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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被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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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被曝光了。

“你……怎麽穿成這樣?”

梁頌年看呆了, 眼睛都忘了眨。

梁訓堯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低頭撥弄了一下操控器。下一秒,梁頌年就感覺身下猛地晃動了一下, 視線陡然被擡高了半米。

“等等——”梁頌年嚇得丟了手裏的書。

機器人不大,體積只比普通打印機大些。

梁頌年本就是盤腿坐在上面, 重心不穩, 差點一個踉蹌往後仰去, 幸好梁訓堯及時調整升高的速度,他也猛地扶住了搬運機器人的邊緣, 心臟都跟著晃悠了一下。

梁訓堯等他坐穩了, 才下達了讓機器人向前移動的指令。

畢竟是十年前的機器人, 零件陳舊, 行動遲緩,帶著嘎吱嘎吱的悶響聲。

梁頌年看著梁訓堯越來越近。

是的, 梁訓堯有過這樣的模樣。在他剛到梁家的時候,梁訓堯的臉上還是有笑容的, 穿得很帥氣, 看到他會主動打招呼逗逗他。

只是十歲的梁頌年心裏結著太厚的冰,什麽光也透不進去,沒有人能走進去。

純黑衛衣顯得梁訓堯的肩膀很寬,深灰色休閑褲一方面顯腿長,另一方面……

梁訓堯大概不知道灰色顯輪廓這件事。

那副細邊黑框眼鏡架在他鼻梁上, 竟意外地貼合,沒有半分書呆氣,反而添了種沈靜的銳度。頭發沒用發膠打理,柔軟地垂著,幾縷黑發落在額前, 柔和了眉宇間慣有的嚴肅。

梁訓堯是二月底的生日,過完年就正式步入三十五歲了。

其實梁訓堯比他大了將近十一歲。

梁訓堯身邊的同齡人早就結婚生子,孩子都會跑了。

沒關系,梁頌年想,我就是他的孩子。

他盤著腿,仰著頭,坐著梁訓堯十年前研發的機器人,抵達十年後的梁訓堯面前。

“幹嘛?”梁頌年撅起嘴。

梁訓堯問他:“這樣,喜歡嗎?”

“什麽樣啊?”他裝作一副聽不懂梁訓堯意思的模樣。

搬運機器人的高度不過半米,當它停穩時,梁頌年的視線恰好與梁訓堯的腰際平齊。

這是一個尷尬的位置,向上看需要仰著頭,向下看……會被梁訓堯說是小色魔。

“你什麽時候把這個修好的?”

“前天晚上,在你睡著之後。”

梁頌年驚訝,“為什麽要……”

梁訓堯俯下身,看著梁頌年的眼睛說:“為了給你一個驚喜。”

梁頌年認真問:“那你還熟悉這個機器人嗎?還記得程序和代碼嗎?”

“有印象。”

梁頌年伸手拿過梁訓堯的操控器,上下左右按了個遍,最後把自己搞得差點栽倒在地,被梁訓堯一把托住,抱了起來。

好奇怪,換了衣服的梁訓堯連身上的香味都變了,不再是沈沈的茶香,變成了很清爽的淺淺柑橘的香味,梁頌年圈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臂彎裏,用力聞了聞。

梁訓堯輕笑,“年年是小狗嗎?”

“小狗會咬人的。”

梁頌年張嘴,在梁訓堯的側頸留下一個牙印,咬完了還不滿意,於是又補了一口。

梁訓堯並不惱,低頭在他還要作惡的嘴巴旁邊親了親。

梁訓堯的手掌穩穩托住他的屁股,一路從門口走到書桌旁,擡手將桌角堆疊的書挪開,清出一方平整的臺面,才小心翼翼地把梁頌年放上去。

梁頌年乖乖坐在桌邊,兩條小腿懸空晃悠著,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梁訓堯身上。

見梁訓堯拉開椅子坐下,指尖搭上鍵盤的那一刻,眉峰微蹙,動作裏帶著幾分生疏。

可是很快,他便松弛下來,指間在鍵盤上行雲流水般地擡起又落下。

“閔韜說,你在大學裏很出名。”

“沒有,他總是誇大其詞。”梁訓堯頭也沒擡,語氣淡淡。

“出名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我也很出名啊,畢竟我長得這麽好。”

梁訓堯聞言低笑一聲,“那確實。”

梁頌年又想起什麽似的,問:“閔韜還說,你上大學就靠寫代碼就賺了很多錢。”

“沒多少,就幾十萬。”

梁頌年在心裏默默換算著十年間的貨幣比值。

他沈默半晌,還是忍不住問:“你真的一點兒都不遺憾嗎?”

梁訓堯敲擊鍵盤的動作驀地一頓,他擡眼看向桌上的人,釋然一笑,柔聲說:“年年,別再替我糾結這個問題了。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尤其是……你還在我身邊。”

“不是替你遺憾,是我很遺憾,我怎麽一直都不知道呢?明明每天都在一起。”

梁頌年低下頭,悶聲說:“顯得我好像一點都不關心你一樣。”

“我不告訴你,你怎麽會知道呢?”

梁頌年想想也是,喃喃說:“反正你要知道,我是很關心你的。”

梁訓堯笑了笑,“我一直都知道。”

從前梁頌年總覺得,梁訓堯這個人就像一本已經寫完結局的書,從裏到外都透著一種“完成時態”的妥帖。他什麽都有,行事滴水不漏,挑不出半分錯處,連梁頌年想對他好一點、關心他幾分,都找不到合適的切入點。

“這次方仲協的事,年年功勞最大。”

梁頌年立刻得意地揚起下巴,眉眼間都是藏不住的驕傲。

這話絕非哄他,的確是最大的功勞,甚至都沒讓梁訓堯出什麽力。

若不是他先察覺到方仲協與葉鏵私下有往來,繼而從葉鏵口中得知方仲協曾帶人去那片毒地采土樣的事,也不會提前安排人手去取樣做勘測報告,為後續留好後手。而他做這些,不僅是為了對付方仲協,更是為了防備那些藏在暗處一直對梁訓堯和世際虎視眈眈的人。

“你要去找城規委嗎?”

“是,已經提交了書面舉報。”

梁頌年立即憤憤不平起來:“這樣有用嗎?就是他們在聯手欺負你,你還給他們寫書面舉報,這不是又當運動員又當裁判員嗎?”

“所以舉報一式兩份,另一份送去了監察委。”

梁頌年彎起嘴角,兩條腿晃得更來勁,“這還差不多。玩忽職守、濫用職權、非法批準土地,總得按頭給他們定下一條罪名。”

“是,得讓年年解氣才行。”

梁頌年問:“你應該不想走仕途吧?”

梁訓堯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失笑地反問他:“你覺得呢?”

“你不想,你只想早早退休陪在我身邊。”

梁訓堯看著他,“是。”

夜色昏沈,月上枝頭。

月光從窗戶瀉入偌大的書房,在木格紋地板上落下一地的銀輝。

梁訓堯還在寫程序。

屏幕幽藍的光映在他的臉上,指尖敲擊鍵盤的聲音規律又清脆。梁頌年不知道他在寫什麽,但他喜歡梁訓堯此刻的狀態。

成為世際的掌舵人後,梁訓堯的忙碌很多時候並不是因為具體的業務,而是周旋於各色人物與錯綜關系之間。梁訓堯顯然不是一個天生就能在這件事上游刃有餘的人,因此他常常露出疲憊的神色。

而此刻,只需要面對代碼的梁訓堯,是全然放松的。他四肢舒展,脊背微微弓起一個自然的弧度,不必維持威嚴的姿態。

他只是他自己。

梁頌年看著看著,心裏忽然一動。

他擡起自己的左腿,一言不發地伸進了梁訓堯兩腿之間,膝蓋輕輕一頂,梁訓堯敲擊鍵盤的動作忽然停頓,擡起頭,目光從屏幕移向他。

他俯下身,梁訓堯就接住他,把他抱到腿上,身體和唇瓣同一時間貼合。

他們在昏暗安靜的書房裏接了一個綿長而深入的吻。

不帶任何急躁或情欲,只是溫柔地廝磨,緩慢地舔舐,交換著彼此溫熱的氣息。梁頌年的手臂環住梁訓堯的脖頸,梁訓堯的手掌則穩穩托著他的後腰,將他更深地按向自己。

屏幕上的光標正在孤獨地閃爍著,但梁頌年耳邊只能聽見唇齒交纏的細微水聲。

良久,才分開。

梁頌年抿了抿唇,梁訓堯用指腹為他擦了擦嘴角。

“我的吻技怎麽樣?”他直白發問。

梁訓堯說:“很好。”

梁頌年忽然又害羞,窩在梁訓堯的懷裏,看梁訓堯繼續寫代碼。

“你在做什麽?”

他伸出手試圖搞破壞,被梁訓堯抓住了,在掌心攥了攥,“等一下, 年年。”

沒過幾分鐘,梁訓堯按下最後一個字母,又用鼠標點了幾下,然後在梁頌年耳邊說:“年年,點一下回車鍵。”

梁頌年楞住,倏然福至心靈。

轉頭問梁訓堯:“你不會是要搞一個……那種‘年年我愛你’的表白彈窗吧?”

梁訓堯面色一變,抓住梁頌年準備按回車鍵的手,說:“不是。”

梁頌年捕捉他眼神裏的窘意,噗嗤一聲笑出來,倒在梁訓堯的胸口,悶悶笑了好久。

“真的好老套啊,梁訓堯,你們以前談戀愛才用這一招吧?”

“沒談過。”梁訓堯糾正他。

“有人這樣表白過?”

梁訓堯用沈默作為回答。

梁頌年忍著笑,掙脫出梁訓堯的手,懸在回車鍵上,哢噠按下。

很快,屏幕上出現上湧出許多粉色愛心。

又按一下。

粉色愛心後面露出一張他們的合照,是那天在月暈島的照相館裏拍的,他看著鏡頭,梁訓堯親吻他的臉頰,只露出一個側臉。

又按一下。

是梁頌年小時候的照片,大約是十二歲。

最後一下。

是一句,l love you。

梁頌年彎起了嘴角,好吧,不是那種土爆炸的“年年我愛你”就行,雖然還是很老套。

他笑吟吟地躺回到梁訓堯的懷裏。

“真的很過時嗎?”梁訓堯低聲問。

梁頌年擡頭看著特意一身男大裝扮的梁訓堯,問這樣一句話,又想笑又不忍心,於是圈住他的脖頸,軟綿綿說:“不過時,我喜歡。”

.

.

翌日早晨。

梁訓堯坐進車裏,對司機說:“去一趟棕櫚城。”

司機卻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怎麽了?”

司機隔著窗戶指向不遠處,“二少站在那裏等您很久了。”

梁訓堯回頭看了一眼,的確是梁櫟。

穿著一身白色運動服,孤零零站在不遠處的樹下,頭都不敢往這個方向轉。

梁訓堯沈默須臾,說:“走吧。”

司機於是啟動汽車。

梁訓堯從後視鏡裏看到梁櫟往他的方向走了幾步,終究是有所顧念,讓司機又停下車。

梁櫟立即跑了過來。

梁訓堯對他的顧念來自於這是他和父母一起從死神的手裏搶來的孩子,在梁櫟十四歲之前,他能否活到成年一直是懸在全家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他的身體裏還流著頌年的血。同時,梁訓堯對他的憎惡也源於此,因為梁櫟並不珍惜,這個還算健全的身體。

他降下半扇車窗。

梁櫟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開口就帶了哭腔:“哥,對不起。我沒有幫他做任何事,我一拿到他的文稿就發給你了,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

梁櫟楞住。

“你姓梁,世際有你的一部分,你不至於傻到砸自己家的招牌。”

梁櫟露出慘淡的笑容,可下一秒又聽見梁訓堯說:“你不用對我道歉,你是一個成年人,以後你做任何事只需要對自己負責,我不會再幫你兜底。”

“哥……”

“另外,你需要道歉的人不是我,但你似乎從來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梁訓堯沒再聽梁櫟多說一個字,他面無表情地升起車窗,將梁櫟那張寫滿哀求與慌亂的臉,徹底隔絕在外。厚重的玻璃阻擋了一切聲音,只能看到梁櫟不斷開合的嘴巴。

無論窗外的人如何拍打、呼喊、梁訓堯都只是目視前方,“開車。”他對前方的司機吩咐,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車子平穩啟動,毫不遲疑地駛離。

將梁櫟拋在了早晨的日光裏。

梁頌年一覺睡到十點,吃了梁訓堯提前準備好的早餐才慢悠悠地起床,接了一通閔韜的電話,準備去一趟越享。

結果到了樓下,就看到梁櫟直挺挺站在他的車邊。

他疑惑地蹙起眉,並不想多做理會,轉身便要坐進車內。就在此時,他的餘光瞥見梁櫟猛地向前跨了一步。

梁櫟雙手在身側緊緊攥成拳,眉頭皺成了山,嘴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做出某個艱難的決定。

梁頌年微微瞇起眼。

他給了梁櫟三秒,梁櫟又往前邁了一步,擡頭對上梁頌年的目光,一瞬間退縮了。

他呼吸變得急促,臉色漲紅。

梁頌年這才明白過來他要幹嘛。

於是笑了,慢悠悠轉過身,胳膊搭著車門,問梁櫟:“你是過來跟我賠罪的嗎?”

梁櫟囁嚅不語。

“你不會覺得你說一聲對不起就行了吧?你的話很值錢嗎?你是什麽一言值千金的大人物嗎?”梁頌年看著梁櫟越來越黑的臉,笑意也越來越深,“我可不想聽對不起,我要你……對著我鞠個躬,深深鞠個躬,九十度的那種。”

“你——”

“我什麽?看來你不是誠心想跟我道歉。”

梁櫟低下頭。

“不想就算了,我又不是梁訓堯,才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梁頌年朝他翻了一眼,坐進車裏,關上車門之前,對梁櫟說:“你身體不好不是你的錯,但你那兩年是怎麽對我的,我一輩子都記得。”

梁櫟愕然望向他。

“道歉也沒用,我一輩子都討厭你。”梁頌年一字一頓地說。

他的車很快駛離,再次留下梁櫟孤零零的身影。

·

越享的新實驗室加快了進度,趕在一月中旬竣工。

梁頌年特意出席竣工儀式。

他希望梁訓堯也來,但梁訓堯怕閔韜多想,最後還是沒參加。

畢竟如果梁訓堯出席,主角必然是他,閔韜作為越享的一把手,反而成了背景板。這對經歷了事業失意的閔韜來說,其實是一種無形的壓力。梁頌年沒想到梁訓堯會考慮這麽多。

維柯的項目也完成了,進入了投後管理對接的階段,就可以安心忙活下一個項目。

下一個項目就是……盛和琛的公司。

他最近和一家國外的生物醫藥公司達成了合作,忙得飛起。

梁頌年在他辦公室等到快睡著了,他才急匆匆走進來,連聲道歉。

他說他最近忙得沒時間重溫他的第十三遍星際大戰了,“不過……”

他朝梁頌年眨眨眼,“這家生物醫藥公司裏,有一位工程師,長得很像萊婭公主。”

“……”梁頌年忍著笑,“行吧。”

他認真研究了盛和琛的公司情況,把前期的盡調報告和詳情材料都檢查講一遍,就開始思考給尋找怎樣的投資公司。

三家候選。

其實以盛和琛的家世背景,願意給他投資的公司不在少數。他來找梁頌年,純粹是為了完成祁紹城交代的任務。但梁頌年對待此事的態度依然認真。

他想到了一位在風投圈內赫赫有名的人物。費了些周折,終於輾轉拿到了那位肖總助理的聯系方式。電話接通,對方禮貌而疏離地告知:肖總年前的所有會客行程早已排滿。

天使投資人日程緊、見的人多,梁頌年理解。但是排到一個月後,未免太誇張。

梁頌年想,又是一個像徐旻一樣難啃的硬骨頭。

他正想著如何和這位肖總來一場不期的偶遇,就接到黃允微的電話。

“頌年,不好了,沒壓得住。”

她還沒說重點,梁頌年就聽明白她的意思。

“……還是有一家媒體,把你和你哥牽手的視頻發出來了。”

梁頌年打開本地新聞。

他也享受了一把明星的待遇,來到了溱島頭條的娛樂榜第一。

視頻拍的是他和梁訓堯從莊園酒店游泳出來的那天。

標題是[梁訓堯和養弟重修舊好?二人親密舉動引關註。]

畫面裏,兩人牽著手往外走。梁頌年的頭發沒完全吹幹,濕漉漉地搭在額前。梁訓堯擔心他著涼,時不時就擡手摸摸他的發頂,最後幹脆將整個手掌都覆了上去,帶著暖意輕輕捂著。

梁頌年笑著,偏頭揮開了他的手。

兩個人胳膊挨著胳膊,肩膀碰著肩膀,那種親昵,幾乎要從低像素的視頻裏溢出來。

說是兄弟,恐怕沒人會信。

看拍攝角度,像是藏在莊園角落裏的工作人員,用手機偷偷拍到的。

其實,自從和梁訓堯確認關系之後,梁頌年心底就隱隱有過預感——遲早會被拍到。

畢竟梁訓堯本身就是行走的流量,連枯燥的財經訪談,只要有他出鏡,點擊量都能翻幾番。

當黃允微急匆匆打來電話,語氣凝重地說“出事了”時,梁頌年的心確實猛地“咯噔”沈了一下。隨後湧上來的,是不安與慌亂,以及無法預料的攻訐。

可過了一會兒,他重新點開那段被曝光的視頻,看著畫面裏自己笑容洋溢的臉,看著梁訓堯望向自己時,眼中那份藏不住的溫柔。

忽然又覺得,好像沒什麽所謂了。

曝光就曝光吧。

本來也沒打算藏一輩子。

兩個人相愛罷了,又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

只是……

梁訓堯和世際會受到影響嗎?

他往下看了看評論區,已經有很多人察覺出他們關系的不一般。

[是情侶吧……誰和兄弟手牽手……]

[他們不是老死不相往來了嗎?]

[我突然意識到,梁訓堯好像已經三十五了,一直沒戀愛沒結婚哎。]

[不會吧,他是同?]

[重點是,和養弟搞在一起的同?]

[我靠……好刺激……]

[刺激什麽,不覺得很惡心嗎?堂堂世際的董事長,去年還當過首富吧,也算是溱島最出名的企業家了,是個同性戀,你們覺得光彩嗎?]

[光不光彩跟你有半毛錢關系?人家吃你半口飯了嗎?]

[理性來說,還是有點那啥的,感覺之後他接受采訪,別人都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吧。]

……

梁頌年只翻了第一頁,便沒有再看。

眸色不可抑制地添了幾分黯然。

這時候,忽然接到梁訓堯的電話,他語氣溫柔,仿佛什麽都沒發生,告訴他自己還有半小時到家,又問他:“寶貝,今晚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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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遲到了,評論區發50個小紅包。

明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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