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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對他有生理沖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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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對他有生理沖動嗎?”……

梁訓堯給梁頌年安排了一系列的身體檢查。

結果出來,他因為過量飲酒以及飲食不規律,有了慢性胃炎。

護士送來化驗單,梁頌年第一時間藏到枕頭下面,還是被梁訓堯一個眼神震懾住,不情不願地交出去。

“小毛病。”他支吾著說。

好在梁訓堯沒有斥責他,只是坐在床旁的沙發上,拿著他的化驗單一行行地看,還叫來醫生,把每一個帶箭頭的指標都問了清楚。

醫生說這個指標低一點沒關系,他還不信,堅持問:“怎樣才能改善?”

“多休息,多運動,註意營養均衡。”

醫生說完,梁訓堯擡頭看向梁頌年,梁頌年則裝作沒聽見,仰著頭四處張望。

醫生一走,他努努嘴,撒嬌說:“可是……我照顧不好自己。”

他坐在床邊,兩條腿垂下來,小幅度地晃動,晃到拖鞋啪嗒一聲掉下來。

“呀,掉了。”

裝模作樣地伸了伸手,又可憐巴巴地望向梁訓堯:“夠不著。”

梁訓堯起初沒理他,給陳助理發消息聯系一位專業營養師。發完消息,梁頌年還眼巴巴地望著他。

他只好走過去,俯身撿起梁頌年的拖鞋,重新搭在他的腳背上。

梁頌年的腳很秀氣,白皙,纖瘦修長又不過於骨感。

他稍一抖腿,拖鞋又掉落在地。

梁訓堯看穿他的勾引,沈默著撿起拖鞋,重新替他穿上。

“你對你未來的老婆也會這麽好嗎?”

梁訓堯已經習慣他的刺探,動作微頓,沒有應聲。

“我會和她說的,把你這些年是怎麽親手養大我的,所有細節,一一講給她聽,”梁頌年晃蕩著兩條腿,“你是怎麽餵我吃飯的,怎麽陪我做作業的,怎麽哄我睡覺,我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時候你是怎麽拍我的後背哄了我一夜……我真怕你對你未來的老婆都做不到這個程度。”

他揚起眉梢,望向梁訓堯的目光裏全是挑釁。

“也許她會認為我能做一個好父親。”

梁頌年慢半拍地僵住,結結巴巴地說:“你、你說什麽?”

他這幾天故態覆萌,言行比半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仿佛已經進入戀愛關系。

梁訓堯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將他推回到邊界線外,讓他清醒。

他用力扯住梁訓堯的衣擺,表情兇巴巴,嗓音卻發顫:“你再說一遍!”

梁訓堯沈默片刻,狠下心:“也許——”

話剛出口,就被梁頌年揚聲打斷:“不許說!”梁頌年眼底水光粼粼,兩只腳用力把拖鞋甩開老遠,然後背過身去。

梁訓堯在他身後站了一會兒,離開前,拿了條薄毯蓋在他的肩頭。

.

梁頌年出院的前一天,錢瑋過來看他,唐誠陪同。

錢瑋顯然還對梁訓堯念念不忘,一進來就偷偷張望,梁頌年提醒他:“梁訓堯不在。”

錢瑋一哂,怯怯低頭。

和梁訓堯再次進入冷戰狀態的梁頌年,這兩天沒什麽好心情,看到錢瑋這樣,忽然起了壞心眼,饒有興致地問:“你喜歡他?”

錢瑋嚇得瞪圓了眼,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沒有,我只是很感謝梁先生,很崇拜……崇拜他。”話還沒說完,臉就紅了,從耳根一路燒到脖頸。

梁頌年托腮說:“他有對象了。”

錢瑋的眼神倏然暗了許多,聲如蚊訥:“真的嗎?我看新聞都說他單身。”

“新聞是假的,其實他有一個談了很多年的對象。”梁頌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

錢瑋低下頭,一旁的唐誠註意到了錢瑋的情緒變化,擡手在他的後腦勺呼嚕了一把。

“傻子。”

錢瑋被人戳破了少男心事,埋著頭不吭聲。

唐誠環顧四周,問梁頌年:“你還不出院?”以梁頌年的傷勢,當天包紮完就可以出院了。

梁頌年指了指手邊的化驗報告:“一堆小毛病,再休養幾天。”

“在醫院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的臉色不是太好。”唐誠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過去,掃到一行特殊的字母,倏然楞在原地。

“你的血型——”

梁頌年臉色一變,立即將化驗單翻了個面,用手按住。

唐誠知道這是個人隱私,不再追問,但心裏泛起了漣漪。

走出病房時,錢瑋看他眉頭緊鎖,問他:“哥,你怎麽了?”

唐誠沒有回答,把錢瑋送回病房之後,立即出來,走到消防通道裏,給母親打去電話,“媽,我記得你說過,小滿的血型跟旁人不一樣,是一串英文字母,你還記得嗎?”

唐誠的母親在唐父去世之後一直精神恍惚,可是一聽到“小滿”兩個字,忽然間清醒了些,急忙湊到聽筒前,說:“不一樣,大夫說他都沒見過這樣的,說要仔細養,不能受傷,受傷了,連個給他輸血的人都沒有,養不起,你爸爸說是災星,是災星……”說著說著,言語又開始混亂。

唐誠及時打斷他:“媽,小滿要是還在,今年是不是二十四歲?”

唐母想了好久,重覆念著:“二十四。”

唐誠望向梁頌年所在的病房,目色怔然,想起梁頌年之前說的,他是梁家收養的。

世上有這麽巧的事嗎?

正思索著,他看到梁訓堯從電梯裏走出來,一個秘書模樣的人跟在身後。

只見梁訓堯快步走到梁頌年的病房門口,卻止住腳步,在離門不遠的地方停留了約莫一分鐘,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折身離開了。

梁訓堯剛坐進車裏,就接到了黃允微的電話。

“我和紹城已經到明鼎了,你呢?”

“我馬上到。”梁訓堯說。

陳助理在一旁拿著手機面色為難,“梁總,三少還在給我發消息,問您開會什麽時候結束,什麽時候回醫院……”

很顯然,在梁訓堯不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之前,梁頌年不會罷休。

梁訓堯輕按眉心,沈聲道:“就說我有應酬,讓他今晚不要等我。”

沒過一分鐘,陳助理又問:“梁總,三少問您和誰一起吃飯?”

“黃允微。”梁訓堯說。

車緩緩駛向明鼎酒店。

梁訓堯推門進入時,黃允微正在給祁紹城講述她如何輕松拿捏邱聖霆,聞聲擡頭,戲謔道:“喏,幫了他的寶貝弟弟這麽大一個忙,連頓飯都沒撈著,還是蹭了祁總的面子。”

梁訓堯會意,“要我聯系誰?”

“謝振濤,我要獨家專訪。”

梁訓堯點頭,說沒問題。

祁紹城的目光在他倆之前打轉,笑著說:“你倆這默契,不在一起可惜了。”

黃允微攤手:“我可無福消受,他家那位小祖宗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把我殺了?”

“頌年今年二十四了吧,也到了懂事的年紀。”祁紹城望向梁訓堯,說:“你究竟是什麽想法,盡早和他說清楚吧。再糾結下去,對你和他都是一種消耗。”

黃允微見梁訓堯眉頭漸蹙,替他作了回答:“他已經說清楚了,結果就是冷戰了半年,最近因為邱聖霆的事,關系才緩和。”

說罷,四周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祁紹城開口問:“你對他,真的沒感覺?”

梁訓堯說:“我不該有。”

這話說得微妙,祁紹城緊接著說:“所以還是有,其實你和他又不是親兄弟,沒有血緣關系,父母那邊,你在世際有絕對話語權,他們想阻攔也阻攔不了你,你們在一起的阻力並不大。”

“是啊是啊。”黃允微應和。

“他是我親手養大的孩子,你們——”梁訓堯無法理解,“我開始養他的時候他才十歲,那麽小,躺在我懷裏呼吸聲都聽不見。你們為什麽能輕飄飄地說出'在一起'這樣的話?我不該,不可以,明白嗎?”

話音剛落,祁紹城和黃允微對視了一眼,都從梁訓堯突然擡高的聲量中察覺出不對勁。

黃允微反問他:“如果拋開這些,現在就是一個二十四歲的男孩,長著那張臉,站在你面前,你會喜歡他嗎?”

“對他有生理沖動嗎?”祁紹城補充。

黃允微白了他一眼。

兩人齊齊等待著梁訓堯的回答,可惜,答案並不如他們所料。

梁訓堯平靜說:“不會。”

“你就嘴硬吧,梁大少,”黃允微重重嘆了口氣,無奈道:“你為他獨身到八十歲那天,一定還義正辭嚴地說你只是他的哥哥。”

祁紹城笑出聲來,半晌,忽然對黃允微說:“你知道他這病怎麽治嗎?”

“怎麽治?”

“讓他不再被需要,讓頌年的人生有一個新的寄托,你看他慌不慌。”

黃允微饒有興致地望向梁訓堯:“梁大少,光是想一想,心裏就堵得慌吧?”

梁訓堯沒理會她,喚來侍應生加了幾份菜。

席間,聊到工作,祁紹城提醒梁訓堯:“你們公司裏有內鬼,有人在洩露棕櫚城項目的開發進度,你要小心,最好排查一下。”

“哪裏來的消息?”

“你的棕櫚城一期三區不是正在招標嗎?我在澳門都知道有哪幾家公司投了競標書。”

梁訓堯思忖片刻,“我回去排查。”

“你現在樹大招風,要比以前更加小心。”

梁訓堯點頭,忽又問起:“辭心沒和你一起回來?”

祁紹城動作微僵,想避而不談。

然而早知全貌的黃允微先他一步放下刀叉,急著回答:“他和你癥狀相反,他是太敢愛,把人嚇跑了。”

她轉頭對祁紹城說:“你也悠著點,雖然溱島還沒實現同性婚姻合法化,但人家名義上好歹是你的嫂子,逼著人家和你偷情,不太對吧。”

祁紹城冷嗤:“他算什麽嫂子?”

“怎麽不算?你用你哥的身份騙人家談戀愛,人家不是你的嫂子是什麽?”

祁紹城一時語塞,沒一會又把戰火引回到梁訓堯身上:“我這好歹認清自己心意了,總比他好。”

梁訓堯擦手的動作沒停。

好友重聚,免不了喝酒,祁紹城知道梁訓堯聽力的情況,並不勸,簡單碰了兩杯,可梁訓堯一飲而盡,把他和黃允微嚇了一跳。

“沒事。”梁訓堯放下酒杯。

“你歇一歇吧,訓堯,”黃允微於心不忍,“你接手世際快十年了吧,都沒怎麽休息過。積勞成疾,對身體也是不好的。”

“以前沒覺得累——”梁訓堯說到一半,自己先怔住,而後失笑。

以前沒覺得累,因為有小家夥陪著他。

這半年,疲憊紛至沓來。

回到醫院,病房的燈還亮著。

瓊姨回明苑了,窗簾都被拉上,房間空蕩安靜,只有中央空調運作的細小聲響。

梁訓堯解開西服紐扣,放在沙發扶手上,走到主臥門口。

梁頌年背對著他躺在床上,聽到腳步聲也沒有動。

“年年。”

梁頌年置若罔聞,刷著手機,仍一動不動。

第二輪冷戰來得太快。

梁訓堯只好先去客臥,將助聽器摘下來,放在床邊櫃上,隨後進了淋浴間。

再等出來時,助聽器不見了蹤影。

櫃前櫃後都看了一遍,沒有,梁訓堯很快就想到了什麽,走到了主臥門口。梁頌年仍保持著二十分鐘前的姿勢,連擡頭的幅度都沒變。

“年年,給我。”

梁頌年盯著手機屏幕,盯到眼酸。

直至梁訓堯走到床邊。

他再也按捺不住翻身而起,仰頭質問:“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黃允微,你還三番五次和她吃飯,你到底什麽意思?”

梁訓堯用一種無奈到了極點的眼神看著他。

梁頌年紅著眼:“我說過,你不可以和她結婚,你不愛我,也不準愛別人,誰都不行!”

梁訓堯感到太陽穴隱隱作痛。

半年前,梁頌年指著落地窗說出那句“你敢和她訂婚我就從這裏跳下去”,梁訓堯就知道,一切都錯位了。小家夥的美好與熱烈,和他的偏執、沖動和占有欲一樣,如一場龍卷風,將他們的關系裹挾進了不能回頭的深淵。

僵持到最後,還是梁訓堯先認輸。

他剛伸出手,梁頌年就撲了上去,委屈到不行,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胡亂地蹭。

梁訓堯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腦勺。

耳邊傳來他威脅的嗚咽:“你不要以為我離不開你,再這樣欺負我,我就不要你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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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哥即將上線

這位沈默哥,你好自為之哦

明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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