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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屋中一片寂靜,越父越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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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屋中一片寂靜,越父越母說了……

屋中一片寂靜, 越父越母說了會話便趁著月色回去了,楚椒將簾子拉好,又拉開被子躺了進去。

仰躺在床上只露出頭, 被子緊緊的裹在身上,越陵要回來了,楚椒心中再次浮現這句話。

不知道越陵回來會怎麽處理這些事,楚椒想著慢慢閉上雙眼睡了過去。

日子就這麽不緊不慢的過著, 楚椒找越家二叔在她的攤子旁又支了個櫃子。

這邊的櫃子楚椒打算賣些幹果吃食,因著阿依布爾他們送幹果還要一段時日, 楚椒便打算先自己做些東西來賣。

將糖水鋪子交給程篤看著, 楚椒解下身上的圍裙,便擡腳去了集市的中心繁鬧地段, 她要找找看有沒有什麽可買的。

兩邊的攤主都穿的嚴實的厚棉衣搓著手, 見著來人了就喊上幾句, “有沒有什麽要買的”

楚椒就這樣在集市上走著, 一時竟也沒看到所需要的。

突然她腳步一頓,她站到了位佝僂著身子的老婆婆身前。

“阿婆,這是山楂嗎?”

佝僂著身子的婆婆彎著身子擡著頭看楚椒,她忙點頭道:“是山楂。”

“多少銀錢”楚椒開口問著。

山楂這種果子在這裏沒幾個人吃,果子又酸又澀的,就算是做糖葫蘆也很很酸。

“這一大包8文錢。”老婆婆猶豫的說出這個數,楚椒聽到心中覺得也太便宜了些。

這可是一大包,若是她來做冰糖葫蘆, 一串賣兩文錢的話,這一大袋估計能賣個50多文。

婆婆見她不說話,便有遲疑的開口,“7文錢, 你看可以嗎?”她問的小心,倒顯得楚椒像是賣東西的人。

楚椒視線掠過老婆婆單薄破舊的衣衫和滿頭的白發,沒有講價,她伸手摸著腰間的錢袋子,摸了15文錢遞給老婆婆。

“女娘,這給的多了……”老婆婆看著銀錢連忙擡頭對著楚椒著急說著。

楚椒拿著老婆婆裝好的一袋山楂,她笑著道:“婆婆,沒有多給。”說完她提著山楂就走了。

楚椒是有些見不得這樣的事,總會心中不得勁想要幫襯一把。

只是她現在自己也並不寬敞,只能給予微弱的幫襯。

在楚椒身後,老婆婆看著楚椒離開的身影,蒼老的面容擠在一起,她破裂的唇哆嗦著。

楚椒提著山楂打算回鋪子裏,卻被一道聲音給吸引了註意。

“硬果子來看一看!”

硬果子是什麽?楚椒被勾起了好奇,她腳步拐了過去,走到喊著的攤位前。

“板栗。”看清東西後楚椒小聲念著,原來硬果子就是板栗。

“這東西怎麽賣的?”

見楚椒問話,攤主眼中浮現喜色,他連忙給楚椒回著話,“這硬果子10文錢一袋子。”

攤主說著用手拍著身旁放的小麻袋,眼神卻看著楚椒的反應。

這個硬果子他摘了好多,也只偶然間在家的山裏發現的,果子雖然殼很硬,但裏面的果仁卻吃著不錯,他索性全摘了來賣。

但並沒幾個人買,看著楚椒詢問,他說十文錢一袋心底有些虛,暗中觀察著楚椒的臉色。

“八文錢一袋。”楚椒壓著價語氣淡淡。

“行。”攤主直接答應下來。

楚椒將銀錢遞給攤主,一手拿著兩袋板栗就高興的走了。

今日撿了個大便宜,楚椒心底舒坦,而賣板栗的攤主看著楚椒給自己包圓了,他趕緊收拾著攤子,心中想著趕緊離開,免的楚椒回來再找他。

楚椒拎著板栗和山楂回去,越雁站在攤子裏一眼看到她,高興的喊著,“阿嫂。”

楚椒應了她一聲,看向正給人打著糖水的程篤,朝著看來的程篤點點頭,楚椒便拿著袋子回了屋子裏。

眼看著快到下午了,楚椒拿了幾個紅薯放到了爐子裏烤著。

隨後又將山楂倒進盆裏洗著,洗凈後拿了一個咬了一口,瞬間清秀的臉被酸的皺到一起。

“果然夠酸。”楚椒吞著被酸出來的口水感嘆道。雖然很酸,但山楂味十足,且很新鮮沒有壞果。

楚椒心中滿意,手中拿著刀剃著裏面的山楂核,都是些手上功夫,又費眼又得細致,楚椒幹的慢。

去了會核,楚椒便拿著鐵鉗子將爐子裏的紅薯翻了面繼續烤著,隨後便拿起刀繼續去著核。

“小椒。”有人喊著楚椒的名字敲著房門。

“進來。”楚椒出聲。

看著推門進來的阿依布爾,楚椒停下手中動作問他,“有什麽事嗎?”

阿依布爾被她看的有些局促,“我帶著娜爾來的,娜爾要跟越雁玩。”

楚椒聽到點了點頭,娜爾和越雁都有十多天不用去學堂,兩人見不到面心中都想著對方。

“你在做什麽?”阿依布爾看著楚椒手中動作著。

“在去山楂核。”楚椒盯著自己手上動作頭也沒擡道。

阿依布爾走到楚椒跟前,“我可以幫你。”

楚椒擡起頭和蹲在身邊的濃眉大眼高鼻梁的異族俊挺青年視線撞在一起。

阿依布爾一怔,心跳的愈加快,雖然心中害羞,但他卻是直直的看著楚椒,似乎是想讓楚椒看懂他眼中的情意。

“不用。”楚椒淡淡的移開視線繼續去著手中的核,心中卻想著,這些活她一個人能幹的完。

被拒絕了,阿依布爾的腦袋一下子耷拉了下去,淺色的眸子中也帶著失落意味。

楚椒沒註意到,她皺著眉繼續剝著手中的山楂核。

屋子裏沒有燒著炭火,房門敞開著,幾縷外間的太陽照了進來。

阿依布爾坐在楚椒身旁看著她手中靈巧的動作,視線再緩緩上移看向楚椒秀致認真的面容,他自己看著看著先紅了臉。

越陵滿身沾滿灰塵靠在門前,看著裏面坐在一起的兩道人影,他眼神沈郁,唇抿得平直。

待看到和楚椒坐在一起的異族男子又靠近了楚椒幾分,越陵沈著一張臉開口,“小椒。”

熟悉的聲音傳到耳朵裏,身上的動作比腦子更快接收到。

楚椒立刻停了手上的動作,她立刻轉過頭朝門邊看去,待看到靠在門邊的越陵時她猛的站了起來。

將刀丟在山楂袋子裏,楚椒快步走到越陵跟前,神情激動帶著喜色,“阿陵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越陵語氣溫柔,低垂著眼瞼看著站在身前的楚椒。

好想抱她,真的好想她。這個想法在越陵心中一次次的波動浮現,越陵手緊緊的握著。

趕了好幾天的路,他只在晚上天徹底黑了後不能再趕路時才會歇息,其餘時間只要一有光亮他便會騎上馬趕路。

硬生生的十多天的路程被他趕了七天就回到了家,這時見到了一直想著的人,覺得值得,心被填滿。

“阿陵哥快回家去,阿爹阿娘見到你肯定很高興。”楚椒高興的說著,越陵朝著楚椒看著。

深邃的眼睛盯著楚椒,“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楚椒一時語塞,她沒有說話,氣氛一下有些凝滯,越陵沈沈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身前的楚椒,等著她的回答。

“我…暫時先不回去。”楚椒想了會便開口回著,越陵眼眸一沈,唇角更是被拉的平平的。

他開口,“小椒……”

“小椒,這位是”越陵的話被另一道男聲打斷,越陵盯著楚椒的視線一沈,在聽到陌生的男人口中喊著小椒二字時他眼底被郁色填滿,緊緊握著的手,手背上青筋凸起。

“這是越陵阿哥。”楚椒回著阿依布爾。

只有淡淡的四個字,只是越陵,沒有說他是她的郎君。

“阿哥好,我是阿依布爾,是娜爾的阿叔。”阿依布爾並不知曉越陵是楚椒的郎君,他聽著楚椒喊便跟著楚椒一起喊著。

越陵冷淡的嗯了一聲,一個眼神淡淡掃過阿依布爾。

隨後眼神又落回了楚椒身上,越陵神色溫柔下來,他摸著楚椒頭發緩緩道:“小椒,這段時日讓你受委屈了,等我解決完就來帶你回家。”

楚椒擡頭視線看向越陵,兩人視線相交,楚椒看著越陵那張更加輪廓分明的俊美的臉,還有越陵眼中的溫柔,楚椒眼睫飛快的輕眨幾下。

說過話後越陵緩緩收回摸著楚椒發絲的手,他定定的看了會楚椒後才戴上鬥笠掩著面容轉身離開。

看著越陵高挺的身影離開,楚椒站在門邊一時沒有動作。

越陵回來了,不知道他會怎麽做會不會心軟留下劉小娥呢?

一旁的阿依布爾看著楚椒的反應,掩下面上的失落。

“小椒。”他喊著。

楚椒回過神來,看著還在的阿依布爾,她淡淡道:“還有什麽事嗎?”

這句話在阿依布爾耳朵裏一直重覆著,他能感受到楚椒對他沒有一絲其他多餘感情,可阿依布爾並不是輕易就放棄的人,他有自己的堅持,越是珍貴的寶物越有更多人去搶,而他要有耐心。

越陵隱著身形在夜色的遮掩下回了家中,他擡手輕輕敲了敲越父越母屋子裏的窗子。

越父壓著聲音從床上起來走到窗前問著,“誰啊”

“阿爹,是我。”越陵壓著聲音,輕聲回著。

越父一楞,床上的越母也一下子坐了起來,越父打開窗子,越陵從外間利索的翻了進來。

“陵哥兒。”越母小聲喊著,起身走了過來。

越陵看著越父越母,語氣低沈,“阿爹阿娘,把小椒替嫁這件事原原本本講與我聽。”

越母知曉越陵的意思,便坐到了床上裹著被子給越陵講著之前的事。

大概就是他們偶然間在道觀裏碰到了個道人,道人與他們說讓他們給越陵沖喜,並未說具體的生辰八字,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不管發生任何事,在道人說的成婚的那一天必須要讓越陵成婚。

越父越母聽到越陵還有可能醒來,便什麽也不顧了,拿了所剩不多的積蓄找人說媒。

可誰家也不願意將好好的閨女嫁給一個昏死的人,這事便一直沒成,直到離那個道人說的成婚時日越來越近,住在程家村邊緣的一家外來的劉姓人家願意了。

越父越母很是高興,劉家提的條件他們也都答應下來。

直到看到那張契書,越父越母都不識字,但也未曾多想便寫下了名。

誰曾想那張契書的內容寫著越父越母二人買下劉小娥的事,還寫了具體銀錢,這張契書若是出現在衙門,他們和劉家都得進牢房。

越母說完看向越陵,她神色擔憂恐懼,“陵哥兒,現在該怎麽做”

“阿娘,阿爹,沒事,此事交給我。”越陵說出口的話語平常,他眼眸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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