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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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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新婚快樂

蔣淮沒忍住,含住那家夥的舌尖吻了很久。

邊吻,邊將那家夥放到床上。

許知行本就喘不上氣,被他強硬地吻著,也不掙紮,只虛虛地用手推他,發出的聲音不知是撒嬌或是別的。等被放開時,人都快暈過去了。

蔣淮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脖頸:

“抱歉,抱歉。”

一時忘了情。

許知行仰過頭去,露出極為漂亮的脖頸線條,蔣淮咽了口唾沫。

他呼出的氣息很燙,平白叫蔣淮心跳過速。

“真是的…”蔣淮仿佛自言自語般說:“老是這樣…”

許知行不知聽見了沒,腦袋陷進被褥裏睡得很安穩。

下午,蔣淮剛熬好給他準備的粥水,就接到珠寶店的電話。

“蔣先生,您上次看的幾個款式已經到店了。”

電話那頭的女聲很是體面輕柔:“您方便過來看看嗎?”

蔣淮回頭看向臥室的方向,拉開門,許知行還是很安穩地窩在那兒睡著。

“我大約30分鐘後到。”

“好的明白,我們在店內等您過來。”

蔣淮走進房間,替許知行擦了汗,又幫他掖了掖被角,這才出門。

他已經看清了,叫許知行挑戒指是不現實的,挑到世界末日都不一定真的能挑出來。

接受戒指就意味著要接受此刻的幸福——

而許知行最害怕此刻的幸福成為下一刻的泡影,他寧願從未擁有過。

男戒的設計還是那樣,蔣淮光垂頭挑,也不說話,弄得一旁的店員有些緊張:

“蔣先生,沒有您喜歡的款式嗎?”

“嗯。”蔣淮很誠實:“說實話,都差點意思。”

“您要看看這幾款鑲主鉆的款式嗎?”

店員又拿出一些款式,蔣淮看過搖搖頭:“抱歉。”

說罷,又寒暄了幾句準備離開。

臨走前店員再次叫住他:“您可以看看這些鑲寶石的款式。”

“寶石?”

“請。”

蔣淮重新回到櫃臺前,果不其然店員拿出一些彩寶的款式,其中一枚很快吸引了蔣淮的註意力:

中心鑲有一枚極淺的海藍色寶石,形狀雕刻成精致的四芒星圖案,戒圈雕出向心的羽毛,輔以碎鉆裝飾,花紋精細,栩栩如生。

“您喜歡海藍寶的話,這兒還有其他款式。”

店員很有眼力見。

“不了,”蔣淮的視線始終聚集在其上:“就要這款吧。”

在商場耽誤了點時間,回到家時已近黃昏。蔣淮拉開燈走進門,敏銳地嗅到一點異常。

他湊上去查看許知行的模樣,果不其然,那家夥裹成個蠶蛹的模樣,縮在裏頭小聲啜泣。

蔣淮動作輕柔地將人挖出來,抹開他一臉分不清是汗或是淚的液體。

許知行吸鼻子哭了會兒,蔣淮一直沒開口,只是抱著他。

許久,許知行才甕聲甕氣地說:

“我以為你死在外面了。”

蔣淮笑了:“祖宗。”

他探手摸許知行的體溫:“好像退燒了,出了汗還好些。”

許知行沒說話,整個人呆在那。

“哭那麽厲害。”蔣淮無奈地說:“心裏又給我記上幾筆了。”

“都怪你偷偷走了。”

許知行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甩開他的手:“你死在外面最好!”

“我死了誰給你擦汗。”

蔣淮咯咯笑,趁許知行不註意,揪住他的指頭,快速將那枚海藍寶戒指推到無名指根。

許知行下意識要擡手看,蔣淮將他的手按在掌心下:“等等,先別看。”

“你…”

許知行的臉漸漸爬上紅暈。從蔣淮的角度看,床頭燈正好從他側面打開,霧蒙蒙暖融融的燈光,將那家夥臉上的絨毛也照了出來,像顆毛茸茸的蜜桃。

“我不要…”

許知行吸了口氣,接著頓了一會兒:“我還沒同意,你戴什麽戴。”

說罷就要抽出手。

“你敢摘試試。”

蔣淮的語氣像鋒利的匕首,泛著微微的涼意,眼卻是笑著的。

許知行怔了一下,下意識推了他一下,蔣淮穩穩接住他的手,紋絲不動。

“猜猜是什麽顏色。”

蔣淮笑著說。

許知行沒說話,眼神完全別開,被他捉住的兩只手微微發顫。

“藍色。”

許知行很輕地說。

“Bingo。”蔣淮笑著吻上去:“好寶寶,我好愛你。”

一吻畢,蔣淮終於松開蓋住他的手。許知行的眼神緊緊追著自己的指根,直到那枚戒指真的顯露在他面前。

他垂著眼盯著戒指瞧,一時沒說話。

“該你了,”蔣淮將另一枚戒指塞進他手裏:“幫我戴。”

許知行這時才看到手中那枚戒指:款式低調素雅,有和這枚海藍寶相呼應的深藍色寶石。

“快點。”

蔣淮幫他擺好手勢,揪住他的手腕不讓他逃,又伸出自己的左手,一副完全準備好的樣子。

許知行在他的強勢引導下,半推半就地將戒指推到無名指根,隨後好像被燙了一下似的,極速地縮回手。

“Wu~”蔣淮發出一聲歡呼的噓聲:“新婚快樂。”

他擡眼示意許知行也重覆:“說新婚快樂。”

許知行緊緊地盯著他的眼,許久才訥訥地吐出一句類似抱怨的話:

“你還沒有說任何誓詞。”

“我會永遠愛你。”

蔣淮毫不猶豫地說:

“永遠、永遠、永遠。”

許知行呆在原地很久,最終將被子一掀,蓋住自己的頭裝死去了。

蔣淮也不再為難他,起身去做飯。臨走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許知行果然探出腦袋,借著床頭燈悄悄端詳手上那枚戒指。蔣淮無聲地笑了一下,也不拆穿。

他打開冰箱時,偶然看見那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

在空蕩蕩的大冰箱,裏頭某一層孤零零地躺著。許知行將它塞進冰箱,好像就可以永恒保存起來。

蔣淮拿出來瞧,八顆裏只少了最開始那一顆——生日當晚吃的那顆。

他將那盒巧克力拿出來,放在吧臺上回溫。

許知行慢吞吞挪出來時,一眼就看見了那盒黑巧。

“幹嘛?”

許知行有些應激:“你拿出來幹什麽?”

“巧克力總要吃的。”

蔣淮笑了笑:“難不成你想放一輩子?”

“你管得著嗎?”

許知行有些急躁,上前收拾了,作勢要塞進冰箱,卻被蔣淮輕輕拉住了:“別。”

他將巧克力取出來放好,又鄭重其事地說:“巧克力會融化,被吃掉,但我不會離開。”

許知行眨了眨眼,眼睫看起來毛茸茸的。

“所以,你別擔心。我們還會有很多以後,很多盒巧克力。”

蔣淮伸出尾指,作勢說:“我答應你,拉鉤。”

許知行盯著他微勾的唇,最終胡亂地一推:“不拉!”

蔣淮笑得合不上嘴。

晚餐是簡單的清粥小菜,許知行剛退燒,即便想吃也吃不下多少,好在不排斥蔣淮遞過來的東西,餵啥吃啥,乖得很。

夜深人靜時,蔣淮才端出他那精美的茶具,泡了壺茶給他作配。

“我不想喝茶。”

許知行有些別扭地說:“我要喝熱牛奶。”

蔣淮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轉變,什麽也沒說,馬上下單了送過來的牛奶,做了份焦糖底,精心熱好了才遞到他面前:“喏。”

“謝謝。”許知行紅著臉說。

蔣淮盯著他吃巧克力的側臉,有些出神:“如果你那天沒有說出來…”

許知行的動作停了,等待著他下一句話。

“我們是不是就錯過了?”

蔣淮湊上前,掐住他的手,就著那半塊沒吃完的巧克力咬了一口。

“哇,好苦。”

蔣淮吃得臉都皺緊了。

等再擡起眼時,許知行的眼裏正含著笑呢。

“這還叫‘有點甜’?”

“你記那麽清楚做什麽?”

許知行眉尾微微一挑,有些睥睨的樣子。

“我當然記得了。”蔣淮揪住他的臉蛋端詳:“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得。”

兩人就那麽對視片刻,許知行好像想到什麽似的,臉又紅了。

大概那些話再怎麽樣也是說不出口的。

“錯過…”許知行好像想到什麽:“沒什麽錯過不錯過的。”

蔣淮耐心地等著,直到他說出下一句:

“沒有開始過,就無所謂錯過。”

說完,將剩下半塊巧克力含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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