來嗎？”
綠化氰：“……？”
他面無表情扭開頭。
艾思挑眉，剛剛只是將就，現在有興趣了。
艾沐拽她，“姐你別發瘋，兔子不吃窩邊草。”
一邊的兔子歧沒聽清，“叫我嗎？”
艾沐：“吃你的草，小孩別聽。”
兔子歧：？？？
一幫二貨聊著的功夫，郗索已經迅速結束工作，繼續找某人談戀愛，卻被一把推開了。
烏洇欣喜跑過去，“怎麽樣？婼婼，能行嗎？如果它能生出靈性，你們可以在精神病院住嗎？”
姜婼：……？
兔子歧：“……”
陣法運轉起來，姜婼瞥了站在角落的黑衣青年一眼，他剛剛那樣子，最後吞噬那次看來吸足了。
邪氣過於強勢猛烈，水晶球中黑色的霧氣像在無聲張狂咆哮，瞬間整個房間溫度似乎都驟降了。
大家穿的都是短袖，卻感覺突然過冬。
郗索走來抱住烏洇，火系魔法永遠只被用來暖身體。
除了身體無感的烏洬和魔法強悍的姜婼，以及某對情侶，其他人都被凍的哆嗦。
那種冷還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種陰寒之氣，陰冷潮濕，黏膩混沌。
烏洬感受最強烈，大步退到了墻角，不適皺起眉，最後忍不了變成了人偶。
烏洇楞了一下，把他放回了背包。哥哥的材料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
室溫越來越低，越來越讓人不適，幾乎有種窒息感，負面情緒也無形的被引誘出來。
郗索本來就因占有欲對別人存在隱晦的不喜，此刻完全不顧別人死活，只護著烏洇。
還是姜婼給其他人開了個魔法防護。
陣法運轉，水晶球中的黑氣肆虐的越來越張牙舞爪。
郗索站在烏洇身後將她抱了滿懷，整個裹在懷裏。他漠然註視著，漫不經心擡手又添了些。
烏洇楞了一下，扭回頭看，正好看到他未收回的眼神，那道眼神充斥著一種骨子裏的傲慢、不以為意……有種難以形容的黑暗感。
就像站在王位上黑暗的王，淡漠望向下方自己的子民，隨手甩給它一團力量。
烏洇回過神，他似乎捕捉到了她的視線與驚詫，眼神剎那間不一樣了，又是那樣高冷中帶著溫柔寵溺，就像一個平常的高冷大帥哥，剛剛仿佛是她看錯了。
“寶寶怎麽了？”
烏洇搖搖頭，一時啞口，“……肚子疼了。”她撒謊。
郗索一只手移到了她小腹，“還好嗎？把烏洬叫出來。”
“不用啦，瞬間好多了。”
烏洇扭回頭，雙手覆在他手背上。
其實她沒怎麽見過西西另一面，在她面前他會不一樣，像猛獸收起了所有獠牙與利爪，像只毛絨絨的寵物大型犬一樣窩過來，看不出攻擊性。
她現在越來越想看到電影，除了想知道幕後那些人，現在加上想看看她不在時他是什麽樣的。
“哢擦——”
清脆一聲裂響，隨即，砰砰砰連續十二次，水晶球炸的粉碎，尖利細小的渣子飛了滿房間。
黑氣全然被吸入玩偶屋。
烏洇覆在郗索手臂上的手指倏然收緊，“……我感覺到了。”
眾人心一跳。
“……它有意識了。”
烏洇心念一閃。
房間裏所有人驟然出現在精神病院走廊。
烏洇看著熟悉的長廊，水泥地面，刷的白慘慘的墻壁，昏暗的白熾燈，自己都呆楞住了。
廖舞和肖呦更是楞住了。
隨即激動抱過來！
“姐姐姐姐！”肖呦高興的說不出話來。
廖舞也激動瘋了，居然還能回到這裏！！
烏洇從肖呦手裏拿過魂珠，裏面還是很細小的魂，湊的很近能看到是四道。
肖呦忍不住哭了，“哥哥姐姐能活過來，一定，很高興。”
烏洇摸摸小朋友頭，“會的，他們一定能活過來。”
之前在副本裏她就問過有沒有養魂的，怕萬一需要什麽東西，到時候沒帶出來。姜婼說不敢弄，這種精細的，萬一搞砸更慘，既然已經有魂珠，繼續養就好。
“肖肖，姐姐賺夠錢就立馬給你買眼睛。”
“不著急，姐姐，肖肖沒關系，還有一只。”
這話聽得人心酸，才八歲的孩子，沒了一只眼，怎麽能沒關系。
兔子歧這才知道她幹嘛要那麽省錢，連沙發都舍不得買。
糾結兩秒，他道：“片酬發了我可以借給你，先給肖肖買眼睛。”
烏洇看向他，“謝謝老弟。”
小姑娘也看他，“謝謝哥哥。”
兔子歧忽然間……莫名感覺到一種詭異的被需要感。他這時候忽然發現，他好像早就真正進入這個團體了。
“我下次大概和你們抽不到一個副本了……”
“沒事啊，陣營游戲，系統說了四張天使或四張惡魔出現就會進入新階段，我猜會發售組隊卡什麽的。這都各出現兩張了，很快了，你別下個副本死了就行。”
兔子歧：“……我盡力。”
艾思一巴掌拍他腦殼，“盡力？必須活著。”
兔子歧差點被她一巴掌扇倒，瞪她，不知道自己多大力嗎！
精神病院真的成型了，大家都很高興，烏洇和弟弟妹妹熱情給他們介紹起老窩來。
電影得24小時才上映，大家沒事做，就在精神病院分起房間。
本來烏洇還愁房間裏什麽都沒有，配齊家具得好多錢，現在直接不用買了！地盤還大了！
原先的房間得在商城花一堆錢才能擴大那麽點面積，她現在不用花錢直接有這麽大地盤了！
在精神病院的日子舒服了很多，很快，24小時終於到了。
早晨八點半，烏洇和郗索便出發去電影放映廳。
由於有人在論壇裏說了時間，大清早的這裏就擠滿了人。只是買票的人多，系統就會將票價擡高，以至於這場的票價已經擡到了一千一張。
烏洇看到都吃驚，上場票價43都沒人買，這場一千都搶不到。
這場分了4個放映廳，每個100一百個座位，總共400。光玩家就有將近200人了，實際上放出去的票只有200多。
烏洇幾人都在A廳，她分到的座位是10排中間，最後一排。郗索在她前面，小和尚在她左邊，於是換了一下。現在剛好她和郗索前面就是小和尚兔子歧。
烏洇看了眼她右邊，是個戴墨鏡的男人，頭發有精心打理，衣服搭配也能看出用心。是個精致的男人。
她看了兩眼，收回視線，直接摘下鴨舌帽，放到了後面，剛好最後一排後方有一個平的凹進去的臺面。
她不怕被看到認出來，放映廳不允許打架與進食。剛剛進來時變裝，純屬是不想有人圍著，耽擱了放映時間。每部電影只會放映一次，錯過就只能買碟片加天價放映機了。
她不覺得變裝能瞞過所有人，游戲中的卡牌奇奇怪怪，有人看穿了，發到論壇，瞬間就曝光了。
不過沒關系，因為，有錢真的很好呢，烏洇唇角彎一個淺笑，有些期待等會兒離開時了。
她把人偶一個個擺好，黑暗的凹處，細看也看得很模糊，有點距離更看不到了。沒辦法，現在還是缺錢，買不到也搶不到票。
很快，放映廳人滿了，電影開始了。
第一幕同時播放了很多人，切成一個個小格子，都是在現代世界。畫面向右移動，快速的展現了所有玩家的行為。
緊接著，畫面跳轉到了烏洇，左下角寫著4號市的名字。她提著包子剛出來，去追AI換臉後的兔子歧了，兩人到了警察局。
畫面一閃，一個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和尚走到了公園裏，盯著前方鍛煉和下象棋的老太太老爺爺。右下角標著5號市的名字。
烏洇盯著熒幕上的畫面，這就是那個和尚空蟬？
明明是美好的畫面，但不知道為什麽，她莫名感覺有點怪異感……
很快，畫面跳轉到了一個黃毛雞冠頭的青年，他在沒監控的地方搶了路人手機，進了一家小網吧，把手機拍到網管那兒，就開始上網了。他看著也懂電腦，開始聯系那個名叫藍總的人。他則是演員表裏那個克總。左下角標著6號市。
藍總此時也進了網吧，是個藍頭發的齙牙男人，看著三十來歲。
這時畫面轉到了小和尚，他扶著老奶奶過馬路呢，和藍總一樣在3號市。
隨後演員表最後一位眉心現身，是個紅色長卷發的女人，頭發有些毛躁，看著性格也有些暴躁，正在跟7號市的路人吵架，因為路人撞到她了。
烏洇有些詫異，這後三個人看著都……難道是真人不貌相？
很快，中午12點，5號市迎來折疊。
最初是蟲子開始遷移，鳥雀飛離，嘰嘰喳喳的叫著，人們開始沒覺得有什麽異常，但這時候坐在公園的空蟬，去找了位司機師傅，用出家人的身份托師傅送出城。
他的位置應該是在五地靠西，但距離邊緣有段距離的。等車到中段時，天色已經暗下，雲層開始厚重。司機師傅似乎感覺到了不安，空蟬沒說話，他速度越來越快。
他們快出邊緣時，幻像出現了，兩個城市頻閃。
在還有十分鐘折疊時，他們已經出了邊界。
司機師傅嚇楞了，空蟬看不出情緒，註視著城市消失，森林出現。他獨自一人又進入林中。
此時，烏洇和兔子歧逃出拘留所，正去取電腦。
克總和藍總正在會面中；小和尚得知消息也在去五地中；眉心找到家黑店買了獵槍，獨自去五地。
接下來畫面放到了一塊，這七個一千人中上了演員欄的玩家，都在三點之前出現在五地中。
之後就是各自打怪物、調查……
這些鏡頭剪輯出來並沒有多久，甚至系統也有放幾秒其他玩家的鏡頭，但仍然很短。可以看出來，災難發生後，真的沒人想改變狀況，政府基地建立、人群焦慮崩潰、網絡上翻天覆地，玩家都只是旁觀。
唯一特別的是空蟬在二地的一位隱居高人那裏得知了七地的怪物，老人要去，他跟著一起了。到達時，姜婼和烏洇等人已經將怪物處理完了。
隨後，烏洇等人到達四號基地。
郗索離開。
她這邊姜婼、艾思、艾沐、小綠、小藍，全去談戀愛了。
系統把鏡頭剪到了一塊，氣氛忽然歡快起來，還放了她和兔子歧吐槽……六個畫面輪流後，拼接到了一塊。
然後，交流著，忽然拉燈了一樣，畫面輪流黑了，一眼就知道幹嘛去了。只剩下她和兔子歧還在那兒玩黃金礦工。
烏洇聽到了前排有些竊竊私語……
她一頭紮向戀人懷裏，小聲委屈，“好丟人，為什麽要把電腦畫面也放出來！那麽多刺激劇情放我們倆幹嘛！”
兔子歧扭回頭：“就是啊，太討厭了！”
後面的三個就很淡定了，都拉燈了，還面不改色，絲毫不害臊。
然後他們吃飯，這幾個一個個都帶回人來。
烏洇尬住了，他們畫面真的好多！而且每次從別的玩家那兒移過來就畫風突變了……
總算熬過社死的一段。
鏡頭轉到了郗索這邊。
此時3號市這個折疊後勝利的地方還繁華如常。
他出現在一處大型陵墓園，上午陽光正好，打在他冷白的皮膚上，讓他看上去像個來祭奠死者的好人。
小和尚追來了，白光驟然攻去。
墓中霎時無數黑色霧氣湧出，擋住他的攻擊，畫面黑的有些模糊。
其中有道男音，充斥著漫不經心與漠然，“怎麽跟來這裏呢？”
語氣中仿佛在嘲笑被碾壓的人多麽愚蠢。陵園幾乎是他的主場。
黑色卡牌這時從天而降，青年捏住，即將給出致死一擊時，小和尚突然消失。
畫面結束，到了烏洇那邊了。
烏洇瞥了某人一眼，他對她露出個無辜的眼神，仿佛在說，他打我我才吞噬的。
烏洇納悶了，湊到前面，“你是不是很多牌啊？”他這麽蠢，每次都能逃！
小和尚：“……呃，挺多。”
電影沒放烏洇和郗索因為他給死神牌吵架那段，她暗暗松了口氣。
緊接著，已經了解現代社會的姜婼，以皇後身份出現，在此之前鏡頭幾乎都是烏洇這邊的。實在是其他人也沒做什麽，沒有目標，自然就沒可看度，接觸到大boss的烏洇等人自然鏡頭最多。
鏡頭第二多的就是空蟬，他從七地開始，就開始調查了。
只是每次都是烏洇他們走後他才追到，難怪總是碰不上，以致烏洇壓根不知道這號人。
劇情很快進展到了烏洇等人計劃好了，烏洇和兔子歧這邊往上一層層，終於找上了上將。
而這期間，空蟬看樣子已經猜到他們要幹嘛了，他在看著，並沒有現身。
到這裏，烏洇感覺到不對勁了，她之前猜測和尚可能是好人，在阻止反社會。現在看那幾個家夥看著並沒那麽聰明又很是自信，不像能成功幹成事的人。
上將處決前夕，烏洇和兔子歧沒去。而空蟬，去了一座商場，已經廢棄被□□後地方空無一人。
他換下僧袍，穿上一件白色T恤，藍色運動褲，戴了頂藍色鴨舌帽，隨後去找了家店拿了個高倍望遠鏡。
他聯系了之前遇上的一個大胡子男人，從對話能聽出，那人上個副本被他救過。
此時，廣場上為了能將直播畫面讓其他基地的人也看到，請了不少攝影師，還有數十個飛無人機的。
其中一人被大胡子男人弄昏拖走，他接替了無人機。
空蟬又用教授魔法賄賂了兩個飛無人機的，讓他們錄制觀眾的臉。
烏洇看得心裏一震。
在他們跑去救上將時，原來有一個和尚站在不遠處的高樓裏，拿著高倍望遠鏡觀察著。
他還找了人，錄制下來玩家的反應。
這能是幹什麽，顯然是，篩選出哪些是玩家。
由於姜婼這個一眼副本大boss在四號基地，玩家們肯定是都往這兒跑。而混跡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的玩家，會因為人過於多，本能的放松警惕。
玩家屬於旁觀者，更何況這個副本裏的都不是新手了，他們不會像原住民那樣情緒激昂或高度新奇，必定會有些不同的感覺。
又由於人多，玩家會覺得混在密密麻麻的人群裏面別人註意不到，不會很細致的去表現的和原住民一樣全程演技極好的演起來。
而且，也不會想到有人這時候去利用無人機錄制，畢竟這能幹嘛？區分出玩家來可以幹什麽？副本就是個折疊求生找規律的。
烏洇現在也不懂他的目的，但這個人一定就是那只幕後推手了。
難道他是假和尚？
為了扮作和尚讓人產生錯誤的感覺？那他扮的挺像，有和尚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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