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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沒那麽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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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沒那麽天真

瞧著夜鉞的模樣,洛雪的眉頭不禁蹙了蹙。

“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聽著洛雪的話,夜鉞的頭不禁低了低,與洛雪的距離也拉進了不少。洛雪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夜鉞的呼吸,那些熱氣帶著強烈的侵略性,滲進她的肌膚,也滲進她的心。

近乎本能的,洛雪的臉頰微微紅了些。

“你…”

“想了一整日的夜長存,連帶著晚上念叨的,也是夜長存。雪兒,你說我在看什麽?”

夜鉞的話一字一句的說的認真,那酸溜溜的意味,明顯至極。

將夜鉞的話聽在耳中,洛雪不禁伸手,在夜鉞的腰上擰了擰,“你這個人,就不能有點正經的?我來查夜長存,說到底還不是為了你,你還在這酸溜溜的,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費那個心思了。”

夜鉞順勢抓住了洛雪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他的眼裏,全是笑意。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雪兒,謝謝你。”

“咱們兩個之間,說那些做什麽。更何況,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我的試探暫時也沒什麽結果,也沒能幫上你什麽。”

“有你在,就已經是幫我了。”

只要洛雪在,夜鉞的心就是穩的,只要她的心穩,那不管遇到什麽,他都不會覺得怕。

一邊說著,夜鉞一邊將洛雪抱緊,他微微的舒了一口氣。

很快,夜鉞的氣息就平靜了下來,洛雪覺察到不對,瞧過去後就發現他已經睡著了。睡著的夜鉞,顯得特別的沈靜,只是大約是累極了,哪怕是睡著,他的眉頭也一直都蹙在一起。

洛雪看的心疼,她微微伸手,小心翼翼的撫上夜鉞的眉頭,想將他的眉頭撫平。

連帶著也將他的疲累撫平。

似乎是感受到了洛雪的動作,夜鉞的眉頭及不可見的又蹙了蹙,他的腦袋也微微動了動。

洛雪瞧著,忙把手收回來,她只緩緩撫上夜鉞的手腕,確認他只是疲累,身子並沒有什麽其他的不妥之後,洛雪就再也沒有動。這個時候,她也不能為夜鉞做什麽,保持安靜,讓他好好的歇息歇息,就是她能做的全部了。

如此,她又怎麽會亂折騰?

馬車轔轔而行,很快就到了泰康別院,雲泰跳下馬車,快速的掀開了車簾。

本到了嘴邊的話,在看到夜鉞睡顏的那一剎那,他又全都給咽了回去。正好,這個時候洛雪也看向了他。沖著雲泰搖了搖頭,之後她又用口型跟雲泰說句“被子”,便沒再多言。

雲泰會意,忙進了泰康別院,去拿了一床幹凈的被子出來。

之後,他和洛雪小心翼翼的蓋在了夜鉞的身上。

夜鉞本是久經沙場的人,若是放在平日,別說洛雪和雲泰在他身邊有什麽大動作,就是稍稍挪動,或者氣息有什麽變化,夜鉞也一定會有所覺察,從而驚醒。可是這一次,因為累到了極致,也因為信任身邊的洛雪,夜鉞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而且,睡夢中的他,還本能的往洛雪這邊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洛雪見狀,更加一動也不敢動了。

“你回去休息吧…”

用口型沖著雲泰說了一句,隨即示意雲泰將馬車簾子放下來,洛雪隨即攬著夜鉞,也緩緩瞇上了眼睛。

見狀,雲泰迅速放下了車簾。

不過,並沒有按照洛雪說的,回房去休息,這馬車就在泰康別院之外,單留洛雪和夜鉞兩個人在外面,他怎麽可能放心。雲泰就守在馬車外不遠處,若是有什麽動靜,他也好即刻過來幫忙。

另一邊,瑞王府。

隨著夜鉞和洛雪離開,以及瑞王妃的入睡,整個瑞王府也安靜下來了許多。

瑞王和夜長存,直接去了書房。

只不過,在這沒有人瞧見的書房裏,瑞王和這個長子夜長存,卻呈現出了一種詭異的狀態。夜長存坐在椅子上,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一言不發。至於瑞王,則像是管家一樣站在他的不遠處,身子微彎,一動也不敢動,甚至連大氣也不敢喘。

若是洛雪來瞧,一定能瞧出問題來。

只可惜,她看不到。

手上的玉扳指帶著身體的溫度,一點點變得溫熱,夜長存僵硬冰冷的眼神,也隨之有了幾分柔色。

擡頭看向瑞王,夜長存輕聲道,“今夜的事透著古怪,夜鉞和洛雪前來,只怕是來者不善。”

“可是咱們去請的,這…”

“咱們去請的,那也是迫不得已,事情鬧成了這樣,不去請人才更讓人懷疑,”打斷了瑞王的話,夜長存的聲音更低沈了幾分,“夜鉞累成了什麽樣,你是瞧見了的,如今的京城是什麽情況,你也清楚。小心駛得萬年船,多加兩分小心總歸沒錯。尤其是那個洛雪,我瞧著不簡單。”

“她?懂幾分醫術,要說厲害,倒也沒有太厲害吧?”

一邊說著,瑞王一邊回想著洛雪的模樣。

去見瑞王妃之前,洛雪一直都跟在夜鉞的身後,甚至不曾多說過話,整個人溫溫順順的,看不出什麽攻擊性來。至於看過了瑞王妃的狀況之後,洛雪的註意力也就都轉移到了瑞王妃的身上,所說的,也都是一個醫者對病人的囑咐,瞧不出什麽特別的來。

瑞王還真看不出來洛雪有什麽厲害的地方。

將瑞王的話停在耳中,夜長存只是淡漠的笑笑,“真正厲害的人,不會輕易被你看破,從蠱蟲到阿芙蓉,她破壞了咱們多少事,還用我細說?”

“是。”

瑞王的頭低了低,整個人的狀態,也表現的更為恭謹了許多。

夜長存見狀,輕輕的揮了揮手。

“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如今正是咱們的關鍵時候,萬萬大意不得。宮裏邊的事,一直都沒有後續的消息傳回來,我猜事情肯定不妙。”

“應該不會吧?咱們的人手,都已經布置下去兩三年了,不可能這麽輕易被挖出來。”

“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他們走的這條路,本就是一條血色的廝殺之路。生生死死,都不過是轉瞬間的事,哪有什麽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沒那麽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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